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第十八章 红绡电剑

作者:云中岳

小秋估量着主母也该快到了,不怕春虹走掉,指了指他肋下的金甲神,笑道:“当然有所为而来,喏!就是这位白总提调。” 

春虹冷哼一声,道:“这家伙是我的,任何人也休想打主意。” 

“家主母要定了。” 

“呸!岂有此理,你给我快……快走!” 

“假设不走呢?”小秋眼眯眯地笑。 

“贫道打发你走。” 

“我不走。” 

春虹冷哼一声,欺身,一掌劈出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去你的!” 

春虹与小秋话不投机,要赶她走,不许她干预白金堂的事,他左手挟着人,右掌如开山飞斧,疾劈而出。 

小秋娇笑一声,右飘,欺进,出掌,闪在春虹的身左,连三掌攻出,绕了一圈挨了一个照面。 

两人都不甘示弱,在山根下展开周旋,急攻不己。三条胳膊如同暴风骤雨,人影依稀,都不想硬接,手下留了一分情,比快,比轻灵比巧,也比反应,招一发即收,立刻变招抢到机先。三只手急剧闪动,一沾即走,化招攻招快如闪电,都想一试对方的真才实学。看去十分凶猛激烈,但三只手始终不碰掠过。 

春虹左手挟一个人,斗起来不够灵活,但他守得密,攻得凶险,举手投足间,罡风暗劲迫至二尺外,十分霸道。小秋不得不运功护身,抗拒袭来的凶猛潜劲。 

她愈斗愈心惊,二十招之后,渐渐鬓角见汗,内劲渐消。反之,春虹却气吞山河,巨掌愈攻愈凶猛。 

后面红影入目,红绡电剑到。 

激斗中,响起春虹一声清叱,“去你的!” 

“噗”一声闷响,小秋感到右肘下一麻,左臂如中巨锤撞击,身形被震得向后退。同时,春虹上崩的手已控制住她的中宫,乘势下搏,劈向她的左肩颈。 

“真糟!”她想。 

临危自救,她娇躯右扭,纤足斜飞,踢向春虹的胸下腹上附近要害。 

春虹不想一掌换一脚,左半身后扭,同时右飘,巨掌变劈为拂,喝声“着!” 

“哎……呀!”小秋惊叫,飞退丈外,身形一阵急颠,几乎站立不牢。 

她站稳了,以手扶揉左肩,肩外侧又麻又痛,火辣辣的,春虹以两个指尖拂过她的肩膀,几乎被击中。 

到底是女孩子脸皮薄,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大概输得有点不甘心,尖叫道:“拳脚你占了先!拔剑!” 

叫声中,撤出腰中寒芒如电的长剑,剑一引,招出“飞 

虹截目”,身剑合一凶猛地上扑。 

春虹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红绡电剑,更不知红衣女人是许小妹的母亲,见红衣美妇率领着四男四女飞掠而来,不敢往下拖,要用奇招露两手绝学。 

剑到,沏骨剑气先至,剑上光芒生寒,剑身发出隐隐风雷之声,他心中暗惊,使用奇招之心!更切。 

他不拔剑,扭头飞掠。 

小秋怎肯罢手,一声娇叱,招出“长空逸虹”,疾射春虹的后心。 

“丫头,小……心……”红绡电剑惊叫,姜是老的辣,她见多识广,曾亲见春虹冷静地击溃金甲神的狂攻,已把春虹的造诣估计得相当正确。 

可是,她叫得太慢,声音传到,胜负已判,春虹已料定丫头必定追击,只掠出丈余,大旋身立用奇招回敬。 

“铮铮!铮!”剑化龙腾,清鸣震耳,连挥三剑。 

人影倏止,草木不惊。 

“哎呀!”小秋惊叫,脸色泛青,站在那儿不住喘息,然后缓缓闭上凤目,眼角滚下两行珠泪,哀伤地道:“天哪!我练了十二年的剑,自命不凡,我……我是怎……怎么个练的?” 

春虹在她面前屹立如山,绝尘慧剑的剑尖,轻点在小秋的右肩中穴上,呼吸似乎已经停止了,脸上每一颗细胞也像是凝结了,像一个石人,不带丝毫火气和感情。 

红绡电剑到了,在测方沉静地屹立,点头道:“道长,你很了不得,心神合一,冷静空灵,虽苦练三十年的剑道名家,也难修至如此境地。请道长,可肯明示贵派剑术源流?” 

春虹瞥了红绡电剑一眼,摇摇头表示恕难回答,缓缓撤剑,“得”一声掷剑入鞘,向闭着凤目的小秋道:“小姑娘,贫道抱歉,姑娘的剑术与内力修为皆臻上乘,身列一流高手之林而无愧色。只是姑娘看了贫道且认为挟着人手下不便,大意轻敌,但愿姑娘今后小心,刀剑无眼,轻敌者必败,败则死伤在所难免。” 

他扭转虎躯,洒开大步往前走。 

“道长请留步。”红绡电剑高叫。 

他倏然转身,心平气和地道:“施主明鉴,贫道必须拷问有关邪教妖孽的消息,施主如果不谅,贫道也无可奈何,悉听施令尊便。” 

两个后到的灰影躲在远处,两双阴森森饿狼一般地的晴,以枝叶缝隙中狠狠地向这儿盯视。 

不久,两人左右一分,隐入草中不见。相距在二三十丈外,居高临下,无法发现他们的踪影。 

红绡电剑不住点头,笑道:“道长既然知道妖孽的举措,应知道这人的地位极高,可派用场。妾身也为江湖道朋友稍尽绵薄,要从这人口中侦出妖孽的举措。“ 

春虹不等她说完,接口道:“那么,施主请稍待,贫道问完之后,定让施主将人带走,如何?” 

“一言为定,妾身领道长盛情。” 

春虹走近山根的三棵古松,将金甲神放下,拍醒金甲神,冷冷地道:“姓白的,贫道有话问你,如果阁下希望活下去,贫道不为己甚,如果不想活,贫道成全你并无不可。” 

金甲神浑身发不出半两力,喘息了好半天,方回过气来,咬牙切齿地道:“杂毛,有何高明的手段,可让白某瞧 

瞧,看是否能使白某皱眉讨饶?” 

“你是打定主意不从实招供了?” 

“正是此意。只有断头的白某人,没有招供的白金堂。” 

春虹在一旁坐下,淡淡一笑道:“你也许是个了不起的硬汉,但在贫道未试过之前,对不起,委实不肯信。” 

“松明老道,谁不想富贵?谁不惜生命?举世滔滔,日下是君暴臣姦,民穷财尽,正是我辈……” 

“啪”一声,春虹给了金甲神一耳光,冷笑道,“不错,君暴臣姦,民穷财尽,但你岂是个挺身而走险的人?你们这种以暴易暴过之人的狗东西,岂不是在火上添油趁火打劫?贫道不问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只问你九幽魔域究竟在何处?说!” 

听到九幽魔域四字,红绡电剑神色一凛。 

金甲神满嘴流血,仍然含糊地强硬地道:“告诉你,大爷不知道,不知道!” 

“怎样才能找得到武昌分坛?” 

“不知道。” 

“二堡主李文良,在申命谷甚么处所藏身?” 

“不知道。” 

春虹一手按上金甲神的气门穴,功行掌心,一手拉开他的牙关,免得他嚼舌自杀,冷笑地道:“我看你抵受得了逆经搜阴术的锻炼,等你愿意说时,可以点头示意。” 

片刻,金甲神浑身的肌肉开始抽搐,跳动,浑身冷汗直冒,怪眼瞪得似要跳出眶外,张大着嘴喘气,喉中咕噜噜怪响。 

春虹的脸色无表情,声音冷酷地传出:“不消多久,你的经脉开始离位,还不说么?即使不死,一辈子将成废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等着你点头,点头!” 

金甲神“哦”了一声,头点了点。 

春虹缓缓散去真气,在金甲神身上各处紧要处推拿了片刻,金甲神的肌肉徐徐放松,眼珠子子也缓缓退入眶内,大汗渐止,吁出一口长气。 

春虹一掌斜震,拍上了金甲神的牙关,说道:“你说吧!贫道洗耳恭听。” 

他在听,红绡电剑主婢也在听,不远处山坡山草中,两个灰影一左一右,伏在草莽中也在听。 

金甲神喘息了许久,也沉吟了许久,道:“武昌平安船行,正是武昌分坛的联络站,据说一一” 

“呸!什么据说?你到过武昌分坛,为何说据说?”春虹不客气地接口。 

“老道,你根本不知九幽魔主的厉害。在联络站求见时,分坛的人便会给一杯渗*葯的茶让人喝,等来人醒了,方发觉已到了分坛所在地了,怎会知道分坛座落在何处?听说,武昌分坛共建了三座香坛,一在对江汉阳龟山,一在神人山白麂矶,一在黄龙山下。至于确实所在,知者不多,上次在下被带往那座香坛,至今一无所知。” 

“平安船行,平安……船行……”春虹喃喃自语,突然大声道,“我不该急于去会前辈,该到武昌走走的。” 

金甲神不知春虹说些什么,往下招供道:“二堡主李文良隐身申命谷,申命谷在马鞍山之南,龙眼山之北,至上清官不足三十里。据说江湖朋友不叫申命谷,叫生命谷。进入此谷,饮了谷底的泉水,便可获得长生云云。二堡主说,未 

发动之前,他在生命之泉附近坐镇,发动后相机策应,务必一举铲除天师道的基业。”

“生命之泉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只知在谷底,泉名是江湖朋友胡诌的,谷里泉水极多,谁知道哪一处是生命之泉?” 

“我再问你,花魔白玉珠,可是贵教的东南香主?” 

金甲神略一迟疑,最后点点头道:“正是。她目下与中原香主九幽天魔各行其事,彼此在施展教务,皆各有见解。” 

“胡说!早几天那女魔还奉九幽天魔之命,在广信府灵山之下放火杀人。” 

“你错了!花魔自命不凡,她的所行所事,连张教主也无法操纵她,决不会听九幽天魔的驱策。” 

春虹心中大惑,心想:九幽天魔既然无权驱策花魔,花魔怎会找上灵山的?难道说,如霜已被花魔所收服,认为我对她不忠,或者想到灵山找我? 

想到这儿,他心中大急,一把抓住金甲神,大声问;“你可知花魔的手下,可有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叫做白如霜?” 

“不知道此人。”金甲神回答。 

红绡电剑突然接口道:“花魔有一个女儿,随母姓叫白璧,自小女扮男装随叔父宗权遨游天下。听说,那女娃儿很有出息,可惜自小许配给神水堡少堡主包志坚,日后难说了。”

春虹感到眼前一黑,摇摇慾倒,和如霜第一次见面她就通了姓名,姓白名璧字如霜,在云嵝山,如霜要他在遇上包少堡主之后不可下杀手。经红绡电剑点明,他心痛如割,胸口血往上冲,一蹦而起,失神地大叫:“你怎么知道的?” 

红绡电剑一怔,但据实道:“那宗权乃是河南南阳府宗氏双雄的老二,绰号云栖生,生情喜爱游山玩水。老大叫做卧龙客宗奇,一手子午绝命针出神入化,但从未使用过。因为他极少与江湖朋友生闲气,不知怎的,兄弟俩二十年前竟随花魔迁至东海隐居,生下了白璧宗奇便永别了人间。” 

“你怎知道?”春虹痛苦地问。 

“南阳宗氏双雄,乃是妾身一门远亲。” 

“天哪!”春虹叫,突然以袖掩面,疯狂地向外谷狂奔,去势如流光电火,冉冉飞起。

“怎么回事?”红绡电剑讶然自问。 

不久,红绡电剑十人,带着金甲神走了。 

两个灰影在山根下会合,一个道:“二弟,你火速奔回生命谷禀明二堡主,安排香饵,钓这几条大鱼。” 

“你呢?”二弟问。 

灰影拍拍大包裹,道:“这个主儿是包少堡主必慾得之人,我到贵溪一道,交给包少堡主之后,交换他父子两人至生命谷助拳。他如果不肯,玩了之后,毁尸灭迹,免得引来麻烦。” 

“好,我抄小道回生命谷,先走一步。” 

两人立即分手,各奔前程。 

背包裹的灰影,是个年约四十五六的中年人,他的包裹中,装的确是心如师太的爱徒许姑娘。 

心如师太伴着许姑娘,取道长沙北上,要将姑娘送回桐柏祥云堡,免得她在外闯祸。 

许姑娘鬼精灵,她变得十分听话,喜孜孜地上路,似乎 

十分乐意回家。心如师太自然放下了心事,事实上千里迢迢赶路,想防也防不胜防。 

到了长沙府,老师太要到南岳找八怪之一的醉佛忘我禅师。这位醉佛,也就是唐家老二唐坚的师父。没想到醉佛已被请走了,听说是去了宝庆唐家。 

师徒俩继续北上,岂知经过府域闹市,小丫头往人丛中一钻,溜之大吉。 

她往回走,从醴陵进入了江西,昼伏夜行,星夜奔向广信府。 

她在常山已知道春虹的身世,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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