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龙腾》

第14章

作者:云中岳

“受人之恩不可忘,恩公……”

“找在下的人来了,两位何不暂在一旁看看热闹?”

教师爷和打手雄纠纠地进入店中,四个人在门口叉腰一站。赤炼蛇生得尖头小耳,红光满脸,戾气外露。

他向中海一指,向威镇八方说:“王兄,必是这家伙了。那两个脸有病容的男女,男的就是分水犀广斌,洞庭王手下的得力红人,把他弄到手送至汝宁,定可获赏。”

分水犀与村姑坐在中海左首一副座头,站起冷笑道:“姓周的,想不到阁下在这三不管地带做起跑腿的来了,不嫌辱没了你这一山之主么?原来是你在捣鬼,难怪在这么一个人生地疏的小镇也会有人在我分水犀的头上打主意,我真想不到会是老兄你呢。来吧!啃们该算算老账了。”

赤炼蛇向后退,嘴上仍不饶人,说:“你这头水犀上了岸,等于鱼儿下了锅,神气个什么劲?阁下的主子已成了洞庭湖水汊中的死鱼,还有谁替你撑腰?你认命吧!成大庄主在等着你的脑袋下锅哩徐爷与成大庄主有交情,他这儿高手如云,你已是插翅难飞。太康溪水浅,你也无法水遁,还是乖乖地听候处治,或许可以保全性命,不然你将死活两难。别认为你找来了一个帮手就神气活现地,来一百个同样是枉送性命。”

威镇八方独自上前,在中海的座前叉腰一站,虎视耽耽,不住地向中海打量。

门外,卫府的四个人一字排开,冷眼注视着厅内的变化,等候结果。

中海干了一碗酒,含笑盯视着威镇八方,踢开一张木凳,笑道:“坐下吧,朋友。在下没有三头六臂,怕什么?你老兄贵姓?难道要在下请你上坐么?”

“你贵姓?”威镇八方冷笑着问。

“你想攀亲么?”中海一面斟酒一面问。

“阎王爷想和阁下攀亲。”

“真的?”

“不假。”

中海手一动,整碗酒泼在威镇八方的头脸上,推椅站起说:“好吧,街心外见,看看谁先和阎王爷攀亲。”

威镇八方勃然大怒,一声虎吼,疾冲而上。

中海手一抄,桌面掀飞,酒菜泼了威镇八方一头一脸,菜汁淋漓。

不等威镇八方有所举动,中海迅捷如电欺上,铁拳疾飞,“噗”一声击中对方的右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抓住对方的双脚,喝声“去你的!”

“拍哒!哗啦啦……”暴声震耳,威镇八方飞出了明窗,撞垮了窗格,跌到街外去了。

中海穿窗而出,一把抓起尚未爬起的成镇八方脱手便扔。威镇八方会飞,在四周镇民的哗叫声中“叭哒”两声,跌在街心中向前直滚。

中海取汗巾擦掉从威镇八方身上溅来的菜汁,向从店门奔出的赤炼蛇哈哈大笑道:“回去叫身手高明些的人来,打这种脓包真没意思,哈哈哈哈!”笑击未落,他已跃入破窗。

徐府共来了十二匹马十二个人,见威镇八方被人扔死狗似的从店内扔出店外,再从店外扔到街心吓得手脚都软了,一时还不知怎么办才好。

街北此时又冲来了四匹健马,四名骑士火速滑下鞍桥,其中一个穿青袍的人快步进入店中。

中海在另一副座头落座,向店伙叫:“重整杯盘,快!打坏了生财器具,在下照赔。”

卫府的四个人到了,二总管笑里藏刀卫存宗满脸堆下姦笑,拱手笑道…“打得好,快哉!威镇八方算不了人物,他只能威镇敝处的八方牛羊,聊算徐家的三流角色。老弟,在下能坐么?”

中海瞥了他一眼,踢开一张木凳说:“别忘了,这是酒店,谁都可以坐,请便。”

“在下姓卫,小名存宗。”

“区区大地之龙。阁下有何见教?”

“老弟台光临敝地,不知……”

“在下是过路的,借贵地歇歇脚。”

“哦!看老弟兄的身手,确是超尘拔俗,兄弟佩服。”

“过奖过奖,小意思。”

“请问老弟台目下在何处得意,仙乡何处?”“仙乡?在下落籍甘凉,只是个鬼都不愿去的糟地方。在下行脚天下,间或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没本钱的生意?”卫存宗似乎不懂,惑然问。

“不错,仿没本钱的买卖。譬如说,招摇撞骗、妙手空空、任打手,做论件计价的职业凶手等等都是没本钱的生意,混口饭吃。”

卫存宗呵呵笑,问道:“兄弟有件事和老弟商量,不知肯否……”

“呵呵!小事情通常都是最凶险不过的事,必须商量。说吧,在下正洗耳恭听。”

门口人影乍现,穿青袍的中年骑士带了二名同伴出现在店内,叫道:“且慢商量,在下有事请教请教。”

中海哈哈大笑,笑完说:“所谓请教,意指麻烦临头。老兄,坐坐。你们之间先不必摆出债主面孔拔刀相向,权且做片刻的朋友,坐下来大家慢慢商量。”

卫存宗与三名同伴本来已怒目相向,大有拔剑拚命的迹象,听中海一说,只好暂按怒火,坐了下来。

青袍中年人向卫存宗投过一道不屑的目光,在中海的右首落座,说:“在下姓徐,名壁,小字福全。”

“哦!听说,镇北徐家大爷名福春……”

“那是家兄。”

“那就怪了,你老兄的名是壁,字却叫福全。难道说,尊府以字作为辈名的?”中海有意在挑毛病。

徐福全淡淡一笑,说:“敝族的辈份以rǔ名排列,遇上同姓的人方通辈名。”

“哦!恐怕府上定然有难以告人昀秘辛,所以……”

“足下幸勿戏言。”徐福全正色接口。

“呵呵!得罪得罪,咱们言归正传。请教,是怪在下打了尊府的人么?我这亡命之徒虽然从不惹事生非,但也不怕事,尊府的人无理在先,怪不了在下出手伤人。”

徐福全摇摇手说:“小误会,老台弟休怪……”

“那就谢谢福全兄不追究的盛情。请稍候,在下要与这位卫兄商量……”

徐福全急急站起,笑道:“老弟,此非谈话之所,诮移玉舍下……”

卫存宗气虎虎地站起,怪叫道:“徐老二,你这是什么话?来也有个先后,你怎么喧宾夺主起来了?”

中海心中暗笑,心说:“这才妙,不然怎会两败俱伤?”

徐福全怪眼一翻,拍案怒叫道:“呸!你配管二爷的什么事?是谁先招惹这位老弟的?告诉你,是咱们徐家的人,你……”

“大家坐下,别鸡猫狗叫地乱喳呼。”中海大叫,稍顿道:“在下要在这儿落店,不领任何人的情,有事商量也好,请教也罢,咱们就在这儿说个明明白白。我大地之龙眼睛里只认得金银,不认得什么朋友交情,与诸位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更无交情,听不听在我。这样吧,在下吃饱了再和诸位谈谈,请便。”中海下逐客令。

卫存宗堆下笑,说:“兄弟以至诚邀请老弟至舍下一行……”

“有何要事?”中侮抢着问。

“兄弟是外事总管,有权处理外事,特与老弟情商,希能至舍下一行,敝族长愿以重金礼聘老弟台为敝族武馆的师父。”

“师父?不是打手?”中海怪气地问。

徐福全插口道:“老弟台,在下愿以银子五百两,礼聘老弟为舍下的教师。”

卫存宗高叫道:“敝族武馆的师父,年酬白银六百两。”

中海推椅而起,大声说:“午间在下必有答覆,这时不必浪费口舌,诸位请离开。”

“这……这……”

“在下在这儿落店,谁也不许前来打扰,不然……”

声落,左右手急动,银芒满室,“叮叮叮叮叮”一阵急响,四面八盏璧灯全都被飞刀射落。

所有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中海举步向壁间走,一面拔出射入墙壁足有三寸的飞刀,一面冷冷地说:“各位的耳朵大概还管用,不会听错,但在下不妨再说一遍。我大地之龙在这儿落店,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否则他得爬着离开。至于诸位所提的事,午后在下必定登门作覆。言尽于此,诸位可以走了。”

卫存宗很聪明,立即行礼告退说:“兄弟告退,午后静候老弟台的佳音。”说完,率领着手下向外走。

徐福全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说:“卫存宗,你少做清秋大梦。”

“徐老二,你也少打如意算盘。大地之龙老弟打了尊府的人,当然得防备阁下阴谋报复,你徐家的龙潭虎穴无人不晓,我劝你还是少打坏主意歪念头的好。”卫存宗冷冷地说完,走了。他的话是说给中海听的,份量相当的重。

徐福全正想冲上动手,却看到中海虎目怒睁,心中一寒,只好忍下了。他向手下举手一挥又向分水犀一指。

中海扬了扬手中的飞刀,冷笑道:“徐二爷,你如果仍想找那位朋友的麻烦,哼!动手吧。”

后门口不知何时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挂着剑的中年老道,这时踏入厅中,用老公鸭似的沙哑嗓子怪叫道:“你们这些混蛋,都给贫道快滚,贫道要办事。”

分水犀和村姑吃惊地向后退,想从店后逃走。

老道一声狂笑,像个大雁一般飞纵而起,飞越两座桌面,伸出鹰爪般的双爪,凌空下抓。

分水犀将村姑向柜后一推,叫道:“小姐,由店后走。”

叫声中,飞起一脚,踢翻一座木桌,向后急退。

老道一掌震开桌面,脚落实地再次从走道追出,迎面撞上一个徐福全的手下,他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将那位走避不及的骑士的胁骨拍断了五根。

“啊……”骑士狂叫一声,被抛出八尺开外。

中海大喝道:“老道,你好厉害的碎碑掌,看刀!”

一道银虹破空而飞,射向老道的胸口。

老道伸掌反拍,“铮”一声飞刀断成三段,鬼眼一翻,桀桀怪叫道:“好小子,你敢在我六盘疯道人面前班门弄斧,道爷要生裂了你。”

叫声中,疾冲而上,伸手便抓。

六盘疯道拍刀的浑雄掌力,令中海心中一凛,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徐老道的身侧掠出,向破窗急射,一面叫:“老道,街心上见。”

六盘疯道不理会中海,迳朝逃向屋后的村姑飞抢。

中海一声叱喝,三把飞刀齐出。

老道发觉中海的喝声宥异,火速回身,“笃笃笃”三声轻响,三把飞刀全击在老道的胸口,齐向外崩,飞刀尖全断了,毫无用处。

“你非死不可。”六盘疯道狂吼,舍分水犀狂追中海。

中海吃了一惊,向窗外穿出,心说:“这恶道刀枪不入,我得用智取。”

到了街心,身后六盘疯道形如疯狂地飞扑而来,两人在街心开始追逐。中海手按剑靶,幽灵似的闪动,任由恶道掌爪并施也沾不了他的衣袂。他在等待机会给恶道致命一击,机会未至,他不愿拔剑免得恶道看出追电剑是神物而早作防范。

“老道,你找分水犀有何贵干?”他一面游斗一面问。.六盘疯道的爪风掌劲直逼尺外,风雷之声隐隐可闻,此刻一见狂攻了十余招仍然劳而无功,无名火起,停止用掌拔剑怪叫道:“那两个男女是洞庭余孽,在贫道的追逐下多次脱逃,这次他们逃不掉了。你必定是他们的党羽,该死!杀!”

暴吼声中,攻出一招“花中吐蕊”,五剑似乎在同一瞬间攻出,剑啸剌耳。

中海向左飘,狂笑道:“好厉害的剑招,但灵活不足,强劲有余。”

“再接我一招!”六盘疯道叱喝,根本不理睬中海是否拔剑回敬,自以为刀枪不入,谅中海也无奈他何。

中海又向左闪,恶道的第三招“日月如梭”又到,恰好截住中海的退后,几乎中的,一发之差,被中海从剑尖前飘走了。

恶道心中也一懔,不敢再狂妄了,一声冷叱,如影附形跟进,绝着“斗转星移”立时出手,裂肤刺骨的剑气,形成一道劲烈的涡流,如虚似幻的剑影排山倒海一般向中海射去。

蓦地,光华乍现,响起中海一声低吼,光华从恶道的如山剑影中锲入,突然外张,再猛地收缩。

龙吟乍起,剑气迸发,人影乍合又分。

“叮叮!”两声锵锵的清吟在人影乍分时传出,剑气倏敛。

中海飞退八尺,追电剑仍在隐隐震呜。他擦掉额上的汗水,徐徐收剑入鞘,大踏步向店门走去。

恶道站在原地,脸色逐渐发青,身形不住晃动,颊肉抽搐不已。他的剑先前向前举起的,这时颤抖着向下徐降,脚下勉力支撑着身躯,一双怪眼似要突出眶外。他的左胁心坎的下方,鲜血一阵阵有节拍地向下流。,“叮!”他的剑终于失手堕落在脚下了,身形一晃,脚下一乱,但他仍然强行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14章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大地龙腾》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