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手点将录》

第21回 祭魔伏魔

作者:卧龙生

燕山宫主又对百草翁道:“罗扬鞭,把你的解葯拿来。”

罗扬鞭细眉微皱,突又挑起,笑道:“哦,那位姑娘所服下的葯,并非是毒葯,只是普通的葯丸而已,并无伤身之害。”

燕山宫主逼问道:“真的如此吗?”

罗扬鞭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我百草翁毒王,似乎没有瞒骗宫主的必要。”

燕山宫主道:“那就好。”一回头朝紫衣龙女问道:“你此刻可感到有什么不适?”紫衣龙女早在他与罗扬鞭谈话之际,暗中试了一下真气,觉出并无异样,遂恭谨答道:“其气流畅,并无异样。”

燕山宫主点了点头。随又吩咐雪山盲叟与四婢女道:“你们不用去了,本宫主与方总护法进去看看,汝等在外等候,小心戒备一二。”

雪山盲叟何等狡猾之人,躬身答道:“属下遵命。”

燕山宫主吩咐完毕,跨步便行,直向谷天民身前行去,走到约有三二丈远近,一指桑子弼道:“此人你该认识。”

谷天民咪着老眼道:“不错,好像是在王府见过。”

燕山宫主又指了二人,道:“他三人便是信使,各有金牌为证,已向本宫缴验过了,料无舛错。”

谷天民哈哈笑道:“宫主的意思,是此刻便要入陵?”

燕山宫主不耐烦道:“怎么,难道不同意吗?”

谷天民哼了一声道:“老夫犯不上管这闲事。”语自傲顿道:“不过你孩权衡一下利害得失。”

他这一语双关,意在警告对方。

燕山宫主冷笑道:“不用你操心,本宫若没把握,我也不会来的。”

谷天民见她执迷不悟,脸上顿现不说之容,冷冷地道:“老夫职责攸关,宫主应该让他们与老夫对答一番暗语。”

燕山宫主道:“好吧。”

谷天民随吟道:“前不见古人……”

桑子弼速道:“后不见来者……”

司马温紧接吟出第三句道:“念天地之悠悠……”

谷天民哈哈一阵狂笑道:“不用急了,就凭这个,老夫亦将枪然而涕下了。”突然笑声一敛,大喝一声道:“你究竟是谁,胆敢也来此混充?”

燕山宫主神色不安,徐徐道:“谷天民,你在古陵面壁十年,野性也该改一改,怎的又故态复萌?”

她不直接答复对方的话,反倒故意用责备之言指责对方,这种反客为主之法算是巧妙以极。

谷天民似为她的言语激怒,双目精芒一闪,冷冷道:“老夫已一再提醒你,竟仍执迷不悟,看来生死是有定数的了。”

燕山宫主并不动怒,缓缓道:“你的意思好像认定本宫是冒牌,这倒无关紧要,我并不急于要取出古陵之物。”语气一顿又道:“现在朱衣门的总护法在此,交给他们也行。”

此语正中方涤尘的下怀,心中不觉暗暗欢喜。

谷天民冷笑道:“我若不拿些其凭据给你们看,你们是不会口服心服的。”一扭头对陆文飞藏身的岩石高声道:“胡大侠你不用躲藏了,两位快请出来吧。”

白胡子与陆文飞被人叫破行藏,只得一长身,双双跃近谷老先辈之前,拱拱手道:“谷老呼唤何事?”

谷老先生哈哈笑道:“据老夫所知,三位信使之中有一位是你,今又来了三位信使,老夫不得不叫你出来证实一番真假。”

白胡子插摇头道:“谷老您记错了。兄弟素性懒散,晋王岂能交与如此重任?”

谷天民摇摇头道:“事关紧要,你不要再来消遣老朽了。”

一指陆文飞又道:“此子乃是陆子俊之后,想来亦是一位信使了。”

陆文飞正待答言……白胡子微微笑道:“今晚之事与信使无关,咱们暂且不要谈这些。”

谷天民道:“你说得倒很轻松,你乃是先王托付之人,难道就忍心置身事外吗?”

白胡子哈哈笑道:“你不要用话来套住我,我可懒得管这事。”

谷天民重重哼了一声道:“好吧,等会老夫被人一刀劈成两半。”语气一顿又道:“那时我看你管抑是不管好了。”

白胡子大笑道:“我不信当今之世,还有谁能把谷老脑袋劈成两半。”

燕山宫主见他们光说些无关紧要之言,脸上立泛怒容,沉喝一声道:“谷天民,本宫因敬你是先王托付之人,是以礼让三分,别以为是怕你。”

谷天民哈哈笑道:“岂敢,岂敢,十年面壁,壮志早已没了,只要不令我太过为难,谁也不用对我害怕。”

燕山宫主复又喝道:“本宫主入陵已成定局,任谁也拦不了。”

谷天民眯着双目蓦地睁开,冷电似地在燕山宫主脸上一扫,沉声道:“那可不见得吧。”

燕山宫主冷冷了一声,对着方涤尘一呶嘴。

方涤尘蓦地一声大喝道:“给我拿下。”

但见刀光影闪,四个黄衣劲装护法,已然分四角将谷天民与阿福困在中间。

驼背老者阿福大怒,呼地一掌朝正南方的武士推去,一股强劲的潜力,挟着呼啸之声,直向南方武士的前胸撞去。

旁观之人俱是行家,只觉驼背老者的掌力,沉浑疾劲,恍如巨浪排空,急泻而下,势不可挡,不禁暗暗点头。

南面的武士,眼看那股潜力即将涌到,但并不闪避,銮刀一挥一划,掌力立时被分裂。分向身子两侧滑过。

呼啸一声击落在土地之上,震得沙土漫空,随风飞扬。

阿福一经动手,谷天民也长笑一声,伸手朝燕山宫主天灵、璇玑两大穴抓去。

他外号“血影子”身法捷如鬼魅,这一出手,端地快逾电闪。

就在他发动的同时。北面呼地飞来一口銮刀,兜头盖脑劈下。

招式奇特,力道强劲,谷天民的身形才动,刀锋已到顶门。

谷天民在江湖上向以心狠手辣者著称。

十年面壁,虽消除了凶戾之性,但功夫上却更形精进,已致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之地步。

原以为这一出手,必可获出其不意地手到成功,那料竟为刀光所阻。

愤怒之下,反一翻掌朝刀光攫去。

突感刀光来势有异,心里不由一动,疾地沉腕收回,一旋身塌腰而过。

呼地一声刀锋掠顶而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就他一怔之际,东面的銮刀又到,那招式一样兜头盖脑地劈了过来。

谷天民原没有把这几个持刀的武士放在眼里,但一着这种刀势,便知不容忽视,举袖一拂,抖起一股罡风,硬把刀式挡了回去。

他此刻功力何等精深,这一拂之劲,少说也在千斤之上,但拂在銮刀之上,亦不过挡得一挡而已,既未荡开,也未弹起,心头不禁又是一凛。

已知此种刀法霸道无比,还幸是他,若换了旁人只怕早已毙命于刀下了。

偷眼一看驼背老者,已然为两个武士攻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只有招架而已。

不由大怒,双掌齐发,拍出两掌,强行将攻来的两个武士逼退,沉喝一胄声:“靠过来,把背对着我。”

驼背老者,闻言边行边退到谷天民身后,背对着背。

场外的燕山宫主,她似对四个黄衣劲装武士极有自信。

双方一经动手,她连正眼都不看一眼,扭头对方涤尘吩咐道:“你可同桑庄主接应,把东西部搬出来,看看谁还敢拦阻。”

方涤尘躬身答是,与桑子弼、司马温双双往古陵行去。

陆文飞与白胡子袖手旁观,也与谷天民的心意一样,认定四个黄衣劲装武士,绝对不是对手,此刻见他们用的竟是銮刀式子,不禁心头一惊。

再看谷天民主仆二人,已然岌岌可危,他乃侠义肝胆之人,不由自主地放腿行了上去。白胡子深知他的为人,急用传音道:“你不用急,谷天民既能挡住前面一招,以后之招式便不碍事了。”

陆文飞亦用传音道:“咱们如不让谷老脱身,藏宝必不能保。”

白胡子一伸手将他拦至一旁道:“四下窥伺之人不下千百,她纵能取出藏宝,也无法携出此山,且等着瞧吧。”

陆文飞一向尊敬白胡子为师执辈,见他如此主张,便强将性子耐下,退立一旁。

举目朝前望去,只见燕山宫主缓步行至田威之前,吩咐道:“汝等带领属下四处通路守住,凡有擅闯之人,格杀勿论。

田威答应一声,领着三四十人的武士,飞奔而去。

燕山宫主又低低对雪山盲叟吩咐了几句,雪山盲叟连连点头,一径向陆文飞行来。

陆文飞大感奇异道:“雪山盲叟冲着咱们来了,他要干什么?”

白胡子冷笑道:“做说客来了,你不妨先敷衍他几句。”

瞬刻之间,雪山盲叟已行至面前,一拱手道:“胡兄久违了,且喜你不久便可了却多年的心愿。”

白胡子冷冷道:“咱们是道不同不相与谋,或许你已称心,我可未必。”

雪山盲叟皮笑肉不笑地道:“咱们彼此之间都是为了故主办事。胡兄,这话从何说起?”

白胡子爱理不理,道:“各人心里有数,胡某向来不喜欢多饶舌。”

雪山盲叟一征,又朝陆文飞笑道:“今晚你眼看宝物归故主之后,亦可告慰会尊在天之灵了。”

陆文飞冷笑道:“在下双目未瞎,我看得十分明白,等见着了真正的宫主再说也不迟。”

雪山盲叟心里一凛,把头连摇道:“陆世兄的偏见太深,眼前的宫主便是正牌的宫主,何故说她是假的?”

陆文飞挥了挥手,不耐道:“好了,不用再说了,在下怕得与你争论。”

雪山盲叟并不发怒,突然唉声一叹道:“你辜负了宫主的一片好心了,她对你并不坏啊。”

陆文飞冷冷道:“在下并非三岁孩童,自获决得是非好歹,不劳你多说。”

雪山盲叟轻吁一口气道:“人生得一知已可以无憾,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容陆文飞开口,紧接又道:“即令她真的是假的,论她的武功才华,哪一件也不辱你。”语气一顿又道:“阁下何苦如此固执呢?”

陆文飞冷笑道:“在下愚顾,听不懂前辈话中之意,我看还是省点精神吧。”

雪山盲叟知他的性情刚直,断难说动,乘机下台道:“既是这样,咱们以后再详谈吧。”

陆文飞冷漠地道:“不用了,说不定在下终有一天会与她动起于戈来着。”

雪山盲叟突然一阵狂笑,指着场中道:“此刻究竟是谁家天下,一看便知。贤师徒纵有霸王之勇,恐亦无能为力。”

陆文飞看了他一眼,嘴边挂着微笑道:“那可未必见得。”

白胡子微微一笑道:“此人旨在将你激怒,不用理他。”

雪山盲叟明明听见,却不作声,拄着竹杖,缓缓朝来路退去。

身后的云娘回眸深深看了陆文飞一眼,反手一弹,一缕白光,直飞向陆文飞的腰际。陆文飞原以为他是在攻什么暗器,一旋身避开,急用二指一夹,入手竟是一团纸球,心里不由暗暗一动。

白胡子何等眼力之人,便知内中便有文章,有意无意之间,往前跨两步。把陆文飞的身形挡住。

陆文飞借此机会展开了纸团,借着月色一看,上面用眉笔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此女居心狠毒,速离险地。”

白胡子来回踱了几度,暗用传音道:“雪山盲叟的姑娘对你说了些什么?”

陆文飞用传音把字条所写的字,念了一遍。

白胡子点了点头,沉忖半晌方才缓缓说道:“这些俱在你大哥意料之中,咱们不用害怕。”

陆文飞面无表情道:“大叔,你会错意了,晚辈武功虽然不济,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白胡子笑了一笑,唉声一叹道:“你也会意错了老朽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你贪生怕死,而是说明今晚之事,她已有万全的安排。”

陆文飞“嗯”了一声,这才明白了白胡子的心意,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太行之情势,复杂万分,究竟是哪一派可靠,哪一派不可靠,谁也难以弄清楚。”

白胡子诡谲一呶嘴,笑道:“俱属牛鬼蛇神,任谁也靠不住。”

陆文飞想了想,喃喃地说道:“论武功,讲力量,我是哪一派都不及,她为什么一再对我示好?”

白胡子听到耳里,替他解答道:“老朽可以告诉你,她决不是对你有情,那只不过是表面而已。”一顿又道:“内中定然另有别情。”

陆文飞点头道:“这个晚辈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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