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屠龙》

第25章

作者:云中岳

相距在丈外,大手印似乎伸长了一倍。

国华的天狐爪,手臂也可能伸长,但仅能长出半尺,而大手印似乎可以伸长三尺。

掌距瞎鹰足有两尺以上,却响起一声蓬然气爆,瞎鹰呢了一声,连退三步,口角鲜血流出,啪一声竹杖脱手堕地,双手一抱胸口,身形一晃,沤楼着摔倒。

同一瞬间,外围三名随从向前一栽。

人影似电火流光,从两侧的树林中射出。

变化太快,目不暇给。

巴思巴活佛的金刚柠,正向倒地的瞎鹰探去。

到得最快的人是国华,快得有如鬼魅幻形,天狐爪疾落,唉一声五爪尽指没人番僧的后心,脊骨碎成碎屑,血肉模糊。

同一瞬间,北海真神扭身一剑削出,剑气并发,潜劲万钧,硬将拍来的手爪削落。

是天鹰,右掌刚触剑,左手已射出电芒,两枚枣核奇准地没入北海冥神的双目。一只手掌换双目,然后右肩凶猛地撞中北海冥神的胸口,两人同时翻倒跌成一团。

魔鹰的剑,贯入西山院主的右肋。他自己也被西山院主的剑削掉右肩尖三角肌一块肉。而小真阳的剑,则贯入西山院主的背心。

殷氏慧贞晚一步到达,及时一脚踢开北海冥神的临死反噬,抓向天鹰顶门的大手。拖了天鹰掠出丈外。

无影刀与真如姑娘,两人交叉搏杀相互掩护。把众随从快速地消除净尽。

发生得快,结束也快,好一场快速绝伦的惨烈搏斗,双方全力相搏,伤亡惨重。

八个人先进入歇脚亭裹伤,将鬼剑张道的尸身也带入亭内。

三只鹰全部受到重创,天鹰丢了右掌。魔鹰的右臂等于废了,瞎鹰内腑离位,三两个月不一走能治好。

“我们栽得好惨。”天鹰禁不住仰天长叹。

“要不是鬼剑张道拼死示警。”瞎魔抚尸心酸地说:“我必定发汛请你们赶来救他,恐怕我们八个人。将有大半丧生。我要好好安葬他,他是个可敬的人。”

“是的,真该安慰他在天之灵。”魔鹰叹息着说:“敌明我暗,我们仍然栽得这样惨。如果不是他示警,便成了敌暗我明,恐怕我们八个个,全得断送在这里。一比一拼命,恐怕除了王贤侄之外,咱们全不是这三个魔头的敌手。玩命大半生,我还没碰上能用普通凡铁打造的剑,能击破我的护体神功、削掉我一块肉的劲敌。说起来真是侥天之幸。”

“王贤侄。”天鹰拍拍国华的肩膀苦笑:“三只鹰已断了翅膀,你打算怎办?”

“这……”国华摇摇头。”

“放弃吧!贤侄。”天鹰诚恳地说:“你已经替雷霆剑尽了力,犯不着……”

“大叔,他们不会放弃的。”国华郑重地说:“范大嫂母子早晚会被他们查出来的。”

“我会接她母子远离江西……”

“狂龙全搜遍天下,每天一地,将有无数人遭殃。大叔,这已经不是范大嫂母子两人的生死问题,而是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大事。”

“那你打算……”

“我不会放弃。”国华坚决地说:“我一定要按计行事,不杀狂龙誓不罢手。”

“这……”

“纤云小筑的姑娘们,会提供我一些帮助,她们的星云剑阵,一定可以派得上用场。”

“爹,女人也不会放弃。”真如姑娘往国华身边一站:“小弟和娘护送爹和两位叔父南下养伤,女儿和一鸣哥与汉姦走狗周施到底。”

“还有我呢!”无影刀说:“飞天夜叉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安逸。”

“咱们先离开此地,从长计议。”天鹰说:“仍得分开走,可别让走狗们,把咱们一阐打尽了。

大姑塘的女儿港市,是湖滨的大埠,渔货的集散地,附近数县的零招货物,从此地起赶到府城比走水路绕出湖口要早一天以上。

这里并不戒严,只是街上多了几个公人走动而已。

南湖营的水师,也经常派哨船来来巡哨一番,盘查一些可疑容货船,来去匆匆很少停圈。

已经是五更初,长夜将尽。也是寻梦的人,睡得最沉的一段时光。

码头南端的五老茶坊黑沉沉,后进店主的内房也黑沉沉,但店主丘老人睡得一点也不沉。

每天晚上,他都会拉长耳朵,凝神倾听街上的声息动静,说不定有那么一天晚上,大批公人来敲他的店门。

他只是一个儿女皆在远地谋生的孤老人,在街上开了一间顾客以老人为主的小菜坊,有什么好伯的?也许,上了年纪的人睡得不安稳吧!

他突然听到前面的天井里传来两声轻咳。

他悄然而起,全身毛发耸立,迅疾地下床穿鞋。中来就是和衣而睡的,外面加一件老棉袄就够了。

从枕下取出一把巴首,反塞入棉袄内的腰带中,悄然拔开启门,猫似的踢出内堂。

果然不错,天井里有人,文传来两声轻咳。

他想拉窗帘启窗往外瞧,但略一迟疑,决定由堂门出去,反正善者不来,来了就不会空着手走的。

“谁呀?”他拉开门,警觉地问。

天并不大,中间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王一鸣。”不速之客说:“丘老伯,打扰了。”

“王一鸣?”他吃了一惊。

“是的。”

“请进,里面谈。”他抱拳行礼肃容。

“谢谢。”国华抱拳行礼道谢。

双方的抱拳礼,就有一点不同:抱拳的手是相反的,稍不留意便容易忽略。

丘老人是左拳右抱,左日右月,“明”字的象形。

国华是右拳右抱,是武朋友的客气忍让的札式,表示藏拳不发,没有动武的意思。

国华已经表示,不是复明会朋友,对方不必再出其他手式盘道了。

内堂冷清清,丘老人挑亮了神案上的长明灯,肃容就坐,眼中有警觉性的狐疑神情。

“老弟怎知老朽的底细?”丘老人沉静地问。

“请不必查根究底,反正小可已经来了,指引小可的人,对责会决针恶意。

“雷霞剑范大脑?他对本会也并没有好感。”

“人各有志,丘老不能怪他。”

“是的,本会的人尊敬他。请问,老弟寅夜光临。有何指教?”

“小可的事,丘老想必知道内情。”

“差不多,府城的消息,传得很快的。”

“小可是求助而来。”

“求助?这……”丘老人一怔:“本会无端被介入。殃及池鱼“丘老,你说这种话,公平吗?”国华生气了:“京师派来的鹰犬,名义上是搜捕山东在逃柳家逆犯,与及助逆的雷霆剑满天花雨几个人,骨子里却是为贵会而来,为贵会天下各地的香坛而来,利用其他小案,掩饰真正的行动。这些事,丘老应该比小可更了解。更明白。匡阳村的大国杀,蓝鹰的壮烈牺牲,结局早就决定了,与雷霆剑毫无关系。”

“这……”

“山东柳家与雷霆剑一群人,反而是受到贵会的牵累,而落得悲惨的下场。”国华真的生气了:“当初柳家前来朝阳村,由朋友引介雷霆剑,雷霆剑带他们到武昌投奔锗五爷。贵会的蓝鹰崔二爷却心有不甘,边到武昌想与柳家结盟,消息是从贵会的内姦透露的,葬送了无数可敬的反清志士。武昌的三霸天,掌握了九江贵会的全部档案;武昌柳家事败,蓝鹰崔二爷幸获脱身、并非是三霸天无能,而是他们有意纵放。可惜贵会仍不保悟。居然不作撤离的应变准备,匡阳村的大屠杀,丘老,你要负责任。”

丘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以手抚面老泪纵横。

“丘老。”国华平静下来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小可此来,只问丘老一件事:贵会要不要替匡阳村的志士复仇。”

“这个……”

“狂龙不死,他会奔走天下各地,逐一铲除贵会的香坛,抱根挖底,以雷霆霹雷手段,给你们致命的、惨烈的残酷打击。”

“老弟的意思……”

“帮助我,也帮助你们自己,屠这条狂龙,毁去他所握有的档案,劫光他所掠夺而用作收买无耻败类效命的造孽钱。”

“老弟,我们的实力不足……”

“我负责掳杀狂龙,其他的鹰犬我无能为力。”

“老弟需要多少人?”

“三百左右。”国华说:“三百名敢死队。”

“给老朽三天工夫。”

“好,在天。”

“老弟可否先指示行动计划?”

“不能,贵会的内姦未清除之前,必须守秘。敢死队的组成,丘老,必须绝对机密。”

“老朽亲自主持。”

“好,准备停当,请在第三天午夜,在花桥东第二间第一根阎拄下,用刀砍一天字,以表示一切停当,小可当在次日二更时分,再次前来拜会。

“好的,老朽记住了。”

“告辞。”

狂龙这次出京南下办案,人手分配分为明暗两批。

暗的一比鹰犬主力,以北海其神十几个人为最强。其他则以调查、联络、传讯、反问、暗杀等等方式进行工作,实力比北海冥神这一组差得远。

北海冥神一死。狂龙所受到的打击空前惨重,这才发觉事态不寻常,真正感到威胁比估计的程度吸强烈得多。

惊惧之下,狂龙不得不尽撤外围,暂时按兵不功,等候情势澄清再作打算。如果按目前的损失率汁算,三两天之内便会对方彻底消灭啦!

最令狂龙愤怒和痛苦的是,迄今为止,还查不出凶手是何来路,没留下活口,隐查也毫无关绪。

杀死北海冥神的人,是三只鹰已无疑问。这一组人本来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三只鹰的。但十二个人全死了,死人是不会说出经过的,谁知道到底是不是三只鹰下的毒手?三只鹰能杀死北海买神几个高手中的高手吗?一连串的疑问,把所有的爪牙鹰犬吓住了。人人自危,士气一落千丈,有些人甚至丧失了斗志。

机伶鬼已经暗中开始打算了。可怕的谣言,像瘟疫般很快地传播开来。

府城不能长期戒严,大搜捕已告一段落。八旗兵只好撤回城,民壮丁勇也跟着解散各安生理。

三两个走狗,大白天也不敢在街上走动。

府城的市民们都变得麻木了,相互不理会旁人的事,发现某处有事故发生,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赶快远离现场,决不多看一眼。再就是官府有人查问,要不摆手摇头说不知,就效金人三缄其口,或者答非所问,佯装糊涂。

唯一活跃如常的人,是五爪蚊那一群泼皮混混,他们在狂龙的督促下,替代了狂龙的耳目。

狂龙并不完全信任这些人,但又不能不利用他们。

五爪蚊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他对狂龙的忠诚是被逼出来的,他有他保全自己的方法,和求生存的本领。

狂龙不可能长期留在九江坐镇,他五爪蚊没有理由不替自己留一条各方都可讨好的活路。

所以无影刀看透了他,充分地利用他这种求生存的心理弱点,巧妙地、不松不紧地控制他。

这天巳牌左右,城南菜市口的巷道旁,无影刀揪住一个年轻人的小辫子,拖到巷角的墙根下,拖势又快又急。

“哎……哎晴!谁……谁揪我张七的……辫子……”年青人急怒交加,却又无法回身挣脱。

“是我,原来你就是张七。”无影刀将人抵在墙根下,级牙喇嘴怪笑:“失敬失敬。你听清了……”

张一亡一看是个糟老头,气疯啦!忘了自己是被这糟老头强拖来的,忘了刚才的反抗为何无效。

“你这该死的老狗……哎哎……不……不呆……不……”张七先是凶狠地咒骂,然后是骇极惊叫。

无影刀的手,在张七的喉咙前轻轻地移动,食中指的指缝间有一把小刀,锋利的刀尖露出指尖不足三分,锋尖露出虽短,但在咽喉的柔软皮肤上轻轻划动,那一星冷气,就足以令张七心胆惧寒。

只要轻轻一压,刀尖将轻而易举插入咽喉。

“不要怎么啦?”无影刀问。刀尖仍在徐徐滑动。

“不要割断我……我的喉咙……”

“我说过要割断你的喉咙吗?”

“你……你沈一刀……无影刀是……是个饶人的……”

“喂!我有那么可怕吗?”

“饶我!看老天爷份上……”

“等我问问老天爷再说。哦!张七,听说你对替狂龙陈大人办事,是最热心的一个。”

“冤枉!我……我是不……不得已……”

“哦!不得已的人,是可以原谅的。告诉我,狂龙那些人,都躲到城守营宾馆去了?”

“是的,只有一……一部分留在城内。”

“在什么地方?”

“本谢老爷的东院剑峰楼。”

“哦!节孝坊的谢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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