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情涛》

第 五 章

作者:云中岳

四猛虎见了文俊,似乎并未感到他的存在,不住仰天狂吼,并低声咆哮,不时向溪中回头注视。

摇头摆尾缓缓向山腹中密林里迟去。

文俊见虎群似无故意,也就放下心来,展开轻功一阵急奔,想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了事。

沿途遇到不少熊虎豹;但他们不是低音疾走,就是狂啸厉鸣,人兽之相侵。

文俊可感到有点莫明其妙。

好不容易到厂山峰之下,密森将尽,距溪流约有三里远近。

这座山峰高入云表,稀奇古怪的巨大岩石处处壁立。此外阴褓的古林,峰顶无法看清,半山以上怪岩林立,寸草不生。

文俊一出古林,拔步向一座崖壁驰去。

突然鼻中冲入一阵奇腥的恶臭,中人慾吐,不觉大吃一惊,慌不迭停下脚步,应他停身一瞬间,只觉腹中一阵翻滚,随又归于平静。

他可不知,就在这一嗅之间,他体内那无法解释的神奇力量已发生作用,替他解决了一场大难。

他仅感到身上和脑问的不适已经恢复原状,腥臭之味引不起恶心和晕眩,便退回古林边沿,举目向腥味处看去。

空中寂寂,草木阴森,倾盆大雨中,毫异状。

正在大感不解之际,猛听一声乍雷在右侧山谷里响起,似乎天动地摇,在满天金蛇乱舞中,鼻中嗅人一股焦臭味。

接着雨更紧,风更猛,满天殷殷雷呜,耳膜象是夫人了作用,只能感到隆隆巨雷而已。

下面陡涨的溪流,这时大量的洪水,涌起掀天巨浪排山倒海似的向两侧山峰卷到。文俊惊得浑身绽起鸡皮疙瘩,只感到头皮发炸。

就在这乍雷狂震声中,刚才想做为避身之的所在崖壁下,矮森顶端,突然升起一个比圆桌还大上一的巨大蛇头来。

蛇一双奇大的巨眼如同电炬,狞恶地向天空注视,张开血盆大口,向上喷出一口黑色浓雾。

蛇首愈伸愈高,近丈长的黑色分岔长信,不住吞吐、足有两人合抱祖细的蛇身,凌空昂伸三丈余,方不再上升,腥臭之气四方弥开来。

文俊惊得浑身发软,暗中民侥辜不已,要是刚才贸然撞入那儿避雨,岂不完蛋大吉了吗?

他心中暗想:“这怪物盘据此地,万一被蛇发现,发起威来,那还了得?只怕塞它的牙缝儿也不够,再不走准是死路。”

想到这儿,只觉毛惊然,便一步步悄悄向密林深丛退去,直退出三二十丈,方才发足狂奔。

窜出里外方惊魂初定,心说:“好家伙,要想制服这毒畜,五个大力士恐怕也不行,只有大罗金仙方有这个耐,好险哪!不由得得虚汗外流。”

雨大风猛,他浑身象只落汤鸡,受了一场虚惊,腿也软了,非找个地方休息不可了,这次他可小心了,看准十余丈外矮林中伸出一道悬崖,那儿有一处凹入的小岩上。不但可以避雨,还可俯视吉林下溪流的景象,地势很好。

观察良久,认为四周已不可能有异类藏身,便一鼓作气,向那儿飞奔去,全无了戒备之心。

崖高十余丈,好在随处皆有落足借力的小岩石,毫不费力地便登上了凹入的小岩穴之处。

他不敢大意,右手持棍蓄初劲待发,左掌横置于胸前,在岩石外察看四周情形。

岩深不过五尺,藏不住异物,仅有一条小缝向上裂开。

他刚一步踏入穴中,突然紫影一闪,腥风扑鼻,一条粗如中腿的紫色蜈蚣,由石缝中飞射而出,直向他怀中抢来,吓得他大吃了一惊。

好文俊,临危不乱,左掌倏然劈出,右手棒一招“沉香劈刀”先出。

危岩拼命,有进无退,他已用了他全力而击。

“吧”一声暴响紫色蜈蚣由于来势大急,那一棍正而中那颗碗口粗细的巨头。

棍撤,蜈蚣脑袋也立碎,四尺余长短的蜈蚣身,飞落崖下去了。

它那巨大的尾剪,就在文俊的左小臂上扫过,衣袖登时碎裂,毒液也沾他整人臂膀了。

文俊只觉臂上一麻,可是并不痛苦,反而将鼻中所留下的大蛇腥臭,排得干干净净,精神为之一振,

提起手臂察看,险了衫袖破裂外。手臂毫无异处。仍然光洁如玉。

他传过一口大气,扔掉半截木棍,拭掉头上淋漓的雨水和冷汗,跨入岩中,哺咽自语:“险那!怎么这里竟有这么毒物?”

又接着说:“看来不是善地,雨一停非赶快离开不可。”

解下身上小包袱,盘膝坐下,这时雨点大如青豆。打在石上象冰雹一,样暴响,除了惊天动地的雷声外,就是哗啦啦的雨声。

远处兽吼之声经听不到,转头向前巨蛇现身处看去,模模糊糊地可以看到那巨树一样的蛇身,在暴雨中左右晃动。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猛记起山海经上说:“巴蛇食象,二岁而生其冒,”不由毛骨惊然,心中恍然道:“难道这畜牲是巴蛇吗?怪不得刚才向上狂奔时,那猛兽都不向山上走避洪水,原来这里藏有恶物。”

再向百余丈下溪流望去,乖乖!浊浪滔滔,已看不见对岸,大雨将视线阻隔,只觉一望无涯。

水中无数连根拔起的大树,夹在浊流中翻滚而下。

在隆隆雷声中,可以听到上游三五里地,水声象一锅沸水般,在殷殷雷声的间歇中隐隐传了来。

水势愈来愈急,凶猛地狂卷。

不久,这百十丈斜坡,已漫上了一半之多,所有古林瞬间不见了,洪水仍不往向上涨来。

文俊只吓得心胆俱裂,心说:“那儿来的洪水呢!这条溪流不长江,怎么涨得这么快呢?”

正在想,暮地里,一道令人目眩的电光一闪,接着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几乎将他震得滑下石岩,浑身脱力。

等他惊魂返窍后,一连串的乍雷,加上漫天飞舞的金蛇,令人心胆俱裂,天在动,她在摇,象是已至世界未日。

山石挟大量的泥土林木,以雷霆万钧之势。由山上汇下,有些巨石大如小丘,以排山倒海的声势向山下砸去。

幸而他躲身处是座悬崖,不受世石撞击之危,但也把他惊得呆住了,动弹不得,呆呆地怔着。

就在这时,他朝向巴蛇身处看去,只见山下绵延的密林中,一条奇大奇粗的巨大黑影,正翻滚着向山下撞去。

所到之处,所有巨大的古木,不被压扁也被连根拔起飞上天去。

显然巴蛇已被巨雷所伤,已向山下急滚而下,片刻便消失在茫茫洪水中了。

文俊暗自庆幸不已:假使自己仍躲身于那片树林中,一百条小命也得完蛋了,谁也经不起巴蛇的一翻一滚。

正自庆幸,暮地里闪亮了一道令人眩目的电光,比先前更强烈,他本能地用双手将耳塞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巨大的悬崖在震傈,摇摆,象侧身在摇蓝中,端的让人心颤不已。

突然上游刮来了一阵焦臭腥恶的狂风,使大雨珠卷得飞旋不已,劲急绝沦,碎石断枝在空中正舞不已。

文俊大骇,赶忙伏下身子,一把抱住石缝,并将身子贴紧壁根。

抬头向上望去,只吓得心肺向上一沉,暗叫。“苦也。”

只见上游三里外,洪水滔天,以无可比拟的声势,向下游冲去,足有三五十丈高低,骇人听闻。

而不滔天洪水巨浪中,有一条庞大无朋的青色长影。不住翻腾扑击,在它的上空,金蛇旋得更快。

雷声似十年间的鞭炮,响个不停,风大雨急视线看不见那怪物是什么东西,只觉那青影有点象蛇而已。

文俊心中一凛,暗暗口ij苦不迭,暗说:“糟!这光影看来,定是发蛇无疑,大事不好,危险之极。

他猜得不错,这儿正是南津溪上源,群山环拱中,不知积下了多少洪水,山谷也就埋藏着一枚枚卵虫伏近千年,未得天时,始终不能出土入海。

今日天假其厚,连下t天大雨,洪水已达饱合状态,乘雷神对付巴蛇之便,攻渍积水小山,引发山洪,要想乘机入海,正在和雷神搏斗呢!

其实雷神有无其物,尤在存疑之列,皆因巴蛇和青皎,久潜地中,玄隐之气极盛,与天空纯阳之气一触,便起阴阳二气相吸,终于一发不可收拾了。

故而成天雷狂震,巴蛇终于难逃此劫,被雷火所激!青蚊玄隐之气更浓,假使所积山洪不够多,便无法将庞大的身躯隐住,势必雷火下伤身。

果然大一声霹雳大震后,青蚊似受重创,身形一沉,几次起发后,巨浪声势减少,青影亦已不见。

天空中只有轻雷震荡,雨亦渐小,直到天黑,洪水方告结束。

黑夜中,文俊不敢稍动,连日辛苦,人仍不敢休息。

半夜里,层层重云消散,星斗满天,这才看清溪流垦向南流下的,岩下水已退,已是一片凄凉景色。

整个山谷成了宽大的惨凄河谷,满目古代森林全化为乌有,找不到有一株小草,和一个生物。

除了河谷里虎踞猿蹲似的巨大怪石外,全成了一片黄色的泥土。

对面耸入云的山峰,看。卜去不过十里地,往北是大山峡,群峰罗列。往南,也是高入云表的崇山峻岭。

他不由倒抽了一口气,不知应该往哪儿走。

经过一天一夜的惊恐,他似乎胆子被吓小了,在这穷荒绝域中,处处皆有毒蛇怪兽,危机四伏,凶险万分。

稍一失错,就得气象恨终生,所以他很力自己生命胆心。

假使在这儿粉身碎骨,他自己倒无所谓,但杀师之仇没有昭雪,丧命河溪的义弟妹,在九泉之下能安心瞑目?

怎能不珍惜生命,让那些凶手逍遥法外啊!

由师父丧命于神龙之手,又想到义兄义妹延芳延芝,三音妙尼曾经说过,在清溪树林那夜双凶一霸的走狗们都到了。

义弟义妹就是丧命于他们手下的,这笔帐得记在他们头的,少不得总有一天偿还血债。

他又想到在荆门以南听见的几件凶杀案,和自己无端受辱的情形来。

更由师父生前所说的话中,他体会武林中端折是,人心险恶,是非不分,就几乎不曾有道义而言。

学武原本意是强身,万不得已方可用作自卫,可是今天的局面,却成了强存弱亡的禽兽了,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这些宇内凶人一日不死,江湖怎会有安宁之日。

想到恨处,暗暗地一咬牙,凝视着劫后的凄凉河谷,用手虚空一指,象是将宇宙拂掉。

恨恨地说:“是的,就象这场洪水一般,让他们一切全行毁灭吧!”

这一道:“恨”的洪流,将他自小理的心中“恨”的种子引得重行发芽,长大,开花结了恨的苦果。

他嘴角涌起一丝狞笑,双目神光突过。

想起自己的仇恨和所许的宏言,必须练到绝世武功方能达到,便盘膝坐下,按照师父所授行功心法,将体内先天真气运行不息。

看看到了四更将,他才在物我两忘中缓缓归回现实,猛听北方山峡口,传来一阵令人毛发直竖的奇特声浪。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他知道这是绝不是兽类所发的声音,其声清晰,震波直透耳膜,分明是武林内家高手所发。

不久,异声突绝,却传来一声长啸,声浪直冲云霄,豪壮而又悲凉,宛若大漠中胡前齐奏。

听声源,暗道:“这绝域中意然隐有高人,何不去找他指示出山贵州这路呢?”

便收抬停当,沿山腹向峡谷口走去。

山势起落不浑,看只不过是五六里,实际上有一二十里之遥,因为河谷不能行走,只得绕山而行。

这时,天色大明,朝霞一片淡红,峰壑间空气特别清新,视界甚佳,

看看到左面山腹下,距发声小山不过二三里。

暮地里,一声令人心惊的狂笑声,从小山顶林中飞起,划长空而过,久久不绝。

他倏然止步。

笑声突敛,他想:“这人笑的是怎么这样难听?”

他一移步,笑声又起:“哈哈哈……哈哈……”

他一停,笑声即止,屡试不爽。

“难道他已发现我么?不管先上去再说。”

足下一加紧,将笑声置之不理,象一头猛兽向前急扑。

怪!笑声反而寂然无声了。

这座小山在河谷左岸,与对岸那座高崖对峙,恰将溪流夹在中间。形成一处二、三丈宽的缺口。

洪水还在缓缓奔流,只是水已小得多了。

小山在左岸,要上去轻而易达。

山顶是一片低矮灌木树林,近山顶东面,有一株盘虬千年古松。

他一口气奔上山顶,眼光刚落在东面古松下,突见一条灰影,已经贴着林梢闪电似地掠到。

他目力奇佳,尽管那灰影快如闪电,仍被他看清是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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