《玉手点将录》

第15回 燕山宫主

作者:卧龙生

黑龙翔厉声喝道:“快背对背排成一个圆圈,一部分人脱下长衫扫打毒蜂,一部分用劈空掌力阻挡蛇群……”

他嘴里说着,手掌却没有闲着,双拿不断的打出潜力将蛇儿击毙。有些蛇儿吃那强劲的掌力一打,犹如风吹败叶,立有数十条蛇,随着掌风倒卷了回去。

谢清文也不怠慢,举掌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掌力。

此时群雄已迅速排成一个圆圈,并纷纷脱下衣衫扫打毒蜂,袭来的毒蜂极多,但群雄用衣衫荡起的力道强劲,竟无一只能入圈内。

黑龙翔又大喝道:“有暗器的同道,请用暗器对付那些游散的毒蛇,这些蛇儿极毒,一只也不得让它们进来。”

一阵森森怪笑道:“我要看你们究竟能挺多久。等到天明时,纵不被毒虫伤着,累也得累死了。”

群雄暂时无事,但有自知之明,人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长久下去自然难以支撑。

黑龙翔闻言,复以扬声大叫道:“诸位务必挺下去,本帮后援不久便可来到,兄弟自有破解之法。”

陆文飞见群雄被困,自己竟无法插手帮助,心中甚是着急。

覆面女郎见他跃跃慾动,不由笑道:“你不用着急,事情才刚开始呢。”

陆文飞亦知此事全凭位武功毫无用处,只得静立不动,听任事态变化。

群雄们遭到天空与地上的攻击,虽然凭着各人的内力修为、矫健的身手,暂保无事,只是毒虫太多,时间一久,仍不免有少数渗透过来,功力深厚的,全身劲力贯注,毒虫无法侵袭,功力较差的可就惨了。人群中不时地传出惨叫之声,三十余人中,已有五六人为毒由所伤,倒卧地下。余人也因不以地施展霹空拳力而渐感不支。

陆文飞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对覆面女郎道:“这事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该想个办法才是。”

覆面女郎冷笑道:“此批人仅因心怀叵测。意慾夺取藏宝,才种不杀身之祸,照理便不应管他,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宫主姑且救他们这一次便了。”

陆文飞道:“眼下已有多人负伤,既有办法救他们,便请快动手。”

覆面女郎点了点头,吩咐身旁女婢道:“要他们将珠宝仍送入洞内,准备接应他们。”女婢应声退下,锦衣大汉将珠宝箱仍送入坑道之内,一面取出几个花篮来。

花蓝之内盛着葯物。

两个女婢以迅速的手法,燃着盘内之物,立有一股夹杂着辛辣气味的浓烟冒出。

就在女婢燃花篮的同时,谷外突起一阵急促杂沓的蹄声,一群身上冒着烟火的壮牛,狂奔进谷而来。

这群牛角之上俱札有易燃之布条绵花,中夹艾草,雄黄之类葯物,牛尾之上亦缚有油脂松枝等引火之物,一经燃起,就如古时的火牛阵一般一直冲入谷内。

谷内的蛇群经这些疯狂奔跑的牛蹄践踏,刹时死伤累累,四处逃窜;蜂群经过这些烟火一薰,亦四散纷飞。顾不得再向人攻击。

覆面女郎的两个女婢把两个花蓝朝陆文飞手中一塞道:“照流星锤的手法舞动,足可抵挡蜂群。”

陆文飞依言挥动,顿时四周烟雾弥漫,一股强烈葯味,直冲入鼻孔。

覆面女郎急道:“快去接引他们到这里来。”

陆文飞身影一跃,直趋黑龙翔等身畔,高喝道:“诸位快随我来。”

自牛群入谷后,情势大乱。群雄虽减去了蜂蛇的袭击,但身处烟雾之中,不辨东西南北,耳闻陆文飞喝叫之声,纷纷朝他奔来,不一时便将群雄引至覆面女郎身畔。

召而女郎冷冷言道:“汝等虽怀贪婪之念,却不失为硬汉。本宫破例帮你们一次,可都随我来。”

言毕,她举步朝坑道之内行去。

女婢与锦衣大汉,赶紧跟了上去,陆文飞却立着不动。

覆面女郎一回头道:“陆文飞,快叫他们走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陆文飞悄悄对黑龙翔道:“帮主,坑道或许有出路,请都随我来。”

黑龙翔略现迟疑之色,终于点了点头,大步行入。

谢清文人虽不愿,但为情势所迫,亦都跟了上来,缓缓摸索前行。

坑道之内甚是黑暗,且有一股零湿之气沁入鼻孔。

陆文飞抢前两步问道:“这条坑道究竟通往什么地方?覆面女郎冷冷道:“有我在前领路,你们怕个什么?”

陆文卫甚是不悦道:“哦,难道我问问都不行吗?”

覆面女郎呼了一声道:“这条隧道与古陵相通,连古陵之人都不知道。”

陆文飞吃了一惊道:“咱们此去乃是进入古陵?”

覆面女郎冷笑道:“凭你们这些人也能破解古陵吗?”

陆文飞想道:“既无法破解古陵,何故要进来?”

覆面女郎把态度一变,和悦地道:“不用怀疑,本宫主只是引导出谷,可没让你们入古陵送死。”

陆文飞天生性激,赌气不再言语。

一行人在覆面女郎引导之下,弯弯曲曲行了足有五六里路程,突然前面透进亮光,想是已到出口。

覆面女郎当先跃出。跟着群雄也纷纷跃出。

黑龙翔深沉地长叹一声道:“今晚若非宫主神机妙算,后果不堪设想。”

覆面女郎摆摆手道:“不用多说了,各位快回去吧。对方既已发动,伎俩决不止此,应早作准备才为上策。”

黑龙翔拱手一礼道:“在下就此别过,它立若有用着本帮之处,可随时传信。”

群雄见黑帮主已去,也纷纷告辞,只有陆文飞昂然屹立不动。

陆文飞诧异地问道:“我真是不懂,你今晚的用意何在?”

覆面女郎一本正经道:“你以为本宫主有意寻开心?”

陆文飞道:“纵不是寻开心,倒有帮助敌方之嫌。”

覆面女郎道:“古陵之人早就有意尽歼来山之人,只因时机未到,本宫因见各派优一心在寻藏宝,毫不知隐伏的危险,所以才将取宝之事故意泄露,俾使群雄俱来谷内争夺。”

陆文飞冷笑道:“如此一来,古陵一派便可借机将谷内之人一网打尽。”

覆面女郎道:“不错,本宫主确有让各派吃点苦头的打算,经过此役后,他们的迷梦也该醒了。”

陆文飞又道:“如此来坑道内的珠宝,是你面先安排的了?”

覆面女郎道:“也可以这么说。”一指坑道又道:“这古陵之内,坑道四通八达,即使古陵之人,亦难尽知,本宫主因知秘谷之内,有条拥塞的隧道,是以才假作勘察藏宝,来到此谷,实际那几箱,乃是取自古陵之中。”

陆文飞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那方锦箧之内,真是空的了。”

覆面女郎点了点头道:“倒不是完全空的,内有一封书柬,是交给吉陵一派主脑人物的。”

陆文飞接道:“不用说了,那一定是警诫之言了。”

覆面女郎微微一笑道:“也不是,只是一篇破解銮刀招式,相信可以使他们收敛点。”陆文飞道:“那可不见得,他们见了那剑招,正可针对漏隙谋求对策。”

覆面女郎笑道:“武学一道。浩瀚如海,-麟半爪岂能便窥全部?料他们也不敢。”陆文飞知她身怀绝技,所言不虚,又道:“今晚的那些火牛阵可是姑娘所安排的?”覆面女郎摇头道:“这事我也不知道,想是另有其人。”

陆文飞想起义兄与白胡子大叔,心中顿然了然,便不再言语了。

覆面女郎徐徐只道:“今晚之事,已全在我意料之中,对方狰狞的面目既露,极可能大干一番,但也不是一件易事。”

陆文飞问道:“姑娘可知他们下一步棋是采取什么手段?”

覆面女郎道:“管他呢,反正做不出一件什么好事来。”转过头来吩咐道:“她们来了没有——我可要回去歇息了。”

两女婢齐声答道:“早已来啦。”

随即行来一乘舆轿,在覆面女郎的身前停了下来。

覆面女郎缓步跨入舆轿,一面却道:“难得你为先王之事如此尽心,只是此事千头万绪,内情十分复杂,绝不是局外之人所能弄清楚的,你还是不管为妙。”

陆文飞道:“此事在下也有些明白,只要能不负故主所托,在下绝不多问便了。”

这时,随行的大汉已把珠宝扛起,紧跟着舆轿之后,缓缓前行。

轿中传出脆亮嗓音道:“陆文飞,你也随本宫主来吧,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办。”

陆文飞仍是不悦直呼他的名字,但却没有回绝,缓缓地跟在后头。

一行人堪堪行出谷口,突然人影一闪,一双男女将去路阻住,沉喝一声道:“站住。”陆文飞见来人乃是邬文化与单于球珠,抢前三步道:“二位来此何事?”

单于琼珠甚为意外地征了征,冷笑道:“你几时当了人家的护法?”

陆文飞怒道:“不用语带讥讽,二位拦阻我等究竟何事?”

邬文化冷冷道:“他们此番满载而归,应有我兄妹一份。”

覆面女郎于舆轿中插言道:“分一份那倒可以,不过你们凭什么?”

紧接着舆轿内又传声,道:“你们出关之时,你师父是如何吩咐你们的。”

邬文化吃了一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覆面女郎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你道我是谁?”

邬文化赶紧抱拳躬身道:“请恕在下不知之罪。”

单于琼球亦赶紧收剑归鞘,侧立一旁。

覆面女郎又道:“避秦庄不是你们久呆之地,快速离开为宜。”

邬文化躬身道:“在下遵命,最迟天明当来晋谒。”

覆面女郎道:“去吧,此事暂不可让避秦庄知道。”

邬文化与单于琼球双双一躬身,转身朝来路疾奔而去。

陆文飞心中大感奇异不知这女郎是何身份。

舆轿行走极速,不多时已至一座古刹之前,但舆轿却不停留,一径抬入,直到偏殿的一片精舍之前停下。

陆文飞看这座古刹,不仅建筑宏伟,里面规模也极大,大殿隐隐传来群僧诵经之声。此时覆面女郎进入精舍,女婢出来对陆文飞笑了笑说道:“宫主请少侠入内谈话。”陆文飞应声行入,只见覆面女郎已除去面纱,端坐于客厅之内。对他微微笑道:“你对本宫主的来历,一定存了许多的疑窦。”

陆文飞正容道:“不错,在下今晚以前,确有怀疑,但此刻在下已经明白了。”

女却笑道:“可是因为那两句诗?”

陆文飞点点头道:“在下知道那句诗的来历。”

女郎敛去笑容若有所感,道:“若以那两句诗来判定本宫主的身份,并不十分恰当,公孙云娘不是也知道吗?”

陆文飞不觉一怔,心道:“是啊!这话大是有理。”

女郎紧接又道:“不论谁是先王的后人,对目前的局势都不发生影响.最要紧的是使各派了解眼下处境。”

陆文飞道:“经过此役后,我想他们应该觉悟了。”

女郎轻喟一声道:“现今敌友难分,他们纵然心生警惕,亦难认清敌人是谁。”

陆文飞思忖有顷道:“别的门派不谈,黑龙帮以及川西张门、金陵谢家总该明白了。”女郎摇头道:“那也不一定,除了黑龙翔稍认大体外,那两个门派都靠不住。”

陆文飞想了想又道:“姑娘出来除了藏宝外,尚有何事?”

女郎轻叹一声道:“我本是为藏宝而来。”

陆文飞甚感意外地道:“姑娘不为藏宝而来,那是为了晋王遗留的那本秘笈了。”

女郎点头道:“可以这样说,先王天纵聪颖,胸罗万象,每与异术奇能之士,有所谈论,都记录下来,去芜存菁、遂成旷世宝典……”

陆文飞急道:“如此说来,藏宝之内确有秘笈了。”

女郎摇头叹道:“先王礼贤下士,原是他老人家的天性,并无任何用意,不期意因此遭忌,朝廷误认他有异心,以致祸起萧墙……”

眼圈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陆文飞不擅言词,见对方悲不自胜,竟不知如何措词劝慰。

女郎强忍悲伤,继续道:“当时变起仓促,先王对后事的安排煞费苦心,他知门下食客中,良莠不齐,分子复杂,若借口此次宫帏之变,发动暴乱,不仅有损他老人家的清誉,且将兴起一场巨大的血雨腥风,是以把一些宾客俱叫到眼前,严厉告诫了一番,井暗中布置了几个有力的人物,若一旦乱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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