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第十三章 好梦·噩运·大错

作者:云中岳

枫林村陷入火海之中。 

蓦地,村左不远处的石堆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洞穴,有人从下面升上地面。 

第一个人身穿土布青袄,背上系了剑,是一个英俊的青年,这正是葛春风。 

他在洞口略一迟疑,向四周不住打量,村中火光熊熊,白烟凫凫,看不清四周的景物,更听不到外面的打斗和叫喊声。 

洞里又一个用青布包头的大汉正向上爬。 

已出洞口的葛春风大声叫道:“不可上来,咱们必须躲在洞中才安全。” 

这名大汉往上爬,惊讶问:“三少爷,洞中烟太浓,主人的身体又不好,不出来恐怕支持不住!” 

春风退近洞口,咬牙道:“用水湿巾堵住嘴鼻支持一些时辰。放火烧村全是女人,来势凶猛,如果所料不差,定是东海奇域的花魔。” 

“主人和花魔一无怨仇,二无……” 

“那九幽天魔乃是邪教的中原香主,花魔白玉珠是东南香主,花魔前来烧村极是有可能。女魔心狠手辣,计算甚精,必定在外面堵截,咱们若出来不白投落网了下去!躲一会再说,唉!二哥费尽心机设计的星罗阵图上说得明明白白,要我在阵心先建造火墙,防备有人用火进攻,可是,因为工程浩大,且急于建外阵机关埋伏,不想落得如此之惨,一番心血转眼成了火海飞烟,教我如何向二哥交代?” 

大量的浓烟从地道涌出,这条地道确成了通风口。 

火场的外围,激烈的惨斗已近尾声。 

小聪一把剑泼辣万分,把浪子陆星迫得手忙脚乱,他身中五伤,鲜血染衣。 

黄叶居士奋力拚命,冒死进招攻花魔,可是功力造诣相差太远,一阵狂攻之后,剑走十七八招,真力不济,一猛,二衰、三竭,他深知,怕这条老命必丧花魔手中了。 

花魔的剑上造诣确实修至化境,但她要活捉黄叶居士,事实上有困难,稍一大意便会枉费心机,她不得不先避开对方,一鼓作气凶猛的强攻,所以黄叶居士能支持二十招以上。 

二十招后,黄叶居士剑开始涣散,他大汗如雨,足下大乱,额上青筋跳动。 

“铮铮铮”剑鸣大起,剑影飞腾,花魔连挥三剑,乘势切入。 

她的美面笑容如花,神定气闲,一声娇笑,身随剑进从中宫挺入,冷叱声震耳:“撒手老匹夫!” 

黄叶居士的剑被震偏,知道要糟,百忙中扭身随剑势右飘,他要变换方向争取有利位置,避免对方乘机切入,但一切都晚了。他足下已乱,反应不够灵活,而且花魔已抓住有利时机,剑尖已先一步光临他的胸口。 

“嘿!”他吃力地叫,全力撤剑。 

冷电再闪,剑尖又到,他觉到左肋下一冷一麻,但并无其他异常的感觉,但他受伤的左肋下血流如注。 

不容他再发任何念头,“铮”一声暴响,对方的剑光一闪,他的剑已被对方的剑芒击中。手中一阵酸麻,奇大的震动传到全身,虎口发热发麻,手中的剑突然脱手而飞,飞出三丈外坠下。 

他肝胆俱裂,惊叫一声,火速向后退。 

不退倒好,脚下一动,便牵动左胁下先前被击中的伤口,奇痛无情地向他袭击,眼前发黑。 

“啊!”他狂叫,踉跄后退,手按左肋,他那双目怒视着花魔。 

花魔如影附形赶到,转剑反拍,“噗”一声闷响,她用剑背拍中了黄叶居士的右颈。 

“躺下!”她娇笑着叫,向前飘掠。 

黄叶居士被迫得横奶八尺,颈上血直往外流,“砰”一声冲倒在地,跌了个手脚朝天,在地上挣扎呻吟。 

花魔的剑尖,重落他的胸前,媚笑着问:“姓沈的居士,你最好安静些。” 

黄叶居士已无力挣扎,左肋下的一剑之伤,这时更剧烈疼痛,鲜血往外涌,气散力尽,他长吁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妖妇,你意慾如何?” 

“阁下是前来找广信葛家的?”花魔含笑问。 

“老夫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他双目怒张地说。 

“本夫人确是不信。两条路,一死一活。死,你可以闭嘴不说;活,带本夫人找到进入村中之秘密暗道。“ 

“你作梦,老夫决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你这种英勇豪爽不值半文钱。” 

“哈哈!你下手吧,看老夫是否会皱眉头。”黄叶居士豪气未减,狂笑出声。 

“嗤嗤”两下轻响,花魔剑尖移动了两次,黄叶居士的胸口出现了两条血缝。她冷笑着道:“本夫人从不信世上有自愿送命不怕死的英雄之说!” 

“哈哈哈哈! 除了要老夫死之外,你又能对我咋样?” 

“要你死,易如反掌。” 

“老夫行年五十有八,已是入土一半的人,对死不感恐惧,对不怕死的人用死来威胁,你未免太下乘了。” 

花魔二声轻笑,轻扬宝剑,剑尖过处, 黄叶居士胸口成了血泉,“嗤”一声响,黄叶居士左臂应声而断。 

“啊……”黄叶居土发出一声厉吼,满地滚动,想脱出剑芒闪动的范围,但已无力站起来了。 

“不怕死的大英雄,忍着点儿,你虽然没有皱眉,但叫出的声音委实刺耳,嘻嘻!本夫人不在乎,听惯了这种声音,不但不刺耳,反而得意。”花魔笑着说。 

这妖女心肠确实够硬,一连五剑,把黄叶居士的背部又开了五条血缝。 

黄叶居士气息淹淹,已无力挣扎,虚脱着怪笑道:“哈哈!哈……?可惜!老……老夫不………不能与你拚……拼剑而死,哈哈!委……委实遗……遗憾!憾……憾……” 

不远处,浪子陆星一声狂叫,飞退丈外,剑向颈下一抹,笑声昂扬:“哈哈哈……” 

“你休想自尽?”小聪娇叱,人随剑进,“叮”一声暴响,火花飞溅。 

浪子陆星浑身是血,手中力道已失,他至颈下的长剑,被小聪一剑击落,一发之差,未伤到喉部。 

小聪左掌疾伸,一把扣住陆星右手向后带,奇快绝仑,她必须擒活的。 

浪子陆星一声狂笑,飞起一脚,他可顾不了武林禁忌,飞踢小聪下阴。 

小聪右手一沉,剑把击中浪子陆星的膝盖骨,左手疾点浪子胸前鸠尾大穴,将人擒了丢至足下,向不远处花魔叫:“禀夫人,小婢已将他擒下,这人果然够英雄。” 

花魔扭头道:“迫问口供,问问进入村中的秘密暗道………咦!那边来人,让他们来,退!” 

半里外,一个浑身黛绿女人在前,假书生白如霜率领着三名侍女在后,用奇快的轻功向上飞掠。 

更近些,是挟着龙首杖的潜翁司空平,他疾掠而至,似乎还不知道后面有人赶来。 

谷口外,野草凋零散布其间,花魔只看到了快奔近了的潜翁,确没看到白如霜主婢和绿衣女郎。 

大约三里外,老花子和雄健如狮的青年人,正发狂般向上赶,青年人的双手,抱着气息淹淹的鄱阳渔隐公冶申。 

潜翁司空平被绿衣姑娘的彩虹五光珠吓跑,他先逃向山下,再从侧方小径折上,奔向山谷中起火的枫林村。葛春帆未捉到,他不能走,他绕道上山,反而比绿衣姑娘快些,因为绿衣姑娘半途遇上了变故。 

如霜和三名侍女,穷追全力逃命的夏诚,进入一片枫林,被她追上了,林中枫叶巳尽,视野甚广,无所遁形。 

“留下!走得了么?”她娇叱,已迫近夏诚身后不过一丈二三。 

夏贤侄大概真力已竭,长期追逐之下,先前如获神助的奇速缓慢下来,真力不济,知道已到最后关头,只有一拼,黄叶层士叫他不接任何人的招,必须全力逃得性命至南昌传信,但怎么可能呢?轻功修为火候不够,扔不掉追来的人,不拚命同样是活不了。 

“老爷子,小侄辜负了您老人家的重托。”他绝望地在心中狂叫。 

身后面衣袂飘风之声已近,他知道是时候了。 

“呔”他突然转身向侧闪,暴喝如雷。 

转身,侧闪,回头,拔剑,出招,居然一气呵成,拚了全力,“猛虎回头”狠招出手,剑顺势下搭,振拂,外吐,相当霸道。 

可是一招至空,如霜突然止步,冷冷地注视着他,相离在丈外,停剑在手,他也注视她。

如霜神色冷然,漠然一笑,道:“回去!我不想在这杀死你。” 

夏诚心往下沉,他发现这刹那间,他已身陷绝境,另三名仆女在他左右后三方形成包围,走不了啦!于是,横了心,逐步迫进冷笑道:“咱们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迫,阁下高名大姓能见告么?” 

她并未拔剑,冷冷地反问:“阁下还未说出姓甚名谁?” 

“在下姓夏,名诚。” 

“在下白如霜。”她说出了姓名。 

“你是花魔白玉珠的——” 

“不许你再问。”如霜冷叱,又道:“转回山谷,在下不想害你,你回是不回?” 

“为何叫我回去。” 

“回去再说,目下不许问。” 

“夏某不受任何人指使。” 

如霜冷哼一声,拔出了星沉剑。自从灵山洞脱险乏后,她认为春虹己死,和许姑娘埋葬断掌残骨,她的性情大变,八年未沾血腥的星沉剑,今天准备饮血了。星沉剑出鞘,冷光四射,她再问:“你回不回去?” 

夏诚用一声长啸作为答复,飞扑而上。 

“纳命!”如雷冷叱,星沉剑一搭一绞。 

剑过无声,夏诚的长剑被绞断了寸长剑尖,冷电再进,寒星锲入。 

“啊……”夏诚惊叫,手按右臂飞退丈外,鲜血从指缝往外流,这一剑伤得不轻。 

如霜跟进,冷电再吐。夏诚闪身往左突,夺路而逃。 

左侧侍女,隐身林后,这时突然闪出,长剑疾吐,招出“织女投梭”叱声先到:“此路不通,退回去!” 

“铮铮”剑声震耳,火星飞射,接着白浪翻飞,夏诚的残剑飞抛出三丈外,“噗”一声撞在树上。 

一条绿影飞掠而至,娇叱声入耳:“手下留情!” 

这一声娇叱,救了夏诚一命,将痛苦留给了如霜,几乎令他永沦痛苦的深渊。 

夏诚用断剑架开侍女的两剑,断剑便脱手飞出,第三剑躲不了,他用左掌冒险斜拍刺来的剑,没击中,左臂又挨 

了一剑,一声狂叫,往后急退。 

如霜到了,星沉剑手下绝情,夏诚两手皆挨了一剑,背后如霜的剑已击到,除了等死之外,他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危机间不容发,绿影的吼声到了,是女人声音,如霜还以为是乃母的侍女到了,手腕一振,向外撤剑。 

仍然慢下些,夏诚那受重伤的身躯,向前直撞,两方相接奇速无比,右肋接近如霜的星沉剑,剑尖划夏诚的右肋而过,断了两根肋骨。 

“啊——”他狂叫,“砰”一声跌躺在树下,挣扎呻吟。 

如霜收剑抬头,向飞掠而至的绿影看去,发现并非是自己人,冷笑问:“你是谁家的女子?” 

绿影掠到,一名侍女截住叱:“慢来!站住!” 

绿影倏然止步。惊异地注视着地下的夏诚,夏诚伏地挣扎,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为何将他剌伤?”绿衣女郎怒叫,当她看清了如霜时,惊奇问道:“咦!你不是游踪四海的白如霜么?” 

“你又是谁?”如霜问。 

“宇文韵。”她怒声答道。 

如霜一怔,这才仔细向对方打量。宇文韵背上的宝剑确实不凡,把上一颗大红宝石光芒四射,右耳垂有一颗红色砂痣已被鬓角所掩,如霜却未留意,突然吁出一口长气,黯然地问:“你就是宇文韵姑娘?上月在常山途中——” 

宇文韵吃了一惊,忙问道:“咦!阁下怎知常山途中之事?” 

“是否被色魔左丘光追逼?” 

“不错,姑娘被那恶贼的荡魄香所迷。” 

“后来被一个健壮英俊的青年人所救。”如霜也抢着接口道。 

“咦!你像是知道啦?” 

“唉!我是知道。” 

“哦!你可知道那青年恩公观在何处?” 

“别提了,他死了!”如霜惨然地说。 

宇文韵惊叫。 

“早些天,云嵝山寻剑的事,你该知道,他已被九幽魔域的二堡主葬在一座古洞下。”

“他……他……”宇文韵虚脱地叫喊着。 

如霜惨然叹息,茫然地道:“他叫葛春虹,这世间再也见不到了。” 

宇文韵尖叫一声,摇晃慾倒,痛苦地扶住身旁的树干,浑身在猛烈地颤抖,用变了声的嗓音哀叫: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十三章 好梦·噩运·大错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古剑歼情记》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