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第十一章 古洞结孽缘

作者:云中岳

如霜一跃而起,黑暗中看不见形影,由声响中可分辨出按她的人被击倒。但分辨不出是春虹的惊叫声,不加思索地一脚扫出。 

这一脚把春虹击清醒了,经验告诉他对方定会继续追近进攻,更沉重的打击必将接踵而至。 

他顾不了口中出血,也顾不了头脑昏沉,立即向旁急滚,同时大叫道:“白姑娘,住手!” 

如霜没用手,用脚,一发之差,没扫中,她总算听出了春虹的口音,吃了一惊,退了一步叫:“是葛兄么?你可无恙?” 

春虹狼狈地爬起,苦笑道:“你昏迷不醒,我按了你人中穴和拍命门,你却一无动静,我以为你……所以想探……察看你是否还有心跳,差点儿被你把头打破,危险。” 

“晤,抱歉,我不知是你,葛兄,这儿是什么地方?没有光,烟尘呛鼻怎这么狠?” 

“白姑娘咱们被活埋在灵山洞里了。” 

如霜想起了洞口塌下时抢救春虹的情景,骇然道:“我们都未死,进了崖穴里了?” 

“不错,离死是不远了,假使近期内咱们不能破洞而出,这儿将是你我埋身之地。”春虹懊丧地答道。 

叭—声轻响,如霜亮了火折子,看到烟尘滚滚中春虹肩上的血迹惊叫道:“春虹兄你受了伤?” 

春虹苦笑道:“伤了肌肤,那蒙面家伙太过高明,我比他差远了,我必须痛苦练功才行。” 

“那不能怪你,九……”她停住不说。原来她打算说出对方是九幽魔域的高手,但心中有所顾忌,不敢捣破九幽天魔李文宗的秘密。说出来日后传出江湖,九幽天魔岂会放过她?春虹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也没留意她为何慾言又止,一接口道:“要不了多久的时日,我会超过他的,目前他的内力修为比我浑厚而巳并不可怕,咦!怪事。” 

“有何可怪?”如霜问。 

春虹伸手环一匝,道:“这死洞并不宽阔,只够窖纳这几座石兽和你我两人,闭死了这许久为何你我并无窒息之感?火折子燃烧极旺,不像是死洞呀?” 

如霜举目环顾,也有点奇怪,四周,除了洞口被山石墙死处有一扇倒下的石门之外,其他三方共有五座石兽,大小与真兽相等,左是青狮,右是麒膦,蚊龙,后面是猛虎,雕塑得栩栩如生。 

灰土渐散,她的心细如发,看到一些灰尘缓缓飘向石虎的身后,喜悦地叫:“石虎后面有出路。” 

春虹向石虎后面走去,苦笑道:“是一条石缝,除了变成蝼蚁,你我皆无法钻出。” 

确是一条石缝,宽不过三四寸,像是远古留下的裂痕,气流从石缝中逸出,以常情看,洞中既有出气的间隙,也必定有进气的地方。 

“这个洞穴决不会是死洞。”如霜断然地说, 

“正相反,正是死洞。虽可找得到进气口,也决不能大得足以让我们钻出。”春虹说。

“那……那……我们岂不是绝望了?” 

“不见得,还有一线希望。” 

“希望?希望在何处?” 

春虹指了指乱石堆积的洞口,道:“希望仍在洞口,咱们必须打开一条出路。” 

“可能么?’如霜满怀希望地问。 

春虹点点头,用坚定的口吻道:“可能!” 

“太……太难了,天哪!”如霜绝望地叫。 

“困难当然有,但咱们岂能等死?” 

如霜灭了火折子,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不幸,能和你埋骨在这里,我死而无憾。” 

春虹一怔,久久方长叹一声,幽幽地道:“拖累了你,我感到唯以心安,你不该死在这儿,我欠你一份情。” 

“哎!你说这种话不多余么?” 

“我了解你的心情。” 

“你根本就不了解。”如霜抢着说。 

春虹感到如霜的身躯已经接近,鼻中嗅到她身体中所散发的幽香,脑中出现了她暴露女子身份的情景,幻影依稀,不由地心潮一阵激动。回想起常山邂逅,一见投缘,在山区历险,她那言词举动中所包的情意,在他的眼前一一出现,使他像是受到一阵奇异电流的震憾,心潮波动中,他伸出双手。 

真巧,他们似乎同时生出心灵的感应。如霜的手也刚向 

他伸出,两人的手一触之下,几乎同时,两人紧紧地抱住了,许久许久两人都不作声,默默地倾听对方的心跳,胜似万语千言。 

危难将他们的身心结合在一块,也使他们爆出了爱情的火花,他们第一次体会到苦难可以将两颗心拉得更近,死亡酌恐怖,不能分开他们,反而成全了他们。 

久久,春虹慢慢冷静下来了,轻轻松开了拥抱,在如霜的耳旁缓缓地道:“我们该动手开路了,必须争取时间。” 

“是的,我们必须争取时间。”如霜也接口道。 

“如霜。”他极感情地轻唤。 

“春虹。”她也极感情地轻唤。 

“你的墨沉剑是否能削铁如泥?” 

“是的,可派上用场么?” 

“是的,用来击裂移不开的巨大落石。” 

“剑虽可以断金切玉,但力道却难毁巨石。” 

“我们可以试试,立即动手。” 

“好,立即动手。” 

两人开始搬塞在洞口的巨石,疲劳了休息片刻,再全力施为。 

第—天两人浑身酸痫,开阔了丈余长的通路,疲累不堪,直至腰脊背痛方才住手。 

他们发现了进气的石缝,位于青石狮的身后,呛人的烟火味从石缝中逸出,说明野火已烧到崖下了。 

他们相抱而眠,疲劳令他们杂念俱消,拥抱沉沉睡去,不知身在何处,直至被饥火所烧醒,干渴也令他们难以安眠。 

挖掘,再挖掘,通道长度渐增,但疲劳也相应地增加,工作越来越困难,饥渴也越来越难以忍受,如霜快支持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通道巳增长到三丈可是,仍不见天光,不知究竟还有多远可以见到天日。 

春虹出困的信心始终没能动,他发现积石越来越小,洞口巳近,巳挖掘至距洞口丈余的距离了。 

但如霜却不作此想,她绝望了,神智将近昏乱之境,绝望即将征服她。 

春虹不但要加倍地工作,更要激励如霜的求生意志,不但肉体上遭受折魔,精神的重担也不时沉重。 

石洞中快被土石堆满,快没有空间堆放挖出的土石了,如霜巳软躺在一旁,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春虹心中大急,但工作不能停顿,只好拚命地挖,星沉剑已用不上,阻道的巨石巳不复发现,全是些四五百斤的玩艺,春虹还可以对付。 

他推动一块五百斤左右的巨石,向里面滚动,如霜倚在石虎下。黑暗中,她听到春虹翻动巨石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含糊地道:“春虹,不必再作徒劳绝望的挣扎了。” 

“别胡说!如霜。”春虹心酸地叫道。放下巨石,摸到她的身旁坐下,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又道:“不要绝望,我可怜的小妹妹,你千万不可胡思乱想。” 

如霜在他怀中喘息,颤声道:“天知道外面到底堆了多少巨石?等到挖通那—天到来,也许我们已成了枯骨了,让我们安祥地死吧!我的百宝囊中有一种毒葯,吃了之后可以 

让我们安祥地离开尘世!” 

“不!如霜,千万不可!” 

“我受不了,口渴得难受,我!” 

春虹一阵心酸,紧紧地抱住她,道:“你好好地调息,我相信出困之期尚在不远,切不可自乱心神,加深精神上的负担。” 

如霜哭了,一面饮泣一面道:“春虹,并不怕死,而是怕折,有人在我身旁,我对死一无恐惧,我!” 

她的话,像一声声惊雷,震动春虹的神经,他感到,如霜的心理太不正常,她的意思十分明显,有他和她同死,便无—恐惧。也就是说,她甘愿和他做同命鸯鸳。他认为如霜也许是痛苦令她神智大乱,所以说出这种话来。 

他却不知,如霜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不爱则己,爱则如火如荼,甚至死亦不惜。由她不告诉许姑娘春虹教人的实情,与拒绝和春虹救许姑娘的事看来,这种女孩子确实相当可怕,对爱情极为自私,爱得深叨。反之恨也深切,爱起来定是个可爱的人,恨起来准是个母夜叉般可怕。她与许姑娘性格恰好相反。 

如霜见他默默不菩,顿了顿又问:“春虹哥你怎不做声?” 

春虹难以回答,突然心中一动,绝望上了心头,他的意念开始动了,说道:“我也许也支持不多久了,谁知道需待多久才能挖出通道?也许你说得对,我在作徒劳而绝望挣扎哪!”

信心如果动摇,一切便不可收拾。在绝望之余,常会有大逾常情举动出现。他也不例外,心中一阵惨然,失常叹气—声,突然吻住了如霜的小嘴。 

一阵难以言语的奇异感觉在两人心中升起,从绝望中产生自暴自弃,和抓住眼前欢乐的反常情绪主宰了他们,像一个即将远赴沙场的战士,尽情抓住也许久不再来的狂欢时光,两人在狂吻中,激情像大海狂涛澎湃而起。 

“哥。”如霜用鼻音呼唤,接住是一声动人心魄的呢哺。她的两手,像是缠住猎物的蛇。

“如霜,让大地粹裂,让大地沉沦吧!”春虹也失常地低唤,他的手巳在蠢动,青春在痛苦中燃烧,爱情在绝望中爆出火花,一切都失常了,一切都荒谬,他们在吃下苦果,埋下了痛苦的种子。 

情到了gāo cháo,慾也到了gāo cháo,情与慾是孪生兄弟,若不知底细,很难分辨。不管是情是慾,反正这一对男女都坠身在内,不克自拔,他们抓住即将到来的死,狂欢时光,忘了世间一切,忘了尘世上苦难和艰辛。 

—声发自欢乐叹息,—声起于激情呻吟,使一个毛孩子成为真正男子汉,使一个黄毛丫头成为真正女人。 

浪潮渐退,激情徐消。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如霜低低语音:“哥,找我的百宝囊。” 

“找百宝囊?”春虹惊然问。 

“是,囊中有一种葯散,叫做南柯散,吃了之后,我们可以在梦中进入西天灵。” 

“这个就叫灵山洞,这座山崖叫做西归崖,我们巳身在其中,何用梦中进入?没倒下之前,我反对自绝。”春虹断然答。 

“等到倒下时,我们已无力减轻痛苦了。” 

春虹开始摸索把衣裤穿上,一面道:“生不易,死何难?要自绝太容易了。趁我们还有精力,我必须再全力开阔生路。咦!星沉剑怎么没在身旁了?” 

“亮火折子寻寻看。”火折子在百宝囊中,两人的百宝囊在宽衣解带时,不知丢到何处去了。 

春虹顺手摸索,附近一无所得,他搜到石虎肩膀,信手一探,探到张开大口仰面咆吼的虎口。 

蓦地,他心中一动,手触到虎口中一件怪物体,心说: 

“怎么,虎舌为什么不像舌头?” 

不但不像舌头,还有东西在舌尖前幌动。他定神摸索,突然叫:“是剑把云头,云头上没有剑穗,而是吊着一块石,像是佩。” 

“哥!你说什么?找到星沉剑了?”如霜大声问。 

春虹抓实虎舌,晃晃,向外一拔,虎舌应手而出,剑鞘擦动石孔,“嗤”一声,拔出虎口。 

“可能我搜到绝尘慧剑啦!”他喜悦大叫。 

由于已从虎穴石碣中知道有关剑佩指示,所以他发现虎舌有异时便触发灵机,机缘奏合,终于他无意中获得孤舟大师遗尘至宝。 

如霜一跃而起,兴奋地道:“哥,你说是绝尘慧剑?” 

春虹拔剑出鞘,黑暗中看不见剑影,但啸声如同天边殷雷应和着沧海龙吟,冷森森剑气迫人凛然。他运内劲信手一挥,剑啸声动人心魄,“铮”一声轻吟,剑尖击碎身旁一块石角。

“咦!怪事。”他讶然道。 

“有何可怪?”如霜依偎着问。 

“听剑啸鸣和彻骨寒剑气推断,这把剑该是可绝壁穿洞的神物,比星沉剑强过百倍。虽不至于杀人丈外,击衣殷血,至少也应是过铁无声断金切玉,可是,只击碎一方石角,为何却会发出这样难听任声?” 

如霜轻声问:“你在那儿得到的了” 

“在虎口内。” 

“若我所料无差,这把剑该确是孤舟大师的绝尘慧剑。” 

“何以见得?” 

“哥,你对绝尘慧剑情形知多少?” 

“并无所知,只知是孤舟大师昔年行道江湖用来护法神剑。” 

“对孤舟大师生前事迹,你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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