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血琵琶》

第04章 冷魔突围

作者:云中岳

斗转星移,犬吠声零落。

院门是大开的,院墙高仅丈二,挡不住武林高手,因此姬老庄主故示大方,大开院门任由对方进人。

要入厅堂,必须经过前院,前院也就是死亡的陷阱。

两个黑影距院门约三丈左右,背着手并危而文,面向大开的院门,左首那人呵呵大笑,笑完说:“张兄,你猜,他们今晚是否敢睡觉?”

张兄仰天哈哈狂笑,声震屋瓦,引起附近一阵骤急的犬吠,犬吠声与他的大嗓门在夜空下共鸣:“李兄,你这不是抬举他们吗?他们像老鼠般躲在屋子里死守,外面风吹草动,他们也会在里面打哆嗓吓得要死,还敢睡觉?咱们派了三两个人騒扰,他们就忙得屁滚尿流,真够可怜的。”

张兄又是一阵大笑,接口道:“我敢跟你打赌一文钱,里面一定有人在睡大头党、可能比咱们在村外歇息的入睡得更甜。”

李兄的嘴更缺德,说:“也许有入睡,但不一定敢睡熟。敢睡的人决不是魔剑姬宏,可能是他的儿媳姬岚夫妇。死期在即,不趁这机会躲在房中快活,岂不辜负死前的大好春光?说不定他公母俩正在床上盘肠大战,咱们哥儿俩却在屋外喝西北风,真是花不来的买卖。”

张兄哼了一声道:“李兄,你想,要怎样才能把他们退出来?”

“放火。”李兄大声说。

“不行,咱们不能让村民遭殃。”

“那……还有一个办法。”

“怎样?”

“找一些村民帮忙,用小桶盛一些金汁与厩肥,投进屋里把他们熏出来。”

“他们如果不怕臭,金汁又有何用?”

“哈哈!就伯他们不怕臭,难道不怕日后贻笑江湖?想想看,俊秀山庄扬威九华的姐家子弟,被人用金汁意而且百般叫骂羞辱,竟然忍受下来龟缩不出,将来他们有何面目见人?日后还有谁肯随他们打天下?”

两人一弹一唱,可把里面的人激怒得忍无可忍,院门人影乍现,牛头马面两鬼连袂而出。

黑夜中,两鬼的面具更显得可怖,胆小的朋友真会被吓昏。

两鬼从容迈步而进,阴森森鬼气冲天。

张兄李尼在人影出现时便向后退,一步步退向广场中心。

张兄一面退,一面嘴上不饶人:“酆都六鬼都被差出来了,李兄,你怕不怕鬼?”

“哈哈!鬼有什么可怕的?而且世间根本没有鬼,江湖朋友就会装神弄鬼唬人。就算世间真有鬼吧,人死了才变鬼,人都不怕,还怕鬼?”

“不错,有道理,按理说,鬼才伯人。”

“鬼当然伯人,所以真正见过鬼的人又有几个?鬼现形了,与鬼拼准错不了,万一排死了还可以做鬼,鬼被拆死就连鬼也做不成了,所以鬼应该伯人。”

“咱们准备拚了吧?”

“对!牛头鬼是我的。”李兄傲然地说,背着的手移至身前,右手中有一根乌光闪亮的沉重兵刃。

这玩意比刀灵活,可以硬封硬架,比短棒霸道,因为尺的四面角锋比圆棒容易棋人人体,具有短捧的长处,也具有刀的锋利。

牛头在丈外止步,一声刀啸,雁钢刀出鞘,用刺耳的嗓。音说:“阁下,你何时改姓李的?”

李兄桀桀怪笑,语音改变了:“要不是张丰乱叫,你们便不会出来了,看了在下的量天尺,你应该知道在下的身份。”

“你擎天一尺逢时,唬不了我牛头。姓逢的,你我将有一场空前的生死恶斗,你那张缺乏教养的嘴,今后将永远没有办法损人了。”

“你就操刀上吧!摘掉那妨碍耳目的牛头面具,岂不方便利落?我这一尺下去,面具绝对保护不了你的头,戴在头上毫无好处。”

牛头哼了一声,扬刀欺进,虽在黑夜中,那夺人的声势与浓重的杀气,依然令对方可以强烈感觉出来,空间里流动着死亡的气息,双方的慑人杀气似乎势均力敌,气势上也半斤八两。

量天尺徐徐上扬,双方一步步接近,接近不测,接近死亡。

量天尺在八尺外移位,雁钢刀也侧移找空门。

基地,沉喝声似焦雷,雁钢刀势发如山崩,牛头枪制先机,人刀俱进浑如一体,狂野地火杂杂抢攻。

这瞬间,不远处的马面刽刀倏然出鞘,人化狂风,刀似惊电,以令人目眩的奇速冲进,恰好从雁翎刀口的例方切人,刀光恍若电光一闪。

“铮!”雁钢刀被量天尺架住了。

同一刹那,侧方擎天一尺的同伴,自称姓张的人左手一抖,挥剑急冲而上。

四个人几乎同一刹那聚合,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双方似是事先已商量好了的,一人抢攻一人随即接应,变化在门一瞬何发生。

雁钢刀与量天尺在交接的刹那间,刽刀剩虚钻隙而人,刀光及体。

同一瞬间,张兄左手所发的飞刀同时到达,飞刀长仅六寸,黑夜中无法看清刀影,来势太快了,没人马面的左肋,深入内腑。

马面的刽刀,先一刹那砍在擎天一尺的左胯上,力沉刀猛,几乎将擎天一尺的腰脊砍断。

吼声惊心动魄,牛头百忙中收招,雁钢刀侧旋,贴身急转迎向冲来的张兄,这一招近身相博的“腰横玉带”,火候精纯霸道绝伦。

可是在刀与尺接触时撤招迎击,无法克服撤招时的刹那迟延,刀剖开了张兄的腹部,张昆的剑也无情地贯入了牛头的胸口。

“平”擎天一尺与马面最先倒下。

“呢……”张兄叫,向前一栽,死抓住的剑顺势倒下更形深入,剑锋终于刺透了牛头的胸背。

牛头左手扣住了胸口的剑身,也随之仰面倒地。

四个人仅挣扎了片刻,然后一一断气。

血腥触鼻,死亡的气息更浓了。

四败俱伤,同归于尽。

右方不远处农舍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人影,高踞屋脊居高临下,像两个突然幻现的幽灵。

右首的黑影背着手,袍袂飘飘屹立如山,向同伴说:“黑夜中生死相决,愚不可及。江老弟,对付瓮中之鳖,何必费那么大的劲?你会得不偿失的。”

左首的黑影是浊世狂客江通,苦笑道:“茹老兄,那也是不得已的事,如果不派人騒扰,他们会乘夜突围,村外林深草茂,河滨更易脱身,届时恐怕无法留下他们了。”

“他们逃不掉的,黑夜中虽然容易脱身,但也容易受到暗器的袭击,他们决不会员得冒险突围。走吧,好好歇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收拾他们。”

“好,小弟就不再派人了。”

院门内站着姬老庄主,两侧是行尸巩方和夺命飞锤曾盛。

姬老庄主语音略变,低声说:“两位可知道那位茹老兄的来历吗?似乎他的身份地位皆比浊世狂客高,将是咱们一大劲敌。”

行尸巩方呼出一口长气说:“我听说过这个人,的确是咱们的一大劲敌。”

“什么人?”

“宁王府第一把势,毒龙柳絮的师兄,沧海神鳖茹素。这人据说十年前驾舟运出东海,寻觅传闻中的三神山找不死葯,巨舟遇风沉没死于海中。如果真是他,那么,走龙柳絮也来了,师兄弟联手,咱们恐怕应付不了。”

“谣传毒龙已死在山东……”

“在九华你不是亲见他跟在妖道身边吗?”

“这……见是见过,但没有交谈,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即使交谈也难辨真假,咱们的人,从未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邵阳水寇。”

“宁可信其有,咱们得准备如何对付他。”

“只好由我亲自对付他了。派人把牛头马面的尸体抬回,好好歇息,今晚他们不会前来騒扰了。”

两人影飘落屋后,统近村南,屋角的暗影中,闪出一个黑衣人,欠身抱拳行礼道:“启票庄主,村西发现一个轻功十分高明的人,是从村里出来的,寇前辈已带了荆前辈夫妇前往拦截。”

浊世狂客冷冷一笑,挥手道:“派人通知他们一声,要活口。

定然是姬老狗派出去请救兵的人,我要口供。”

“是,属下这就派人前往。”

“你这里有何发现?”

“毫无动静。”

“小心了。”

“是!”黑影欠身应哈,举手一挥,召来一名同伴,立即打发这人去找寇十五郎传信去。

西面村外是一处松林浓密的山坡,由于植树仅四五年,松树高仅丈余;林下杂草丛生,黑夜中隐身极易。

林占地甚广,想在林中搜寻一个轻功高明的人,的确不是易事,目力已派不上用场,唯一可靠的是听觉。

林矮而密,隐身容易,但行动却相当困难,稍一移动便会触动枝叶发出声响。

轻功再高明的高手,到了这里也无所遁形,除非他不走动。

在这里。唯一用得着的是耐心,缓慢小心的移动,可避免发生音响,易碎断的松枝响声可远传百十步外。

行动虽容易暴露,追踪的人可循踪追索,但逃匿的人,同样可以早早发现追索者的动静,彼此利害参半,是否能如意,这就得靠运气了。

从村中逃出来的人正是冷魅,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以极隐秘的蛇行术渗透祠堂外围的封锁线,好不容易到达村西,却在村最外围最后这座农舍附近,被潜伏在外面的伏桩发现她了,心中一急,凭本能全力急奔,总算逃过两名伏桩的截击,一头撞人行动不便的松林。

外面还有多少伏桩?她不知道,求生的本能令她暂时采取隐伏来躲避灾难,反而陷入对方的包围困。

她藏身在树下的草丛中,身躯尽量缩小给伏,先后发现两批人从侧方搜过,幸而未被来人发现。

搜索的人也有所顾忌,因此均以三人为一组,一步步推进严防暗算偷袭。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高手,决难在同一瞬间将三人一同击毙,岂敢冒险反击?

时光飞逝,她等得心中发慌,如不能在天亮之前远走高飞,后果不堪设想。

她得走,时不我留,与其在此地等死,不如突围一挤。

她开始移动,小心的分草拨枝,极力避免发出声响,就这样慢慢地向酉爬行。

不知经过多久。她像只蜗牛在黑夜的丛林爬行,无数不测在等候着她,未知的凶险在等候着她。

锐敏的听觉,是唯一的求生保证。

当然她知道,搜捕她的人也可能潜伏在左近,倾听大地所发生的一切声息,以找出她的位置。

谢谢天!她听到前面有拂动枝叶的声音。声浪甚大,不像是搜捕她的人。

她乘机迅速爬走数步,利用对方所发的声浪,掩盖她所发的审响。

接近危险,才能估料危险的大小程度。

原来前面是一条小径,从草梢的空隙中。她看到三个黑影走出松林,站在路中似有所待。

相距约十余步,只能看到股俄的形影,她不敢接近,”以免被对方发现,现在她唯一可做的事,是留意对方的举动。

前面传来脚步声,原来有人正从西面接近。

“谁呀?”站在路中的黑影出声喝问。

她心中一震,暗叫侥幸。

如果她先前爬行的方向不改变的话,正好爬向这三个黑影的潜伏处,不啻硬往鬼门关里闻。

发话的人是定十三郎,另外两人更是令她恨之切骨的男女,死对头荆绍正夫妇。

两个身材娇小的人在丈外止步,裙抉飘飘,看轮廓便知是女人。而且是年轻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女人而且佩了剑,用俏甜的嗓音说:“咦!荒山野岭半夜三更,居然有人拦路,老天爷,莫不是碰上山精鬼怪了?你们又是谁呀!”

寇十五郎折扇轻摇,文诌诌地说:“姑娘半夜三更于荒山野岭出没,雅兴不浅,请教是赏月乎?赴难乎?”

“哟!看不出你居然会说两个乎,定是才高八斗的儒生,可惜你虽穿了儒衫,仍然是草包一个,倒吊起来挤不出半滴墨水,冒充斯文却又不会扫地,无聊。”女郎语利如刀,不留余地。

寇十五郎怎受得了?啪一声合起折扇,沉声道:“贱人,你好利害的嘴,亮名号。”

女郎也哼了一声,声调变得阴森冷酷:“你既然不知本姑娘的来历,证明你是个又聋又瞎的三流江湖人。你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是何来路。”

“你——”

“你穿儒衫佩剑持扇,语气狂傲不可一世,必定是虚有其表白命不凡、号称宁王内府第二号人物的寇十三郎。塘里无鱼虾子贵,宁王府让你这种货色夸称第二号人物,前途可悲,成得了甚事?”女郎的这几句话更为刻薄,也更富刺激性。

寇十五郎忍无可忍,怒火似山洪倒决,发出一声恶毒的咒骂,以令人目眩的奇速疾冲而上,折扇点向女郎的高耸酥胸。

女郎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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