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第十五章 屠龙客

作者:云中岳

屠龙客确实也想擒勾魂手,他身上穿有龙蛟甲,不怕兵刀暗器,但他到底对勾魂手的凝血掌和七星镖有十分顾忌,万一被击中头面四肢,也许赔上老命。因此他疯狂猛攻,要将勾魂手斗得精疲力竭再生擒活捉。岂知勾魂手功力十分深厚,比他只差一两成,短期间怎会如愿?包少堡主在下面鬼叫连天,他心中一怔,知道发生了意外,无形中便缓了一缓。 

勾魂手大喜,立即跃出圈子,没命飞逃。 

包少堡主眼角一瞥上面的光景,大叫道:“爹,休叫麦老狗走了,他是罪魁祸首。” 

屠龙客往下看,看不见下面的人物,见到自己的手下一一赶到,心中一宽,扭头便追,一面大吼道:“勾魂手,你能上天入地不成,你走不了的!” 

十名后到的锦衣大汉随着屠龙客,放腿狂追, 

春虹救了许姑娘,如飞向山下急掠,并仰天长啸,通知抄道上山的疯丐曾政。 

姑娘看不见春虹的本来面目,被他扛在肩上颠得受不了,春虹身上的男性气息,她十分熟悉,但无暇多问,脱口叫:“放下我,解我的右气门穴。” 

春虹收了绝尘慧剑和布巾,改扛为抱,一面道:“不行,包小贼的制穴术我没摸清,必须找地方解穴,目下高手齐至,逃命要紧,小妹,忍着点儿。” 

蒙面的黑巾没解掉,姑娘不知是谁。但他的口音响在姑娘耳际,像是遥远天边传来的殷雷,震撼着姑娘的心,令她热气沸腾。那一声小妹,像在姑娘的头上重重的敲了一记。 

春虹那令人难忘怀的声音回来了,是那么清晰,是那么真实,这声音令她心跳,令她无比欢愉,她大叫道:“你你,你……你是大哥么?我……我不……不是做梦吧?” 

“胡说!”春虹低喝。 

许姑娘恳求道:“让我看看你,希望我不是做梦。” 

春虹停下了,抽出一手拉下面巾,力行奔掠,一面笑道:“我是春虹大哥,不认识了?”

“你……你……你……”姑娘张口结舌地叫。 

“哦!等会儿我得问你,听包小畜牲的爪牙所说,你似乎替我立了墓碑,我又没死,你是怎么啦?” 

“你……你真的……真的……没……没死在云嵝山?” 

“胡说!你看我可像个鬼魂?好了,后面竟没有人追来,有色魔那狗东西的葯妙极了。”

“色魔的葯?”姑娘莫名其妙地问。 

“是的,你可记得竹山铺的事?我弄到那家伙的百宝囊,里面四个玉瓶中有一是荡魄香,今天包小畜牲人太多,他的父亲屠龙客也来了,我只好用荡魄香下手救你。哈哈!” 

“谢天!你果然没……没……我多高兴啊?哎!这半月来,我好苦阿!”她一面说,一面泪如雨下。 

春虹不知她所说的苦有何所指,也懒得追究,道:“小妹,不必哀伤,你巳脱出虎口,谅他们也追不上我们。得先找地方躲上一躲,替你设法解穴。” 

“带我到蟠龙村,我师父可挡住包家一群畜牲。” 

“令师已追来了,疯丐曾前辈已打过招呼,我已用啸声通知曾前辈,人已到,恐怕他们巳离开激战场地。” 

“大哥,你和疯丐一起来的?” 

“是的。”春虹答,遂将在云嵝山至今的经过概略地说了。一面说,一面向一道山背下方掠去。 

这儿巳远离蟠龙山尾,是东面的另一座山背,凋林漫山遍野。春虹找到一处山凹,他往矮树丛钻,将姑娘放下,走出四面察看片刻,方钻回正色道:“小妹,我要替你解穴,要用几种方法试探,忍着点,休怪我粗手粗脚。” 

姑娘红潮上颊,闭上眼睛道:“大哥,快些吧。” 

他试了几种手法,苦笑道:“这小畜牲可恶,竟用的是逆径禁穴木,由此穴制住了经过这儿的两条经脉,所以上面的天突和下面的亲门,皆有闭死的可能。如果硬要手法解穴,则两穴皆毁。假使在身后的凤尾穴使用对穴震解术,两条经脉必将全毁。这家伙有此奇学,难怪神水堡在武林凶名昭著。” 

“大哥,能……能解么?”姑娘惶然问。 

春虹在她身旁坐下,点头道:“能,只有用真气内外导引术解穴,来,你准备凝聚真气,内外道引比较快些,我助你聚气。” 

他自己先纳气丹田,功聚掌心,先一掌按下她的气海穴,另一手抚按她的丹田。姑娘得外力导引,先天真气方能 

凝聚。 

许久许久,他的右手从气海离开,伸向姑娘的期口穴。蓦地,衣衿擦草的声音入耳。 

他吃了一惊,手停住了。 

不远处,勾魂手以手按住左肋,鲜血在他手指缝中沁出,衣裤全是血,虽然受伤不轻,正伏地低窜,狼狈逃命。 

更远处,三名锦衣大汉并肩搜来,不时拨动矮树枯草,找寻血迹。 

勾魂手像一头受伤的鹿,一窜一停,避免发出声响,逐渐向春虹藏身处接近。 

春虹倾听片刻,突然一咬牙,手按在姑娘的期门穴。正是紧要关头,他不能半途而废,只好冒险解穴。 

三名锦衣人在矮树丛密布,野草与人齐高的山坳中穷搜,不时可以发现勾魂手留下的血迹,也不时可以看到穿越草木而行的迹象,一步步迫近,危险逐渐到了。 

春虹坐在草丛中,四周是矮林,全是松树,枝浓叶茂,不走近决难发现草中有人。同样的,春虹如不站起,也决不会看到丈外的人影。 

勾魂手在春虹身左三丈左右伏下了,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假设他再走几步,必定冲倒在春虹藏身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春虹全力攻穴,冷静的神情令他自己也感到奇怪,正在吃紧期间,只消来人在他身上拍一掌,他自己也许无妨,但姑娘可吃不消,不闭死经脉震伤气机才怪。他外表沉静安祥,正襟危坐如同老僧入静,其实心中有点紧张,冷静的修养功夫还未到家,但却毫无害怕。 

姑娘已知道身侧来人了,心中大急,低声道:“大哥,快停止行动。” 

他严肃地摇摇头,沉静地道:“不必理睬身外事,收敛心神。” 

语声中,先天真气已逆经而上,接着,他的左手缓缓离开了姑娘的气海穴,将腰带上的绝尘慧剑挪至右方顺手处。 

“有任何危险降临,切记一慨置之不理。”他又说,语气低沉坚决。一面说,一面挂上黑布。 

姑娘芳心焦急,但被他冷静的语音所感,逐渐定下心神,全力行功。一个真正练至炉火纯青境界的内家高手,在行气疗伤期间,如果不是自疗,外界的打扰袭击对他们影响不大,除非是比他高明的人,不然难以伤他。姑娘由神色中推想,对春虹的修为有了极大的信心,她相信春虹如果没有把握,决不会用她的残废作为冒险的赌注。 

勾魂手趴伏在地,痛苦地喘息,他要利用少许时间,把伤口包扎起来,不能再让血液外流。 

“嗤!”他吃力地撕开腰带,开始坐起捆扎腰肋。 

这一声裂帛响,几乎要了他的命。十丈外悄然搜近的三名锦衣高手耳力十分高明,听到有声音传来,立即向这儿急掠,为首的大汉同时低声道:“八成是他,要活的。搜!”三人一分,并排儿向前飞掠,钻入了树丛,所搜的方向对着勾魂手。 

勾魂手心中有数,听到枝叶轻动声,便知对头到了,感到心向下沉。由传来的声音估计,他知道追的人已发现他藏匿的地方了。 

他挣扎着拔剑站起,左半身已有麻木的现象,无法使用 

他雄霸武林的七星镖。看光景,想脱身比登天还难,死也要死得英雄些,拚了。 

他知身后声响传来的地方,一步步的向后退,退的方向正对着春虹,剑徐徐举起。 

锦衣乍现,三名锦衣手掠剑,双方一照面,相离已不足两丈。三人在丈外止步,中间为首的大汉狞笑道: “麦老狗,你是乖乖跟咱们走呢,抑或是要咱们砍下你一条腿,背你走呢?” 

勾魂手一步步向后退,咬牙切齿不做声,三名锦衣大汉狞笑着跟进,他们巳看清了勾魂手的狼狈像,黑衣左半身血迹成团,脸色灰中带青,左肩下垂,充满了英雄末路的可怜像。

“丢下你的剑!”为首的锦衣大汉沉着脸叫。 

勾魂手冷哼一声道:“老夫还未死,永远不会自己丢剑,你们是什么东西?” 

蓦的,身后传来他有点耳熟的语声:“你换换气,毋浮毋燥。” 

他扭头一看,眼角看到一个黑巾蒙住口鼻的高大人影,坐在地上脑袋掩在草梢下,一双虎目神光闪闪,地下,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月白色的人影躺在一旁。 

三名锦衣大汉当然听到有人说话,不约而同向前急冲。 

勾魂手大吃一惊,火速暴退,从春虹身侧三尺跃过,退得太急,而脚下又不俐落,双足一沾地,被草根一绊,倒在春虹身侧八尺左右,肋下创口一迸,眼前发黑,浑身发软,痛得他钢牙错得吱吱地响。 

真巧,为首的锦衣大汉是在山脊上后到的人,曾经看春虹挟着姑娘脱身的侧影,第一眼便看出春虹正是击倒他们的同伴,将白衣姑娘救走的人,大喝道:“五弟擒麦老狗,这人交给我,恐怕是在山上逃走了的正主儿。” 

他向春虹急掠,金背单刀出鞘,冲势迅捷无比。 

春虹安坐不动,右手仍按在姑娘的右rǔ下,左掌按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双虎目神光似电,冷然盯着冲来的锦衣大汉,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许姑娘星目徐张,“吁”出一口长气。 

锦衣大汉见多识广,身手了得,一眼便看出春虹在用真气疗伤迅速行功,但却不知是谁受伤,反正不管谁是伤者,这时下手正是时候,急冲而至,金背单刀—翻。他要活擒,用刀背击向春虹的左肩。 

刀背疾落。这瞬间,大汉看姑娘张目吁气,这就是说,大功已经告成,姑娘巳散去行动的先天真气。他想将刀口翻转,已来不及了。 

奇冷的剑气着体,青褐色的光芒一闪。 

“铮”一声脆响,金背单刀翻腾着飞出五丈外。 

“呼哟!”锦衣大汉惊叫,以手掩住小腹,向侧一挺,“砰”一声贯倒在地,挣扎难起,鲜血从他的小腹侧往外冒,痛得他蜷缩着。 

大汉,金背单刀疾挥,一名冲向勾魂手“叮”一声勾魂手长剑飞抛。 

同一瞬间,姑娘像一道白练,从地面射起,抓住了勾魂手击飞的长剑,一声娇叱,猛扑击,正待插进捉勾魂手的锦衣大汉心中。 

第三名大汉呆了一呆,变化太快,他还没看清现场的变 

化,但同伴倒了,他却看得真切,一声暴喝,拔刀疾冲而至,声势汹汹。 

春虹出其不意将人击倒,他发觉自己这半月来的进境有进步,剑出神意已合,剑出人倒,无形中信心大增。 

春虹泰然站立,剑垂身侧,冷然盯视着扑来的锦衣大汉。 

大汉却大出意外,反而吓住,感到身上似乎通过一阵冷电,毛骨悚然,急冲的双脚发软,突然止步,死盯住春虹手中奇异的怪剑,吸口冷气,脸色一变,恐怖地叫:“绝尘慧剑!”

春虹瞥了不远处的许姑娘一眼,心中一宽。许姑娘恨上心头,有春虹在旁,她心中大定,展开了祥云堡绝学,居然把比她高明的锦衣大汉缠住,而且略占上风,剑势如狂,风暴锐不可挡。 

勾魂手在一旁挣扎站起,脸色青灰难看已极。 

看清姑娘足以应付,春虹已无顾虑,向变色而叫的锦衣大汉,跨上两步,冷笑道:“你既然认识这把剑,决非普通江湖朋友。” 

“神水堡的人,当然不是无名小卒。在下……”锦衣大汉壮胆说。 

春虹不等他说完,挥手道:“没有人向你盘道请教,不必呈三年履历,反正在神水堡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带着你受伤的狗党滚蛋,在下不想叫你的血再沾染太爷的神剑。” 

“阁下请显示本面目,留下大名,在下也好回禀交差。” 

春虹拉掉面巾,掷剑入鞘,道:“在下葛春虹,你记住就是。” 

大汉收了刀,走向在地上抽搐的同伙,一面道:“在下记住了……打!”他乘俯身去扶同坎的瞬间,左手疾伸,袖底的梅花神弩发似暴雨,射向侧立不足丈二的春虹。春虹对神水堡好汉们的伎俩知之甚详,早有防备,大汉的手刚伸,他已侧飘八尺,反而到了大汉身后。

大汉身随筒转,认为春虹决逃不过这一筒劲矢,岂知弩箭出筒,春虹已经不见了,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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