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荒原》

第03章

作者:云中岳

灯光一闪,她突然掀去掩在腰腹上的薄装。

祝中原闯进香闺,房中灯火柔和,灯下看美人,更隔了一层薄帐,隐约之间,更增朦胧之美。

他对儿女情怀一无所知,还是一张白纸,并未感觉有何异样,仅得这女子确是美而已。

人如非爱美,他一定是个怪人。或者是自卑在作祟,至少他一定有缺憾或者受过打击,或者神经不正常,祝中原当然正常,他心中在暗叫:“咦!这女娃儿真美。”

他本是知书达理之人,何进少女的香闺那还像话?但他仍是寻仇报复而来,一度曾绝要杀绝宋老贼全家,鸡犬不留呢!闯仇人家眷的香闺,怎用得著羞愧,别人的内室人能闯,宋老贼的内室闯的正好。

他踏上一步,想将是点上晕穴。

真巧,灯光结蕊,正在这时爆散,“叭叭”两声轻响,火光跳动。

轻微的响声惊动了床上的女娃。她信手掀开薄衾,钻石般的大眼睛突然睁开。

她醒的恰是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向前射来的蒙面人,她惊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跳下床来伸手去抓枕下的长剑,来不及了,中原已电射而到,戟指急取她背上的脊心穴,捷如电闪。第一次出手与人拼命,他确是点心慌意乱,未经过风浪,经验太差,出手凶猛辛辣,他似乎在孤注一掷,击向要害。

妞儿也不弱,知道来不及取剑,身子向左翻转闪电似的勾住中原的右上臂,关节右足翻扫,整个身子仰而朝天,也拼命了。

中原缺少真正拚搏的经验,心里发惶,右臂被勾,手指划动,“斯”一声她肩膀上肚儿系带划折了一根,一指点空,同一瞬间,“噗”一声响,妞儿那一脚正扫中他的腰胯,劲道奇猛。

幸而他已运功护身,浑身成了柔和而富弹性的形质.禁得起打击,不然这一脚足以买了他的小命。

他右臂被勾,小臂立即反击,上体前倾,手指一放一收,反扣住妞儿的右头肩向下一按,手突又速伸。

妞儿扣住中原的上臂,发觉她抓的竟是一团棉絮,而那一脚却如踢在一面松弛了的皮鼓上,知道要糟,可是已来不及了。

同时,她感觉到右系带一松,糟!肚兜儿向下一滑,完了!她还有脸目看人?左手赶忙向胸前按去。

可是晚了,肩井已被制住,浑身一麻,左手抬不起来了,已经落在对方手中。

中原已将她按在床上,左手正好扣住她的咽喉。外面突然响起了扣门声,一个女侍在叫:“小姐,有事么?”

是妞儿的惊叫声,惊动了外面的女侍,中原吃了一惊发觉这妞儿是宋五湖的女儿文燕,小时候曾在她家中见过面,最后一次是在将军树下,黄毛女子十八变,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胎子,长大了出落的更美,美的让他认不出了!

他想起了往日的情份,心中一凛,随又心中一凛,他怎么能轻轻放过她,自陷于龙潭虎穴,便压低了声调说:“打发她们走,然不,哼!”他左手略松,让她可以发声。

她略一沉思,使高声叫道:“没事,走开!”中原听复声去远,方定下心神,目光重落在她的身上,只觉脸上一热,赶忙把头转开。

她酥胸半露,不!是露出半个酥胸,尖顶浑圆的右rǔ脱颍而出,发出令人脉膨张的无穷诱惑力。他不敢看,沉声说:“你是小燕?是宋老贼的女儿?”

他失言了,竟叫出了她的rǔ名,最后改口,慾盖弥彰,露出一定是他的熟人,不然,在紫阳村或其他的人,怎敢直她为小燕?如不是至亲长辈,必然是她的秘友无疑。

她是个机慧的姑娘,果真心中一动,再看他转头旁观的景况,心中一宽,至少,她认为这蒙面人是个正人君子,不是婬贼,便“嗯”了一下,表示承认,接着轻问:“你是谁?怎知我是小燕?”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拦肚兜儿,想把玉rǔ掩住。

他虽没用眼观看,但她的手移动他不能不知?说:“最好别妄动,否则,我要制你的死命,别问我是谁,你那禽兽爹爹住在那间房里”?

“你寻他作甚?”果真不敢动了。

“宰他.哼!我还要杀他全家!”

“为什么?”

“你那老禽兽知道,说!他在那儿?”

“你认为我会指领你杀我爹爹?废话!”

“你说是不说?”他凶狠地说。

“你杀了我已是枉然。”

中原切齿转头,突又把头转开,悦:“你不说,我必定杀你。”

妞儿看清了他那神采奕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觉心中一跳,可惜他又转过去了,她说:“我不说,其实是救你的性命。”

“你这好心只配喂狗,哼!你宋家的一群畜生,不害人杀人,不婬人家妻女,已经是天下少有的好人了,还配说救?”

“我爹五更正练功,目前将进练功房,你这件身手,禁不起我爹爹一个指头。”

他哼了一下,举起左掌转过头,便待给她两耳光,可是他的手落不下去了。她正用甜甜的笑准备迎接他的掌,上半身羊羔白玉似的酥胸肤臂,在他眼前展开。

她又看到那双令她震撼的眼睛,笑得更甜,说:“你打吧!我爹如果得罪了你,子赏父债;你对付我好了,请听我好言相劝,走吧!这儿的任何一位叔叔伯伯,全比你强上百倍,用不着白送性命哪!”

他冷笑一声说:“在下没三两手,怎敢寻你们的晦气?”

“今晚如不是中元节,你连缘也挨不上。”

“你吓唬我么?”

“以我来说,方才如果不是你突如其来,近身相搏,你别想在我手中讨得好去。我只是一个女子,平日很少练功,已经不好招惹,何况其余的人?杀了我,你也消口气了,然后由村左逃生去吧。”

他低头沉思,果然被她提醒了,惠安大师一一再叮咛。不许他冒险,他在沉思。她却突然把玉手放在他的右手上,说:“我觉得我俩并不陌生。你的眼睛则我甚是厮熟,能告诉我你姓名么?你杀我,我不怪你。”

他扔开她的手,狠狠地说:“我不杀你。才真正怪我自己,你记住;我会回来的,不杀尽你宋家一群忘恩负义、形同猪狗的禽兽,死不甘休。”

文燕坐在衾上,火速爬起,匆匆披上一袭围衫,挥起枕下宝剑,急起直追。

中原轻功出类拔萃,出门庭后,庭中有灯无人,他拉开右面一扇窗门,似只夜鹰向下急降,飞檐越脊,向村左如飞而去。

文燕轻功也不弱,随尾急迫,快近村缘,暗影中有人沉喝:“什么人?站住!”人影随喝声出现自右方射来。

“我,文燕。”姑娘抢答着。

“燕姑娘,有何贵干?”那黑影在远处屋脊发问。

“到村外练轻功,是李叔叔么?你早。”

声落,人已远去一二十丈了。浩月已经落下西山,黎明前最黑的一段时间已到,所以无法分辨人影。

中原一切不管,手中扣了两把树枝,随时准备出手,他对后面三丈余紧追不放的妞儿,心中大为警惕,他已用了七成劲,仍未把她摆脱仍掉,可见村中高手定然不可轻侮呢!

出了村,他向山麓绕走,向西直奔武冈州。

文燕在后紧追,离村五六里,她叫!喂慢走。

中原冷哼一声,大声说:“你的轻功还不错,咱可跑上万里,来吧!看你的脚程能否把路跑完。”

“你不停下,我可要骂你。”她急了。

女人骂男人,除了骂杀千刀,死魔之外,还能骂些什呢?

“你这怕死鬼,方才你凶,停下来,姑娘我要戳你一千个剑孔,怕死鬼,你算那门子英雄?”

“哈哈!大爷我确不是英雄。”他不上当。

“懦夫,你师父怎教出你这种人才?可耻!”

“正是我师父教的,奉劝你一句:快回去吧!”他身形速转,又加了份劲,距离越拉越远。

“怕死狗,像你这种材料,要妄想报仇,见鬼!”她在骂,可惜他不在乎转上了小道,冉冉去远。

她知道追也是枉然只好停下了,停在一株大树下,凝视着他的背影,仔细思索,心中忖道:“唔这人口声厮熟的紧能叫我小燕的人不多,究竟是谁?似乎与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呢!唉!爹爹也真是……哦!想起来了,他像是祝家中原弟……唉!不会是他,他已经死了六年多了,而且……中原弟叫我燕姐姐,而不是小燕,我怎么会想到他呢?唉!儿时友伴虽多。我仅对他怀念,真怪呀!谁?”她忽回身,惊叫出声。

身后是个高大的黑影,披头散发,双目绿光闪闪,黑夜冲着不清面目,但见黑袍飘飘,仅有一支左腿,右臂支住一支双头拐杖,正向她杰杰怪笑,距她后只有八尺距离,鬼魅般屹立他目中的绿光,令人望之心悸。

她一声惊叫,撒下了宝剑向后急退,尖声问:“你……你是人是……是鬼?”

“杰杰……是鬼……是色鬼?”一面说,一面迫近,一跳一跳地,

她惊地血都要凝结了,尖声大叫道:“你是谁?是我父的友人,为何对我无礼?”

杰杰……别大声叫,叫也没用,左右十里内没人,被你追跑地小辈已远出三里外了。谁是你爹,我山西独脚色魔夏侯仲,一生中从没友人,只有女人,杰杰……放下那割鸡地玩意,千万别打主意反抗,那对你没好处,你放乖些,我色魔尝足了甜头,会使你活命,否则准死。而且死的惨,放下剑。”

姑娘心中一凉,心想完了,看这人的长像,听他的名号,便知今晚一切都完了!

她扔掉剑鞘,突地一剑挥出,居然剑气丝丝,五道剑影闪旋而出。

独脚色魔“咦”了一声,飘迟三步说:“咦!你这手剑法不坏呀,怪不得能将人赶跑,但在我老人家面前你可太不行了!”

姑娘一声娇叱,斯近又发一招“织女投梭”,一剑连一剑似乎为三剑齐吐,在第三剑出手时,突地暴退撤后,向旁纵掠逃命。

独脚色魔体形忽忽飘动,一阵怪笑,见那一招“织女投梭”,他懒得还手。姑娘一走,他的拐杖一点,人向前飘出,左手从大袖中突伸,乘空一爪。

“嗤”一声裂帛声后,姑娘的围衫从背后切开,后幅整个落入色魔之手。

她魂坠天外,一声尖叫举剑急挥。

“撒手!”色魔得意地说,大袖一抖,“拍”一声长剑飞落五丈开外,手爪突伸“嗤”地一声,姑娘的长裤糟了殃,左裤管从腰间齐撕掉一大条,肉腿外现,

“哎……”她尖叫,向后速退。

独脚色魔一声狂突,如影附形追到说:“别急、慢慢来脱,这情调最有意思,脱!”

他的鬼手再伸,急如电光。“嗤”一声,她的肚兜儿飞走了,酥胸外现,双*摇动,真是苦也!

她尖声大叫,两手掩胸向侧急外。

“妙哉!妙哉!杰杰杰……哎……******!谁?”

他正在得意,像猫在戏鼠,叫声未落就大咤一声,破口大骂,伸手在腰上一摸,摸到一段小树杆,打入肉中三分,他怎能不叫.

后面出现了祝中原,他本已走远,却被后面她的一再尖叫吸引了,本来他对宋家的人恨之切骨,但文燕从小便对他好,他毕竟不是心地狠毒的人,对她的恨意不深,故而手下留情,他想不管,一走完之,但她绝望而惊恐地尖叫终于打动了他。

他一再迟疑,一再强迫自己不管,不知为何,他又一再反顾,最后一咬牙,回顾反奔。

远远地,他就看出色魔功力奇高,可说自己愚蠢地用鸡蛋撞石头,但他是个外柔内刚地奇男子,何能怕死不管?便决定用游斗之法与独脚色魔周旋。

他的轻功高明,慢慢掩近,在这草木丛生之处,实为便全,在危急中射出一段树枝,他已用尽全力。

他在地窑中六年,开六年石洞,神力确为惊人,以玄阴真气全力打出,足以惯穿尺厚石块,但独脚魔护体奇功了得,只打入三分,他相距两丈外,可能太过欺近,劲道消失许久,未能一举将色鹿射成重伤。

他再拔出两根树条,脱口说出:“燕姐姐,拾剑,我们斗他!”

他随口而说,口不择言。

喝声中,树条去势如电,连续射出。

独脚色魔一声厉叫,左右一闪,大袖猛甩,“嗤啪”两声将树条震落,奇特地响声说明支条的劲道十分惊人,他吃一惊,一声厉啸向中原扑去。

文燕听他竟叫她燕姐,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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