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

第 七 章 灵山历险遇异人

作者:云中岳

蟠龙庵很小,一间大殿,两座很小的偏殿,后面是一列草屋,收容着十二名落发出家的女尼,和八名带发修行的苦命少女。

山区农村的土民,迷信很深,是宿命论的忠实信徒,愚蠢得令人吃惊。女娃子呱呱落地,算命的神棍便主宰了她们的命运,三姑六婆更是可杀的东西。

凡是命中该克死父母,或是生有克夫命或命中多灾多难的人,都被送往尼庵出家修行,希望来生再投好胎。

但蟠龙庵自从心如大师来之后,苦口婆心劝告那些村夫愚妇,告诉他们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除了中年以后受到意外灾害孤寡女人之外,不再收弟子。她婉转地告诉他们,只消在家每天多念大悲咒,修持自身,便可得到观音菩萨垂怜,改变命运。大概她老人家是净土宗的弟子,所以主张在家修行。

因此,五年来蟠龙庵不仅没有弟子,连已在庵修行的女人,也陆续蓄发还俗。八个带发修行女人,便是等待秀发到长时便离开的弟子。

心如师太巳年龄八十出头,但精神炯铄,望去如半百的健壮佛门弟子。平时除了化缘或做佛事之外,甚少在外走动,说话慈祥恳切,极得附近村人好感。

心如师太看到春虹,吃了一惊,将姑娘接交两名弟子扶入僧屋,自己在庵左树下接待春虹。

尼庵中的规矩是男宾止步,她只能在外接待春虹。问明了经过,老尼姑轻摆拂尘,微皱寿眉道: “葛施主,那色魔左丘光眼下可能不会在附近搜找, 因为云嵝附近群雄云集,贪心的人决不会有机会找剑的。日后施主如果遇上那孽障,可叫到这儿和贫尼理论,贫尼要好好地教训他一番。”

春虹颌首答应,说:“晚辈如果有机会遇上,定将前辈信息传达。”

“葛施主也是来找剑的?”

“不!晚辈前来找疯丐曾前辈的。”他将概略情形讲了。

老尼姑不住沉思,久久方问:“你们能否等上三天?"

“老菩萨的意思是——”

“三天后,是孤舟大师西归十周年之期,疯丐会来的,你可以到云嵝山北峰找他。”

春虹大喜,施礼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即至小江口暂时借宿村舍,三天之后再上北峰。晚辈告辞。请代我向许姑娘致意。”

心如大师合十相送,念了一声佛号,道: “敞庵不能接待施主,贫尼十分抱歉。见义拯救小徒之德,容图后报。三天之后,贫尼或许会走一次云嵝废寺,也许会与施主见面,山上凶险,施主应好自为之。”

他动了怒意,猛虎反而被慑住了,吼了一声,回到原处,喉中发出怪啸。

雌虎也不住躁急的左右巡走,亦发出怪声。

春虹心说: “这两头猛虎的举动,似乎与它们平日里的性情不同哩!”

雄虎突然向他张牙舞瓜的低吼一声,往回走,走几步再又转回,再而三做了三次。

他心中生疑,坐起身躯喊道,“孽畜,如果有事,趴下低吼三声。”

雄虎似已通灵,果然趴下了,低吼了三声。

“爬起来。”他招手喊。雄虎像一头顽皮的猫,肚皮沾地,形状极可笑的爬近,在他脚旁趴下了,喉中不住低吼。

他胆大包天,抬手轻抚虎头,喜悦地道:“如果有事,带我走。"说完,站起。

雄虎一声低吼,领先便走。他跋步紧随,一人两虎向北翻出和尚原的西面山谷,越峰急走。

翻越两个山,到达一座奇峰陡立,怪石如林,古木参天的山谷。

咆哮声震耳,我的天!眼前出现了十余头吊睛白额虎,他进入虎窟了。

领先的一对巨虎连连咆哮,直往虎群中奔去。怪!所有猛虎,全都减威而退。

春虹不为所动,随着两虎到了崖根下,那儿有数座天然石洞,虎穴到了。

两虎急冲而出入,在内不住低吼。穴中不太深,隐约可看到一大一小两虎半躺在内。

虎死不倒。据说,猛虎死时是坐着的除非是意外死亡,它是不会躺下的。这一大一少两头猛虎半躺在洞中,可知定然无法站起来了。

地上有凝结了的血印,春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进入虎穴,半躺着的双虎脱力地的低吼,领他入穴的雌雄两虎,则都不住舐着伤处的股部。

他走近一看,心说:“我治人伤倒还有两下子,医治畜生我却无能为力哪!”

但他不得不抓着头皮一试,先看看再说,两虎臀后,各有一个血孔,鲜血不住沁出。

“里面有暗器。”他用手按住小虎四周的肌肉,探囊取出火刀。这种火刀成半月形,长不过四寸,俗称火镰,两尖端可用来切割,用来击石取火,是江湖必备之物。

他运劲将伤口割大了些,伸两指探到暗器,试了试全力向外拔出。

小虎大声咆哮,不住颤抖,石穴中声音听来特别震耳,小胆的人不被吓死也得吓掉半条命。

但他不怕,用金创葯堵住伤孔,再为大虎起暗器。这次困难些,不易外拔,只能旋出,取出一只五寸长旋形怪镖。

前一枝是弓箭,是神水堡主的梅花神弩,后一枝他吃一惊,正是他大哥春帆从九幽魔域带回的追魂镖,在奇怪尾翼有锋利尖刀,与触目旋纹。这种镖,与湖广唐家所保存的一只毫无不同,显然是出于同样人之手。也就是说,九幽魔域高手也来了。两虎渐渐镇定下来,虎口中发出奇怪的低吼,领他来的两头猛虎,竟然似猫般在脚下趴着低吼,摇头摆尾,状极喜悦。

他心无旁思地仔细观察追魂镖,希望在镖上找到暗记,但他失望了,镖上没有任何刻痕。

他将追魂镖试试力,弱指拿住尾翼,一旋一绕,追魂镖旋转而出,“嗤”一声打入石壁中,入石四寸以上,他的手劲委实吓人。

他将镖旋出,镖除锋尖略顿之外,并未变形。他暗暗喝采,说:“这种怪东西打造不易,使用的人非无名小卒。我想,我会找到主人的。”

他正要出穴,眸角突见壁下有一块古旧石板,上面似乎隐字印,便俯身拭掉泥迹,凝神看去。

字是行书,龙飞凤舞,气势似虹,是用奇怪物体刻上去的,入石三分,十分匀称圆滑,而不是用刀笔刻上去的。他念着:“百年世事不胜悲,无情岁月去不回,西返灵山皈佛祖,古剑留尘空有缘。”

谒语之后,另有一段,“西归灵崖洞老衲尘化之处,遗一剑一佩。剑名绝尘慧剑,得者心内邪恶,必遭天谴。佩名辟邪,自问心地无愧者之人者有缘,可携出云嵝行道江湖。

最后又是四句谒语: “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自心头。尘缘巳尽非成佛,青山埋骨万事休。”

最后下款是,“释孤舟于大明万历四十四年月日。”春虹惑然,自语: “难道说,这儿就是灵山洞?洞中啥玩艺都没有嘛!”

雄虎见他拂动石块,竟依在他身畔,用爪子抓石头块,更轻咬他的衣袂。

他有点领悟,这些虎群,定是孤舟大师生前的友好猛虎,看来,群虎夜袭云嵝寺的事并非子虚,而是确有其事的。他拍拍虎头道:“领我去西归崖灵山洞。”

猛虎一声低喝,窜出穴外,他急忙直追,向西南角奔,从一座峡谷中进入另一座怪石嶙峋、奇峰绝崖林立的谷口。

猛虎在谷口峰头,向下面仰天咆哮,虎毛刚立,慾走又脚下迟疑。

春虹向下望,心中暗惊。下面十丈外一个奇峰下,有人影出没。奇峰半腰一个巨大的石,似被五丁巨灵一类天神力士用斧劈而成,一两间石隙长了些草木,居高临下看得真切,那些草木依样形成了三个大字: “西归崖。”

由于他巳看过了孤舟大师的留字,所以认出是西归崖三个字。假使心中无字,是不会看出字迹的,字迹依稀,也只有站在这山峰从正面看才能辨出字影。

猛虎不敢往下面走,不消说,定然是怕下面的人,所以不敢往下走。他拍拍虎头,说:“你可以回去了,快走。”

声落,他已向山下奔去,直向谷崖下急奔。这山谷不大也不小,纵长约十来里,沿谷底小溪向西南行,古木参天,景物不辨,四周怪石如林,蛇鼠与飞禽走兽遇人不惊。

天空彤云密布,瞧不见日光。

没有路,他由丛莽中穿枝越石而进,林荫蔽天,野草巳落,但阻止不了他这位高手。

穿过一座密林,在林中碰上了麻烦。

正急赶路,头上面突传来一声怪笑,有人用鬼哭般地声音说:“有人来了,咱们就用这人打赌,如何?”

他悚然止步,抬头一瞧,吓了一大跳,四周树木的枝杆上,零星坐了五个人,距地约有三丈高。一个个怪形怪状,而且有一个熟面孔。他站在地下,只消向四周投上一瞥,他知巳落入重围,想脱走可能有很大麻烦。

正前面的树枝上,盘坐着一个中年老道,大长脸,山羊胡,三角眼中厉光闪闪,刚才发笑说话的人就是这位长象阴险的老道。右前面,是曾在醴陵无故赶他的蛇魔卫心照。

左前方,是一个身材看去似个干猴,白发如银的老人。唯一令人注目的是一双火眼金睛,这人他有过耳闻,可能是七大绝域中九嶷疑域的的主人,九疑老人夏侯平江,这人长得不起眼,据说猿公剑法天下无敌云云,不知确否。

右后方,是一个体姿丰盈脸自如纸,长了吊梢眉三角眼的三十左右青年人,穿一身白色劲装,背上背了剑,似一僵尸,阴森森鬼气冲天。

左后边,是一个体姿丰盈,穿水红劲装的二十出头魔女郎,身材极为完美,隆胸,丰臀蜂腰,极为突出。但脸部丑陋,红眼圈,猪鼻,缺chún,露出一口黄板牙,只是肌色细腻,桃红中略带晶莹,湿润无比。老天爷太恶作剧,赋予她美好的身段,却给了她这副尊容,未免太残忍了些。她的背后,带了一把大钢钩,精光闪闪,十分沉重,一个女人用这种沉重的怪兵刃,令人看了毛骨悚然,心惊胆跳。

白脸青年阴阴一笑,鬼声鬼气地说:“老三,对付这种老不死的老江湖,和他们打赌岂不上当?不中,我白吊客寇天风第一个反对。”

老道三角眼一翻,怪喊:“闭住你的鸟嘴,谁让你喊老三的?”

白吊客也一翻三角眼,阴恻恻地说:“怎么?三年前,咱们五个人在开封府不期而遇,鉴于那些武林老不死该进棺材了,后继应该有人,俗语说:“长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那些什么七大绝域五大堡,八怪七魔三奇妖,绝大多数老得该躺进坟墓里了,凭什么他们仍霸占着武林?因此,咱们五人凭绝学论交,组成凶的名号。你,在我第十九招下失手,该名列五凶的老三,你还抱怨什么?廖大凶,你是否允许这家伙耍赖?”

到后两句,是冲魔女说的。魔女廖大凶咧嘴一笑,用关不住风的声音说:“是否承认,那是他的事,反正五凶之名已经传出江湖,不管你们是否承认,我鬼女廖春萍反正很乐意被人称为五凶之首。至于他青羊羽士是否承认第三,不关我事。”

青羊羽士冷哎一声,怪叫道:“贫道不想排名第三,日后五人聚头之日,再排名份。目下你们闭嘴,先打发这两个老家伙滚蛋再说。”

“那你就进行好了!”白吊客打退堂鼓。

“都是你这冷血的家伙打岔,听我的。”

“好吧!你说吧!”

青年羽士向不动声色的蛇魔瞥了不屑的一眼,道:“喂,玩蛇的,你同不同意打赌?”

蛇魔肉不笑的问:“怎样赌法?但我老人家警告你,千万不可用下面那小子打赌。”

“为何不可?”青羊羽士问。

“那小子怕事,胆小如鼠。”

“怕事和胆小,那是他的事。”

蛇魔勉强地点头:道:“好吧!老头同意。小辈,你该问九疑老鬼的意见,看他会不会和你们三个小狐鼠打赌?”九疑老人神色不动,吐出冷冷的六个字:“我老人家同意。”

蛇魔桀桀怪笑,声如鹫鸣,笑完道:“还是九疑若鬼有风度,不屑和你们这些小辈浪费口舌。小辈,如何赌法?”

春虹本来想回身溜走,但他听说他们说用他来打赌,心中很不高兴,也一时好奇,不走了,站在原地立住不动如山,只等下文。

青羊羽士桀桀笑,道:“咱们同时下扑,看谁能先得到那小子的鼻尖。”

“如果我老人家胜了呢?”

“你老了,胜不了的。”青羊羽士狂妄地答。

“我老人家只问你的赌注。”

“你胜了,咱们五凶退出这次夺剑大举。”

“废话,你们如果退出,云嵝山岂不因少了你们的枯骨而减色?你该知道,这次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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