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圣女》

第17章 卿云讨葯

作者:云中岳

妖妇绰号称魅,魅是可以变化的。

张姑娘是龙的女儿,龙也是会变化的。

十年前,誉满江湖的一代豪侠潜龙公子,壮年隐退不再在江湖行走,名号逐渐被江湖朋友所淡忘。目下除了一些老一辈的高手名宿外,没有人会记得潜龙公子张浩其人了。

江湖没有长青树。如果中年以后,没有豪霸的局面,没有豢养爪牙,便会被江湖所淘汰,成不了气候,起不了多少作用,反而成为年轻人打倒挑战的对象,日子难过。

不做豪霸或做不了豪霸,明智的人使会选择退出江湖,这是避免生在江湖死在江湖结局的最佳途径,但急流勇退,又常被人认为是怕死的表现,所以有些人没有放得下的决心,终至死在江湖。

潜龙公子是放得下的入。三十余岁就悄悄地告别江湖,在老家龙宫湖的起云小筑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事,把一代侠名并如敝履,逐渐被世人所淡忘。

龙宫湖在江西九江的对岸,地属南京安庆府,是一座颇有名气,周围数百里港汉星罗棋布的大猢,出水口入江,与大宫湖相通。

在大江作案的水贼,风声一紧便往这一带躲,出动上干水军,也休急把水贼搜出来。有些沼泽区,连当地的渔夫也不敢进入。

西北境,就是大大有名的大雷河。大雷河知者不多,雷池却天下闻名;大雷河就是雷池。不可越雷池一步,就指这条河。

起云小筑,就隐藏在龙宫湖泽地深处。春夏之际,附近云起雾腾;所以他的家,取名为起云小筑,很多人可能记不起这处地方了。

当然,潜龙公子也不再是公子,公子多情风流俊逸的时代,已随如流岁月而消逝啦!

目下在江湖得意,名列十大剑客的电剑公子,也年近三十啦!

公子的名头不可能再保持多少时日了,公子的称谓,毕竟是年轻人的专称,上了年纪哪能再称公子?活现世而已。

潜龙公子就很聪明,不等公子的称谓被取消,便含笑挥手告别江湖,不等绰号更改使悄然引退,迄今仍保持潜龙公子的美誉。

潜龙公子的女儿,当然是龙女啦!龙女也当然会变化。

她速度之快,真可以变化来形容。

追魂女往也快,而且地形熟。

翠云丹房只有二十余各男女,已被百了枭婆打得落花流水,人都逃散入山林,丹房内已经没有几个人留下。十余建筑占地甚广,任何地方皆可藏匿,黑夜中,人即使就爬在墙脚下,不走近也难发现。

在这种地方追一个飘忽如魅的高手,困难程度不言可知。

张姑娘非追不可,她别无选择,心中一急,她掏出平生所学,全力卯上了。

经过这期间的变故,她是愈来愈成熟了。处事的心态,随经验的累积而趋于稳健冷静,虽然心中焦急,但毫不慌乱,一举一动皆全神贯注,信心十足。

追魂女魅真不该反往房里面躲藏,由山林脱身要容易些。奔入内堂,刚想将沉重的堂门关上,张姑娘已如影附形到,砰然大震中,喘开正在关闭的堂门,门闭不下了,门后的追魂女魅被震得倒飞而起。

剑光如匹练,势若电耀霆击。

女魅总算反应超人,随势仰面躺倒,奋身急滚,吹管也随身拂扫,滚出丈外飞跃而起。剑将同时切入及体,不容许女魅有使用飞针的机会,剑尖距体已在三尺致命距离内了。

“你不敢下毒手。”女魅也不惊慌,似乎成竹在胸,不在乎眼前的剑尖,徐徐后退而且缓缓撤剑:“你有求于我,不敢把我怎样。”

张姑娘必须要解葯,这就是弱点,不能立下杀手,不然剑该已贯人妖妇体内了。

“对,我是有求于你。”张姑娘不否认弱点,以同等的速度逼进,保持剑势有效的控制距离:“把解葯给我,我不追究一切。不给,我要把你这里化为血海屠场,毁掉一切,碎剐了你。”

“你威胁不了我……”

“是吗?”

锋尖突进半尺,剑气直迫肌肤。

“挣!”剑呜震耳,女魅一剑封出,要将逼近的剑架出偏门。

很不妙,不但架不偏张姑娘的剑,自己的剑反而向外荡,向侧急升。

张姑娘的剑再进,快得目力难及,剑光略闪,锋尖便点在女魅的右肋要害上。

“你不敢杀我!”女进僵住了,但口气仍硬。

左手疾伸,扣住了女进的右肩井,大拇指深陷入肉中,力贯肩井穴内部。

“要打赌吗?”张姑娘冷冷一笑:“不给解葯,你一定会死的,我要你慢慢死。闲云妖道是你的师兄,他不会把翠云丹和自己的命,为了你而断送掉,他会将解葯换命和保住这的根基。”

“你少做如意大梦,我师兄没有七步追魂针的解葯。我知道,你与王若愚的关系一定不寻访,绝对不敢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所以,你得听我的。”女魅不为自己的生死担心,反得意洋洋。

张姑娘手一振,女魅的剑和吹管脱手掉落。手再一挥,女魅飞抛而起,砰一声大震,被摔在丈外的墙壁上,反弹落地。

“我不会听你的。”张姑娘一脚踏注女魅的高耸酥胸,剑点在咽喉上,“你说得不错,我与他的关系不寻常,他一而再救了我的命,我必须还他这份情。他死不了,找你要解葯只是预防不测……”

“没有解葯,他一定死,迟早而已,我不怕你,你必须听我的,带我去找他……”

百了袅婆出现在一旁,把张姑娘拉开。

“小丫头,你不胜任问口供,交给我啦!”老枭婆将小姑娘往门的方向推:“你走开,去处治那个卖毒葯害人的妖道。”“婆婆……”小姑娘大感焦急。

“走啦走啦:这里没有你的事。”老枭婆挥手赶人:“你不要把妖道弄死了,我还得粑他拖来,让他们师兄妹对证,用他们来试毒葯。”

小姑娘不得不走,走一步一回头。

老枭婆干脆关上门,再把女魅拖过摆放夜长案上。“嘿嘿嘿……”老枭婆发出一阵可怕的阴笑,摘下女魅的百宝囊:“你知道我是谁吗、参与峪山夺图的人,都知道我是谁,你当然也认识。”

“老虔婆,你吓唬不了我,我该知道你是谁吗?”女魅仍然有恃无恐,但得意的神色不见了。

“晤!似乎你并不认识我呢!”老枭婆开始剥除女魅的衣裙:“至少,你该听说过这号人物。”

“你又是什么吓死人的恶魔?”

“对,恶魔。嘿嘿嘿……该听说过我这恶魔百了枭婆吧?我就知道你叫追魂女魅。”

女滋脸色骤变,开始发抖。

老枭婆取下一盏壁灯,取下三枝大烛中的一枝。

“枭,最残忍恶毒的夜间猛禽,连父母部照吃不误的灾涡之鸟,恶魔的代表,那就是我。”老枭婆一把抓住女魅白嫩高耸的右rǔ,五指一收,*尖突起,旺盛的烛火徐徐移向*尖:“以往我处置敌人,确是一了百了。现在老来变性,一了百了不好玩,改变慢慢玩的性情。也就是说,慢慢来玩你的命。”

“不……不要……”追魂女魅尖叫。

火焰掠过*尖,并没停留,不可能的伤肌肤,女魅却惊得魂不附体。

知道所碰上的是什么人,女魅的自恃已不复存在,百了枭婆的绰号,本身就具有令人胆落的魔力。用火烧的,敢硬挺硬熬的好汉并不多。女人被剥光慢慢烧的,敢说不怕的女光棍真没有几个。

“你要的,贼婬妇。”百了枭婆咯咯狞笑,烛火慢慢接近*尖:“你这一身羊脂白玉似的肌肤,男人看了爱得不忍释手。火也喜欢,因为油脂一定很多。等一会我去找一根松明来,烧起来那才叫快活……”

“住手!你……你赢了。”追魂女魅胆落地叫:“但你……你得保证我的安……安全……”

“我百了枭婆从不保证什么人的安全,我只要一了百了取人的性命。”百了枭婆凶狠的说。

“饶……我……”烛火渐近*尖,*尖大概已感觉出热浪逼近,女魅发狂般尖叫讨饶。

“解葯。”百了枭婆手中的烛火,停留在*尖旁。

“在……在我床头的荷……荷包内……”

百了枭婆已检查过妖妇的百宝囊,里面只有杀人的各种工具,没有盛葯的瓶瓶罐罐,原来解葯另放在荷包内,女人的荷包是饰物储藏器。

百了枭婆将齐眉棍插在腰带上,一手抓住女魅的头发,一手挽了腰,将人挟在身前。

“带我去你的卧室,你说,我走,出了差错碰上机关,你先死。”百了枭婆语气更凶狠了:“头碎、腰断,老身陪你赌命,你最好识相些,不然……”

“进后……后室走……走道,向……向右折……”追魂女魅不敢不说,扭动着赤躶的身躯却毫无力道:“里面太……太黑,你最好举……烛……”

举烛,必须有第三只手。

老枭婆如果抽出一只手举烛,就必须解禁制的肩井穴,一手扭转手臂将入押着走,便可设法解脱自救了。

百了枭婆不上当,重新将人放下,撕女魅的裙作带,把烛绑在妖妇的头侧。

“现在,你还有什么花招?”百了枭婆阴笑着问,再次抓头发抱腰准备动身。

“老鬼婆,你……你赢了……”追魂女魅不得不承认诡计失败:“总……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你会要我的老命。”百了枭婆接下女魅的话:“你似乎已认走老身会留下你,留下心腹之患,把老身看成大仁大义的英雄豪杰,看成面恶心慈杀人手软的大好人。”

已经进入走道,狭窄的走道看不出异状,两侧似乎并没有房间,而是一条单纯的通道。

“你百了枭婆凶残乖僻,你下一辈子也不会成为大好人。”追魂女魅说话突然镇定、清晰:“所以,你也奈问不了我,因为我也是凶残的女魔。如果我死,你也死……一起死……”

烛火摇摇,猛然熄灭。

两人同向下沉,一晃即逝。

是一座极为巧妙灵敏的翻板陷坑,人下陷翻板立即升起恢复原状。

两侍女在接待厅,负责看守受伤的闲云真人,阻止妖道的爪牙进入,感到相当吃力,因为有三两武功并不差的爪牙,不时从隐藏处发射暗器攻击,暗器出手文即移位,飘忽不定打了就跑,并不冲入拼命,侍女小春如果扑出,他们就退得远远地。

张姑娘并没远离,悄然跟在百了袅婆身后戒备。

百了枭婆接近走道折向处,她也到了走道的起点,相距约两丈余,有变故定可一冲即至。

可是,人跌落陷坑,变生仓猝,哪能来得及抢救,烛光一熄,她便知道不妙。

“婆婆……”她尖叫,疾掠而上。

翻板刚升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脚踏虚,她也向下沉。

要不是她在心理上,已有防变准备,这一沉下去,便再也上不来了。

这是一面倒式的翻板,比中分式或旋转式的构造简单些,因此功效也稍差,对付不了反应超人,身手特别灵活的高手。

她心理上已有准备,老枭婆向下沉,烛火也是下沉而熄灭的,已知道剧变发生了,眼前一黑,她便已提气经身,脚下留了心。

人向下沉,她在臂上升猛然后空翻,砰一声翻正身躯,平摔在坑缘前端,手脚箕张扳伏在坑口边。

翻板重新上升,被她黑暗中伸手触及了。

“婆婆……”她推动翻板尖叫、

“两丈深。”下面传来百了枭婆的回音:“找布带放下来。我不要紧。”

发出一声急啸,她急召两侍女前来相助。

两女恃听到主人紧急召唤,丢下重伤的闲云真人奔入内厅。

闲云真人栽得真冤,伤并不太严重,没有人看守,机会来了,强忍痛楚爬了几步,缓缓挣扎而起,一手掩往创口,吃力地往门外走。

仅走了三五步。距厅门还有丈余。可怕的敌人在厅后,他必须逃出厅外,往花圃屋角一躲,老命就可以保住了。

厅内的四盏长明灯笼如果熄灭,该多好、黑暗中逃生的成功率高,必定万无一失。

如果有胆大的爪牙进来救他,他就不需冒创口恶化的危险勉强行走了。

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个蒙面女人,灰暗色的宽大披风掩盖住身躯,但发譬可以看出是女人,披风内一定藏个兵刃。

他一眼便已看出,不是他的女爪牙。这个女人的夜间厄动装束,与他的女爪牙完全不同。

“咦!你这里出了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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