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芳华》

第27章 变生仓猝

作者:云中岳

摄魂魔君显然对天地双仙心存怯念,沉声道:“两位是世外高人,也替那贱人把守门户?”

天玄子脸一沉,举步接近冷笑道:“姓匡的,你给我说话小心了。”

“你想怎样?”摄魂魔君色厉内茬地问。

“想怎样?哼!想要你爬出潜山山区。”天玄子恶声恶气地说,逐步逼近。

摄魂魔君迟疑地向后退,愤然道:“两位久已不过问江湖是非,为何要插手干预在下与紫金凤的事?太不公平了。”

“哼!凤凰谷人间乐土,不许你这种人性迷失的人涉足。识趣些,你还不快滚?”

“你……”

“不然贫道要慈悲你了。”

地玄子接口道:“像他这种人,活着是一大灾祸,死了天下虽不至于太平些,至少不会比现在乱。道兄,废了他也是一大功德,也替咱们积些外功,两全其美,岂不甚好?”

摄魂魔君脸色大变,失措地说:“好,我走,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匡姑娘却不知利害,叫道:“爹,咱们不能半途而废,他们只有两个人……”

“虽然贫道只有两个人,但已经嫌多了,一个人你父女也万无幸理。”天玄子冷笑着说。

摄魂魔君恼羞成怒,愤火中烧,忽声道:“你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你敢与咱们父女放手一决么?一比二,你……”

“一比三也无妨,贫道接下了。”天玄子傲然地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杜弘的藏匿处。

杜弘原已挺身而起,随又徐徐蹲下。他正感势孤力单,摄魂魔君也是来凤凰谷寻仇的人,多两个人并不是坏事,道虽不同,亦可姑且相谋,他要释嫌帮助摄魂魔君,情势迫使他需要朋友协力。

摄魂魔君没有长剑,拔出一把精光四射的匕首,说:“一言为定,叫地玄子退远些。”

匡姑娘拔剑出鞘,气涌如山地叫:“爹,双剑合壁。”

“用乾坤剑阵。”摄魂魔君沉叱,疾冲而上。

匡姑娘随后扑上,剑上传出阵阵龙吟,表明她已用内力御剑,而且修为不弱,内功火候不差。

一声怒啸,摄魂魔君斜冲而出,抢攻下盘,人挫腰贴地掠进,匕首幻化一道淡淡光弧,抢攻天玄子的左足。

匡姑娘在同一瞬间冲上,及时飞跃,像怒隼穿林,以雷霆万钧的声势,向下疾降攻取上盘。她这种随后飞跃下击的身法,正好配合乃父抢攻下盘的招式,不管天玄子躲避或接招,皆在她乘机下搏的控制下,决难应付她父女配合得天衣无缝似的上下同时齐攻。

可是,他们估错了天玄子的实力。天玄子一声狂笑,身形微俯,左手疾沉,毫厘不差地双指拂向摄魂魔君持匕首的脉门要害。

同一瞬间,天玄子的拂尘上挥。

高手相搏,贴身便胜负立判,双方皆全力相拼,生死须臾。

“哎……”摄魂魔君惊叫,匕首脱手,人向侧滚倒,逃出丈外一跃而起,右手抬不起来了,脸色苍白。左手不住颤抖。

他的脉门受击,但左手也给了天玄子一记金丝摄魂掌,击中天玄子的左膝。

同一刹那,“刷”一声响,匡姑娘的剑飞抛三丈外,翻腾着落入草丛中不见了。而匡姑娘被震飞丈外,斜坠在草中砰然震响。

同一瞬间,天玄子急退八尺,屈左腿跪倒,脸色灰败地说:“贫道忘了你的摄魂掌,好厉害。”

摄魂魔君身形一晃,终于站立不牢,挫倒在地。

地玄子奔近天玄子,急问:“道兄,如何?”

天玄子吃力地站起,苦笑道:“小意思,吞一颗九转丹,掌毒便可迫住,得躺上三五天,不妨事。快把他们赶走。”

地玄子放了心,高叫道:“你们是要自己爬下山去呢,抑或是要劳驾贫道拖死狗似的拖你们走?”

摄魂魔君吃力地站起,气沮地叫:“女儿,你可无恙?”

匡姑娘傲气全消,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站起说:“爹,女儿支持得住。”

地玄子怪笑道:“给你们十声数送行,数尽而未逃出视线外,贫道要捆起你们拖下山去!”

摄魂魔君父女走路都感困难,十声数怎能远出视线外?怒叫道:“地支子,不可欺人太甚。”

“哈哈!你上门欺人,怪不了贫道。二!”

“你……”

“三!四!五……”

杜弘长身而起,长笑道:“道长,且慢叫数,天玄子说以一比三,在下还未出手吧,哈哈!把在下放翻,再叫数赶人并未为晚。”

地玄子嘿嘿笑,说:“刚才你就该出来的。”

“这时晚了么?”

“一比三……”

“阁下反悔还来得及。这样呢,你我一比一,公平交易,如何?”

地玄子狂笑道:“哈哈哈……你?你一个rǔ毛未干的小伙子,要与贫道一比一公平决斗?”

“对,你如果不敢,可以走,没有人拦你。”

地玄子摇摇头,笑道:“你是贫道所碰上的第一个狂妄之徒。好吧,如果贫道不成全你,天下英雄岂不耻笑贫道小气?上吧,你用剑,贫道用拂尘。”

“我劝你还是用剑趁手些。”杜弘也含笑道,缓缓拔剑出鞘。大敌当前,他不敢大意,剑出鞘神色立变,庄严肃穆六合如一,亮剑说:“道长请赐教。”

他玄子一怔说:“看你不出,居然名家身手,赫然一代剑术大家的气概,但不知是不是外强中干唬人的功架?”

他神色雍容地谈笑,说:“搭上手便知虚实,当然瞒不了你的法眼,请!”

地玄子拂尘一抖,拂尾根根直立不倒,沉静地说:“贫道候教。”

杜弘从容献剑,表示尊敬这位早年侠名四播的世外高人,然后一声“放肆”,虚攻三招。

地玄子并不因他的礼招而大意,身形闪动,如同行云流水,极有风度而小心地接下三招。

杜弘在第三招势尽的刹那间,一声低叱,招变“乱洒星罗”,撒出了干重剑浪。

天色已暗,双方皆有速战速决的企望,下手不留情,全力施展,皆志在必得。

剑涌千层浪,拂化万重山,好一场罕见的恶斗,剑气拂风远及丈外,草叶激射如被罡风所摧,风雷声隐隐,罡气撕裂声尖厉刺耳,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十招、二十招……

蓦地,旁观的天玄子大叫:“小心中宫!”

名家交手,用得着小心中宫?初学乍练的人,也知道如何守护中宫。

“嗤!”罡风锐啸。

“啪!”劲气突发爆鸣。

人影飘摇,各向侧飘退。

杜弘着地后再退两步,稳住了身形,举剑的手坚定如铸,神色凛然地哼了一声。

地玄子满头大汗,拂尘只剩下寸长的尘尾,胸腹之间,道抱出现一个洞孔,不见血迹,似未受伤。双目惶恐地盯视着杜弘,吸入一口长气,悚然问:“你用的是何种剑术?”

他一字一吐地说:“你自己去揣摸。现在,在下也给你们十声数送行,一!”

“留下名号。”地玄子沉声叫。

“银汉孤星杜弘。二!”

“贫道记住了。”

“三!”

摄魂魔君急叫道:“杜老弟,灭口,擒虎容易纵虎难……”

“四!”杜弘不理会地叫数。

地玄子丢掉断拂尘,搀扶着天玄子,杨长而去。数数至第八声,两人已走了个无影无踪。

摄魂魔君叹口气,苦笑道:“老弟,你不该放他们走的。”

杜弘冷笑道:“天地双仙如果也该死,你摄魂魔君更……”

“老弟,别损人了。石牌码头多有得罪,休怪休怪,老夫这里向你赔礼。”

“不必了。”

匡姑娘的态度完全变了,变得喜形于色,上前笑问:“杜兄,你为何要救我们?”

“咱们是有志一同。”他冷冷地说。

“哦!原来你也是来向紫金凤寻仇的?”

“不错,你们呢?”

摄魂魔君接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三月前,紫金凤在舍下劫走了老夫黄金千两,留下紫金凤凰令……”

“在下也劫走了你数百两金银。”

“呵呵!其错在我,怪老弟不得。”摄魂魔君讪讪地说。

“前辈的造孽钱真不少,想必是百万富豪了。”

“老弟笑话了,其实……”

“怪事,紫金凤劫了尊府干两黄金,你父女还敢来索讨?”

“我父女不在家,因此被那贱人轻易劫走了。”

匡姑娘走进,眉花眼笑地说:“杜兄,不要再问了,目下咱们是志同道合……”

“且慢,话先说明白,在下与你们道不同志亦不同,必须……”

“杜兄,嘻嘻!先别生气好不好?你意在进凤凰谷,家父与我也有此念头,这就够了,一切还得仰仗你的鼎力。石牌的事,就此放开好不好?我这里向你赔不是,干不念万不念,念我年轻少见识,就原谅我,好不好?”匡姑娘偎近他,向他撒娇,香喷喷热烘烘的喷火娇躯,直往他身侧靠来。

他警觉地向侧挪动,笑道:“匡姑娘,你袖底藏了一把小刀,贴身出其不意击袭,百发百中。但在下奉劝姑娘一声,还是藏拙些定可多活几年。咱们皆志在凤凰谷,各行其是,如非必要,不必相互声援。现在,可以动身了。”

匡姑娘只好止步,笑问:“你疑心我要对你不利?”

“有此可能。”

“嘻嘻!你想到哪儿去了?”

“呵呵!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湖诡橘,防着些不至于短命。当然你父女对石牌的事不无芥蒂,目前需要在下相助,不至于下毒手置在下于死地,但挟持在下替你们卖命并非不可能。好了,咱们走吧,两位先请。”杜弘一面说,一面让在一旁。

摄魂魔君抬回匕首,阴阴一笑道:“老夫遇上了精明的对手了,希望咱们今后合作顺遂心情愉快。”

“但愿如此。”杜弘也阴笑着答。

摄魂魔君向女儿打手式,领先便走。

要降下谷底,必须经过下面的两座稍矮的山峰,林深草茂,有些陡坡布满风化了的碎石,一不小心,便会失足坠落山脚。

摄魂魔君领先下降,不久便到了第一座稍矮的山脚下。这时,天宇中云层厚,星月无光,视界因草木相隔,不仅视线不及三丈,而且分辨方向十分困难,只能凭昼间的记忆摸索。

走在后面的杜弘突然低叫道:“摄魂魔君,你走错方向了,该向右移。”

摄魂魔君止步冷笑道:“见鬼,老夫会摸错方向?你瞧,前面低处那一线灯影,就是谷底的颐性园。”

确有一星火光,似乎极为遥远,从树梢定神细看方可看到,明灭不定像是星光。

“哦!谷里还有一座颐性园?”社弘颇感意外地问。

摄魂魔君继续往下走,恨恨地说:“那贱女人如果不偷不抢,哪来的金银开销?哼!老夫不是善男信女,谁也休想抢走老夫辛苦赚来的金银,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杜弘心中好笑,说:“在下的金银,也不是容易赚来的。在石牌你无端生事,在下的船被你吓跑了,在下的行囊与盘缠全化为乌有,因此你得赔。你如果不服气,冲在下来好了。”

匡姑娘扭头问:“你的艺业,比咱们高明多多,在石牌为何示怯?”

“在下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愿与你们这些神愁鬼厌的魔道人物打交道,理由够充分了吧?”

“也有道理。”

“你们最好就此死心,在下也不是善男信女。”

摄魂魔君扭头凶狠地说:“凤凰谷事了,咱们再好好算算。”

“在下随时候教。”

“当然,老夫欠你一份情。”

“小意思,不必挂怀。你摄魂魔君也不是感恩图报的人,是么?”

摄魂魔君突然向下一伏,沉喝道:“现身,阁下。”

林空寂寂,夜风萧萧,不见有何动静。

匡姑娘跟到,低声说:“爹,杜弘不见了。”

只见她父女俩,杜弘已无声无息地失了踪。

“不要管他。”摄魂魔君镇定地说。

“有何发现?”

“为父清晰地听到一声离低笑。”

“在何处?”

“就在前面,好像就在那株大树下。”

“女儿绕过去赶他出来。”

“不可造次,等一等,敌暗我明……”

一声咆哮,枝叶摇摇,接著有物落地,向侧窜走了。

摄魂魔君一怔,说:“怎么会是一头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27章 变生仓猝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草莽芳华》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