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垒情关》

第十八章 不为情而为道义

作者:云中岳

“那……老前辈的大名是……”

长髯人略一迟疑,叹口气说:“老朽复姓字文,名豪,”

“哦!原来是玄天神剑宇文老前辈,老前辈隐世已经廿年。”

“正是区区。”

“去年,前辈是否派人至嘉峪关外杀人?”

“什么?到嘉峪关外杀人?别开玩笑好不好?”

“据在下所知,有一位副会主带了不少高手出塞,有两个老女人自称护法,有两个叫赵乾钱坤的花甲老人。”

“哎呀!你说的这些人……”

妙手书生突然说:“豪老,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已怀疑甚久,这一来便可水落石出了,小兄弟的话,替咱们拨云见日。”

“哦!你是说……”

“回去再说,此事决不可张扬。”妙手书生虎目中涌上了无穷杀机,沉重地说。

玄天神剑指天沉声道:“小兄弟,我可以发誓,绝未派人出塞谋害什么人,如有半丝不诚,鬼神共鉴。”

“那么,在下相信你。”林华一字一吐地说。

“请说事情的经过……”

林华便将与安西盟冲突,误闯南山,与南山魔女冲突的经过说了,最后说:“那芸儿据南山魔女说,拾来弃婴是十八年前,今年芸儿该是十九岁而不是二十岁,当然不是令媛……”

“老天!是她!”玄天神剑脸色灰败地叫。

“谁?”林华问。

“千幻三娘。”

“不会吧?你说她据你的女儿,替你抚养成人?”

“但确是他,不会有别人。小女确是二十岁,她是小年夜生的,过了年便算周岁了。天哪!唐素,你为何如此待我?为什么?”玄天神剑发狂般向天呼叫。

“真是怪事。”林华喃喃地说。

“目下南山魔女是否仍在南山?”妙手书生问。

“在下回程时有事在身,不曾重至南山探问。”

“小兄弟,可否劳驾至铁城寨一行?”玄天神剑满怀希冀地问。

“不行,在下须寻找那位姑娘的下落。”

“你从何处着手?”

“去找不戒魔僧。”

“老朽可出动大批人手……”

“这样吧,入暮时分,小可至吴大爷府上讨信息,这一天中小可必须四处走走。”

“宗爷,随我们至铁城寨岂不省事?我们人多,人多好力、事哪!”文燕也劝说。

“不,你们也忙不过来。在下告辞。”说走便走,他抱拳一礼,匆匆走了。

玄天神剑神色激动,向妙手书生说:“这里的事结束,我要亲自跑一趟塞外。”

“豪老……”妙手书生惊叫。

“我要亲自与她谈判。”

“还是先追究私出塞外的内情,先证实宗三的话是真是假……”

“我深信这少年人的话字字真实。当然,这件事必须追究个水落石出。其一,赵乾钱坤皆是江淮分会的弟兄,而去年山西七星坛的几位护法神秘失踪,下落不明,难道江淮与山西的弟兄暗中受人策动不成?其二,三位副会主之中,谁去年离开本职行踪诡秘?其三,谁的消息灵通,竟能在塞外找出千幻三娘的下落?当然具有极为强大的私人实力。其四,为何不让我知其中经过详情?我甚至不曾听道丝毫风声呢?其五,我与千幻三娘因爱成仇,自问并未负她,她没有如此痛恨我的理由,我与她的恩怨,也与本会其他的人无关,本会的弟兄为何瞒住我远至塞外寻仇?这些事,必须早些加以查明,不难查个水落石出。”

妙手书生神色渐紧,有点悚然地说:“豪老,如果宗三的话可靠……”

“绝对可靠,他决不是胡说八道的人。”宇文燕姑娘以坚定的口吻说。

“姑且假设他的话可靠,那么,其中可能掩藏着一桩极为可怕的阴谋。”

“你是否有点杞人忧天?”玄天神剑不以为然地问。

“决非杞人忧天,而是事实。属下认为,这次接到金花门要求决战的书信,恐怕也是阴谋诡计的一部份哩!”

“你是说……”

“本会与金花门虽则因为千幻三娘的事反脸成仇,虽则过去廿年中,彼此割界而活动,彼此的人容或有些少过去的个人恩怨,但并无利害冲突,一些冲突在所难免,暗中任性而为并非不可能,但并未决裂,此次为何一反常态,金花门为何无缘无故派人下战书要求决斗?”

“本会与金花门的事,起因必是沙贤侄自告奋勇出面与金花门调解彼此的过节,至引起金花门的误会,这不能怪沙贤侄,那是双方面的事。这件事不可能牵涉到……”

“沙贤侄是蔡副会主的东床佳婿,他的尊翁擎天手沙魁与杨副会主是世交,咱们三位副会主中,已有两位是他的亲近长辈。而这两位副会主中,蔡副会主去年冬曾经奉秘谕走一趟江淮暗察会务,既是暗察,自然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的行踪。杨副会主则于同一期间至京师苏州一带访友,何以这么巧?”

宇文燕姑娘凤目放光,急急接口道:“贺副会主涉嫌最大,这几年来他对会务一再表示不满曾经多次与爹争执,公然反对会务的处理过于怀柔,暗中培植私人,山西七星坛失踪了的护法冷面十一娘,就是他的姨表亲。”

妙手书生沉吟片刻,凛然地说:“今天的事,暂勿声张,反正真象未曾揭晓之前,任何人皆有嫌疑,三位副会主更是嫌疑重大。廿年来,本会先后发生过三大奇案,三易会主,内堂护法十二人中,廿年来竟无人能久任五载以上,足证本会内部早已潜伏下分崩离析的危机。会主就任三载于兹,竟然又发生此种棘手案件,内堂护法实有失察之嫌…”

“目前不是任何人引咎自责的时候。”玄天神剑沉痛地说,叹口气又道:“且让我们来看看谁能从这件事中得到好处?”

宇文燕接口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既然那位副会主出动了大批人手出塞,决不可能绝对守秘,那是不可能的,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任何妙计,皆有疏漏可发现。

妙手书生拍拍脑袋,剑眉深锁地说:“且让我们猜猜看,假使这人杀了千幻三娘,控到了莺姑娘的生死,是否可以向会主任意勒索?会主是否向无理的勒索低头?本会是否因会主一人的去留而瓦解?三位副会主中,谁继任会主的可能性最大?”

“你是说,可能继任会主的人,便不致涉嫌吗?”玄天神剑问。

“属下认为……”

“我明白了,走!”玄天神剑豁然大悟地说,领先便走。

“豪老……”妙手书生惑然地跟上叫。

玄天神剑轻松地一笑,一面走一面说:“物腐而后虫生,当然我们得自己反省,要倾覆咱们这个源远流长实力雄厚的帮会,不管意在摧毁抑或志在夺权,必须内外夹攻里应外合,不然谈何容易?等咱们先攘外解决外患之后,内忧必将自溃。”

“属下认为,攘外必先安内……”

“可是,咱们已没有时间了。”

“这个……”

“置之死地而后生。”

“豪老之意……”

“必须以最大胆,最危险的妙策,作九死一生的打算,方能解此危局。咱们争取时效,我需要一位智勇双全的人随我上刀山下剑海。”

同一期间,林华在加紧寻觅不戒魔僧的下落。他沿一条小樵下山,准备绕山铁城寨东麓找人探问,也需找地方进食。

经过一条山沟,他沿沟岸向下走,沟两侧古林遮天蔽日,早晨的阳光无法透下,野花盛开的沟旁水草地带,极易隐藏人畜。正走间,发觉前面有一座三丈见方沟水冲刷而成的水潭,清澈的潭水令人精神一爽。

“先洗漱再说。”他自语,到了潭岸,迫不及待的向下一伏,脑袋扎入水中,只感到清凉惬意,倦意全消,咕咕咕喝下几口水,突觉身下的地面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两把剑从他身后伸出,指向他的背心。

林华将头没入清凉的潭水中,痛快的猛喝令人精神振奋的甘美溪水,身后却鬼魅似的出来了两个人,两把剑伸到背心,控制住他了。

他发觉身下的地面发出极为轻微的震动,便知有人接近了,可惜发觉得晚了些,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剑尖已点在他的背心上了。

人在生死关头,自会激发自卫求生的本能,他吸满一口水,双手暗地里抓了把水沟底的泥沙抬头离水,脑袋猛摇水珠四溅。

他脑袋离水,制他的人手上一沉,剑尖直迫肌肤,喝声震耳:“慢慢站起来,两把剑正抵在阁下的背心上。””

接着,有人拔出他背上的青虹剑。

他刚想转头,对方手上剑又沉,喝声甚急:“不许转头回顾,慢慢站起来。”

不能喷水惊敌了,这两个家伙警觉性甚高,他吞下口中的水,镇静的笑道:“没话说,剑点在背心上。”

“噗”一声响,有人踢了他一脚,喝声入耳:“可恶的东西!你还敢逞口舌之能?”

他挺身徐徐站起,仍然沉静的说:“剑在你们手中,该你们神气了。”

“拍”一声响,右耳门挨了一掌,打得他眼前金星直冒。

“混帐!你这该死的东西。”

“咱们认识吗?阁下的口音陌生得紧,但不知在下何处冒犯了阁下?”他依然毫不在乎地说。

“你叫宗三?”

“不错,你阁下贵姓?”

“噗”一声响,右胁背后被人踢了一脚,踢得他几乎扑倒。

“只许答,不许问。”踢他的人沉声说。

“老兄,何必动手就打,起脚就踢?”他慢声说。

“噗”一声响,右肩又挨了一劈掌。

“由不得你这该死的东西。”打他的人冷笑着说。

两个人中。发话的与打踢的始终是同一个人,另一人似乎一无动静。

“在下认了,剑在你手上。”

“你知道就好。只有你一个人吗?”

“你认为在下有几个人?”

“噗噗”两声闷响,背肩颈侧各挨了一掌,咒骂声响。

“狗养的,你仍敢逞能?”

他禁受得起,耸耸肩:“你老兄真够英雄,打得好。”

“哈哈哈哈!大爷是不是英雄,何用阁下操心?哈哈哈哈,操你自己的心好了。”

他也哈哈笑,说:“最后笑的人,才是真正……”

他的发结被人抓住了,将他的脑袋向后扳,剑尖则向前顶,刺入肉中令他感到浑身发麻。

“大爷且先教你一些规矩,再来好好问你。”抓他的人怒叫。

发结一松,接着左肘的麻筋被扣住了,手臂如触电一般。

这是说,他的左面是安全的。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猛地乘势向左转身,右手一扬,撒出了泥沙,左手一振,便挣脱了扣麻筋的手,剑尖也就离开背心要害。“嗤”一声剑划破了背襟,锋尖滑到右面去了,衣破肌伤,但逃脱了死神的魔手。

抓他的人脸部被潮湿的沙土所击中,沙土像钢珠般射入颧骨以下的颊肉与嘴部,怎受得了?

接着是快速绝伦宛如闪电似的五六记重拳,在抓他的人胸腹之间开花,“砰砰噗噗”一阵暴响,最后是‘“砰”一声大震,抓他的人倒了。

这瞬间,另一个人一剑挥到。

他仰身用上了铁板桥小巧功夫,起右腿猛地一跳。剑拂过胸上方,然后被他踢得飞上三丈高空。

“哎……”那人发出一声尖叫,收回被踢得五指慾折的右手,左手将才获得的青虹剑递出,刺向他的小腹。

他只好躺倒,向侧一滚,抬起了被击倒的人的长剑,“铮”一声暴响,架开了刺了下来的第二剑,脚一勾,便将对方勾倒了。

是一个中年女人,他飞快地跃起,一脚踏住了女人持剑的手,剑尖抵住女人咽喉,冷笑道:“谁最后笑,谁便是胜利者,哈哈哈……”

他丢掉剑,解女人的胸带将女人的双手捆上,丢在一旁又道:“你等着,咱们慢慢算帐。”

他收回青虹剑,将两把剑丢入潭中,然后一把提起尚未爬起的中年黑衣大汉,呵呵大笑道:“老兄,剑不在你手上了,报应真快,该咱们连本带利仔细算算帐了,哈哈!”

“拍拍拍拍!”四耳光把大汉打得口中血出。

“嗯……哎哎……”大汉狂叫,拼命挣扎。

“先叫你清醒清醒。”他笑着说,把大汉掀倒,扣住大汉的手扭转擒牢,一手扣住大汉的脖子,整个脑袋按入水中。

“咕噜噜……”大汉在水下叫,最后叫声停止,猛喝水手脚绝望地挣扎踢打,片刻方绝望地软弱下来了。

他认为差不多了,方将大汉的脑袋提出水面,将人向岸上一丢,冷笑道:“站起来,在下给你一次公平搏斗的机会。”

大汉呕吐出不少水,瘫软地叫:”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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