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情涛》

第 十 章

作者:云中岳

他虽则心性高做,可是内心并非如此,乃是内刚外柔型的人,受不了无理的撩拨,登时有点不悦。

蹄声得得,渐近身后,他已感到马鼻中喷出的鼻息,象是就在后脑地方。正想发作,突又强抑心里怒火,心说:“我堂堂大丈夫,何必跟女娃儿一般见识?”

便倏然闪身避开道旁,叉着腰向夙姑娘瞪眼。

夙姑娘美丽出尘的芙蓉面,泛上了闭花羞月的甜笑,冲着文俊甜密地笑道:“傻小子,敢怀是不服气,是么?”她带住僵,不走啦。

文俊气往上冲,但是没有答腔,傲然的看着她,一言不发,象一头正要发威的雄狮。

“咦!怎么不说话?刚才我在山下高歌大江东…”

文俊闻如未闻,抬头望去,似是不屑回答。夙姑娘那令人心动神摇的微笑,和珠走玉盘似的声音,竟然对他不起往何作用。

文俊心说:“这声音好熟”虎目向玻妹妹投过一瞥。她那可以透入任何人心灵深入的秋水明眸,恰好也匆匆向他一瞥,暮然粉颊泛霞,羞答答地垂下粉颈,险些儿可以触到她那恰到好处,令人心荡神摇的酥胸。

文俊也玉面泛赤,却又转过脸去,不理不睬,可是心中砰砰乱跳,他在想:“怪!她……她的音容笑貌,怎么我竟会生出似曾相识之感哪!岂不荒谬之至?”

他可没有想到,客栈中的远眺,以杯片痛惩何五爷,荒林中巧球绿影,运功解穴,这都是黑夜中进行,虽由光度不良,但他的目力超人一等,自然可以看清绿认少女的脸蛋,只是没料到会是她而已。

夙姑娘见文俊做然单立,似若不屑,不由有点着恼。她也是一个高做的人;不由小性儿大发,暮地娇喝道:“喂!这人是聋子?”

文俊神目如电,冷冷地注视着她,只见她黛眉略扬,美丽的俊鼻一掀,樱桃小口微撅,虽则粉面生嗅,却令感到十分可爱,益增三分妩媚。

他可不为所动,冷冷他说:“姑娘,可是在问在下么?”

“就算是问你罢!”

文俊仍冷然回答道:“好不懂道理!”

“娃儿,说话小心了,对姑娘们说话,怎可无礼?”老太婆在马上发话,声调祥和,不象是在教训人。

“老婆婆,你应该问问你们的姑娘,看谁无理。”

“姥姥,请别管好么?”又对文俊说:“刚才你是教训我吧?”

“姑娘心中雪亮,何消问得?”

看不出你这傻小子倒是工于心计,本姑娘不和阁下计较,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阁下,你能答复吗?”她在笑。

“没有答复你的必要,对不起,我该走了。”说完,突然转身,便待赶路。

凤姑娘仍在笑道:“傻小子,且慢走一步,你是害怕么?”

文俊突然转身大笑起来。

“哈哈……”

“不准笑!”夙姑娘真有点恼了。

“姑娘你未免将人看偏了,凭什么我要害怕?”

“为什么不怕?”

“理直气壮,怕你怎的,你简直是无理取闹,姑娘,在下有事待办,少陪?”

“且慢,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且问你,昨晚客……”

“嗯!老弟,这姑娘俏悄得紧呢!”一个粗粗的喉音破锣也似的响起。凤姑娘正待向文俊询问昨夜的经过时,岗上奔马似的下来三个青衣劲装大汉,一看马上的两位姑娘;全都站住了。

三人一个人面目狰狞,几若厉鬼。

夙姑娘一看这家伙说话轻桃,黛眉一皱,粉面上突然泛起上层淡淡寒霜。但略一转头,却又妩媚地向文俊淡淡一笑。只笑得文俊面泛赤,慌不迭转过脸去。

迎面那大汉大叫道:“喂!绿雌儿,耿老二有话问你。”

“好汉爷,你是问我吗?”

夙姑娘罗袖轻掩樱chún,夙目隐含笑意,转头向耿老二发问。

“正是问你。我听说二千金已经沿江口大道取道赴韩、看姑娘穿的是一身绿,敢正是卜二小姐吗?”

“好汉爷,请问你何故动问?有事么?”

“在下乃茅山三奇的耿老二耿秋天,久处苏州,月前方甫返江南。久闻令千金雁姑娘芳名,如雷贯耳,观姑娘之身着打扮,与传闻极为相似,故而动问。”

“但不知二爷有何要事?”

“那么,姑娘是二小姐了。”耿秋天黑脸上涌起一阵婬笑,大踏步走近夙姑娘,又说:“区区久闻爷主创业潜山。久要专程拜访奈身在关外,未能如愿。

姑娘芒名响澈江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三人正俗前往拜会爷主,敢烦二小姐加以引见,下知可否劳动芳驾?”

文俊一听这美绝尘环的绿衣姑娘,竟然是婬天下的绿飞鸿卜雁,心中老大不愿意,冷哼一声,便待离开。

却听绿衣姑娘答道:“二爷,你或许找错人了。小女子不性卜,也不叫雁。二爷要找令主千金,但不知令主又是何人?”

“啊!不是卜二小姐,怎敢套我二爷的口风?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二爷先向你讨取公道来。”耿若天脸上婬笑更炽,却装出满脸怒容跨前一步,伸手便向姑娘恰好一捏的纤腰上抓了去。

“救命啊!好汉……”

风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纤腰一扭,重心顿失,由这一面鞍侧贯跌而下,要是绰在地上,不跌个花残蕊碎才怪。怪的是瑛妹妹和老太婆,竟然无动于衷,据坐鞍上,茫然的注视着三大汉。

文俊听她说不是卜二小姐,止步不走了。耿若天伸巨灵手去抓姑娘纤腰,他不由火起,正慾抢过马头出手惩戒这家伙,但略一转念便停步不前。

他想:“看这姑娘蛮古怪,看到这些凶猛的大汉竟然突然不动,虽看不出她是否也会武功,但她的神态,决不是娇生惯养的可怜虫,我何必多管闲事?”

他在想,可是事实却让他大吃一惊,豪气勃发。绿衣姑娘还没等到耿若天的掌到,已惊得花容变色,恐怖万丈,高喊救命,在六尺高的骏马背上摔下来,这一来不死也的重伤,花朵儿一般的怯弱娇身,多可惜啊!

他侠骨天生,外冷内热,怎能见死不救?想也未想便抢先三步,伸手轻轻一托姑娘背心,将娇躯扶正,默运神功向上一引,便将姑娘放下地面。姑娘粉面泛白,惊怖万状地谣摇慾倒。

文俊将她送到鞍旁,说:“扶住鞍。”声落,人已绕过马头,与正慾抢来的耿秋天碰个正着。他怒叫道:“姓耿的,你真恶劣得出人意外,你想干么?”

“你这小子是谁?”

耿若天叉腰瞪着眼,声色俱厉的吼,又道:“你不打听打听茅山三奇是什么人?你找死?耿二爷得好好治你,你姓什么?叫什么?”

“小爷不和你攀亲,你管我姓甚名谁?我只问你想干吗?”

“你和这雌儿沾亲带故?或者是多管闲事?”

“非亲非故,小爷看不清你这男子汉任意凌辱这位姑娘。”

“你不打听茅山门下可不是省油的灯?你真不要命了?那贱妇与你……”

文俊面泛寒霜,慎怒地吼道:“住口!”你再信口雌黄,小爷就叫你永远吠不出来!

哈哈!小子,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耿二爷要不毙了你,茅山三奇的窝儿就算砸啦!”暮地跨前两步,左掌虚引,右掌一登一扣,一招“云现抓”迎面抓去。

文俊冷哼一声,屹立如山,待抓到结喉前三寸,猛地翻腕一掌,喝声“滚!”一声闷响,耿若天跌了个“黄狗抢屎”直擦地面滑出两丈开外,半晌动弹不得。

就在夙姑娘一声惊呼中,另两名大汉同声暴吼,拨出腰悬长剑,闪电似地挺剑飞扑过来。

文俊竹棍交回右手,俊面上泛起杀机,双剑一到,只听“挣挣”两声脆鸣,人影乍合乍分,两大汉被由剑上传来的浑雄力道,震得连退五步,险些儿长剑脱手。

文俊冷笑道:“未入流的功夫,也敢穷凶极恶,茅山三奇,不过尔尔。”

左道大汉叱道:“小狗,倒有点狗门道,大爷和你拼了。”

“我再警告你,再出口不逊,先教训你一次。”人影一晃“啪”一声脆响,那位大爷脸上肿起老高,大牙连血水淌下尘土,蹬蹬退五六步,方将身形稳住,大眼瞪得慾脱眶而出,作声不得。

另一大汉惊得呆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文俊是怎样出手的,只见青影一晃,文俊仍在原地,同伴方发出耳光被打之声,他怎得不惊?

文俊初欠使用“九幽鬼影”的绝顶神功,虽则火侯不够,但也得心应手。他心中暗喜轻功又进一层,口中却阴沉沉地说:“你们该走了,是想等我的心念变更,你们恐怕难以全身而退,说不定性命难保。”

两大汉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凝视片刻,一个说:“朋友,青山不改,咱们后会有期,茅山三奇将誓血今日阁下所赐恩典。你能将万儿留下吗?”

“呸!满口贼话,万儿千儿小爷不懂,你们在江湖找我就是。我高唤三声,你们要是不挟尾巴跑,休怪小爷手狠。”

“一”那大汉似乎一震。那倚在鞍旁摇摇慾倒的风姑娘,苍白着粉脸,有气无力的娇唤着道:“小爷,别放他们走啊!等会他们转来,我姐姐焉……”

“二!”文俊没理化,阴森森地叫。

两大汉浑身一颤,大汗如雨,慾进不敢,慾退不愿,手中长剑直抖个不停,用怨狠的目光盯了凤姑娘一眼。

姑娘怯生生的娇呼:“你两个英雄,假使是大丈夫,应该是不走啊!是不?”

文俊手中小竹杖缓缓拾起,正慾张口,一名壮汉叫道:“朋友,我们就走,请缓限片刻,咱扶二爷上路。”

文俊点点头。两壮汉归剑入鞘,赶忙急步赶上耿秋天,恶毒地盯文俊一眼,一触文俊那寒芒暴射的目光,同时打了一个冷战,仓皇地向岗上退去。

文俊目送他们退走,方回过头来,只见那娇弱的夙姑娘正浑身颤拌,象要倒下,晶莹如玉的玉脸上毫无血色,似是不支,他只道姑娘惊吓过度,还怕茅山三奇回头报复,所以吓成这个模样的。他向马上一看,老大婆和一位绿衣姑娘,正低着头,用衣袖掩脸,可怜兮兮的神态另人怦然心动。

他心中暗讨:“这事我怎能不管?”他可设想到先前姑娘们敢于找他胡扯质问,岂会是这么一个怯怯可怜的人呢?

他大踏步走近姑娘身边,毫无表情他说:“姑娘是休息片刻压惊呢,还是上马赶路呢?”

“吓死人了!舞刀弄棒的凶神恶煞真多,还是赶快离开算了,等会怎么了得?都是这位小英雄,妇人之仁,放走了这些恶魔鬼,不是害了我们姐妹么?”

她苦着脸埋怨文俊,一面摇摇晃晃往鞍上爬。爬就爬吧,她该稍提翠裙的前摆,由地面到马背,不多不少六尺有余要叫这些花朵的少女往上爬,岂不是要命?况且她还余悸未消,浑身还在颤抖哪!

她手一软,罗裙也提不起,靠在鞍旁,秋水明眸白了文俊一眼,似嗅非嗅他说道:“你这人真是,真是不通情理吗?”

文俊冷冷他说道:“在下不喜与女子说话,要爬不上去,那就在这儿休息,通不通情理,那是我的事!”

“哎呀!休息?想起来我就怕,你……不能扶我上马吗?”

“男女授受不亲,你是怎样上去的,就怎样上去。”

“上去是在客店前,由踏座上去的,这儿那来的踏座?”

“那你就委屈些,那儿有矮树,就牵至那儿上马。”

“呀,你这人有点固执,食古不化,你说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你就扶了我一把,没让我跌死这又怎么说?”

文俊漠然答道:“权也,那是不得已。”

“这也是权也,你不能再扶我一次么?”

文俊沉吟了半天,低头思量,没留意姑娘的眼中,突然现出一缕异光,那是少女第一次敞开心扉,让梦中情人进入安息时的爱情之光。当文俊缓缓抬头时,她倏然转身,颤抖去握判官头,她身材匀称,手刚好能够上,可是想扳鞍上马,看样子几乎不可能。

她幽似怨他说:“只道你是个古道热肠的男子汉大丈夫,岂知却……”声未落,只觉肘上一紧,浑雄的力量将她轻轻一托,人便上了马背。她只觉芳心狂跳,娇躯如通电流,血液加速奔流,却又有轻飘飘之感。

她羞红粉颊,瞟了文俊一眼,说:“你这人,这么粗鲁,不怕跌坏人么?真是!”

“要能让你跌倒,岂不笑话?”

“小英雄,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天,我姐姐妹怕茅山那几个恶鬼追来,你能否送我们一程呢?”

“恕难从命。”

“有始有终,你还口口声声自命男子汉大丈夫,不害羞?小英雄,能将大名见示么?援手大德,没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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