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剑狂歌》

第22章 血战孔公寨

作者:云中岳

毒爪搜魂有点不悦,也有点不相信,问:“怎么?为何不将他们引来?”

秋华在槐树根下坐倒,苦笑道:“翻天鹞子兄弟带了两个人,他们共有九人之多,晚辈能逃得性命,已是徼天之幸了。”

“他们追得上坐骑不成?”

“他们比晚辈精明,早已在西门伺伏。丁惊闺不该带晚辈在城内多兜了两圈,被他们早一步出城等着了。”

“丁惊闺呢?”

“马儿失蹄,留在城内。”

“你说两丐已经死了。”

“可能死了,中了晚辈的暗器。晚辈的马匹和兵刃全丢了,被他们打得几乎遍体鳞伤,只顾逃命,不知他们的生死如何。他们会不会追踪前来,未敢逆料。”

毒爪搜魂仔细地打量他,久久方问:“伤重不重?”

秋华一面指着各处伤痕,一面说:“两颊挨了六耳光,大牙几乎被打掉,颊肉有点浮肿。双肩各挨了一掌,仍在酸痛。小腹挨了两拳,可能内腑受损。右小腿皮开肉裂,好痛。晚辈可说是两世为人。还有,大腿也挨了一刀哩!”

毒爪搜魂嘿嘿笑,说:“本来,我应该到前面接应你,只是这儿有事,无法分身,让你独自应敌,老夫甚觉过意不去。”

“前辈这儿有事?”秋华讶然问。

毒爪搜魂得意地怪笑,说:“你前脚刚离开寨堡,老夫后脚便到了此地。而四大天王在五更时分,便带人前来了。”

“这儿……”

“这儿向东南不足百步,是入云龙的一处秘密藏匿处,他们以为上次在此地死了几个人,咱们便不会注意这处地面,所以在这儿藏身,却仍不能避开咱们的眼线。”

“是些什么人?”秋华沉静地问。

“为首的是水上飘萍陈老狗,八个人五死三伤,俯首就擒。可惜的是,后面乱葬冈居然也藏匿着不少人,在咱们搜到前撤走了,未能一网打尽。本来,大哥定下一石二乌之计,希望在这儿铲除入云龙的秘窟,由你引来那些无耻老狗,一并除去永绝后患,可惜功败垂成,你未能将他们引来,遗憾之至。”

秋华吃力地站起说:“一石二鸟之计并未失败,秘窟的人已经解决,成功了一半。等会儿老贼们也许会跟踪追来,这只鸟飞不掉的,等着瞧好了。”

毒爪搜魂向庙中一指,说:“你先到里面裹伤,咱们的人正在附近搜觅可能漏网的人,大概快回来了。人回来后,假使终南木客这些老贼仍未找来,咱们使得启程回去了。”

秋华一面向庙门走,一面信口问:“找到的人呢?”

“二哥已带人先押送回寨,回去时你便可以看到了。”毒爪搜魂得意洋洋地答,纵身跃登树梢藏匿。

庙破败不堪,四四方方一栋破庙,小得像是一间柴房,只能容下三五个神鬼,破瓦碎砖以及快腐朽了的神像,堆散在庙的后侧。

秋华用脚拨开碎砖木块,坐下吞了两颗疗伤丹,用推拿术揉动小腹,定神调息片刻,方撕腰巾上葯裹伤。

蓦地,他清晰地听到身后有微风飒飒的声音。庙没有后殿,只有一座没有门的后门,乱七八糟的神案碎木堆在那儿。阳光普照,已是巳牌末时光,天宇中万里无云,草木静止如故,怎会听到风声?

他猛地扭头观看,看到后门左侧有一角灰色的衣袂一闪而没,有人。

他当然知道附近有敖老贼的人,但似乎用不着这般鬼鬼祟祟。假使是入云龙的人,这家伙敢前来现身,岂不是不要命了么?他得助这家伙一臂之力。

他不假思索,飞跃而起,窜出了后门。

一个灰色梳了道髻的人影,刚窜入五六丈外的丛草中,一闪不见。

“这家伙好快的身法,可怕极了。”他懔然地想。

他知道无法追上,只好罢休。

正待转身入庙,突发现地下有人用手指写了两行字:“门角有保命金丹两颗,吞下可迅速复原。小心在意,前途见。”

没有具名,不知是何人所留,更不知是留给谁的口信。他不假思索,伸头入门角看去,果然发现一个小布包。

他一脚将字迹抹掉,拾起布包忖道:“会不会是入云龙的人?他知道我暗中相助他们,知道我腹部受伤,特地派人前来送葯的?”

想了许久,他不容多想,打开布包,里面果有两颗金色蜡衣、拇指大的丹丸,外衣没有任何印记。

小腹确有隐痛,明天将要迎接凶狠的搏斗,内伤不好,必定凶多吉少。料想送葯之人必无恶意,自然也不会是敖老贼的人前来试他的心地,他捏碎蜡衣,取出里面褐色的葯丸。芳香入鼻,他知道必定是效力极佳的疗伤妙葯了,不假思索地丢入口中。

回到原处,他开始定下心调息。不久,凉生肘腋,气发丹田,一股奇异的气流在躯内流转,口鼻中逸出阵阵葯味,令他感到气机旺而不暴,十分舒畅。

“果是灵丹妙葯。怪!这种宝贵的丹丸,这人为何轻易地送给陌生人?”他心中困惑地想,百思莫解。

将近午牌初,毒爪搜魂出现在庙门口,叫道:“咱们不能久等,走罢。”

他整衣站起,一面向外走,一面问道:“四大天王四位前辈呢?”

毒爪搜魂向西一指,说:“瞧,他们正在那里。”

回到孔公寨,老远地便看到寨墙上吊着八个人,一排新竖起的木架高据墙头,八个人几乎是赤条条地,双手的大拇指被捆牢,吊在木架上不住晃荡。

阳光正烈,从身躯的颜色看,有三个是红的,那是鲜血,五个浑身灰白,有几处创口,但已没有血流出,一看便知不是活人而是尸体。

三个活的人早已气息奄奄,不再动弹,只能从他们起伏的胸膛上,知道他们仍然活着而已。

“那就是在老槐冈弄到的八个人。”毒爪搜魂冷然地说,进入寨门又道:“这叫做杀鸡儆猴,让那些白道好汉见识见识孔家寨的威风。”

秋华愤火中烧,但不好发作,忍下了。

铁笔银钩并不因为他受了伤而放过他,三兄弟花了一刻工夫,盘问他和天残丐那些入交手的经过。他隐下了曾姑娘相助的事,更没说出用飞电录制敌的真相,只说用的是飞刀,总算让三贼满意,方让他好好将息,派人送来了伤葯等物。

大小姐不再来缠他,小娟却含着一泡泪水替他张罗。

当夜,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布下了重重埋伏,等候入云龙前来救人,但却一夜无事。

未死的三个人,在入暮时分断了气,八具尸体悬在墙头,怵目惊心。

八位白道群雄的死是值得的,他们付出了生命所获的代价是孔公寨的毁灭。敖老贼本来打算当夜丢弃孔公寨,一走了之,悄然取道入川。却因为八位白道群雄的死,而延误了行程。因为他认为入云龙晚上势必倾巢而至前来救人,必定无法悄然离开。同时,四枭和四大天王也彻夜戒备,他无法抽身溜走,假使让四枭知道他存心开溜,那还了得?四枭不反脸杀人才怪。

这天是端阳,丽日高照,又是一个大晴天。

大敌当前,暴风雨将至,已没有心情过节,寨中杀猪宰羊吃一顿聊应节景便算了。

聚芳阁的侧廊,可远眺寨堡的西面园林。巳牌初,小琳一身红裳,在西面的园林中候机,隐身在一丛花树后,像一头守候猎物的豹,侦伺着阁中的动静。

聚芳阁中笑语声直达户外,女人的笑声格外刺耳。廊下不时有人进出,大多数是艳装的女人。有时可发现四大天王和四枭,但虎枭却从未独自进出。

机会终于来了,阁门传出一声娇笑,虎枭挟着一个女人,桀桀怪笑着到了走廊的栏杆前,向下一指,向身旁的女人说:“小娘子,你既然不信,我跳给你看。你小心了,别吓破你的小胆。”

声落,他双手一抄,将人抱起,在女人妖声叫“不”中,飞越栏杆而出,像一头大雁般飘落楼下。

楼高仅两丈,加上超越栏杆的五尺高度,不过两丈五六,当然难他不倒,跳下当无困难。

他卖弄身手,人落地向前跃出两丈,然后转身急走,喝声“起”!身形凌空直上,落入走廊放下瘫软了的人儿,桀桀怪笑道:“怎样?道爷说你要吓破小胆,没错吧?”

抱着一个胆小、惊叫、扭动着的女人,跃登两丈五六高的阁楼,轻功可说已臻登峰造极之境。但他仍然没有秋华高明,可知秋华的轻功高明到何种程度了。

女人踉跄向厢门走,一面叫道:“吓死人了,不理你,不……”

虎枭桀桀狂笑,得意已极。

蓦地,他听到下面远处有人娇叫:“好一手凌虚直上,宇内无双。”

他转身向下望,妙极了,远处草丛中,万绿丛中一点红,一个浑身喷火曲线玲珑的少妇,正向他举手喝彩,令他浑身受用已极。

他认得,那是他第一眼便看上的女人,可惜她是主人的女儿,不然他早就将她弄到手了。

妙极了,红衣少妇正向他招手呢。

他往昔碍于情面,不能打这妞儿的主意,但心中却无法将妞儿忘怀。

这可好,妞儿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勾引他,可就怪他不得啦!猛地飞跃而下,向妞儿站立处奔去。

碾房旁的草堆内,秋华正等得心焦。

好了,正主儿来了,红影入目,小琳不负所望,果然将虎枭引来了。

小琳一身红,虎枭的道袍也是一身红,特别触目。虎枭一手挽着姑娘的纤腰,一手握住她深露在袖外的皓腕,等于是拥着姑娘而行,渐渐接近了碾房。

“小心肝,这是什么地方?”虎枭色迷迷地问。

小琳扭了扭蛮腰,媚笑道:“这是我家的碾房嘛,干吗大惊小怪?”

“到碾房来做什么?”

“碾房没有人住,不能来么?”小琳嗲声嗲气,娇嗔着问。

虎枭会过意来,放肆地抱住她,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一口,咬得她格格直笑,在他怀中扭动躲藏,在怀中往何处躲?躲得虎枭心中大乐,一只手在她胸前爬行,一面桀桀怪笑道:“老天爷,原来你也是个中老手,风月场中的英雌,妙极了,妙极了。”

“啐!你怎么恁地口没遮拦!”姑娘扭动着娇躯娇嗔,那情景真要人老命。

不由虎枭不上钩,*火上冲,猛地一把抱起她,急急地说:“什么叫没遮拦?贫道敢说敢做,率真得很。咱们进去亲热,道爷保证你快活。”

“不!”她扭动着叫。

“什么?你说不?”

“里面脏,不行。”

“那……”

她向草堆努努嘴,腻声羞笑着说:“那儿幽暗干爽,嗯……”她将螓首偎入虎枭的颈下,这一声嗯,真有销魂荡魄的魔力。

桀桀虎枭狂笑,抱着她走向草堆角,迫不及待地滚倒在草堆下,三不管急急解掉她的袂带,婬笑着叫:“心肝宝贝儿,如果我知道你对贫道有意,早就找你快活啦!放着你这位人间尤物不找,真是罪过罪过。”

小琳心中大急,距秋华的埋伏处还有丈余,那怎成?她紧捂着酥胸,不许虎枭褫衣,急叫道:“不行,不……行!”

“你怎么啦?”

“往里进去些,这儿恐怕有人路过。”

“见鬼!一路上鬼影俱无,人都在寨墙附近,怕什么?”虎枭不加理会,扳开她的手,解她的红绫春衫。

小琳无法抗拒,心中暗暗叫苦。

丈外躲在草堆内的秋华,也叫苦不迭。

正在紧要关头,远远地有人高叫:“罡风子道长,罡风子道长……”

叫声急促,渐来渐近。

小琳大喜,挣扎着叫:“有人叫你,快去看看。”

“见他的鬼,别理他。”虎枭狞笑着说。

“不行,等会儿他找到这儿,岂不令人羞死?”

“他敢来?我宰了他。”虎枭恶狠狠地说,拉开了她的春衫,露出里面的亵衣。

小琳不再挣扎,冷冷地说:“你这人真是银样蜡枪头,虚有其表,怪事?”

“你说什么?”虎枭不悦地问。

“我说你虚有其表。按理,这些年来,你所玩弄过的女人,何止万干?该是此中老手,经验丰富。可是,今天你竟然像个八辈子没见过女人,rǔ毛未干的急色儿,岂不可怪?要你躲进去些,你却迫不及待地要在此草草从事。叫你的人可能会找到这儿,在五六丈外便可看到你,你想杀他灭口并不容易,赤条条地扑出,他难道敢等你走近说话?你不要紧,我日后还想做人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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