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腾龙》

第十九章

作者:云中岳

两个功力相当的人狠拚,假使再加上一个人,平衡的局面便会立即打破,即使加入的人艺业微不足道,同样可以获得极大的效果。

青年人相当精明,他已看出中海和他的主人功力相当,只消用两个人在旁助威,便可分了中海的心神,稳陷死境。要不然,可能再拖上一个时辰或更久些,双方仍难分出胜负,此时该出面助主人取得优势了。

“铮铮,嗤,嘎!”双剑撞击交错声刺耳传来,令人闻之头皮发炸,浑身泛起□皮疙瘩。

五骑迟疑片刻,放弃监视王老道的事,向斗场走去。

五老道几乎同时大袖一抖,闪出拦住五骑士的去路,为首的老道稽首行礼,从容地说:“诸位施主请留步。”

“为什么?”为首的骑士厉声问。

“贫道恐怕诸位坏了武林良好的成规。”

“走开:“骑士大喝,声色俱厉。”施主,贫道斗胆,怒难从命。”

“道长是何人门下,敢与咱们黑旗盟为敌?”

“贫道是青阳真人门下,并非与责盟为敌。贫道只知做事该与不该,不间其他。”

“道长所做的事是明智的吗?”

“贫道与人地之龙素昧平生,对龙虎风云会以及贵盟也毫无恩怨。”

“事责上道长都插手管事了。”

“贫道忝为武林人,自该出面主持公道。”

“你要打抱不平帮大地之龙?”

“贫道谁也不帮,任由他两人公平相决,不容许有人相助,以示公允。”

小亭中的青年人跃下亭来,冷笑道:“真阳老杂毛乃是天玄剑的外知交,他的门下弟子到了四川显然天玄剑也来了。收拾他们,在下去协力制大地之龙的死命。”

他刚向斗场跨出一步,素素和银凤已乘机抢入亭中,火速从布卷中拔出长剑,急抢而入。

侍女吃了一惊,娇叱一声,一剑挥出。

“铮”一声暴响,接剑的银凤被震飘亭下。

素素鬼精灵,手脚奇快,拖看两个受伤的男女下亭,到了空旷处,叱道:“谁敢再上?我就先斩了这两个男女。”

掠回的青年人不敢不站住,厉声叫:“好小子,你是谁?”

“先别问我是谁,退在一旁。”她大叫。

青年人踏进一步。她冷笑一声,剑尖垂在瑞华的咽喉上方,快靴尖作势踢向受伤的青年人左耳门青年人□下不敢再进,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咒骂不已。

银凤接不下侍女一剑,大吃一骜,赶忙向素素身侧退,急叫道:“女的交给我,他们如果妄动,先宰人质。”

斗场大变,上老道己和五骑士展开激斗,吃喝声震耳。

中海和瑞月已斗了百余招,双方攻了两百剑以上,开始慢下来了,两人额上大汗如雨。瑞月脸上的脂粉已经乱七八糟,像个大花脸,她的剑势已锐气大满,不敢再浪费买力快攻了。

中海第一次碰上这种可怕的恶斗,感到极为吃力,既不能冒险进击,又不敢下顾一切造成行雷霆一击的机会,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候机会,而这种机会似乎永不会到来,在对方凶猛的剑势狂攻下,他始终未能获得全力发挥的机会。这时突见有人出来相助,心中大定,他确是耽心瑞月的爪牙加入,这时已无顾虑了。

经过天狐谷的恶斗,他获得了不少经验,今天之所以能和功艺比过去他所遇到的高手高明多多的瑞月,一直支持至百余招而未露败象,原因也就在此。只要不存心行险,多用闪避身法,对方的艺业即便高出三两成,仍可平安支持。在空旷的地方,想脱身也非难事,用游斗术足以使他渡过无数危关闪避过无数次对方致命的凶险剑招。

逐渐接近了树林,中海心中大定,向外高叫道:“道长们,请先一步离开。那两位小兄弟,挟人质入林撤走。”

“你得走了?”瑞月冷笑看叫,疾攻三剑,要抢截入林的退路,剑势声疾。

中海只接一剑,三两闪便退入杯中,大笑道:“姑娘,你比我高明不了多少,想留下龙某,谈何容易?不必枉费心机了,咱们可在林中捉捉迷藏。”

“擦”一声怪响,瑞月一剑刨过一株古柏,深入四五寸,一闪而过,剑势毫无阻滞之象,可知她的剑锋利无比,剑上所发的内力是如何浑厚。

但中海的闪避身法灵活无比,已避至另一株且拍下,乘机拔出了一把飞刀,亮了亮笑道:“省些气力,姑娘,小心龙某的飞刀。直至目前为止,他对瑞月的身份依然存疑,不敢断定是不是毒娘子,他无法加以证明。在他所遇见和曾经交过手的龙虎风云会恶贼中,无疑地瑞月是功力最高最利害的一个,甚至此湖海散人更高明瑞月虽便用毒葯计算他,手中的宝剑也淬有奇毒,但这并不能证明她就是毒娘子。而交手近两百招,并未能看出她所用的是不是天机剑法,因为他并不知天机剑法的底细。同时,江湖人皆知毒娘子善用三种歹毒的暗器,针、镖、星形角石,分别称为彩虹针、断肠镖,和银河之星,都是令人色变的淬毒暗器,今天并未见她便用,很难断定她是下是毒娘子。他便用飞刀,也是想求证瑞月的身份,毒娘子有银兜皮背心护身,假使她不躲不避,便有八成儿是毒娘子了。当然啦!对付练了三二十年气功的人,飞刀是不起作用的,但他的气功也快练至炉火纯青之境了,谁的修为差劲谁倒霉,对方不敢不防,同样可以击破对方的护体气功。假使瑞月毫无顾忌必定穿有护身的银兜甲,便可证□她就是毒娘子啦!瑞月冷笑一声,一面追逐一面说:“你的飞刀在本姑娘面前,可说毫无用处,不信你可令试试,好教你死而无怨。”声落,她用手在左袖底摸索。

五老道与五骑士在山坡上恶斗,势均力敌,听中海一叫,同时也看到中海已退入杯中,知道大事无妨,是撤走的时候了,为首的老道发出一声暗号,徐徐向另一端矮林退去。

五骑士并无留下上老道的意思,一面追逐,一面留意瑞月和中海的激斗,出招只是虚应故事而已。

素素抱趄受伤的瑞华,同青年人和侍女喝道:“不许追来,不然休怪我心狠手辣。”

“入林之后,再将入还给你们。”银凤接看叫,挟起了文英,一跃出亭。

青年人和侍女投鼠忌器,果然不敢追逐,只敢远远地追随在后,候机接回被掳走的同伴。

中海和瑞月在林中周旋,眼看两个小黑炭已从右首的树林退入,五老道也隐入杯中,方大喝一声闪在一株树后,左手疾扬。

瑞月大袖一挥,毒剑前伸,飞扑而上。

飞刀并未变出,中海向左一闪。

瑞月身形疾移,一剑截出。

中海却反而到了右面,喝声“打!”飞刀出手。

瑞月果然了得,旋身一袖猛挥,罡风乍起,淡淡的青雾随袖而出。眼看中海要脱身逃走,她只好用袖底的毒雾擒人了。

“噗”一声闷响,飞刀被大袖抖出的罡风击落,气雾飞腾,随风刮到。

“躺下,”她厉喝。

这瞬间,中海已远飘丈外,三道白虹连续飞到,他仍向后撤,退走如飞,毒雾无法跟上,只听一阵长笑震耳慾聋,他去势如电,冉冉去远。天宇下,传来他的豪笑:“哈哈哈哈,咱们梓□再见,少陪。哈哈哈□!”

瑞月袖抖剑震,将三把飞刀击落,就误了一刹那,中海已远出五丈外去了,想追谈何容易?看了中海掠走的轻功,她明白追也枉然。她咬牙切齿惋惜地说:“真糟,我早该用毒雾擒他的。让他多活十天,可惜。”

她想改追两个小黑炭,可是小黑炭早就不见了,两个手下男女正在不远处的林缘,手忙脚乱地在解受伤同伴的穴道。另一面的树林中,五骑士也垂头丧气地走出树林,同这儿走近。

她只好罢休,同走近的上骑士冷森森地问:“诸位姓甚名谁?”

五骑士不敢不答,为首的骑士躬身答:“在下姓周,名镇雄。那四位是在下的拜弟……”

“唔,你们是武功山的吉安正杰。”

“正是我兄弟。”

“那五个老道是何来路?”

“九疑山真阳道长的门下,艺业甚高,我兄弟无法留下他们。”

“诸位等会儿到上面的凤观讨人,本姑娘随后使到,讨不到人,把观中的老道斩尽杀绝。贵盟约合主何时可到?”

“令主可能已从合川首途,三天后可望到达顺庆府。”

“好,转告令主,务必遵守会主的法旨行事,不可有错。你们先走,不可放走观中的老道。”

“姑娘,凤观的老道皆是本份人。真阳门下弟子可能仅在那儿……”

“不许回话,快走。”

五骑士不再说话,突然扭头便向下走。

“那里去?”瑞月暴喝。

“在下的暗器在鞍袋中,前去取来应用。”周镇雄答,并未回头。

到了坐骑旁,五人飞跃上马,向北绍尘而去。

瑞月先是一怔,最后脸上涌起重重杀机,向下走进入小亭。青年人和侍女随后带了两个受伤的同伴,安置在亭中,脸上神色木然。

“那两个小黑炭的来历,你们知道吗?”她向两人间。

“只知是两个少年,未曾交手,因此不知他们的艺业出于何人门下。弟子无能,愿受……”青年人惶恐地答。

瑞月不耐地挥袖,打断对方的话说:“别提了,不能全怪你,这几年来,咱们从未受到挫折,一旦变生仓卒,便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付了。你们爱护师兄师姐的生命,因此只好受人要挟,让那两个小辈得以全身而退。记住,下不为例,在这种境况下,假使对方并无守信的念头,你们两位师兄师姐岂不白死了?这次教训必须记住。”

“弟子当永记在心。”青年人恭敬地答。

“把他两人送上山轿。文彦,你到前面知会成君王父子一声,下必再管大地之龙的事了,让他多活十天,他的艺业十分了得,用不看枉送会中弟子的性命,叫他们追踪两个黑小辈,格杀勿论。并立即派人到凤观,也许可查出真阳老道的下落。”

青年人应喏一声,将受伤的文英送上山轿,先行走了。

“王秀。”瑞月向侍女叫。

“小婢在。”侍女行礼答。

“你到后面传谕,叫花煞神转谕黑旗令主,将武功正杰解送内主坛处治,并要他到顺庆府驻留,务必查出天玄剑一群潜入四川的老不死,发现后即下手搏杀,尔后待命在梓潼会合,不许事先到梓潼引人疑宝。黑旗盟的人桀傲不驯,须防他们先到梓潢,泄漏本会的计谋。”

王秀将受伤的瑞华送入山□,同南走了。

瑞月也坐上载瑞华的山轿,同北启程。她认为中海在十天后必死无疑,因此一来,反倒便宜了中海。

中海跟上了两位姑娘,他还不知两人的身份呢,相距五六丈,他使出声大叫:“两位兄弟请稍等容龙某向两位道谢相助盛情。”

他和瑞月拚了两百余招,足足耗去一刻时辰,买力耗损过且,轻功大打折扣,难以追上。

右侧树影中,传来一位老道的叫声:“龙施主,请随贫道来,家师在山东麓隐身,希施主抽暇前往一会。”

“令师何人?请见示。”中海止步转身间。

“家师上买下阳,人称火真君。与天玄剑施主交情不薄,这次由北路至大巴山访寻施主的下落·”中海大喜,说:“小可愿往,道长请引路。”

一面说,一面扭头向两位姑娘看去。

两位姑娘已闻声上步,止穿树而来。

“大哥,可急坏我们了。”素素喜悦地叫,飞跃而来。

“老天,是素妹吗?”中海激动地大叫。

“看,谁一同来了?”素素抢近叫,喜孜孜地伸出双手扑来。

中海忘形地接住她的双手,激动得双手发抖,目光从素素的脸上移开,从她的右肩看到在丈外上步的银凤,叫道:“先别做声,让我猜猜。”

银凤含笑俏立,含情脉脉地向他注视。他突然笑道:“是银凤禹二小姐,令尊一向可好?”

银凤深情地微笑,轻声说:“大哥?你留书不辞而别,急坏了多少人哪!素妹几乎□翻了天哩!家父与施大叔由水路来,大概三五日方可到达顺庆。”

五位老道已到了右侧,为首的老道稽首笑道:“贫道去非。五天前与四位师弟落脚凤观,奉家师之命,在此等候施主的大驾。”

中海吃了一□,讶然道:“怪事,小可单人上路,并无任何人知道行踪,道长们难道也知道小可今天会经过这儿不成?”

去非道长摇头笑道:“家师已在去年岁尾入川,曾在大巴山附近潜伏,希望能探出施主的下落,但大巴山一无动静,只好往回走,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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