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荒原》

第19章

作者:云中岳

“是的,目前风雷金刀,缥缈三娘到了九宫山忠义堂,说出了令弟的身份,巧的是令表姐与顾大娘也落入他们手中,这事更闹大了,太行山主早就有在缘林称尊的雄心,并拟以大江为界,江之北让他称雄,江之南则让夜游鹰那鬼东西出面称霸,平分天下,各得其所。这次将令弟擒住,他大喜慾狂但又恐伯自己力量单薄难以应付令祖兴师问罪,所以暗中大传绿林贴,纠集天下群雄共同应付,他自己也下汉阳府,请夜游鹰聚会太行,有人质在手,他胜算在握,恐怕即使令祖亲来,也……也……唉!真是天意。”

“老前辈怎知其详情?”中原决然问。

“老朽行脚天下,朋友众多,已经打听确实了,我已到了这儿五天想看看到底来了些什么人,等诸葛前辈来后,再向他老人家详说。”

这时,乾坤掌已调息得差不多了,乘三人说话分心,突然用真气攻开穴道,闪电似的向旁一窜。

中原突然戟指点出,喝道:“扒下!你走得了?”

乾坤掌只觉腰背一麻,“砰”一声栽倒,相距丈余,指劲一击便倒。

雷火神叟并没听到指风的哨声,吃了一惊,说:“小兄弟,你练有金刚指弹门绝学?”

中原摇头,笑道:“禅门与晚辈无缘,这仅是用真气以指出而已,老前辈刚才说今日入山并不算晚,是知道入山路径么?”

话题已被岔开,雷火神叟不再往下问,说:“如果要入山,确是不晚,七十里并不远,全力赶不需两个时辰,至于入山途径,倒不必太费神。”

“好找么?”中原问。

“里面有九座山头建有寨子,都是比较险要的,合称为九山十八寨,八座山皆围绕着主寨山峰二三十里不等,所以主寨的山峰俗称九宫山,却不是江西湖广交界处的那座九宫山,只要进入山区略为留心,便可找到他们的山寨。”

“多承老前辈指教了,晚辈即押着这恶贼领路入山。”

“可是你们已被暗椿盯住了,明里入山,确是不宜。”

“也好,晚辈要诱他们出面。”

“可是,小弟,你俩人力单薄,确是不宜硬闯,何不等云楼逸箫老人家到来,再定行止并未为晚。”

“家祖会来么?”海蕙插口问。

雷火神叟苦笑道:“太行山早有安排,月初已派人至桐城散布消息,恐怕这几天令祖就快要到了。”

中原略一沉吟,突然说:“好吧!且等三五天再说。”

“这家伙怎办?”海蕙指着乾坤掌问。

“丢他下山沟中就是,免得泄露咱们的行止。”

雷火神叟摇手说:“杀这种小人物,未免显得咱们没有容人之量。”“老前辈的意思……”

“带着走,或者废了他,不过,最好留着,日后可以教他带路。”雷火神叟答。中原想了想,摇头道:“恐怕不妥,废了与放了并无不同,留着,后患无穷。”

“为什么?”雷火神叟问:“潞州府乃是山寨的势力范围,暗椿密布,带着他,绝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唯一可靠的办法,是宰了他。”

“要不,且让老朽带走,找个地方安置他就是了。”

中原心中起疑,心说:“雷火神叟的为人,听人说过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为何却为了一个三流人物大发慈悲。”

但是认为雷火神叟即与海蕙相识,也就不再坚持,一脚踢开乾坤掌的穴道,说:“那就有劳老前辈了,晚辈告辞。”说完,抱拳行礼。

雷火神叟回了一礼,说:“老朽寄宿北门长乐老店,如有需老朽效劳之处,请到长乐老店知会一声。”说完,伸手点乾坤掌的穴道。

“晚辈须倚仗前辈鼎力之处尚多,有暇定向你老人家请教。”中原说完,与海蕙别过,回城自去了。

雷火神叟挟乾坤掌,晃身钻人草丛中不见了。

中原与海蕙急急入城,两人都心中如焚,一面走,中原一面向海惠问:“蕙,雷火神叟为人如何呢?”

“是一个老江湖,确是个了不起的侠义英雄,上次在蛇山,你不是看到他和夜游鹰李咏捣蛋来的么?”

“我只怕他一念之慈,放了乾坤掌,岂下糟了?”

“所谓老江湖,经验见识定超人一定,不会的。”

“但愿如此,蕙,目下有两件大事待办,不能有片刻耽误?而我们只有两人,势必分开行事不可的。”

“原弟,你的意思是……”

“第一,必须入山一探,第二最重要,须赶赴桐城通知爷爷他老人家。”

姑娘黛眉深锁,蹑嚅着说:“原弟,可否先办第二件事?会合了爷爷,行事也有个商量。”

“不成!”他断然地说,又道:“如果等爷爷到来,全落入贼人掌握之中,已没有任何行为,只能任由贼人摆布,人质在他们手中,已经被他们缚住我们的手脚了,蕙,你必须走一趟桐城。”

“我?我……”

“蕙,有你方能胜任,请记住,今天是九月二十六,以半月为期甚至二十日,这期间,你必须设法阻止爷爷到达潞安府。”

“阻止爷爷到达?你……”姑娘惶然问。

“是的,阻止爷爷到达,免得受贼人摆布,晚到一天,我多一天的机会,先将人救出,再向贼人讨公道。”

“你一人前往涉险?”

“是的,我必须前往涉险,刀山剑林我不在乎,他们绝没有盐潭死城中太古异兽厉害。”

“原,没有商量么?”

“蕙,恕我,我必须一走,不然我们全完了,我将隐身入山,小心地一步步向山寨接近找机会,今晚,你化装启程,我也在三日后入山,请留意,五重亭的石台,如果我得手,便在台下压着信息,如果没有机会便请爷爷入山交涉。”姑娘知道事急,只好硬着头皮,含泪点头道:“原,我祝福你,一切小心,承影剑你带去。”

“不!这把剑太抢眼,动起手来行藏便露,反而碍事,你一路上必须小心,而且必须昼夜兼程,够辛苦,多加保重。爷爷可能已在途中,你必须留意,走吧!今晚我们分头行事,刹那必争,迟延不得的。”

两人回到客店,入暮时分结帐出店,又走上壶关小道,直趋五里亭,后面,两个灰衣人鬼鬼崇崇紧跟不舍,保持着二三十丈距离,假装夜间返乡赶路的人。

走了三里余,天色黑沉沉地,天空布满了黑云西北风虎虎锐啸,凉飕飕地。

中原突向路旁一闪,姑娘仍向前走。两个灰衣人仍向前跟踪,直裰下鼓鼓地带兵刃,正走间,左首灰衣人“嗯”了一声,“砰”一声栽倒。

右首灰衣人一怔,正想到衣下拨兵刃,突觉后颈上扣上一个炽热的大铁钳,左肩也被扣住了,耳后,传来冷森森地语音:“老兄,千万不可妄动。”

灰衣人右肘正要向后撞出救命,突觉井肩穴一麻,力道全失,他想张口叫,但颈上的铁钳一紧,叫不出声。

“阁下是太行山的人?”身后的声音问,大铁钳略松。灰衣人喘过一口凉气,哀声说:“我……我是良民,请手下留情。”身扣的人是中原,他抽出左手向衣下一摸,摘下了一把匕首,再一摸,摸出一声腰牌,看了看便揣入怀中,阴森森地说:“你这块腰牌很有用,我要了。”

“阁下有腰牌也进不了山,每日口信皆不同,混不进去的。”贼人终于暴露身份了。

“尊驾用不着操心,谢谢你。”声落,贼人脑袋挨了一掌,脑内全腐。

中原一手一个,将人提到首左一条小沟内,塞入沟泥中,飞掠而回,海蕙正在路上等他,他说:“蕙,珍重,进入河南府地境,千万告诉爷爷,赴会的人,不论白昼黑夜,皆须用夔龙解毒除毒,饮食更须小心,我不送你了。”姑娘扑在他怀中饮泣许久,道声珍重,踉跄而走,绕道城则,踏上了南下官道。

她化装成一个古铜色脸膛的粗干活小伙子,昼夜兼程,飨风露宿,恨不得插翅飞回桐城。第五天,她到了武胜关,用不着查路引,乘天未破晓越关城而走,好快。

出了武胜关,有两条官道,右走德安府下武昌,左走姜家畋蕲州,这条路近些。过了武胜关,山胝向下走,十余重便到了平原地带,也就是官道分路处,这儿有一座镇集,客商可在这儿打尖,十月初。行商逐渐减少,秋去冬来,寒风料峭,大雪将至道上不好走行,由河南省下来的骡车,也日渐稀少。

她必须打尖,要歇上一个时辰,不然赶不了路,慾速则不达付镇位于路左,约有百十户人家,近路一面,一排是卖茶水洒果的野店,有些伙计在张罗店务,天色早着呢,不会有客人上门。

近北一家小店刚整理妥善,一个伙计刚将酒帘子挂好,门口便跨进了冒牌男子汉海蕙。

“客官,早啊!请里面坐。”一个店伙迎出含笑招呼。

海蕙上趋则角落卸下包裹坐下说:“伙计,请替我准备些吃食,一碗鲜肉汤水,要快。”

“小的理会得,这就准备。”店伙奉上茶,自去了。海蕙饱餐一顿,会了帐,向店伙说:“在下借贵店一角休息一会儿,请勿打扰。”

“客官请便,天色早着嘿,客人极少,不会打扰客官的。”不久,从德安府道上,来了一辆双头骡车,车声辚辚,到店门刹住了,这是开封府的长途客车专走开封武昌,车厢宽,辕特别长,如果客人需要赶路,可以加上两匹健骡,一天可以赶上三百里。

车厢的帘子放下了,但香风荡漾,说明里面定是内眷,车座前,坐了一个赶车老头儿,座在一个英俊的中年人,剑眉虎目,玉面朱chún,一身白袍,衣袂飘飘,腰带上系着一把长剑,好像逸的中年人。

这人是个熟面孔,在大同至阳和卫的大道上他会赶出现走了笑阎罗,救了中原的秦白衣,那时,他脸上神情黯淡,似有重戛,但这时却春风满面,判若两人,虽则剑眉仍有点不够开朗。

车刹住了,赶车老儿说:“客官,这儿地方不好,确是不适宜客歇脚,何不赶一程到武胜关……”秦白衣摇手止住他往下说,笑道:“这条路全是上坡,十来里需半个时辰,到了武胜关,刚好赶上进餐时分,店里够忙,乱着哩!在这歇一会儿,赶了一夜,你也该歇会儿了,请自便,吃的喝的一并儿算。”

说完,轻灵的跃下马背,到了车门边,向里轻声叫唤:“锦华。”赫然发现是凤凰夫人的声音。

秦白衣微笑道:“再赶只有到信阳进食,该是午间了。”

车门缓缓推开,赶车老儿赶忙搬下踏座搁下,车门口出现了妖艳慾滴的凤凰夫人,喝!好美,窄袖子白底绣金凰围衫,同色绣云卷罗裙,桃腮笑意盎然,比四年前美多了。

她身后,接着出来了一个白衣女郎,头上青丝后挂,直垂腰际,脸色苍白,但掩不住她的绝代容色,她就是凤珠,凤凰夫人的女儿,一身白,白衣白裙罗带,与她的爹爹秦白衣妣美,四年来,她长成了像一朵盛开的白莲,为何显得如此憔悴?她的缘衣怎又不穿了?

秦白衣挽了凤凰夫人,向凤珠伸手,微笑道:“孩子,可感到不适么?”

凤珠脸上出现了一丝飘忽的笑容,扶着秦白衣的手,下到地面,柔声说:“爹,没什么。”

“孩子,不必自苦,别让爹妈耽心。”

凤凰夫人轻声说,挽着女儿缓步地向店门走去。

海蕙伏案假寐并未睡着,但她懒得多管闲事,仍然睡她的觉,香风触鼻,令人心神为之一震,清雅飘逸,品流极高,她人未抬头,心中却说:“咦!香气十分高贵,为何却到这间荒村野店驻留?这两个女人真不可思议。”

她耳中听到轻微的履声,在她左首食案落了坐,听到秦白衣向店伙吩咐道:“伙计,请给我们来些清淡的菜肴,我们要进食,来得及么?”

“来得及,管教客官满意。”店伙答。

“来四菜一汤,拣贵店的拿手好菜上哦!还有那位赶车大叔,听他照料,帐一并算。”

“立即准备,客官请稍候。”

在菜肴未上之前,凤凰夫人看附近没有人,壁角里的村夫已伏在案上睡着了,他压低声音说:“臻,可看到可疑的人跟踪我们么?”

秦白衣摇摇头,也低声说:“可疑的人倒未发现,只是有三个家伙讨厌。”

“怎么样的人?可看出来的路?”凤凰夫人问。

“是三个豹头环眼的凶猛大汉,不是善类,从午夜间盯住骡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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