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神州》

第12章 暗运擒龙驱虎谋

作者:萧逸

视三立嘻嘻一笑道:“徐姑娘,这箱子,我可不能给你!”

徐小昭一怔,遂由地上站起来,微微有些气愤地道:“为……什么?”

祝三立目光炯炯地道:“姑娘,这箱东西是笠原一鹤拿来进贡给皇上的东西,他失去了,如今烦恼得很,我要送还给他!”

徐小昭本是气愤的样子,闻言后倒作声不得。她低下了头,叹了一声,缓缓地道:“是这样的!”

祝三立一笑道:“笠原一鹤为了这点东西,已经吃了多少苦头,如今是进退维谷,你莫非忍心看他如此么?再说这东西也不是他的,他只是足利将军手下一个武士,东西丢了,他怎还有脸去见故主?”

徐小昭闻言,不禁落下泪来,她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道:“老前辈,我以前是不对……这箱东西你拿去还给他吧,只是我父亲……”

祝三立冷冷地道:“你父亲问你,你不妨直接告诉他,就说是我拿去了!”

徐小昭点点头道:“我自有说词,也不能便宜了那岳桐!”

祝三立皱了一下眉道:“姑娘,你身上还有银子用么?”

徐小昭点头道:“有一些,还够用的!”

老狸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就分手吧!”

徐小昭忽然想起来道:“糟糕,我的马还在船上呢!”

祝三立点了点头道:“这容易,你只在岸边小候,我去为你牵来!”说着身形倏地一个倒仰,已用“金鲤倒蹿波”的身法,箭也似的便倒蹿了出去。

起落之间,他已纵上了那艘船。

在船尾他发现了徐小昭的马,还有一头白毛的小驴拴在一块,祝三立不由大喜。

他知道那小驴必定是阴风叟岳桐所乘骑来的,自己来时匆忙,没有骑马,现在乐得借这头小毛驴一用了。

想着,他就去解这两匹牲口的带子。不料那匹马却低鸣了一声,连连打着噗噜!

这艘船上,原有三人,当徐小昭杀了一人,现在只剩下了两个,其中之一是阴风叟岳桐,又被点了穴,只剩下一人。

此人名叫“水蝎子”杜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水贼,掌中一对分水蛾眉刺,很有些功夫。他就睡在船尾舵旁,这时马鸣之声把他惊醒,黑暗中他看见一人正在偷马。

“水蝎子”杜七一声不哼,他隐着身子,走到了船篷后面,亮出了他的峨眉刺。

祝三立也是一时大意,只以为船上不会再有别的人,他倒是很放心地搭上了马,先把徐小昭的马拉下船;然后再回头拉那头小白驴。

他让驴走在先,自己随后。

就在这时,那水蝎子杜七自船篷后忽然现身而出,这小子倒是真玩命。

只见他双足猛地向前一点,一双蛾眉刺分左右,直向着祝三立两助上插去。祝三立一心在照顾牲口,那会料到有此一着,等他觉出不妙时,对方的兵刃已几乎沾在他背上,他不由惊呼一声,整个身子向前一转,惊魂之下,只觉得右肋旁一阵发冷,跟着一痛,他就知道自己负伤了。

想不到最近流年不利,竟会两次负伤,惊怒之下,这位风尘怪杰,发出了一声冷笑,只见他整个身子,随着向下一坠。

乍看起来,好像是他向水中落去,其实却是不然。

只见他左手倏地向上一挂,只以两根手指,勾在了搭板之上,猛地向上一弹,“呼!”一声,他那矮小的身子,却又再次地弹了起来。

“水蝎子”杜七,满以为这种暗袭手法,必能奏效,却没有想到,仅使对方受了一点皮肉之伤,惊悔之余,祝三立的身子已翻了起来。

只见他人影一闪,已到了自己近前。

“水蝎子”杜七大声嚷道:“瓢把子快来,有贼!”

他又哪里知道,他那个头儿,早已为人家点了穴了,自然是不会再听见他的呼声了。

杜七口中这么吆喝着,他手底下可是不闲着。只见他一双蛾眉刺,霍地向上一抢,交叉着向前方猛地一递,直向祝三立双肩上刺去。

祝三立现在自是不会再让他得手,他一时大意,险些丧生,不禁大是震怒。

此刻对方蛾眉刺递到,祝三立狞笑道:“相好的,还差一点儿!”只见他双肩霍地向后一吸,竟自向后缩了尺许左右,杜七的一双蛾眉刺,竟是差着一点儿,而没有刺上。

水蝎子杜七不由一怔,他哪里知道对方的厉害,当时足尖一点,揉身而进!

可是祝三立一双手腕子,却在这时霍地翻了起来,不偏不倚的,正好搭在了他一双手背之上。

这老头儿,发出了一声闷哼,喝道:“撒手!”

他双手施出了“开碑掌”的劲力,“水蝎子”杜七哪里承受得住?只听他口中“哎哟”了一声,一双蛾眉刺,“扑通”地坠落入水,杜七只觉得双手背骨上一阵奇痛,手骨竟全碎。

他于负痛之下,向后猛退。

可是祝三立已如影附形,身子再次向前一偎,一只右掌,已实实地印在了他前胸之上。

老狸祝三立发出了一声厉叱,道:“下去!”指尖向上一扬,沉沛的内力霍地向外一吐,水蝎子杜七,就像一个球也似的,整个地被弹了起来,“扑通”的一声,落入水内,当时就一命休矣!

祝三立掌毙了水蝎子杜七之后,伸手摸了一下侧肋伤处,只觉得湿糊糊的,虽没有什么大伤,却也够他受的。

他咬着牙上了一些葯,遂自上岸。

这时徐小昭也自暗处现出身来,她看着祝三立道:“老前辈,你受伤了?”

祝三立哼了一声,道:“还不要紧,这条命还没有丢就不错了!”说着身形一起,已坐在了小驴背上,徐小昭也匆匆上马,二人顺着江边,直跑下去。

祝三立在驴背上,问道:“姑娘,你这就回去么?”

徐小昭叹了一声道:“事已至此,我还怎么回去?”

祝三立闻言,忙自勒住了疾驰的小驴,徐小昭勒马望着他道:“我爹爹那种脾气,如果知道我把东西丢了,怎会饶我?所以我想还是先到别处去避一避的好。”

老狸祝三立这时咧着嘴,直向嘴里面吸气,尤其是夜风一吹,他伤口就不住阵痛。

这时他见徐小昭要走,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情就道:“姑娘且慢!”

徐小昭在马上回过身子,道:“老前辈,还有什么事?”

祝三立一面吸着气,道:“姑娘,你这件事做得实在漂亮,够义气,笠原一鹤他必定会重重地谢谢你的!”

徐小昭脸色不禁一红道:“谁要他谢我?只要他不怪我就好了!”

祝三立咳了一声道:“不会!不会!我老头子给你保证。姑娘,你上哪去,告诉我一个地方行么?”

徐小昭在马上低下了头道:“我想到四川我舅舅那里去住一个时期,我舅舅姓秦,在万县刘府井大街东头上开‘宏兴瓷’,是个老实的买卖人!”

祝三立连连点头,把这个地方记下。

徐小昭很不好意思地掠了一下头发,道:“老前辈,你可不能把这个地方告诉我爹爹,他知道了,定会去找我!”

祝三立点头道:“我怎么会?不过,你父亲莫非想不到么?”

徐小昭摇头道:“我舅舅和爹爹早就不对付,他们不往来,绝不会想到我投了他去!”

祝三立摸了一下胡子,道:“这就是了。”说着话,他一个劲地皱着眉。

徐小昭道:“怎么,你很痛么?”

祝三立摆了一下手道:“不要紧,姑娘,我还得向你要一件东西,不知你肯不肯给我?”

徐小昭撩了一下眼皮,道:“什么东西?”

祝三立一笑道:“我想要向你借背上的月琴!”

徐小昭笑着摇头道:“那怎么行呢?我自己还要用呢!”

祝三立眯缝着一双细目,微微笑道:“那就随便给一样也行,不过,最好是你一件贴身的东西!”

徐小昭羞涩地笑道:“要来干什么……呢?”

老狸呵呵一笑,道:“你就别管了么……大姑娘,我这件事要是给你们说成了,姑娘,你可怎么谢我?”

徐小昭脸色一阵绯红,讷讷道:“我可不懂……”

她说着话,左右望着,显得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夜风把她头上的青丝飘起来,长长的,就像是一蓬乌云也似的,她是那么的可人!

老狸祝三立望着她叹了一声,道:“姑娘,你一身本事令人佩服,以后要好自为之,不要再在江湖混了!”说着他由身上取出了一把匕首,递给她道:“这个你先收下!”

徐小昭奇怪地接过来道:“咦!这不是笠原一鹤的么?”

祝三立含笑道:“不错,这是他三口腰刀之一,我想他一个人也要不了这么多,这口刀你就收下吧!这也是你们之间的一段缘份!”

小昭立刻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她不由立刻低下了头,祝三立道:“姑娘,你也拿一件东西给我,天可快亮了,我还有事呢!”

徐小昭这时真是羞得面红耳赤,她环视了一下,望着祝三立一笑道:“好吧,这是送给老前辈的,可不能转送给别人哩!”

祝立三哈哈一笑道:“好!好!快给我吧!姑娘!”

徐小昭背过了身子,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过来,只见她手上多了一串珠子。

祝三立笑着接了过来,心里却不禁笑道:“这是你贴身的东西,能送给我这个丑老头子么?你给我装糊涂!”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不便说破,只觉得那串珠子在手里还温着呢!知道这串珠子,必定是戴在她身上,临时才摘下来的东西。

她能够把这种东西交给自己,也就可以看出来,她内心对于笠原一鹤,是如何地敬爱了。

徐小昭这时掉转过马头,她深深地低着头,现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祝三立笑道:“姑娘请放心回去吧,你还有什么事?要我为你办没有?”

小昭在马上背着身子摇了摇头,却又低声道:“前辈见了我爹爹,还请手下留情才是!”说着,她流下两行泪来。

祝三立微微一怔,他点了点头,道:“姑娘放心,我记住就是了!”

徐小昭望着他点了点头,一带马缰,顺着江边,一路飞驰了下去。祝三立这时伤处,被冷风一次,疼得更受不了,他摸索着上了一点葯,这才骑驴而去!

这件事办成功,他很是高兴。

现在,他要接着去盗那个翡翠梨,只是这件东西,现在是否真在徐雷手中,尚不得而知。因为他知道,这枚翡翠梨的原来主人白姗,已经来了,这个妇人可不是等闲之人,也许翡翠梨已经到了她的手中也未可知!

老狸祝三立,不禁为此深深地发起愁来。

要说起来自己实在不愿意去惹这种麻烦,可是一来受涵一和尚所托,再者自己已然夸下海口,这件事要是办不成功,可就难免失笑于人了。

在一家客栈里,祝三立休息了几天。

他身上的那一点伤,本来也算不了什么,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现在,他又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另一件棘手的事情了。

大胜关西边的那一所鼓楼,在微风细雨之中,发出了一片昏黄的灯光。

翠娘白姗,独自在窗前凝望着。也许是她有预感,她总觉得今夜必会有人来似的。

她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几上点着一盏油灯,油灯一边,放着她那一口昔日仗以成名的宝剑。

匡芷苓合衣卧在床上,她也没有睡着,耳朵时常在注意着窗外的动静。翻了一个身子,她轻轻地坐了起来道:“妈呀,睡吧,这个时候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白姗回过身来,摇了摇头道:“还不到时候,你睡吧,到时候我再叫你!”

匡芷苓这才又躺了下去,渐渐就睡着了。

白姗这时熄灭了灯,她悄悄拿起宝剑,走出楼外,当空仍然飘着婬婬的雨星子。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心说:“我大概是太过虑了,这种天,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想着她就顶好了门,重新上楼,匡长青和匡芷苓都熟睡了,看着这两个孩子,她内心不无感慨。

自从匡飞弃家出走之后,抛下这两个孩子,经自己苦心教养,幸能把这兄妹二人抚养成人。

这多少年以来的痛苦,那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莫非丈夫匡飞的心,真比铁石还硬么?“他怎么会连来都不来一次,就算他不要我,莫非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要了么?”想到此,不禁泛起了一种莫名的怨恨,这种长年心灵上的折磨,是无法用言语加以形容的。

在匡长青的床前,她停立了一刻。

这孩子的那张脸,一双剑眉,倔强的嘴,真和他父亲是一个样。

白姗不由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拉开了一条薄被为儿子盖上;然后,她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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