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第8章

作者:云中岳

天狼钟离奇明白地表示,要方大郎利用丁小欣探取消息,立即引起方大郎的反感,一言不合,天狼下令擒他,要迫他就范。

目前他已用不着顾忌天狼了,等大汉扑来,故意示怯转身逃走,引大汉放胆扑击,出其不意转身,将大汉摔倒,大汉的手就在摔动中折了臂骨,失去抵抗力。

天狼看出危险,拔出九环刀抢进。岂知身侧白影乍现,像是鬼魅幻影,一位白衣少女突然现身,看到人影人已欺近,纤手一伸,便扣住了天狼的右肩井穴,九环刀脱手坠地,人亦站在原地发僵,毫无反击的机会。

方大郎看到了白衣少女制住了天狼,也看到一位老尼姑扣指一弹,将另一名店伙打扮的大汉击在地。

他吃了一惊,心说:“这不是河下小船中的白衣少女与老尼姑么?她们来得真巧。”

他抱拳为礼,笑道:“多蒙相助,感激不尽。”

白衣少女玉手一收,天狼直挺挺地倒下了。

老尼合掌顿首,淡淡一笑道:“贫尼与小徒乃是为了这几个歹徒而来,施主适逢其会而已,不劳言谢。”

少女婿然一笑,颊旁绽起一双动人的笑涡,笑得好美,好文静,说:“贱妾与家师追踪这头狼已有十天之久,这恶狼行踪飘忽,在府城内外共建了数处秘窟,神出鬼没狡猾如狐,好不容易才被我们跟上了。听口气,壮士像是被害人呢,不知可否见告?”

“在下被他们派人潜伏店内,光天化日暗算掳走,胁迫在下合作,侦查抚州丁家的动静。”他回避对方那双令人想做梦的眼睛,沉静地说。其实,他心潮汹涌,有点手足无措,在一位令人心动的少女前,他感到局促不安,连正视对方的勇气都消失了。

“沅州府丁家,是不是神偷丁彪?”

“是的。”

“刚才那位姐姐……”

“她是神偷的孙女小欣。”他不假思索毫不隐瞒地答,连他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壮士似乎不愿与天狼合作……”

“在下要依己见行事。”

老尼举步走近天狼,向方大郎说:“贫尼要将这头狼带走,施主有异议么?”

“在下毫无异议。”

“谢谢。”

“不敢当,人是贤师徒制住的。”

“如不是施主吸引他们的注意,还得多费手脚呢。施主贵姓?”

“小可姓方,大师上下如何称呼?”

“贫尼释慧净,那是小徒……”

话末完,园内突传来店伙的高叫声:“方客官,有客求见,请到前厅一行。”

方大郎抱拳一礼,匆匆地说:“对不起,小可告辞了。”

老尼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向白衣少女低声道:“这人器字超绝,不是池中物。”

姑娘轻摇螓首,惋惜地说:“与丁家的人同流,必定合污,可惜!”

“玉雯,你遽霞定沦,不是言之过早了么?”

少女恭敬地欠身道:“师父明鉴,徒儿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这位后生有一股权为出众的气质,不知何人调教出来的子弟,如加以琢磨,必成大器。”

“他确是与众不同。”少女玉雯粉脸泛霞地说。

“事实如此。”

“师父极少称赞人。”

“也是事实,世间的良才美玉确也不多。当然,你大哥也算是人中之龙,但不够谦虚,锋芒大露,缺少温文宽宏的气质,这是他一大缺憾。”

这时,被方大郎摔断手臂的大汉已经清醒,以为老尼石徒俩不注意他的举动,俏然向侧方的矮林爬去。

白影一闪,玉雯突然出现身侧,冷此道:“停下!你还想走?”

大汉心胆俱裂,爬伏在地呻吟,惊骇地叫:“在……在下只……只是执……执役的人,饶……饶命!”

“你们为何胁迫那位姓方的人?”

“他……他足郎……郎中。”

“郎中又怎样?”

“丁家的人请……请他治……治病,甚……甚获信赖,因此敝……敝长上设法将他擒……擒住,要利用他接……接近丁家的人,以……以便侦查丁家各人的举动。”

“他答应了?”

“是的,但坚持要按他的方……方式办事。”

“你们为何要对讨他?”

“敞长上派……派束联络的人;尚……尚未搭上线,因此……因此亲自前来找……找他商量……”

玉雯冷哼一声,脸色一沉,她美丽的脸蛋不可爱了,罩上了一重寒霜,令人望之心寒。她冷冷地说:“你们这批九阴丧门的走狗,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心狠手辣,凶残恶毒的东西。你们在永州附近潜伏三月之久了,手上沾了多少血腥?”

大汉爬伏叩头,叫道:“姑娘明鉴,我们并……并未在附近杀……杀人……做……做案……”

“住口!远处做案难道不算?”

“这……”

“祁阳沉了五艘船,死了多少人?白牙市夜劫六大户,七名少女失踪,十九尸甘二命,算谁的帐?”

“姑娘明鉴,不……不是我,与……与我无关,我……”

“你不是主谋,却是天狼的左有手,操刀杀人皆由你们两人……”

“饶命……”

“饶你不得……”

大汉一声大吼,飞跃而起,向玉雯撞去,势如疯虎,情急拼命竟在贴身作生死一击。

白影一闪,姑娘已闪在一旁,反手就是一掌拂出,飞跃而过的大汉毫无闪避的机会,后颈被指尖拂过。

别认为这位少女年纪小,纤纤玉指能有多少力道?但大汉却禁不起一拂,指过无声,大汉的脑袋却突然失去支撑的力量,向下一搭。“蓬”一声大震,冲倒在矮林中,枝叶摇摇,压倒了一大片树枝。

“化了他们。”老尼慧净摇头道,老脸上涌起无可奈何,而又悲天怜人的情怀。

少女在绣囊中取出两颗丹九,分别塞入两名大汉的口中,然后挟了人事不省的天狼,向老尼说:“师父,我们回船。”

“先找到仆妇,你一个少女怎能将恶贼带出城?走,从山北西角走。”

两人匆匆走了,两大汉子的尸体开始变色溶化。

方大郎随店伙到了客厅,一名中年人迎上抱拳施礼,笑嘻嘻地说:“是方老弟么?在下蔡福,茂源栈的帐房,东主熊飞是在下的堂兄。”

“哦!原来是蔡兄,久仰久仰。”他回礼笑答。

“幸会幸会。”

“蔡兄此来,有何见教?”

“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到外面借一步说话。”

“这……蔡兄请。”

蔡福肃客先行,两人出了店,直奔西大街。蔡福急走两步,一马当先到了本地永安酒楼,笑道:“楼上有雅座,请登楼小叙,在下有事请教。”

方大郎目下对任何人皆怀有戒心,但并不在乎,客气一番,径自大胆登楼。

不是进食时分,宽大的楼座空荡荡地。蔡福在靠宙处择座肃客就坐,命店伙送来两杯清茶,打发店伙离开,向方大郎笑道:“在下奉东主所差,有件事与老弟商量,务请不嫌冒昧。”

方大郎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笑道:“蔡兄有何见教。尚请明示。”

“老弟记得潇湘镇敝村松林中的事么?”

“蔡兄是指吓走四凶的事?四凶又到贵村生事了?”

“不是四凶又至敝村闹事,而是舍侄女芸姑的事。”

“哦!令侄女怎样了?”

“在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蔡兄请说,兄弟不会怪你。”

“老弟今年贵庚,已否娶妻?”

“在下虚度十八春,尚未娶妻。”

“那就好。”

方大郎一怔,笑道:“蔡兄的话没头没脑,到底……”

“呵呵!长话短说,在下想向老弟讨杯喜酒喝。”

“什么?”

“舍侄女已经来到店中,家兄一家子,都认为老弟对敝栈恩重如山,复冒险从四凶手中,救了舍侄女的性命,无以为报,甚感不安。舍侄女已经表示,感激老弟高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愿以身相报,愿为老弟执帚箕。家兄命兄弟前来探询老弟的意思,如果老弟不嫌舍侄女丑陋,即另请人执柯……”

方大郎连忙摇手,正色道:“兄弟救令侄女于无心,救之而掳为己妻,我可不愿被天下人耻笑。蔡兄,方某孑然一身,天涯亡命,彼此门第不当,更怕挟恩要胁之议,此事断难从命,烦蔡兄婉传上覆令兄,请勿令在下成为无义之徒,谢甚。”

蔡福一怔,叹口气说:“老弟!这……老弟,千万不可顾忌……”

“蔡兄,不是兄弟有所顾忌,而是实情。”

“老弟浪迹江湖,终非了局,是么?如能在敝处落籍,以老弟的人才与智慧,加上家兄雄厚的财,与地方上的声望,相辅上成,成就可期。不难成为本府的名人缙绅,老弟何不三思?”

方大郎沉静地,神色肃穆地说:“贤昆仲错爱,兄弟感激不尽,但人各有志,只能心领两位的盛情了。兄弟并非是江湖浪人,而是要完成一件心愿,了却一场公案,在贵地仅有短期逗留,任何时间皆可能离开,说走便走,无可留念。”

“老弟,我不知你所说的心愿和公案……”

“此事不足为人道,请转告令兄。要是我有女儿,决不找一个来历不明,问题重重的江湖浪人做女婿,除非不爱自己的女儿。”

“咦!我……我不知该如何向舍侄女解释?”蔡福叹息着说。

方大郎淡淡一笑,说:“蔡兄用不着多加解释,只消告诉她,唐小虎爱她甚深,这就够了。”

“这……唐小虎为人暴躁,而且太狂……”

“呵呵!年青人谁不狂?不狂便是庸才,没出息的人才少年老成。兄弟该走了,请代向令兄致意。”

他告辞下楼而去,留下蔡福在座上发呆。

方大郎取道回店,刚折入小巷岔出斜街,便发觉后面有人跟踪,是一个脚下轻捷,以笠帽掩住面部低头疾走的村夫。

“你来吧,这次我可不会上当了。”他心中嘀咕。

脚下一缓,后跟的人逐步接近。

小巷前后无人,巷窄道小,人到了身后,要超越必将探身而过。

近了,来人到了身后,突然掀掉笠帽,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奋力便摔。

他一怔,这人怎用上这种斗力的打法?

不由他多想,自卫的本能令他立即采取行动,千斤坠立地生根,扭身左肘斜撞,“噗”的一声击中了对方的耳门,顺手向下一抄,捞住了对方的一条腿,向上一提。

“嗯……”对方松了手,仰面便倒。

他一把将人抓起,讶然问:“咦!小虎,你怎么了?”

暗袭他的人是唐小虎,耳门挨了一击,已是晕头转向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叫:“我恨你,我……我要打破你……你的头。”

脚步声急促,赶来了三个人,领先的人赫然是唐绮玉姑娘,另两个是仆人。

“哥哥,你……你怎样了?”姑娘惊叫,急急奔近。

方大郎将小虎放下倚靠在墙上,笑道;“我救了你的命,你却要打破我的头,好吧,把道理说出来听听。”

“你……你抢走了小芸妹,你……”

“废话!你简直昏了头。”

绮玉上前扶住乃兄,向方大郎幽幽地说:“蔡叔已准备请街东曾爷出面做月老,蔡福叔在永安酒楼邀你商量,要将小绮了妹妹许配给你。小芸妹妹是我哥哥青梅竹马的爱侣,哥哥怎受得了?”

“小虎,你这人真是愚不可及。”方大郎苦笑道。

“我要和你拼命。”小虎大叫,疯了般冲上。

方大郎拔开对方的手,叉住对方的咽喉抵在墙上,沉声道:“小虎,我不怪你。如果小芸不嫁给你,那可是你自找的麻烦。年青人太过刚强,不是太好的事,刚则易折。对女孩子必须刚柔并济,错了认错,一味无理取闹,那是愚昧无知,不足为法。我不赞成大男人向女孩子一味陪小心,但承认错误并不丢人。那天你妒火中烧,表现得太恶劣,迫得她无路可走,你并没有甚么光彩;快去向她陪不是承认错误,她仍然是你的。不然,佳人将属他人,一切都嫌太迟。好自为之,老弟。”

小虎脸色苍白,嘎声道:“你……你是说我……我还有希望?”

“我已拒绝了这门亲事。”

绮玉一怔,不信地问:“你……你拒绝了?听说条件极为优厚,小芸妹妹有十万银子陪嫁,还有……”

他呵呵笑,说:“我目前虽是个囊空如洗的浪人,但仍不稀罕那十万两银子的嫁妆。有骨气的男孩子,会赤手空拳打天下,不然,在妻子面前便失去自尊,抬不起头。”

“那……你难道真是云龙双奇的妹夫?”

“我已经告诉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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