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索缚龙》

第12章

作者:云中岳

  除了一见魂飞没有见过姜步虚之外,其余三人都曾经被姜步虚作弄得灰头土脸,难

怪脸色大变。

  要不是自以为人多势众,一比一谁也不敢向姜步虚叫阵。

  “你们这些混蛋,这几天混在一起从不落单,我鬼神愁等得不耐烦,所以跟来讨公

道。”

  姜步虚一面走,一面用大嗓门穷嚷嚷:“我知道你们这些混蛋的主事人,是一见魂

飞百里飞,你是天下四凶之一,敢不敢和我这初闯道的年轻人公平一搏?”

  他先前故意掳衣援袖的举动,确是心虚的表现;再指名单挑,也表明怕对方人多。

  “我敢和你公平一搏。”巫山神女媚笑如花款步上前,扭动间,浑身散发出醉人的

芳香,流露出迷人的万种风情:“你从我手中抢走了孟家的大闺女,我不甘心呀!所以……”

  “所以,你准备用什么云雨香,把我摆平做你的裙下之臣,也打算利用我对付那些

狗屁侠义英雄?”

  姜步虚等对方接近至八尺左右,才开始向后缓退,保持距离,明白表示对云雨香有

顾忌:“咱们先把话说清楚,理直气壮、动起手来至少勇气倍增,孟家大闺女是我的……”

  “是你的烧锅的,你以为你有权夺回去?”巫山神女向前疾射,纤手伸出了。

  “小心……”花花太岁急叫,飞跃而上。

  姜步虚有计划地将巫山神女诱离,计算得十分精密,巫山神女一冲,已离开同伴三

丈以外了。

  太真玄女的迷香,比巫山神女所使用的云雨香品质更高,云雨香只能算一流的,太

真玄女的迷香,却是宗师级的绝品。

  迷香的功效大同小异,能令人昏迷的葯物种类并不多,不像毒物千奇百怪毒质各异,

因此各种派流的辟香与解香葯物,性质大多数相差不远,宗师级的绝品,对解第一流的

迷香至少也有九成葯效。

  姜步虚从太真玄女处获得解葯,再小心地避免落在下风,因此他一点也不在乎云雨

香了。

  示怯后退,只是将巫山神女远离同伴的手段,巫山神女急于使用云雨香,硬往他布

下的陷井里跳。

  花花太岁旁观者清,看出了危机,己来不及挽救了,人刚飞跃而出,巫山神女同时

倒下了。

  巫山神女并非单纯地突然冲近施放迷香,而是双管齐下猝然出击,右手将可用腰帕

的丝巾弹射而出,丝巾中藏有入鼻即倒的云雨香。

  左手更是阴毒,五枚牛毛针破空而飞。

  丝巾不怕刀砍剑劈,一沾人体必定像铁线蛇一样将人缠住,云雨香一涌,顶尖高手

也无用武之地。

  牛毛针也称梅花针,因为一发五枚,成梅花形散布,射中重要部位,可以深人经脉

要害。

  丝巾与牛毛针,所攻击的部位皆在中盘以上。

  可是,丝巾射出,牛毛针也随后疾发。

  前面不足八尺的姜步虚却向下一挫,像是土遁般隐没了,丝巾和针全部落空,从姜

步虚的头顶上空飞越而过。

  淡淡的人影贴地,蚊筋索奇准地缠住了巫山神女的右胫。

  一声惨啸,人影暴起。

  “砰!”巫山神女摔翻在地,精彩绝伦,脚上飞头着地,衫裙飞扬。

  人影捷逾电闪,从飞跃而至的花花太岁右下方掠过,蚊筋索同样缠住了右胫。

  “砰!”花花太岁也倒了,摔得更重更惨,手松脚软挣扎难起。

  人影重现在右侧三丈外,是姜步虚。

  “你们也来玩玩。”他轻拂着蚊筋鞭,向惊呆了的一见魂飞和无我人妖招手:“何

证你们一玩就发愁,二比一,你们仍然占优势,来呀,别怕。”

  两凶魔互相一打手式,同时拔剑。

  一声长笑,姜步虚向左绕走,绕向左面扬剑待发的一见魂飞,明显地要避免两凶魔

联手合击,钉牢一个人从侧方找空门进攻。

  无我人妖够朋友,立即移位至一见魂飞的左首,仍然保持并肩迎敌的阵势,也摆明

了要两人联手合击,心虚的神情表露无遗。

  四个人倒了两个,怎敢一比一单挑?

  姜步虚重新游走,绕大圈子制造进攻的空门。

  巫山神女狼狈地爬起,揉揉脚踝,发觉小蛮靴被蚊筋索勒得靴统有点变形,幸而皮

骨不曾受伤。

  一声怒叱,猛地向正在绕近的姜步虚扑去,粉脸泛青,媚目中发射出怨毒的光芒,

丝巾破空抖向姜步虚的右侧背,残留的迷香仍具有迷人的威力,顺风飘散应该有效。

  一见魂飞与无我人妖事先已用手式取得默契,同时左手齐扬。

  三枚铁蒺藜与三把小飞剑,全向姜步虚集中射去。

  侧背,有丝巾与云雨香夹击。

  一声长笑,他飞跃而起,侧空翻三匝,远出三丈外飘落,脱出暗器的威力圈,丝巾

云雨香同时落空。

  “不陪你们玩了,无趣之至。”他向后退道:“等在下办完了重要的事,再找你们

消遣,再见。”

  “你走得了?”一见魂飞怒叫,与无我人妖愤怒地疾冲而上。

  “哈哈哈哈……”他转身狂笑着飞奔。

  奔势并不快,两凶魔竟然不敢放胆追。

      ※        ※         ※

  大南门有南北大官道,南下许州湖广。

  小南门也叫丽景门,也有一条稍小的官道,经陈留至归德府或陈州府,稍小,其实

也不算小了,可容四车并行,行旅络绎于途。

  两官道之间的小座,也是贯连两条官道的小道。

  岔道口有一座凉亭,距小南门约三里左右。

  姜步虚远在百步外,便看到凉亭有两位年约半百出头,穿了华丽长衫的人,坐在亭

内,目光却落在小径这一面,不理会官道上的往来旅客。

  亭旁的大槐树下,有两匹鞍辔鲜明的健马,可能是两人的坐骑,因为两人都穿了紧

身骑裤,脚下有快靴,腰带上插有马鞭。

  没佩有刀剑,不像是武林中人,但炯炯老眼不现老态,气概风标处处流露出武林健

者的气息。

  他脚下一慢,心中有数。

  两老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目光有点慑人。

  他踏人凉亭,泰然自若地到了茶桶旁,用勺舀茶水注入碗中,嗅了几下才一口喝掉

一碗茶。

  开封城内城外,所有的井水都不可口,十之八九是苦的,唯一可口的甜水井在铁琉

玻璃峪旁,叫海眼井或甘露井。

  所以后来满清的乾隆帝,把上方寺改为大延寿甘露寺,甘露就指这口井。

  “够味!”他吧哒着嘴说:“不知道是那一位大慈大悲大菩萨,在茶桶里放了一把

蒙汗葯,不但消除了苦水味,也增加了睡觉的功能,真好。”

  “是那位仁兄放的。”那位穿海青长衫,留了大八子白花胡的人,指指亭侧的水沟:

“小兄弟,你不怕蒙汗葯?如果是毒呢?也不怕?”

  官道旁的水沟深有两尺,很宽,可以看到沟底躺着一个年约半百,尖嘴缩腮,腰间

佩了一把巴首的人,像是睡着了。

  “不怕是假,世间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人,敢将毒葯往肚子里灌呀?连九州毒王那玩

毒的祖宗,也不敢把别人的毒葯往嘴里塞呢:我算老几?”

  他在亭栏的排橙落座:“那位放蒙汗葯的仁兄在睡大头觉,大概是报应,总不会是

喝了自己的蒙汗葯,让自己好好睡一觉吧?”

  “被人捏着鼻子灌了一碗有葯的茶,他还能不睡吗?事先没服解葯便在茶桶里下葯,

那能不睡?”

  “那就难怪了,在大路旁施茶水的桶中下蒙汗葯,会被天打雷劈的,除非他先知道

某个人一定从这里经过,而且必定口渴非喝茶不可,你们是某个人吗?”

  “是,也不是。”

  “怎么说?”他不满意这种模棱两可的答复。

  “是,因为老夫两个人,是那位仁兄的仇敌中,颇有份量的两个:不是,因为他不

是神仙,并不知道老夫要经过此地,双方人数相当多,他只打算捉一个算一个,并无特

定的对象,当然希望捉得愈多愈好。”

  “你捉我、我捉你,双方都希望有人质,增加决胜的价码,怪好玩的。”

  “你是他的人吗?”

  “我像吗?”

  “很难说,贼的头上,绝不会刻上贼字,那么,小兄弟贵姓大名呀?”

  “鬼神愁姜步虚。”

  “咦!你?”两个老人都同感吃惊,全用不予置信的目光打量他。

  “我不像吗?”他一点也没有敬老尊贤的表现,说话流里流飞。

  “是你把刀过无情打得头青脸肿?”

  “是呀!他欠揍,所以应该头青脸肿。”

  “是你杀掉咱们的三个人?”老人沉下脸,老眼中冷电乍现,神情威猛。

  “在下对杀人兴趣缺缺,真要杀,刀过无情能活到现在?这期间,在下还没想到要

杀人泄愤,以后,可就难说了,两位是……”

  “你初出道?”

  “在下初出道,并不表示什么都不懂。”

  “你懂多少,与老夫无关,老夫要带你往柏家证实一些事,你反对吗?”

  “废话!在下当然反对。”他有点冒火:“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要带我走?你

家的奴仆吃你的拿你的,你家的六畜家禽也仰赖你饲养,你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办,因为

你有权这样做。

  我鬼神愁与你素不相识,不知道你是老几,你居然要带我去柏家,简直是吃多了撑

着了的白痴,你以为你是谁?皇帝?神佛?岂有此理!”

  姜步虚一听对方是刀剑无情的党羽,心里已感到不自在,对方竟然明白表示吃定他

了,要摆出强者面目摆布,难怪他冒火。

  这番话锋利伤人,两个老前辈怎受得了?

  “小辈,你说的话很刻毒。”这位老前辈勃然大怒:“你以为打了刀过无情一顿,

就敢在老夫面前卖狂?老夫要让你……”

  “也让在下打一顿?”他也剑眉一挑,倏然站起怒目相对,说的话更无礼。

  “你能击败刀过无情……”

  “事实俱在,你不承认也不行。”

  “可知你必定身怀奇学,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这也是事实。”

  “所以,休怪老夫也用奇学来对付你。”

  “你尽管把压箱子的绝活掏出来。”

  一步步紧逼,每句话都伤人,完全不给对方有下台阶的机会,可知他确是激怒了。

  “那就先给你一掌!”

  亭中宽阔,有足够的交手空间,但这位前辈一点也没有前辈的风度,毫不迟疑的说

打就打,声出掌吐,竟然向一个晚辈抢先出手,一切武林规矩礼数全免了,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

  刀过无情名列风云十杰,居然被打得头青脸肿,可知姜步虚的武功修为,必定比刀

过剑情更高明更深厚。

  难怪这位老前辈,不顾一切猝下毒手,用绝学骤然抢攻。

  姜步虚刚要拉开马步,慢一刹那危机猝然光监。

  掌出平平凡凡,毫无威势可言,岂知掌吐半途,突然速度加倍,劲道更是陡然加强

三倍。

  掌劲陡然爆发,响起一声爆炸性的霹雷,罡风骤发,如山猛劲压体,真有如睛空乍

雷,声势骇人听闻。

  “哎呀……!”仓车间出掌封架的姜步虚惊叫,吃足了苦头,倒翻而退,凶猛地撞

毁了身后的亭栏,跌翻出亭外去了。

  老人哼了一声,飞跃出亭追击。

  姜步虚爬起便跑,一掠三丈落荒而遁。

  “你走得了?”两个老前辈同声沉叱,衔尾猛追,片刻便消失在北面的杂林内。

      ※        ※         ※

  受了伤的小兽,初期的窜逃速度是极为惊人的。

  但过了某一期限体能耗尽,逃不动就只好找隐秘处藏身,八成机率可以逃脱猎人的

追捕,但只有两成机率逃脱猎犬的嗅迹追猎。

  姜步虚又受了伤,那一记猝然的雷霆一击,令他吃足了苦头。

  大意的人,上当是必然的。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兔,脱逃的速度极为惊人。

  可是,两个老前辈不是猎人,而是最精明的猎犬,循踪追捕成竹在胸,并不因为速

度赶不上而甘心,居然能准确地循踪追寻。

  远出两里外,姜步虚已到了强弩之末,精力即将耗尽,该是打隐秘处藏匿的时候了。

  这时的他,以狼狈两字形容还不够贴切,该形容为负伤的小兽,精力将竭脸色泛灰,

只差身上没有血淋淋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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