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索缚龙》

第16章

作者:云中岳

擒拿术说来神秘,其实毫不复杂。

那是一种反生理机能的制人术,道理非常简单。

比方说,胳臂往里弯是天生的生理机能,你只要抓住对方的手往外弯,对方就会服服贴贴任你摆布了。

擒拿术碰上姜步虚这种怪手,必定无用武之地。

嗤一声裂帛响,有某些东西被他抓裂了,而且指尖触及宁种令男人中电的物体,这种物体他不算陌生。

当了四年大掌鞭,跑遍了大江南北,接触过不少各式各样的人,当然包括女人。要说这四年中,他的手不曾碰触过女人,那是笑话,也是欺人之谈。

一阵香风入鼻,听到女性悦耳的惊呼。

他斜移八尺,怔住了,左手,有一幅嫩黄色的轻绸。

一个半躶的动人女性服体,呈现在眼下。

半躶女人也惊骇地楞住了,忘了有所反应,大概是事出意外,刹那间失去反应力。

那是一个年轻而成熟的黄衣裙女郎,上体的华丽大袖绸衫被劈胸抓裂了,装饰用的流苏小坎肩也破裂坠地。

敞开了动人心魄的酥胸,里面的胸围子也断了一条肩带,露出大半部羊脂白玉似的胸怀。

“你……你你……”女郎终于惊魂初定,急急拉破衫掩盖胸前的尴尬,涨红了动人的秀美脸庞,羞、急、怒种种表情极为丰富。

“抱歉……”姜步虚也脸红耳赤:“你这种从背后接近的身法,快得像鬼……像变化,是十分犯忌的事,不能全怪我。”

“你……你还怪我?”女郎大发娇嗔。

“好好好,不怪你。”他将破绸帛一举:“这……这怎么办?”

“你……”

“好,我要这个活阎罗赔,都是他惹的祸。”他丢了绸帛:“他身上的百宝囊中,一定有金银。”

正打算走近躺在地下的活阎罗,女郎却有意无意地挡在活阎罗面前。

“我是一番好意,你却用撕衣来回报我?”女郎扳起毫无威势的脸,反而更增三分逗人心乱的风情。

“你的一番好意?”他一楞。

“你这样问口供,拙劣得很。”

“这……”

“我打算帮你问:我有一千种妙手段,要那些所谓不怕死的人乖乖招供。”

“很抱歉,你应该早些打招呼……”

“好吧好吧!不怪你就是了,哦!我认识这位活阎罗,你把他给摆平了,真了不起呀!”

看清女郎小蛮腰所佩的剑,装饰华丽必定是名贵的利器,必定是在江湖走动的新秀女英雌,认识横行天下的活向罗并非奇事。

“他太过自信骄傲,被我用小巧手法摆平的。”

“我帮你问口供,你贵姓?”’

“我姓姜,姜步虚。”

“哎呀!轰动江湖的鬼神愁。”女郎惊喜地叫:“幸会,幸会,我姓辛,出道三年,无拘无柬遨游天下,不时管些不平事,昨天一到开封,在客店就听到江湖人士谈论有关你的事,沸沸扬扬毁誉参半。”

我就是闻风出城看热闹的,来晚了,赶到白杨坡,人早已散了,好哇!活阎罗是天人共愤的宇内双凶之—,把他交给我……”

“辛姑娘,恕在下打岔。”姜步虚摇头苦笑:“我与活阎罗无仇无恨,各逞意气引起些小是非,那是我和他的纠纷,姑娘务请直身事外,人不能交给你……”

“我要定了!”

辛姑娘强横地说,左手掩住破衫,右手一伸,春笋似的五个纤纤五指半屈半伸,似乎手上有轻雾涌发,要用手来硬的了。

这期间,他鼻中一直嗅到阵阵醉人的幽香,以为是这位人生得美,而且爱美的辛姑娘,身上所发的幽香品质高雅,并不足怪。

他脸色突然一变,感觉出体内起了异常的变化。

辛姑娘的手刚伸出,他身形一晃。

“哎呀……”他突然失声惊叫。

蓦地,身形骤起,一跃三四丈,去势如电射星飞。

“咦?”

辛姑娘伸出的手僵住了,也讶然惊呼。

躺在地下的活阎罗,早已停止呻吟,蜷曲的庞大身躯正在放松,像一堆死肉。

姜步虚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树林荆棘里。

“不可能!”辛姑娘向他消失的树林断然宣告:“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却是发生了。”

晚霞满天,黄昏将临。

在一处旷野里,姜步虚用五岳朝天坐式运气行功。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克服了常人决难克服的困难,撑过最艰难的时刻,从生死关头中挣扎,硬把踏人鬼门关的一条腿抽出来。

好倦,好,意识模糊,整个肉体皆需要安息。

但他的理智,却严厉地警告自己,不可安息,假使一懈怠,就会昏迷不醒,那就永远在地狱里安息了。

凭他的常识,像他这种内丹已成的人,三五天不眠不休,也不可能感到极端的困倦。

就算快死了,快要到了生命的尽头,也不可能意识模糊陷入即将昏迷境界,练内丹的人向人间告别;通常是安评地坐化的。

那么,身体内一定被某种异物所侵害,才会发生这种可怕的变化。

他也炼丹,对葯性有深入的了解,所以,向他施放迷香的人诡计难逞。

体内的异物不是迷香,那是他可以肯定的事。

那又是什么?

毒物?

在场的有两个人,活阎罗和香喷喷美丽肉感动人情慾的辛姑娘。

活阎罗已经被他整治得像条病狗,绝对耍不出什么新把戏,没有机会施放致人于死的毒物。

而且,这老凶魔根本不玩毒。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辛姑娘在用毒物计算他。

果真是貌美如花,毒如蛇蝎。

那有香喷喷的毒物?他却碰上了。

无色无臭的毒物已经够厉害了,利用香味来引诱人的嗅觉自寻死路,才真算厉害的上品毒物呢!

真气再三甚至再四再五聚而复散,总是在紧要关头被意识朦胧所打消,要不是他求生的意志极为强烈,早就放弃聚气的努力了。

一个时辰的生死挣扎,他已可有效地控制意识,克服了困倦和昏迷的感觉,从灰暗的地狱门跨出阳世,跨入晚霞的金亮光芒下。

他已经浑身僵直,大汗澈体,衣裤直可以拧出半盆汗水来,身体因僵直蹦紧而不住地颤抖。

困难仍未度过,仍须继续努力。

右前方人影人日,左后方也传来踏草声。

两面都有人接近,而且显然皆以他为目标。

有前方的人距离较近些,速度加快了。

他打坐的地方遍生丛草荆棘,由于他的身材高,头部高出草梢,接近至百步左右的人,如果留心察看,不难发现他的头部。

白杨坡之会,人都走散了,失伴的人在各处寻找同伴,是十分正常的事。

来人即使接近至百步内,看到他的头部,也很难及早认出来是他,所以接近的速度并不大快。

显然,接近的人也提防碰上敌人,不想冒失地奔近察看。

他难免有点焦急,怎么这样巧?只要再等片刻,他就可以用练内丹的超世内功,涤尽排除躯体内的毒物了。

只要毒物在起初的毒发时期,要不了他的命,他就可以控制毒物超越生死难关了。

那些道行深厚,在深山绝地修真的玄门高士,就具有这种能耐,毒蛇猛兽烟瘴劫难何足道哉?

真要命,来人终于发现了他。

“咦?是你这小辈,你在搞什么鬼?”这人的嗓音他不陌生,正是在茶亭计算他的两老鬼之一。

这位老鬼当时并没出手,出手的那位客卿,在白杨坡以天雷掌绝学,重施故技向四海游龙下毒手。

但被四海游龙一剑破天雷,把老鬼气得羞怒而逃掉了。

另有一个人,活行尸冷寒,七大畸形人之一,有名的真正血腥屠夫。

“他好像快要死翘翘了。”活行尸可布的面孔出现狞笑,道:“他这鬼样子,还能搞出什么鬼来?”

“唔!好像他真的去死不远了,气色灰败,身躯出现回光反照式的颤抖,是被打伤的,错不了。”客卿自以为是地下结论道:“也许,是被副会主所打伤的,如此,副会主可能就在这附近。”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把他带回去处治。”活行尸乖戾地说:“在咱们这些人间主宰的手中,死活必须由咱们主宰,我带他走。”

“好,我来对付这两个人。”客卿警觉地向前一指:“光线不对,不易看清是什么人,咦!好快的身法,他们看到我们了。”

两个人来自西面,背后是快要接近地平线,霞光万道的落日斜阳,光芒刺目生花,因此客卿与活行尸,只能看到急掠而来的模糊人影。

“唔!是一男一女……哎呀!”活行尸突然吃惊地、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四海游龙……”

宝蓝色的身影冉冉而来,快逾电火流光,另一位是一身绿的孟姑娘,速度也是骇人听闻。

在满天霞光迎目映照下,远看是黑色的,近了才分辨出是宝蓝和绿色。

活行尸上次在十里亭,用绝学向四海游龙行致命一击,反而被四海游龙用绝学回敬,几乎送掉老命。

如今一看清宝蓝色的身影,便感到心惊胆跳。

惊叫声高亢,里外也可以听清。

“是你这死了一半的活行尸,在这里行凶吗?”

飞掠而来的四海游龙,由于顺光可以远眺,听到叫声,便已看清相貌可布的活行尸。

在开封的人,都知道鬼神愁姜步虚,是四海游龙的死对头。

“老夫正要替你杀掉鬼神愁。”活行尸心虚地说:“不要过来……”

四海游龙与孟姑娘,已到了两丈外止步。

这位客卿的武功修为,大概比另一位同伴高不了多少,同伴在白杨坡一招落败羞怒遁走,有目共睹事实俱在。

因此,看到四海游龙出现,难免有点紧张。

“小辈,你管闲事未免管太多了。”客卿沉静地拔剑出鞘,意在阻止四海游龙向活行尸攻击。

客卿一顿又道:“白杨坡本会与正义锄姦团会晤,阁下冒大不讳出面捣乱已经过分,还在附近搜索惹事生非,你眼中还有咱们风云会在?哼!”

“在下不在乎风云会是什么东西,你给我让开滚到一边去。”四海游龙与客卿打交道,目光却死盯在狼狈的姜步虚身上。

他虎目一转,转投在活行尸脸上:“是你把这小子弄成这鬼样子的?凭你?老鬼怪,你给我听清了,我与这小子的过节,我会和他亲自了断,用不着你越俎代庖,你凭什么说要替我杀掉他?我用不着你讨好我,哼!”

活行尸真有点胆怯,也愤火中烧,咬牙切齿解开衣内所缠的勾魂铁链,这次,可不敢倚老卖老,不敢赤手空拳用阴煞大潜能攻击了。

“混蛋!你以为老夫真怕你啊?”活行尸愤怒地拂动着称为勾魂链的粗铁链,作势攻击:“胜得了老夫的勾魂链,你再猖狂尚未为晚。”

“你上吧!这次绝不饶你。”四海游龙傲然地说:“你那九成阴煞大潜能御链,还不能成气候,不必打肿脸充胖子,接我一剑!”

声出剑发,剑递出风雷乍起,豪勇地走中官正面强攻,身剑齐进,似乎无数火树银花向前进射,剑势之猛烈无与伦比。

双方各怀绝学,二次相逢,当然全力卯上,以绝学行决定性的雷霆一击。

铮铮两声暴震,火星直冒,勾魂链封住了两剑,沉重的铁链,竟然无法震偏那轻灵的长剑。

风雷陡然强烈一倍,剑虹如经天长虹排空而入。

勾魂链已被震出偏门,变招也力不从心,无法及时收回封架排空而入的猛烈剑虹。

斜刺早飞出一道剑芒,客卿看出危机,不得不出手抢救活行尸了。

“卑鄙!”一旁的孟姑娘咒骂,闪电似的跟上,剑发流星赶月,剑尖如影随形到了客卿的后心。

客卿不敢不回身自救,撤招过来,来一招回龙引凤,连封带打要破招回敬。

很不妙,孟姑娘用的是诱招,先一刹那沉剑,孟家的幻剑名不虚传,连虚招诱招也中含诡变杀着。

噬一声裂帛响,划破了客卿的长衫下摆。

“该死!”客卿怒叱,剑的速度陡增,争回了先机,力划鸿沟急急沉剑。

铮一声清呜,孟姑娘被震得侧退八尺。

双剑接触,谁的御剑内力强,谁就是胜家。

孟姑娘剑术虽然奇幻绝伦,但比内力却相去远甚,双剑无可避免地接触,强弱立时可见。

身形未隐,剑无法收放自如,客卿的剑已排空而至,剑气澈体生寒。

孟姑娘既控制不了身形,也控制不了被震偏的剑.知道完了,只能绝望地等侯长剑贯体。

生死间不容发,斜刺里剑虹耀目,挟风雷而至,是四海游龙。

铮一声狂震,剑气四散。

客卿惊叫一声,飞退丈外。

“你也接我一剑!”四海游龙大叫,身剑合一追击,风雷隐隐中,剑尖前似乎进射出一道霞光。

那是晚霞在剑身上所造成的视力错觉,声势更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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