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荒原》

第04章

作者:云中岳

凤凰夫人淡淡一笑,突然一挥玉手说:“用刑!”

两虬须大汉同声应喏,向两侧一分。

凤凰夫人淡淡一笑,发令用刑,两大汉同声应喏,左右一分,右首大汉将皮鞭一抖,“叭”一声鞭尾发出了巨响,往下面走近,目露凶光又高高举起了皮鞭。中原双手脱门,被绑得死紧,身躯悬空,浑身劲道全失,亦无法运动抗拒。

他咬牙切齿大骂道:“妖妇!小爷铁铮铮的男子汉大丈夫,你这母猪狗除了能让我死之外,岂奈我何,总有……”

中原语声未落,皮鞭已自开始挥舞,“叭叭叭”三声暴响,他左右胸前立即起了三条猩红的鞭痕。

他声音略窒,随之又厉声怒吼:“你这母狗!小爷要你自食其果,除非小爷死了……”

“叭叭叭叭!”大汉左抽右带,一连四鞭,结结实实地连赏四鞭!把他的话打断了。

他只觉皮鞭力道声奇重,直震内脏,肌肤火辣辣地,现开口骂人,挨不下去了!便吸入了一口气,咬牙抵受。

由于他无法运动,无法用玄阴真气护体,所以一鞭一落实,一鞭一血痕,只打得眼前金星直冒血肉皆慾脱体飞去。

鞭声有节拍而不徐不疾飞泛,全身除了腹下方寸要害之外,全身成了血淋淋的鞭痕成了个血人,下裳片片飞舞,全碎裂飞落。

“你答不答应?”凤凰夫人问。

他用咬牙切齿作为回答,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你答就答应?”

没有回答,他几乎咬碎了钢牙。

“叭叭叭叭”!皮鞭仍不徐了疾的抽下,呼呼尖啸。

“你答不答应?”轮到大汉问了。

“叭叭叭叭……”

“你答不答应?”叭叭叭叭……”

他终于昏了过去,临昏厥前,她仿佛听见女儿在颤声叫:“妈!不……不……”

但他已没法听下文,人事不省,许久,他突感觉身一凉,痛醒了。

原来大汉正用一桶盐水,兜头淋了下来。

他浑身血肉模糊,无寸肤完整,伤口一沾冷盐水,那滋味不问可知,痛苦实非人类所能忍受。

他痛醒后,只感到浑身有三味真火在体内燃烧,肌肉似要破空飞支,皮胄将化为灰土。

大汉放下桶,举起皮鞭,厉声问:“你答不答应?”

“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他嘶声叫。

“叭叭叭叭……”皮鞭再次肆虐。

“你答不答应。”

“大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力竭虚脱地叫。

“叭叭叭叭叭……”

“妈……够了够了……’女儿掩面尖声叫。

“别慌!对他有好处,打!”凤凰夫人面不改容的答,抱紧了女儿,脸上仍然在媚笑着。

“你答应不答应?”大汉怒吼。

中原已魂游太虚,知觉渐失,身躯似已麻木了,那还能再有回答?

“叭叭叭……”

蓦地,窗外响起两声惊叫,接着水花飞溅,水响如雷,“啪达”两声,一扇长窗碎裂,跌入舱中。将琴案上的古琴猊鼎,全砸得粉碎。

人影乍现,是百丈老人程彬,他浑身水淋淋的,显然是刚从水中窜上船来,将窗外的看守击落在江中,破窗想入舱抢救中原。

船上呐喊声大起,全朝这儿赶。

凤凰夫人像一道电光,从床上飞射而起,一声娇叱,双掌连续拍出。

百丈老人脚还未踏入窗沿,凶猛的潜劲一涌而至,他百忙中双臂齐推,硬接了来掌。

“彭彭”两声大震,罡光四射,舱壁碎了四块厚板,化成无数小块,寸裂激射。

凤凰夫人被震得飞退而回,半倒在床上,突又凌空急射,重新扑上窗口。

百丈老人身躯飞到三丈外,“噗通”一声,跌落江心去了,半晌方在不远处浮出水面,向站在船舷上的凤凰夫人厉声骂道:“你这千人骑万人跨的騒狐狸,好狠毒的心肠,如此对付你一个不懂事的大孩子,你还有人性,直到今日,老夫才知道你这痛惩天下好色之徒的幌子下,完全是借口,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咱们走着瞧,洞庭湖容不了你这妖妇,江湖上也不容你般*乱,今后不是人便是我。”凤凰夫人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叱道:“老鬼!下次人再来闹事,我要拆了你这把老鬼头,不信你试试看?”

百丈老人潜入水中,泡沫一涌即消失不见。

房中。女儿跳下床尖叫:“快!放下他,放……”

两大汉迅速将人解下,奄奄一息的中原,呼吸不绝如缕,倒入少女怀中。

她凤目泪下如雨,顾不得血迹,抱住他冲出房门,奔回她自己的房舱。

房舱也就是她的香闺,布置得清雅绝俗,幽香阵阵,中人慾醉,房中有两名十五六的俏婢,接着人,忙在床上加一床被单,将中原搁上。

接着就是一阵好忙,主婢三人将他的残裤靴袜全卸,用洁白的布巾抹掉太多的血。

少女粉面通红,娇羞不胜,怪!这一群宇内闻名的女婬魔,竟然会有害羞的人?

但她已顾不得了,在橱中取出一瓶白色葯粉,均匀地撒在他身上,一面撒,一面把纤纤玉手轻轻的揉动,全神贯注,毫不马虎。“夺命神丹”她叫。

一名小婢取来一颗包有腊衣的丹丸,另一名取来一碗参汤,两人半扶在中原,将丹丸取出用参汤灌入腹中。

纤掌揉过之处,鲜血立止,功效神速,全身的伤口不再流血,她方用白巾将余血拭净,他身上大概下不二三百条鞭痕,皮开肉绽,望之令人鼻酸,主婢三人一时成了泪人儿。

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凤凰夫人:“珠丫头,会用葯吗?怎样了?”

珠丫头就是少女,她泪眼盈盈地叫:“妈,用过了,他已醒来,只是虚弱。”

“一个时辰事,方可使用白獭易筋膏,不可操之过急,反而坏事。”

“女儿知道。”

一个时辰后,她取出一瓶白色的rǔ色葯膏,略带少些腥味,开始替他擦遍全身,不住轻轻揉动。

中原已经醒来多时,他只感到头脑昏沉,浑身筋骨似要全部松散,肌肉麻木,却又感到炙热如焚,只能任人摆布,急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白獭易筋膏,中含最宝贵的奇葯,性质完全相反,却合在一起成为武林奇葯,其中白獭易筋膏最为难得,千金难觅,和以玉粉与琥珀屑合膏,可治伤痕。至于强健骨的葯物,倒不难求得。

她真不惜工本,竟用了大半瓶。葯膏敷上,中原例感到痛楚渐渐消失,灸热的感觉也渐逝,一阵疲倦升起,便恍恍惚惚地沉睡去。

在奇葯内外齐下中,他甜睡了两天两夜。

一觉醒来,他感到精神旺,不仅痛苦全失,而且疲累尽消。

他缓缓坐起,发觉处身在另一处华丽的房间内,银灯高悬,幽香扑鼻。

这儿不是先前少女的香闺,但房间厌了多少,同样有一张绣脚床,只是比以前华丽。

同时,他感到房间在轻微摆动,天花板吊着四盏银灯,亦不住摇摆,不用说。自己仍然是在船上。他亦身躶体睡在床上,盖了一涨柔软的团花薄衾。

地下是柔软的玉色地毡,富贵王侯之家亦不过如此。

床头地毡上,一个少女斜坐在下面,上身伏在床上,半倚在枕畔,显然,她好梦正甜,芙容秀颊上泛起微笑,梨涡隐现,令人沉醉,好一张无邪的脸。

他吃了一惊,这少女竟是珠丫头,她怎么倚在床边睡着了,好大意!

她换了一身玉色衫裙,绸质的衣衫太薄了,夜凉如水,寒风抖峭,但她半露着酥胸,竟未感到寒意。

他悄悄爬起,想先找衣衫穿起再说,壁角里有一个大衣橱他蹑手蹑脚往那儿走。

拉开衣橱,发觉里面挂着男女两种服式,心中狂喜,便不管二七二十一,穿了一条短一尺的窄小长裤,穿了一袭青色儒家,系上腰带将衣尾掖上。

他这一串走动力,竟未将姑娘惊醒,他暗感侥幸。

穿着完毕,他轻轻走近姑娘,不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心说:“这贱人害得好苦,我要废了她。”

“他立掌如刀,作势向姑娘右肩砍去。

她睡得正甜,根本不知了正向她下毒手,脸上呈现出无邪的甜笑。

他略一迟疑,委实难以下手。

蓦地,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足音,他一咬牙,正慾劈下。

足音在门外止住,传出轻微的语音:“兰姐姐,该将小姐请出来了。两天两夜零三个时辰,守候着祝公子,上葯理衾,目下交睫,又不许我们替换,铁打的人也会累坏了哩。”

中原吃了一惊,手掌颓然放下。

稍顿,另一个少女的语音说:“不行,如果惊动了她,准挨骂,同样会被撵出来的。”

“许久没听到消息,也许她睡了。”

“胡说,她怎会放心睡了?祝公子身上的伤痕,要三昼夜方能完复旧观,算啦,我们天亮后再来,天亮之后,我们的画舫可以进湾了。”

微弱的足音,渐渐去远,中原记起了自己身上的鞭伤,捞起手臂一看,天!怎么伤痕都不见了!两昼夜加三个时辰,竟然伤好痴落,鬼才相信。

不相信是一回事,事实俱在,他怔住了。

他向珠丫头看去,他仍未移动丝毫,胸前起伏均匀,显然睡得正熟。

两个丫头在门外说的话,似乎仍在他耳畔萦绕:“……两天两夜零三个时辰,她守候着祝公子,上葯理衾目不交睫,又不许我们替换……”

他心潮一阵波动,心中暗叹道:“这丫头,唉!真是痴的可怜,你想用这种手段向我示恩,是大错特错了。”

他摇摇头,向窗前走去,走了两步,突又折回床边,取过薄衾轻轻地盖了她的娇躯。

他虽然盖的极轻极慢,但仍将她惊醒了。

薄衾盖上了腰身,向肩上轻柔地盖下,她突然惊跳而起,几乎将他的下顿撞着。

“咦!你……你怎么早就醒来了?还有一天哩!”她惊奇地急问,同时,她的目光落在正他手中滑落的薄衾上,眼中泛起异样的神采,垂下螓首,轻柔地说:“谢谢你,祝公子。”

他一步步向窗下退,脸色一冷,说:“在下无辜受辱于贤母女之手中,亦受恩于姑娘,今后咱们恩怨一笔勾销。”

她幽幽一吧,低语道:“祝公子,你误会了……”

“姑娘,在下永不误会。”他伸手去拉窗门,右掌立掌当胸,随时准备着出手自卫。

“祝公子,请听我一言。”

“在下永不会听你们的了。”

“外面是烟波浩瀚的洞庭湖,且在夜间。千万不可乱闯,有话好说,听与不听不争在一时。”

她惊惶地摇手示意。

窗门一开,寒风急掠入室,银灯一阵乱摆,他一脚踏了窗沿,冷笑道:“在下即使在湖中,也不敢在这儿,怎再任你们这些无耻妖妇摆布。”

她花容失色,惶急地叫:“祝公子,你确实误会了,家母对你是一番好意,一面试你的心地,一面用奇葯……”

他用一声长笑打断了她的话语,抢着说:“你们这些好意,在下永远不忘,哈哈……”

在长笑中,他闪电似地出窗,像一头鱼鹰,腾空三丈穿入水中,“噗通”一声,落入茫茫湖水之中。

她一声惊叫,扑在窗沿上,软弱地倒在窗上,哀哀痛哭出声。

这是一艘巨型的画航,蓬吃饱了风,向东北飞驶,夜间航行,担任警卫的人,在首尾和船顶守望,人在窗中穿出,大出守望人的意外,想阻止已来不及。

中原飞跃入水,只觉身轻如絮,一掠三丈余,向两丈下的水面急冲,举手投足,心与意合,不由一怔,怎么?经过三天前的痛苦折磨,功力反而增进了许多,真是不可思议而令人难以置信之中哩。

浑浊的湖水冰凉,一落入水中,他突然灵台一清,姑娘最后两句话如在耳际:“……一面试你的心地,一面用奇葯……”

他心中恍然大悟,心说:“是了,我错了,她没骗我如果她们要毁我,可以用可怕的婬葯令我就范,用不着如此折磨我的,唉!我太武断了,缺尔思虑,身上的伤痕神奇地消失,我该仔细想想其中缘故的,我欠你一份情,姑娘。”

画舫已远几里外,顺风顺水,速度惊人,他向船影投下最后一瞥,方分辨天空星辰的方位,向北岸奋勇游去,速度惊人。

画舫在几里外下了帆,向南岸慢慢靠,放下了一艇,折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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