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笔春秋》

第19章 绝岩窥奇

作者:萧逸

金旭光及丁讶谈论桑九娘的生平,古浪听得神往不已。

他这才知道,桑九娘是这么一个怪异和少见的人物。

金旭光望了浦儿一眼,说道:“在桑家堡内,除了桑氏兄妹外,惟一能够时常接近九娘的,只有一个孩子了!”

说着用手指了浦儿一下,浦儿笑了笑,露出了一嘴雪白整齐的牙齿,说道:“看来要我帮忙了……”

话未说完,金旭光瞪了他一眼,叱道:“你少臭美,用不用你还不一定呢!”

说着转脸对古浪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九娘每日夜晚及凌晨必来南楼,现在由于你住在此地,或许头几日不会来,但是她酷爱此处景色,憋不了多久就会来的。”

古浪问道:“她每次来,都是到‘南楼’来么?”

金旭光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她有时会立在悬崖半腰,观赏云雾之姿,有时会站在树梢上等待日出……总之,她武功极高,什么怪花样都有。”

古浪心中一动,忖道:“如果她是这么怪异的话,要想见她就更不容易了。”

金旭光又接着说道:“浦儿这孩子,由于天赋特异,人又天真,所以一般老人都很喜欢他,九娘虽然怪僻,但到底也是人,对浦儿极是喜爱,必要的时候,只有借重他了。”

古浪摇了摇头,说道:“九娘既然对浦兄弟如此厚爱,我不愿意为了我的事情使他为难,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办成!”

古浪这番话倒是出乎金旭光意料之外,不由把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注视着古浪。

丁讶在旁笑道:“这孩子你尚不了解他,不要见怪,要不是他有这股豪气,阿难子焉会看重他,以‘春秋笔’相授?”

金旭光仍然有些不悦,说道:“年轻人有豪气自然是好,可是他如今遭遇的对手,是何等人物?若是一味逞强,误了大事,岂不有负阿难子之托?”

古浪赔笑道:“晚辈自然尽力而为,但我认为这‘春秋笔’并非是晚辈一人之事,不但与九娘有关,也关系江湖正邪两派甚大,我不明白九娘为什么要刁难!”

说到后来,古浪不禁有些激愤。

金旭光拍了一下腿道:“就是因为这个关系,我们才出面相助,否则我又何必管这闲事!”

丁讶笑道:“其实九娘脾气虽怪,并不是不知是非的人,只是她不愿意这么轻易地见人而已……”

金旭光正要说话,丁讶摇手止住了他,笑道:“金老,阿难子要你相助,并非光指九娘而言啊!”

金旭光双目一闪,说道:“怎么,还要对付什么人物?”

丁讶笑道:“自然还有人,并且这些人物还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如今都来到了‘黄角桠’。”

金旭光的精神可大了,催道:“是些什么人物,快说!”

看他那么情急的样子,好似闷得太久了,恨不得找些人来打架似的。

丁讶自然看出他的心情,笑道:“放心,这一次准能让你过瘾,我先说几个人物,看你还记不记得……谷小良、石怀沙……”

金旭光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两个老儿早已败在我手上,算不得什么人物!”

丁讶笑了笑,接着说道:“还有别人呢!我刚才说的那两个老儿,都已经死了!”

金旭光双目眨了眨,说道:“已经死了,还提他作甚!”

丁讶道:“现在把没死的人告诉你吧,已经到了这里的,有莫云彤、况红居、琴子南……”

听到这些名字后,金旭光轻轻啊了一声,说道:“这三个人物比较厉害些,那琴子南更是棘手。不过你放心交给我们师徒就行啦!”

丁讶点头,说道:“还有一个人物更厉害……”

才说到这里,浦儿插口道:“难道他还会比琴子南厉害?”

古浪心中很是诧异,忖道:“他小小年纪,怎么会对江湖上的人如此熟悉?”

想着便说道:“当然,此人比琴子南厉害多了!”

浦儿双目一闪,急问道:“是谁?”

丁讶笑道:“小兄弟,此人你是不知道的。”

金旭光在一旁急了,催道:“你们怎么尽说废话!到底是谁?他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丁讶笑道:“你自然是知道的了,此人就是哈门陀!”

此言一出,金旭光大为惊讶,说道:“啊!竟会是他!”

由他的表情看来,足见哈门陀是个非凡的人物,浦儿问道:“哈门陀是谁呀?”

金旭光不答他的话,反问丁讶道:“他已经跟到黄角桠来了么?”

丁讶点头道:“就在附近,这个老儿最为棘手……”

才说到这里,浦儿不服气地说道:“他到底怎么厉害?难道我们还对付不了他么?”

他一双俊目睁得大大的,一派豪气,真个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丁讶拍拍他的头,笑道:“哈门陀还是交给我吧!你们爷俩对付其他三个就行了!”

浦儿很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望着金旭光,显得非常诧异,那意思是说:“哈门陀这么厉害?连你也应付不了么?”

丁讶看出了浦儿的心意,笑道:“并不是说你师父对付不了他,只是你师父与他有些交情,在这种情形下不便出面罢了。”

金旭光点点头,说道:“哈老儿是个怪人,但是与我还有一段交情,所以此事由丁老去应付最好,其他三人就交给咱们爷俩办吧!”

古浪闻言很是感激,称谢道:“只怪晚辈自己不小心,引来这多强敌,如果不是两位前辈仗义,晚辈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金旭光笑道:“别说这些,你自己好好地想法子接近九娘就是了。”

丁讶站了起来,说道:“老金,咱们该走了。”

古浪赶忙问道:“丁老,既然九娘每天都到‘南楼’来,你何不住在这里见她一面?”

古浪的话似乎刺痛了丁讶,只见他苦笑道:“孩子,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虽然能够见着她,可是她若是一言不发,仍是无济于事。”

说到这里,回过头去对金旭光道:“走吧!我们到你那边再好好聊聊!”

金旭光笑道:“对!我还藏着好酒,咱们老哥俩十年不见,少不得要痛饮一番!”

古浪问道:“丁老!你什么时候再来呢?”

丁讶笑道:“放心!我每天都会来一趟。”

这时金旭光也把浦儿拉向一旁,低声地嘱咐了一阵,然后两个老人下楼而去,很快地就消失了。

古浪发着怔,寻思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被桑九娘接纳,又想到桑燕和童石红,不禁一阵心烦,忍不住长叹一声。

一旁的浦儿笑了起来,问道:“为何事叹息?”

古浪摇了摇头,说道:“很多事,一时也说不清。”

浦儿接口道:“反正现在没事,你何不把详细的情形告诉我,我也可见机行事!”

古浪想了想,觉得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好,便把自己赴青海“达木寺”,以及以后发生的事,大略地告诉了浦儿。

浦儿轻嘘了一声,说道:“唔,好热闹,可惜我没有赶上。如此看来,桑姑娘一眼看见你就动心了!”

提起桑燕,古浪就觉心烦,摇头道:“不要提她了!我心里烦得很!”

浦儿笑道:“那是自然!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烦!”

古浪虽然忧心忡忡,闻言也不禁被他逗笑了,说道:“你还早呢!还得有几年才尝得到这种滋味!”

二人谈笑了一阵,古浪心中闷气渐舒,这才知道,浦儿原是孤儿,系桑九娘在钱塘江发现带回来的。

最初仅传他桑家的基本功夫,因浦儿天资极高,进步甚速,所以深得桑九娘的欢心。于是,便把桑门本派的心法,悉数传给了他,直到最近几年,桑九娘由于年岁太大,才停止传授。

但是浦儿却得到了金旭光的欢心,收为再传弟子,所以别看他小小年纪,已经学成了两派绝技,而这两派功夫都是江湖中一流的功夫。

古浪很是感慨,点头道:“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造诣,相形之下,真是令我惭愧!”

浦儿大笑道:“你才不过大我三四岁,便老了不成?我还羡慕你呢,不到二十就作了春秋笔主,成了武林的泰山北斗,比我强太多了!”

不久,天近黄昏,云雾渐浓,整个的南楼,几乎被云雾所笼罩,虽然寒风阵阵,却是吹他不散。

浦儿燃起了廊上的两盏白油灯,浓雾之中,光华如银,极是美观。

古浪望着这一片奇景,不禁忘记了心中的烦恼,发起怔来。

浦儿一连催了他好几次,古浪才入房用饭,饭后二人继续闲聊。

古浪问道:“浦兄弟,你住在哪里?”

浦儿指了一下道:“就在隔室,有什么事你招呼我就行了。”

古浪笑道:“你何不搬过来睡,我们也好聊天。”

浦儿拍了一下腿,说道:“好主意!”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抱了毯子过来。

夜来天气酷寒,二人虽是练武之人,也觉得不胜其寒,于是披着毯子,喝着热茶,天南地北地扯着,倒也别有情趣。

他们一直聊到二更才睡。

高处寒重,古浪半夜被冷风吹醒,他爬了起来,见窗户大开着,刺人的寒风,阵阵吹了进来。

他转头看了看,见浦儿裹着一条毛毯,睡得甚是香甜,不时发出鼾声。

古浪心中忖道:“真是有福之人。”

他轻轻地下了床,走到窗前,抬头看时,天不过四更左右,由于寒风凌厉,吹得附近的树木,发出一阵阵的呼啸。

古浪轻轻地将窗户拉上,由于这一阵寒风猛吹,古浪不禁睡意全消。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几口冷茶,更是透心之凉,忖道:“这里要比平地冷很多呢!”

他推开了房门,绕到避风之处小解一回,正要回房,突听远处传来一声低叹!

夜深人静,天寒风冷,那声低叹犹如来自鬼域,深沉悲惨,令人毛发悚然。

古浪不禁吓了一大跳,轻轻地搓着自己的小臂,忖道:“这等绝地,有什么人深夜悲叹?”

念头尚未转完,又是一声低叹。

这一次听得更真切,古浪如触急电一般,不由全身微微一颤。

他脑际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忖道:“莫非是桑九娘?”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紧张,又是高兴,沿着走廊,轻轻地往前移动。

这时除了风声和树涛外,四下宁静如死,古浪聆听了一阵,忽告断绝。

他不禁深深的懊悔,忖道:“金老曾经告诉过我,九娘深夜会来此地,我怎么不早注意呢?”

他暗恨自己大意,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那叹息之声,却不再出现。

古浪感到很失望,忖道:“空山渺渺,我向哪里去寻她?”

才想到这里,突然听得有人在后行动,因为这地方也是竹藤混合编成,有人行动,立时可以觉查出来。

古浪心中一惊,急忙回头,见是浦儿摇摇晃晃地走来,在廊边解了一泡小便。

古浪也不叫他,浦儿小解之后,睡意略消,看见了古浪说道:“我说你到哪里去了……”

话未说完,古浪已摇手止住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讲话!”

浦儿抱着肩膀,凑到了古浪跟前,低声道:“怎么回事?”

古浪低声回答道:“我刚才听见两声叹息之声,很是可怕,不知道是谁。”

浦儿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拉住古浪的手,向后转来,古浪很是诧异,但是知道浦儿如此动作必有道理,便紧紧地跟着他。

浦儿一直到了小楼之东,才放开了手,低声道:“我带你去看!”

古浪闻言又惊又喜,问道:“到底是谁?”

浦儿则含笑不答,有一种天机不可泄漏的味道,使得古浪越发感觉到诧异。

浦儿蹲下了身子,在甬道的竹栏旁,双手一阵摸索,古浪低声道:“你在做什么?”

浦儿扬起了脸,答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古浪低头看时,见浦儿由一枝粗大的树干上,放下了一根很粗的长绳。

他笑着对古浪道:“我们到下面玩玩。”

古浪略一打量,如果顺着这条绳索垂下去,便是万丈深渊。

心中忖道:“这下面必定有落脚之处……”

一念未毕,浦儿已经说道:“你跟着我,这条绳子够结实,可以承得起我们两个!”

说着他已然由栏杆下钻了出去,双手拉着绳子,仰头道:“照这样跟着我下来,到了下面不要讲话!”

古浪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葯,笑道:“我知道了,你快下去吧!”

浦儿点点头,身子向下坠去,古浪等他坠下一段距离之后,立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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