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屠龙》

第23章

作者:云中岳

国华向春凳上的幻云一指,赤躶躶妙相毕程,*尖凝有血珠的幻云姑娘,像头垂死的天鹅。

“她就是活生生的见证。”国华继续说:“她把你看成知心的朋友,把你看成可倚赖的朋友,你呢?结果竟然是如此悲惨。我的天!你这杂种怎么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你飞天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

“哈哈!我从来不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

“你……”

“我至少没有你恶毒。”

“我……”

剑芒一闪即至,国华进攻了,玉树公子的缓兵计,很可能成功,天色不早啦!

“铮铮铮……”玉树公子不得不收敛心神,为自己的生死存亡挣扎,威震武林的含育剑法施展开来,绝招如长江林河滚滚而来,一口气封住了国华七剑。

桌椅在无祷的凌厉剑气下崩散,飞抛,烛焰摇摇,四枝烛已毁了两枝,光度减弱,满室剑气纵横,冷流扑面,电虹吞吐有如万道金蛇漫天狂闪。

存心拼死的人是可怕的,困兽之斗惨烈可知。

决心与勇气是一回事,真才实学又是一回事。

一阵凶险的缠斗,玉树公于被逼向内间的壁角绝境,左冲右突皆劳而无功,右肩背、右胯、右胁,只中了不轻不重的七剑之多,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衣袍凌乱,真像一头为争雌虎而半得遍地鳞伤的动作虎。

国华不急于下杀手,他在体会自己近来功艺大进的成就自己的所学心得;因为,玉树公子能接下他数十剑的狂野逼攻。

天育剑法的确是威力惊人的绝学。剑发真有风雨云雷的万钧威力。

他虽然能看出玉树公子每一招的致命空隙,但却无法正确地抓住机会突人。玉树公子的豪勇,也弥补了内力的不足。

他的剑比含光剑短六寸,在房中窄小的空间中搏斗,运用起来比较灵活些,攻势之猛烈可想而知,趄难达到收发由心,挥洒自如的境界。因此,能把存心拼命的玉树公子逼困在死角上。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没有人进入。

“小弟弟,要不要人帮忙?”无影刀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再等片刻,请叫小妹准备救人。”他大声说。

一声金铁清鸣暴响,玉树公于的含育剑脱手飞入内间去了。

玉树公子右手虎口血出,但依然凶悍无比,大吼一声,连攻三记撼山拳,拳劲依然极为猛烈。

他的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光弧,抖出一朵剑花、罡风劲气呼啸,可远及八尺伤人的劲拳迎剑四散。

剑被他信手扔掉,左手一探,虚空一抓。天狐爪,飞天狐的可怕绝学。

玉树公子的反应依然十分敏捷,向下急挫。

咳一声裂帛响,玉树公子的上襟被抓破了,右肩胸出现五条苍折的抓痕,护体神功居然具有十成的护身威力,肌肉未伤。

沉叱声再起,又是两记撼山拳。接着,玉树公于身形飞翻而出,冲向房门,身形半途转正,凶猛地向闭上的房门撞去,要破门而出。

距房门不足半尺,飞天狐第二抓劲道及体。

玉树公子身形一顿,如许凶猛的冲力,竟然虚空突然停顿了一下,所受的神奇抓劲委实不可思议。

右背肩已躶现,这时出现了不规则的五道抓痕,皮开肉绽,裂开处骨现肉卷。

冲势继续,砰一声响,玉树公子撞上了房门,双手上伸抓紧了门板,身躯缓缓向下滑倒。

“噢……”玉树公子的厉唬惊心动魂,伏跌在门下浑身可怕地抽搐,背部血流如注。

国华走近,将不住挣扎的玉树公子拉至一旁,注视片刻,启门大踏步走了。

千佛寺本来是庐山的大丛林,有殿宇甘余座,可惜本朝初遭了兵劫,烧掉了大雄宝殿与藏经阁。

目下年久失修,剩下五六处殿堂,有六七十名苦行僧在内苦修。

金竹坪位子庐山群峰之中,形成盆地中的平原,地势僻,附近漫山遍野长着竹和松。

千佛寺就建在金竹坪的中心,背枕九奇峰,面对铁船峰,四周被竹丛松林所包围,狂龙率领了一群爪牙在这里蒎脚,主要是为了这一带地势幽僻,很可能有他要找的人在内潜伏,南面的九峰罕见人迹,山势连绵,很可能是三只鹰的鹰巢所在地。那一带一直不曾派人深入搜索,准备次日天一亮,集合所有的人手,来一次彻底的大搜索,分道深入左右合围。

夜间的警戒十分严密,宿处是千佛寺最完好的一座客室,是和尚们执行檀越大道的地方,足以容纳四十余个爪牙,地方不大,防守也容易。

那个什么王一鸣、王寄、或花拳张奎,挨了一记撼山拳的重击,虽然逃掉了,但决不可能在十天半月之内痊愈,这个可恶的神秘人物已用不着担心。

在山中仍有些少顾忌的人,只有无影刀和鬼剑张道,不成气候,根本就用不着防备。

要防备的人,只有一直不敢露面的三只鹰。

那瞎鹰在三丈外杀了大各鼎鼎的神手先生,确是令走狗们心惊胆跳的可怕劲敌,必须严加戒备。

客院的院门口左方不远处,是一座给檀越们观赏山景的望岳亭,四面本来有花圃,冬日花草皆已成了枯枝衰草。距院口约册步,把守院门的两个警卫,虽然夜黑如墨,仍可隐约分辨亭风内外的景物。

三更初,亭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迎风卓立,袍抉飘飘,真像一个突然幻现的幽灵。

幽灵不住在亭口往复走动,因此立即被把门的警卫发现了。

誓号传出,客院内有发动静,黑影悄然移动,没有声息发出,可见狂龙的应变计划相当完善,所有的爪牙也训练有素。

爪牙们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幽灵仍在亭口走动,不时仁立涫思。

狂龙是很能干的,天太黑,外围松茂竹密,敌势不明,大举派人外出围捕,是下下之策,智者不为,他是智者,所以等候来人深入。

可是,幽灵极有耐心,半个更次过去了,仍在原地往复走动,无意进入客院。

上次大林寺,国华曾经现身与警哨打交道,出了大批人手包围伏击,仍然被国华逃之天天。

所以夜间大举出击,必定徒劳无功。

双方都在考验耐心,僵持了半个更次。

狂龙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本来就是位狂暴的人,龟缩不出,任由对方一个人在门口示威,这个脸他丢不起,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至少,他要弄清对方的意图和是何人物。

大举出动,对方必须早有准备,人一出去,对方可能溜之大吉避锋头啦!

幽灵极有耐心,仍在亭口踱踱去。

终于,幽灵先仰天长啸,声动山林,与松涛声相应和。接着,传出中气充沛的朗吟:“庐山秀出南斗伤,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迥崖杳嶂凌苍苍;翠影红霞映朝日,鸟飞到吴天长……”

诗仙李白的庐山遥中半朗,朗吟声裂石穿云,整座千佛寺的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禁。

寺内的人,还能不出来吗?除非狂龙有乌龟肚量,不怕声威扫地。

三个人影出现在亭口,现身在幽灵的前面三丈左右,似乎颇怀戒心,与神手书生冥河使者一样,避免接近至三文以内。

三丈,是三只鹰杀人的有效距离。

“尊驾雅兴不浅。”为首的人沉静地说。

“夸奖夸奖。”幽灵客气地回答。

“在下郝大光。”为首的人抱拳行礼:“请教老兄高名上姓。”

“呵呵!老夫从不能名。”

“只能号吗?”

“对。”

“在下请教。”

“魔鹰。”

“失敬失敬。”

“违心之论。”魔鹰冷笑:“江湖十杰任何一杰,也没将三只鹰放在眼下。阁下吴天一笔郝大光,一枝生死笔点尽天下英雄好汉,狂龙就寄望你阁下点咱们三只鹰,何必往夫脸上贴金?”

讽刺的意味十足,但吴天一笔居然毫不介意。

“陈大人一到贵地,就放出口风,要以至诚和重金,礼聘三只鹰出山。”吴天一笔修养到家:“三只鹰是地主,相应不理,是否未尽地主之谊呢?”

“三只鹰从不替官府跑腿卖命,狂龙应该知道。而且,他做得太绝了。”

“何以风见得。”

“他既然知道三只鹰是地主,居然在地主的居处大肆屠杀搜括抢劫得来的金银,聘请地主零星他跑腿卖命,未免欺人太甚了。”敝长上职责所在,不能他,他只是奉命行事,缉拿叛逆公事公办,老兄怪他公平吗?”

“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认为老夫不公平。”

“老兄,陈大人仍然希望与诸位平心静气商谈,为了双方的利益……”

“呵呵!我看你这家伙已经没有人味了,枉称江湖十杰之一。”魔鹰语中的刺锋利得很:“在狂龙挑了三只鹰五处联络站之后,三只鹰仍然平心静气吗?”

“老兄是识时势的人……”

“不错,三只鹰都识时势。狂龙自以为威震武林,可以号令江湖,了办事的宗旨是,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谁不接受他的条件,就必须断然除掉永绝后患。三只鹰识时势,所以躲起来回避他。岂知他对不曾晤面的人,也断然除掉的手段来对付,委实太过霸道。”

“老兄,这该怪诸位……“好,怪三只鹰不识抬举,对不对?”

“这……”

“现在,三只鹰开始报复,你明白吗?”

“何必走极端呢?老兄,敞长上一定赔偿诸位的一切损失。”

“你混帐!”魔鹰破口大骂:“五处联络站五条命,还有无辜被杀的居民甘二位老少,你怎么赔?命能陪吗?你说的不是人话。”

“魔鹰,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吴天一笔冒火了,语气转厉。

“对你这种狗东西,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魔鹰冷笑:“你以为你上个人吗?”

吴天一笔再也无法忍受,吸口气功行百脉,向前迈出一步。

“郝兄且稍候。”另一名同伴伸手拉住了吴天一笔:“鼓不打不响,钟不敲不鸣:待兄弟分析给他听,要能知道与狂龙为敌是如何的不智,晓以利害,这才能平心静气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阁下。”魔鹰抢着说:“谈来谈去只有一个目的:如何杀人害人以攫取权势,言不及义,面目可憎,如此而已。吴天一笔名列江湖十杰,算起来他该是大名鼎鼎的豪杰。而做了狂龙的走狗之后,与那些狂龙网罗而来的土匪、强盗、邪魔、外道、黑道凶魔、杀人凶犯等等称兄道弟,主子奴才抗配一气,你这个走狗也好不了多少,你所晓的利害,还是留着吧。三只鹰目下是被逼奋战,比以住要残忍十倍,凶猛十倍你们这些狗东西,一定是最先被杀的人,你们最好小心了。”

“魔鹰老兄,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因为陈大人已经有收拾你们三只鹰的把握和淮备,只要你们一现身手,就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真的。”

“立见分晓……”

这瞬间,人影一闪即没。

同一瞬间,亭两侧的暗影中六个黑影电射而来,而暗器破风声先一刹那入耳,寒芒像暴雨般射出。

暗器全部落空,六个先发暗器后冲出的黑影也全部扑空,失去了目标。

“喂……哎……”扑得最慢落后一步的两黑影,闷声叫号仍向前冲。

“咦!”吴天一笔三个人骇然晾呼。

一阵阻笑声从亭顶传出,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砰噗!”两个人摔倒在地,扭曲抽搐,发出痛苦垂死呻吟。

七个高手大吃一惊,心中一凉。

魔鹰怎么幻形遁走的?为何在消失的同时倒飞上了亭顶?可能吗?他又怎知道身后有人突然发起攻击的?

两个上前抢救同伴的人,熟练地检查伤势,片该便发现无能为力了,立即检查致命的原因何在。

“双锋针贯入后颈窝,黑夜中怎能击中这里的要害?我的天!”一个检查的人颓然站起:“真可能是三只鹰,这个鹰魔不是冒充的。”

“他飞上亭顶去了。”另一个人也接着宣布:“刘老哥也是被双锋针贯脑,三只鹰的杀人利器,错不了决赶他下来。”

谁敢上去赶?七个高手已经心胆俱寒了。

亭顶看不见人影,天太黑。阴笑声已目,七个人谁也不敢充好汉飞登亭顶。

“人已经走了。”吴天一笔硬着头皮说:魔鹰恐怕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亭顶用双锋针袭击的是另一头鹰,咱们上当了。”

“那……魔鹰是怎样走的?”另一人问。

“他们的绰号称鹰,鹰是天下间速度电快的东西,比脱兔快十倍,黑夜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23章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江汉屠龙》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