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圣女》

第10章 灵飞姹女

作者:云中岳

“铮铮挣……”急剧的金鸣震耳,火星迸时,凛冽的剑气一阵阵势如怒潮,房中的家具开始崩坍、碎裂,满天剑光飞舞,险象横生。

王若愚的背后是床,无路可退。

他也不想退,钉牢在原地毫不退缩。

剑上下翻飞,左潦右拨,来一剑接一剑,来音不拒,守得固若金汤,偶或回敬一剑,必定攻其所必救,把对方逼退回原位,两女休想越雷池半步。

片刻间,两女攻了百十剑,不但没能把王若愚逼至床口,反而被道让出房间的中心线。

一盛二衰,每下愈况。

第二轮狂攻,两女剑上的劲道开始减弱。

王若愚气势如虹,接了一两百剑,仅额上见汗,两女却香汗淋漓。

“女人,你说要我神形俱灭。”王若愚沉着地挥剑应付,危机已过,他有从容嘲弄对手的机会了:“可知你们不但剑术了得,邪门离魂香可怕,也必定会妖术,而且道行不会太浅。我给你们施术的机会,好好准备吧!用你们百宝囊中的法宝,灭我的神化我的形。拼剑,你们差得太远了。拼什么,在下一一奉陪,包括在床上拼。”

两女气势虽则逐渐减弱,但攻击的剑招依然辛辣快速,表面上看,仍然主宰了八成主攻,似乎王若愚只能在封架上,表现出剑上的劲道略胜一筹而已。

这就是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假象,令入迷惑。

王若愚虽然逐渐把两女逼退,其实却没有反击的能力。他之所以能将两女逼退,全凭封架时剑上浑雄的劲道,将两女的剑震退的,却缺乏有效的剑术转变为攻势而已,主宰攻击的仍然是两女。

这假象让两女产生错觉,认为仅凭剑术,就可以找到击中他的机会,仍可掌握胜算。能守不能攻,这种入不具威胁,迟早防守会出现漏洞,攻击者永远是胜家。

紧逼拼博,事实上两女也无法使用妖术。

王若愚那些轻薄近乎下流的话,也激怒了她们,手上一紧。两支剑展开更快的攻击,一剑连一剑,电芒急剧吞吐,喷洒出满室电光流火。

“铮铮铮铮……”金呜连绵不绝,已难分辨到底是哪一支剑与对方接触了。

王若愚的剑网形成铜墙铁壁,坚守原地不退寸土。

“通常我不让对手有施展外门绝技的机会,因为不想把自己看成无双高手,与奇技异能拼命。”他的语音,压下了急剧的震耳金鸣:“但你们不是我的死仇大敌,对我也没有致命的威胁,因此让你们施展妖术绝技,机会不可错过了。”

两女不加理睬,愤怒地挥剑猛攻。

“不知自爱!”他沉叱。

铮铮两声狂震,剑光流逝,入影乍分,剑气一泄而散,缠斗终于分开。

两女暴退丈余,已退抵房门,脸色泛青,头脸大汗淋漓,凤目中光芒已敛。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王若愚屹立如山,声若洪钟:“在下的反击,将如轰雷掣电。如果不想冒险,把你们的来意从实招来,咱们各处天南地北,无仇无怨,为何计算我,我要知道理由。”

两女已无法下台,银牙一咬,相互打手式示意,左手探入百宝囊。

怪异的博厉啸声,发自可爱的樱桃小口,很难令人相信,如此可爱的诱人樱红chún,竟然发出这种不属于人声的怪异魔音。

啸声高低的差距甚大,如泣如诉绵绵不绝,令人闻之毛发森立。浑身绽起鸡皮疙瘩,有午夜坟场遇鬼的感觉,逐渐生出狂乱尖叫的冲动。

远在壁角的菜油灯,突然绿焰吞吐,光影摇摇,阴风乍起。黑雾涌发,接着是满室幽火飘浮。

王若愚左手剑诀徐转。上升的剑幻发光华。

连声霹雳,幽火飘浮向王若愚汇聚,接着眩目的电光连闪,十四道激光破空而至。

一声沉叱,王苦愚的剑洒出满室雷电。所有的光影倏然消失,房中重归黑暗,唯一的菜油灯也熄灭了,死一般的静。

终于,传出喘息声。

房中仍然弥漫着怪味,以及女性散发的幽香。

“玄天摄魂剑,你们已有四五成火候。”黑影中传出王若愚振聋起胺的语音:“先用阴气散放断魂飞雾,再元神御七妖剑要摄我的神魂。凭你们这点点道行,就敢在我面前撒野?”

“你……你是……”黑暗中传来二师姐虚脱微弱的嗓音:“何方高人?”

“不要管我是谁。我知道你们的来历了。七煞真入死了二十年,遗世妖术依然为害人间。你们准备,我要废了你们为世除害。”

风涛声徐起,似乎整座房屋皆在风涛中撼动,声势还分秒加强,宛如处身在午夜狂猛风涛中,头晕目眩不知天地何在。

“把……把师姐还…还给我,我……我走……”二师姐象在哀求。

“不行!”

“放……我们一……马,我们远……远地离……离开你

“为何计算我?”

“受……人所托……”

“谁?”

“请……请不要逼我做……做不仁不义的事,我……我不能说。”

“不说就得留下。你们三个妖女,很对我的胃口,你最好替自己打算,快说。”

“不……我……”

“你们敢走?爬回来!”

房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妖女确是学狗爬,悄悄地爬向敞开的房门,居然被他看到了。

“放我们一马……”二师姐哀叫。

“我要口供。”

“杀了我吧!我……

砰一声响,地面为之震动、

“带了你的师姐滚蛋!”王若愚叫:“不许再来。”

被丢出的人,是半躶的大师姐。接着当一声响,剑也丢出来了。

三师妹背起昏迷不醒的大师姐,撤退奔入院子。

三师姐也拾了大师姐的剑,拔腿飞奔。

屋上人影下飘,跳落院子。

二师姐猛地超越背了人的大师姐,左手一扬,飞雾罩住了刚飘落的黑影。

象一阵狂风,飞越另一面的墙头溜之大吉。

飘落的黑影失了踪,被三师妹顺手牵羊带走了。

挑亮了灯,救醒了昏迷在床上的百了果婆。

王若愚身上的小荷包,与盛物的百宝囊,有各种盛葯物的瓶罐盒一类器具,可知他除了懂练武人必具的医学修养外,还具有了解葯性的常识。

离魂香对付不了他,断魂飞雾劳而无功。

老枭婆是被离魂香制住的,三妖女的目标不是她,制注她是防患于未然,免得她闻声出面干涉。

不但她被弄昏了,邻房的旅客也遭了殃。

王若愚把三妖女暗算的事,简要地说了。

“奇怪,三个妖女竟然受人之托对付我,岂不可怪?这次人山群雄中,我是最倒霉的一个,一事无成,几乎被穷家三友出其不意要了我的命。按理,不可能有人把我当作目标呀!任何人的实力都比我强,他们应该对付能影响夺藏宝图的人。”

“小子,很可能被你所救的人中,重新被人擒住,知道你的底细,所以认为你才是最强的人;最影响他们抢藏宝图大计的人。”老枭婆的分析分清合理:“也可能他们怀疑,你已从神力金刚手中得到了藏宝图,所以不惜多花工本,找人擒捉你。”

“有道理,但相当勉强。神力金刚早已落在强盗出山虎手中,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藏宝图还会到我手中,再笨的人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反正你成了某些人擒捉的目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不是他们的目标。你小子妇人之仁,轻易地连供也不迫,便把三个妖女放了。”老枭婆对他纵走三妖女的事颇感不满:“她们是不是很美,你不忍心辣手摧花?心动了?”

“见鬼啦!天下的美女多得很,那能一见便心动?她们受人之托,罪不至死,小施薄惩聊加羞辱,出口气也就算了。”

“她们到底是何来路?”

“不知道。”

“你这小子粗枝大叶,早晚会糊糊涂涂送命的。她们真是早年横行天下半甲子,无恶不作,号称妖仙,老杂毛七煞真人的弟子?记得二十余年前,老杂毛身死大洪山的前两年,我还见到他带了一个女道姑,在南京徐州府逍遥,在云龙山住了好些日子。”

“三妖女很年轻,很可能是老妖仙的徒孙辈。老妖仙死了二十年,哪能调教出二十岁左右的出色弟子?哈!会不会是那个道姑的门人呢?七煞真人为祸天下,但他不会下乘得使用离魂香,那是下五门邪道人物,所使用的迷魂葯物中,颇为歹毒的一种。”

“离魂香……晤!我想起一个人。”

百了枭婆是老一辈的魔道名宿,见多识广,熟悉江湖秘辛,江湖人使用的迷魂葯物种类繁多,以各种名目公然制造、贩卖,各有秘方,葯效各异。迷香,是这种葯物的总称,通常不具毒性,但有些人把迷香与毒物混为一谈了。

最普偏使用的鸡鸣五鼓返魂香,就不具任何毒性,时效一过,便会自行消失。

有些体质特异的人,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抗拒或排除功能,迷香一类葯物,对这种入作用不大。

“前辈想起了什么人?”王若愚虽然也见闻广博,毕竟历练为期不长。

“灵飞姹女程悦琼。”

“那是什么人?”

“与老身同辈的一个婬荡女妖,真正的底细无人知晓,在江湖出没无常,与她同裳共枕的男人,从没听说能活着离开她的,那女婬妖的迷魂葯物,据说没有预防的解葯,似乎……似乎不象是离魂香,因为你有辟香的解葯。”

百了枭婆不敢断定猜测是对是错。

“前辈,别让那些吓人的怪名称愚弄了。”王若愚说:“迷魂葯物大多数性质相差不远,配方略有不同而已。如果没有预防的解葯,使用人岂不先自己遭殃了,还有使用的价值吗?”

“晤!有道理。”

“这女婬妖如果真是灵飞姹女,那就有点相符了。”

“相符什么?”

“七煞真人的女道姑。”

“灵飞姹女不是女道姑。”百了枭婆坚决地说。

“但你不能禁止她穿道装。”

“为何?”

“姹女,玄门炼丹师指炼丹的汞,俗称水银,也称河上姹女。所以,姹女是玄门的专门称呼。”王若愚娓娓道来:“古书参同契上说: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尘埃。”

“少掉文,我听不懂。”

“这妖女绰号既然叫灵飞,又称姹女,那她穿道装就名正言顺了,何况她的芳名中有飞字。得火则飞;我想,她的轻功一定非常了不起。三妖女能利用阴气散发另一种断魂飞雾,那是一种毒物。阴气的火候如果练至七成以上,便可催化为阴火。”

“你的意思……”

“如果三妖女唆使灵飞姹女,出面找我了断……”

“赶快走,小子。”百了枭婆脸色一变:“没有人敢招惹这个女婬魔。”

“我不怕。”王若愚淡淡一笑:“如果她聪明,就不会来找我。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她一定不聪明。”

“小子,走吧,犯不着冒险与这种魔女玩命,溜走不算是耻辱:人应该明时势。”百了枭婆婉言相劝:“天一亮,我们已远出三十里外了。”

“她会追我追到天尽头,我不走,我等她。”王若愚往房外走:“你如果害怕,关上门什么都不要管,好好睡啦!明天见。”

“天杀的!但愿还有明天。”老枭婆大骂。

“咦!你以为今晚她们还会再来?别傻了,天快亮啦!”王若愚大笑,带上门返回自己的客房。

推开房门,他怔住了。

小春小秋两侍女,神色不安地在房中等他,灯已经点起,两侍女盯着凌乱残破的满地杂物发怔,不用猜也知道房中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掉落床下的女性彩衣裙,也让两位恃女脸红耳赤。夜间闯进旅舍大男人的房间,真需要超人的勇气,再看到女性脱下的衣裙。小姑娘们怎不羞急尴尬?

他曾经救了两位恃女,两侍女对他是她又敬又怕。

“咦!你们来干什么?”他微笑入室,神态温和:“还想抓我替你们摇旗呐喊?”

“我们哪敢?”小春鼓起勇气回答:“王爷,你……你把我家小姐怎样了?”

“你家小姐?”他又是一怔。

“是呀?你把她……”

“自从救了你们之后,我一直就回避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动静,更没见过你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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