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情涛》

第十九章

作者:云中岳

当第一对马以劲急的速度,冲到马车的刹那间,蹄声如雷,声势骇人。

马上的骑士大概骑术高明,两匹马夹着马车,以仅错一发的惊险神技,挨着马车一惊而过。

驾车的马,既没有见场面,也许是掠过身旁的狂风把它们吓得心惊胆颤,突然发出急迫的长嘶,发起疯来,驾车马发疯,有两个极大可能,一是人立而起乱跳蹦,一是拼命狂奔。

这两匹差劲马,发起疯来却不差劲,两种可能都用上了。

首先,马突然发怒嘶,从立而起,跳了几跳,驾车的老家伙慌得站起来吆喝,车子几乎翻倒了。

第二对马又擦身而过,车子帘内传出两种嗓音的尖叫。

第三对又擦过了,架车的马不再起前蹄,突然发足狂奔,刚好追着第四对马的后面紧跟过去。

第五队马上人正是一对老道,眼看要发生覆车惨剧,但他们却无动于衷,仍想绕车而过。

这一来可好,驾车马被勒得只有乱跳乱扫的份儿,马车也就象喝醉了酒的疯汉,剧烈在摇摆起来。

在尘土滚滚中,惊天动地似的传出两匹马儿绝死的哀鸣。

马车向前一栽,车辕立断,马车夫和车中两女人,突然向地上飞撞,那匹快马,只留下一阵轻烟走了。

眼见三个人谁也别想活,怪事发生了,早已避至道旁的三匹千里马背上,突然飞起三条人影来。

快!闪电堪比。

眨眼间“轰隆”一声暴响,马车立碎,车轮飞出两丈外。

而在三匹千里马驹侧方草地上正躺着的马车夫,仆妇,和王员外年方二八的美丽的二千金,他们全晕过去了。

这救人的人,正是在星子搜索文俊的姥姥和两位姑娘。

他们怎想到文俊得到九现云龙受伤的消息,星夜走了呢?怎等得到啊!

田野里,百十丈外破山村许多村民,都目睹这场意外的发生,皆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

在村口等待爱女归来的王员外一家子,几乎急死,老奶奶们晕倒了好几个。

村民们发生惊叫,脚没停的齐向这儿奔走。

凤姑娘替她们活血,一面望着远去的快马说道:

“武当的徒子徒孙,他们定是去找……找……他去

“草营人命,这是什么意思,要不为了救人,他们,哼!非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玉姑娘天生的本性温柔,但也生起气来了。

“他会回来的。”姥姥坚定地表示:“他们用马鞭传出武当绝学一柱掌力,震腐了驭马的骨髓,却被我在那两个凶徒的风府穴上,射了两根毛发,气血一动,不出三里,他们就会发觉是怎么回事,能不回来查看么?”

“他们来了就好,哼!”凤姑娘动了杀机。

“孩子,姥姥永远不会违反你的意思,但请记主人的吩咐,还是从轻发落他们罢!”姥姥说道。

这时,人群已经涌到。

一阵好乱。

就这样,姥姥他们成了王员外的贵宾,他们也这要道附近逗留一些时日,所以对王员外把他们当作观世间似的,供奉在“海滨书屋”里。

在她们还未人村的时候,武当的十名门人到了。

走在最后的那两个道人,脸色死灰,浑身大汗。

当他们还款到达破车死马之前,正在收拾后事的村民,看见这些凶悍的人马一到,惊惶地纷纷散开。

十二匹马一到,有两个道人手握两根长约两寸,被鲜血染红了的马毛,飞纵到死马旁边,当他还未校对马毛以前,目光落在破车的窗帘上。

本来是杀机重重的面容,突然变成铁灰色,布满惊骇恐怖的容色。

“啊!”了上声,踉跄后退,转身飞身上马。

颤声说道:“师弟们,快!回武当去!快!”

十马向九江绝尘而去。

急如丧家之犬。

窗帘上,被人划了一个小图案,刻是是三支交叉的宝剑,在外有一道芒圈围住,十分神似内行人一着便知。

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以一种神奇的功力,画成的。

痕深半寸,无棱无角,却又细又长,如发丝。

当夜,三条黑影由“临滨书屋”逸出,一在官道左近飘忽不定,两个直奔星子,身法之快,几如驭风飞行。

在南昌府,东湖南岸通湖西府衙的大街,已经三更天了。

街上人渐寂,而府衙里西院官舍中灯光明亮。

隐约可以听到一个洪亮的嗓音,在吩咐下人办事。

“明亮兄,张老爹的吩咐你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只是……只是……”另一个唆啼地答。

“别只是,只是,一切都不用你担心。诺,这是图形。瞧,雄壮英俊,宛如玉树临风,容易找的。”

接着又说:“我已以本储文书传颁各地驿站,并请沿江各府协助,随时可以调拨人手给你帮助,获得信息必须以八百里飞骑快速传送,各地驿马经常是昼夜待命,不得稍懈,你还不放心吗?”

“宗爷,我不是不放心,而是心有所疑,不知这人提待了什么干系,假使找到了,我们是否可以动手……”

“什么?动手拿人?你糊涂啦!不要饭碗了是不是,任何事不许你管,只消盯他就成,每天将他的行踪传回,没你的事,你要冒昧,哼!”

顿一顿,一会又说话了。

“大管家已经替你准备了一千两银钞,不够你可凭文书到各地暂调,多少不计,还有,这件事绝不可让人知道,这是张大爹奉夫人之命交办的,泄漏些儿口风,你别来见我,咱们走吧!”

“是的,宗爷,你老万安!告退。”

说完出去了,死寂的街道,响起了雷鸣也似的蹄声,八匹快马从四处城门分道狂奔而去。

东湖南岸,府大人的官邪沉静地睡着了,但内院和花院中一座幽静出尘的小客,却仍有隐隐灯光。

在雕花窗帘内透出,馒帷低垂,无盾清室中事物。

内庭花庭中,恭立着一个苍老的老人,他就是那神秘香车的赶车老人。

在他旁边,有两名仆妇和一名稚音,他们正在忙着准备茶点。

深深的垂下的珠帘内,传出一个温婉慈和的妇人语音。

缓缓地道:“大爹,老爷真的准备上京么?”

“这个老奴不知道,仅听夫人昨晚说及此事,但据老奴所知,似不可能,京中来了急报,新任的府大人突发中风,不能如期到任,布政使大人已经呈文至京,要留大人至明年春问方步放行。”

接道:“布政使一直替大人惋惜,不该在青春励时退而归田,为是朝廷的最大损失,看情形,如果布政使大人坚持已见,明春大人是否能顺利还乡,仍在未定。”

“老爷上京亲叩龙庭也不成么?”

“这是方面大员的权力,大人断无机会上睹圣上天颜。”

“唉!”

帘内传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夫人但请放心,布政使与大人相交最深,明春不会再行挽留大人。他了解大人的苦衷,朝政日非,官将如奴,不测之祸万千,其实即使大人自己,又何尝不想丢掉乌纱帽呢?明春大人定能够如期卸任。”

“但愿如此,大爹,茹儿的事怎么样了?”

“老奴倾力而为,夫人请放心。”

“大爹一切费心,茹儿是你看大的,也说是你大爹的孙女儿一般,府中人众杂,大爹请多费心。”

“老奴当尽棉力,请夫人宽心,老爷即将回府,老奴告退。”

老人家略一躬身,转身便走了去。

在花园小阁中,传出的轻语又自不同。

“孩子,这张图是真啊!三十年前,是你师公亲画的三张中的一张,由百结神乞带入江湖,希望有那一个聪明有恒之人,按图找到你师公的洞府,可是三十年来,三张图都一无音信,这一张到了你的手中。”

这口音十分柔美。

“怪不得那些人拼命,但据茹儿所知,这图如落在那凶人之手,而又找到了师公的洞府,师公也绝不会接纳他们的,师父,徒儿说对了么?”

这声音更柔美,略带稚气。

“是的,也许你师公会惩罚他们,而且,要经过那些性的测验,那些凶徒是永不会到达雷音洞府的。”

“哦!那么……他……”

“别他了,不害羞。”

“嗯!师父……”

“瞧你,十六岁了还撤娇,不小了啦,真的,你所说、的他,真有那么好的心性和英俊么?”

“不来了,师父。”

“别害羞了,你坐好听我说,三十年前,你师公动了收徒之念,一直等了三十年,从前年起,他已经不再指望了,就算你心目中的他到了雷音洞府,师父也不会收他的。”

“师父,你……你何不请三师母收他呢?”

“你想得好!他目前享尽清福,永不会自找,从五十年前到现在,百花洞中三弟子,从不准外出五百里之远,而更不准外人进入,她能替你造就他么?茹儿,别瞎想了!”

“那么,师父,你……你……”

“别找我麻烦,为了你这丫头,每年我得离开百花洞天一次,再找个男娃儿,怎忙得过来?不成,不成。”

“师父,你答应嘛,要不由我先传。”

“哟,不害羞!你不会如意的,由你口中所得的印象看来,那娃儿不但一身傲骨,而且食古不化,你就有意传他,他也绝不会领情的,男孩子初出茅芦,眼高于顶,自尊心高人一等,他要领情岂不成了弱夫和软骨头了。”

“师父,师公当年也是……”

“嗯,你这丫头打趣起师父来了,那还了得?哼?”

小阁中响起一阵娇笑,显然这师徒俩是随和的人,有师徒之名,却也有母女之情,委实不易。

“饶你这一次,等你找到他后,我再给我算帐,他的行踪找到了么?”

“已请大爹设法了,奇怪,他的轻功不高明,怎么会平白失踪?那夜四更天,他还在高家老店瓦面上,用朱瑶花解救那些歹徒,五更天一早,大爹,就在北门口等待,并未见他出城,一连三天,踪迹全无,只有那东海三神山主道的门人出没,岂不奇怪?”

“你一个女儿家,怎能跟踪得上一个流浪人啊!你以为人定一定得走官道么?真是!那三道的徒儿,日后你遇上他们,务必让他们一些。”

“当年在白龙峰,你师公念他们修为不易,仅迫他们保护平手而散。

其实,并不是一僧三道之间,因为功力不分胜负而相互结怨,而是三道的老三琼瑶仙姑想成为你的四师母。

那时,你师公已经在名誉上出了家,虽然他并不受戒,可是剃光了头,气你的大师母。

但到底是被人叫成“雷音大师”硬给他当成和尚啦!

一佛一道结成夫妇,岂不荒谬绝伦?琼瑶仙姑追踪了你师公十年,她的功力相去太远,自然无追上,她可够可怜的,唉!”

“师父,是师公不愿和她……”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师公不是个拘拟世俗的人,要真爱下琼瑶仙姑他是不怕世俗非义的,转眼时进八十年。

虽然我们都有驻容之术,都是两甲子以上的老人了,就真成为世俗夫妻,又待如何?”

如今,你师公已恢复庐山真面目,游遍四海。

回到百花洞天的时候不多,雷音洞府已经交由百结神乞驻留,即使找到了洞府,易相见了。

假使她仍如当年那样痴情,师父倒愿请她以百花洞天,和我们同参上乘造化之功。所以,你日遇上她的门人,要让她们一步,免得又伤她的心。”

“师父,茹儿记住。”

声音有点埂咽,大概是流泪了。

“孩子,别难过,俗话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却又不能一概而论,你师公已有三房妻室,不负心又待如何?何况双方仅是印证功力时相识,爱苗从何而生?

所以,茹儿恭候教诲。”

“是的,你为千金小姐,骨肉至亲也不知你身怀绝艺想外出闯江湖,没有人敢放心的。

这样吧,你可以禀明你母亲,派人保护你到各处名山朝圣,东至普陀,西上峨眉,北上天台,都可以。

只要能发现他的行踪,就往那儿朝圣,不是很好么?”

“茹儿可以试试。”

“少林的达摩剑雷平兄弟还在府上?”

“他们走了,但可以派人请来,他们仍隐在府衙左近。”

“去请吧,但你得注意,不可在他们面前显露行藏,尤其是雷音掌不可乱用,当年在白龙峰,你师公一怒之下,误伤少林弟子十余人,少林一直含恨在心。”

“茹儿谨记在心。”

“好了,我得走了,这次到了天池盘醒一段时间,年底方可返回百花洞天。”

“师父请带茹儿到百花洞天去一次吧,让茹儿参见两位师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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