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印珮》

第18章 弥勒泥偶

作者:云中岳

九尾狐清醒了,这番话怎会是酒话?一听不对,先下手为强,玉手疾伸,急点他的七坎重穴,疾逾电闪,奇快绝伦。

印佩身形一闪,神奇地脱出指形的笼罩。

九尾狐反掌便拍,反应奇快,九阴真气发如山洪,向印佩涌去。

他用上了九宫大挪移身法,鬼魅似的反而贴在九尾孤身后,九尾狐一掌仍然落空。

正在起舞的师妹像怒鹰般扑到,来势奇急,要助师姐制服印佩。

可是,已嫌晚了。

印佩的左手,已勒住了九尾狐的咽喉,右手已点了九尾狐的脊心穴,喝道:“谁敢上?在下先揪掉她的鼻尖。”

三位师妹大惊,师姐怎被制住了?这是不可能的,但事实俱在,不容置疑。

这瞬间,铁叶门大开,一名侍女在外叫:“后院失火,速前往灌救。”

一位师妹向侧飞纵,伸手急摘壁上挂的长剑。

印佩口一张,酒箭激射,恰好喷在那只纤手上。

“哎……”手的主人惊叫,手抬不起来了,向侧急闪。

“谁再敢妄动?”印佩沉喝。

“咦!”弹琵琶的师妹讶然叫。酒箭在四五丈外,击中手掌,把功力不弱的师妹惊退,怎不令人吃惊?

印佩左手松了三分劲,向已失去抵抗力的九尾狐说:“抱歉,不得不借重你一下,劳驾,叫你的师妹,把在下的青锋录取来。”

“你休想。哼!你杀了我好了。”九尾狐顽强地拒绝,粉脸铁青。

“姑娘,我是当真的。”

“本姑娘也是当真的。”

“你不肯,在下……”

“你杀我好了。”

“在下不能恩将仇报。”

“哼!不然你休想取得青锋录脱身。”

“那好,休怪在下得罪你了。”

“你要杀我?”

“不,在下毁了你的月貌花容,再……”

“你……”

“认栽吧,姑娘,快派人取来,你们也好早些前往后院救火。”

九尾狐怎舍得月貌花容被毁,只好叫道:“二师妹,到我房里取青锋录还给他。”

二师妹不敢不遵,匆匆出室,不久便取来了青锋录,抛过后:“快放了我师姐。”

印佩笑道:“放是要放的,但必须送在下离开,你们先留下,千万不可妄动,你们不至于希望今师姐面目全非吧?”

登上秘道口,原来秘室建在穿堂下,出口位于楼梯侧方的复壁下方。

穿堂不见有人,人都到后面救火去了,木材爆裂声震耳,窗外火光一片红。

他押着九尾狐向外厅走,三位师妹与报火讯的侍女在后跟出,一位师妹发声大叫:“来人哪,去请师父来。”

“嘭”一声大震,一个蒙面黑衣身材矮小的人破窗而入,剑光疾闪,向众人扑来。

二师妹扯下身上的蝉纱作为兵刃,像个躶美人,一声娇叱,轻柔的蝉纱化为精钢,阴风乍起,向黑衣人卷去,暗劲山涌。

黑衣人呸了一声,似乎感到那二师姐这身打扮令人恶心,挥剑硬接,向袭来的蝉纱猛绞。

“啪”一声响,蝉纱缠住了剑,剑绞不碎蝉纱,拔不出来了。

二师妹人化龙腾,飞跃而上,粉腿疾攻上盘。

印佩将九尾狐向侧一推,疾射而出,一把拖住黑衣人向侧急纵,间不容发地避开二师妹双腿飞踢,低喝道:“还不快走?”

不管黑衣蒙面人肯是不肯,带着人穿窗而出,投入火光照耀的花园。

黑衣人一面飞奔一面说:“这么多妖烧的躶美人,不愧称狐狸窝。”

他放了手,骂道:“你还敢油嘴讨便宜?等会儿你就走不了啦。”

“你舍得走?”黑衣人顶他一句。

“废话!快走!我开道。”

飞越外围,奔的方向是正西,因为正西不见有人。

黑衣蒙面人叫:“这面去不得,向左走。”

树形中一声低吼,抢出山精房虎,抢大斧拦腰便劈,吼道:“姦细纳命!”

印佩已脱下外袍,里面只穿了亵衣裤,除了不肯轻用的青锋录,他身无长物,只好用衣作兵刃。

但见他身形踉跄,一晃之下,衣袍挡开斧,反而贴斧而人,“砰”一声响,一拳捣在山精的小腹上,力道如山。

“嗯……”山精丢斧抱腹向下俯。

“噗噗!”他顺势两掌劈在山精的背心上。

“哎……”山精爬下了。

后面,躶女们已急追而至。

“拼了他们。”黑衣蒙面人叫。

“不可!”他喝阻。

“怜香惜玉?”

“鬼话!她们人多势众,快走。”

一阵好跑,远出三里外。

黑衣蒙面人领先而行,说:“还是向右走,攀上那座山峰脱身。谷口必已阻绝,闯不出去。”

“你知道路?”他问。

“我已在附近潜伏五六天,餐风露宿,每晚用蛇行术探道,苦死了,你却在温柔乡脂粉阵中纳福。”

“咦!你是……”

“我是来救你的。”

“你是那大所见的黑小兄弟?”

“对,可惜我势孤力单,不敢硬抢。”

“谢谢你,小兄弟。”

“怪我多事么?我似乎后悔了,你在温柔乡中……”

“鬼话!要不是等伤好,我早就出来了,小兄弟,你知道这些妖女的来历么?”

“你不知道?你与她们鬼混了五六天……”

“我告诉过你,我在养伤。”

“这里是安陆州的九华谷,人妖郭智的巢穴。”

“哎呀!她们所称的大师姐,原来是九尾狐沈丽姑,难怪。”

“难怪那么销魂荡魄,是么?瞧你将她半躶的胴体抱得多肉麻,你……”

“你胡说什么?我制住了她,利用她作人质,刚从地底秘室逃出来。她们在秘室用勾魂阵困我,幸亏我早有准备,把持得住,未着道儿。”

“喝!倒是我错怪了你呢。哼!我白忙白苦了五夜,也白放了一把火……”

“小兄弟,别生气,如果不是你放上一把火,吸引了其他的人,咱们皆难以脱身呢。哦!失礼,还没请教小兄弟贵姓大名呢,我叫印佩。”

“我姓彭,你叫我彭小弟好了。”

“彭小弟,在赤山你想冒险在铁腕银刀手下救我,冒了万千风险。你我萍水相逢,你便拔刀相助,兄弟万分感激,容留后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足挂齿?”

两人开始爬山,下面火光渐熄,唿哨此起彼落,两楼的人,开始搜索全谷了。

登上半山,印佩心头大石落地,说:“要不是我明里示弱,让那騒狐狸低估了我的真才实学,真不容易脱身哩!”

彭小弟却错开话题,笑问:“印大哥,你真舍得离开脂粉阵温柔乡?”

印腼笑骂道:“小鬼,你知道什么叫脂粉阵?什么叫温柔乡?”接着,他叹息一声,又道:“其实,九尾狐这种荡妇,一生中只在情慾中,打滚,怎知男女之间,真有情义存在?她只知占有一个男人,难怪她活该做一辈子荡妇婬娃。”

彭小弟默然,久久方说:“印大哥,你是否已情有所钟,已有了心目中的爱侣?她是谁?”

“见鬼!我哪来的爱侣?走!吧,时光不早了。”他毫无戒心地说,脚下一紧,向上爬升。

次日一早,两人到了汉江边,距九华山已在三十里外。

昨晚爬了两个时辰的山,找不到路,在树林中宿一宵,早上觅路西行,精神抖擞毫无倦容。

这是一处渡头,小径上行人稀少。印佩跳入渡头的歇脚亭,注视着泊在对岸的渡舟说:“彭小弟,要不要过渡?”

彭小弟放下包裹说:“我毫无意见,只问你要往何处去。”

“我要到安陆,你呢?”

“我也要到安陆。”

“那么,用不着过渡了,这条路必定通荆门州,到安陆往南走便可。”

“往南走,恐怕人妖追来……”

“我不怕他了,他最好不要追来。”他有点愤懑地说,显然对人妖一群妖妇心存芥蒂。

“印兄,他们人多势众……”

“人多又能怎样?他们想在这一片山野中围攻,势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还得送掉不少人命。走吧,往南。”

彭小弟似乎有所顾忌,说:“为免被他们追及,不如设法在此地雇一艘船下放,比较安全些。”

“这里偏僻,哪有舟可雇?瞧,撑渡船的渡夫也踪迹不见,咱们来得太早了,更不用说找船下放安陆啦!”

“瞧,那不是有船么?”彭小弟向上游一指说。

果然是一艘小船,比渡船要小得多,沿岸旁下放,相距在半里外。

船太小,有舱篷但不设舱门,只有一名敞开衣襟穿半截短裤的.中年船夫,站在后舱面撑篙,徐徐下放。

接近至五十步,船夫似已看到歇脚亭内有人,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两人一眼,泰然地唱道:“人人叫我许一篙,舱里有把雁翎刀;酒色财气全都会,快快乐乐任逍遥。”

听清了船夫的词意,印佩笑道:“这位仁兄坦白得够爽快,叫他问问看。”

船缓缓漂下,他叫:“船老大,靠近来说话。”

船夫竹篙一点,船向码头冲来,定住船怪叫:“老兄,有事么?”

“咱们做一笔买卖,如何?”

“哈哈!只要是有赚的买卖,做啦!”船夫笑着说。

“咱们要雇你的船到州城,你敢不敢去?”

“哈哈!我许一篙只要客人有钱赏,没有不敢去的地方,鬼门关也敢闯他个七进七出。”

“好,咱们的买卖成交了。”

“且慢,咱们还未讲妥价钱。”

“你说吧。多少?”

“你们两个人,一人二十两,公道得很。”

“喝!你老兄在狮子大开口呢,简直是敲诈。”

“去就去,不去拉倒。来回要两二天工夫,四十两银子已是大大的便宜了。”

“好吧,独门生意,在下认了。”印佩一面说,一面跳上船来。

船夫将手一伸,说:“现钱交易,概不赊欠。”

印佩点头道:“应该,银子入手,心里到底落实些。”

彭小弟抢先将四锭银子递过,说:“少废话,开船吧。”

船夫将银子塞人腰带袋,笑道:“好,这就开船。客官,坐好,船驶江心风险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开船啦!”

竹篙一点。船向下游驶去,渐向江心移。

两人不人舱,坐在船头眺望江景,印佩低声道:“刚才这位许一篙唱的歌,你听清了吧?”

“不错,他说舱里有把雁翎刀。”

“所以,要防着些。”

“他一个人,飞不了天。”

“很难说,小心撑得万年船。”

许一篙一面撑船一面说:“两位客官,舱里坐,可以睡大头觉。至州城有七八十里,申牌时分方可到达,早着呢。”

舱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只香炉,一座江神的神牌,炉内焚着三炷大香,舱板倒还整洁。

总不能整天坐在船头晒太阳,彭小弟说:“印兄,进去养神也好。”

香炉放在篷口旁,经风一吹,烟自然往舱内飘。船家早晚敬神,平常得很。两人不疑有他,往舱内一钻,盘坐着谈心。

香烟袅袅,不住向舱内飘。

印佩向彭小弟一笑,问:“彭小弟,你小小年纪,为何在江湖流浪?”

“流浪?笑话,我是到湖广访友的。”

“哦!你是汉中人?”

“汉中褒城。”

“你是彭家寨人?”印佩变色问。

“彭家寨在汉中十八里铺,距寒舍尚有两百里地。”

“哦!汉中姓彭的人不少呢。”

“正相反,少得很……晤!我……我有点……怎么有点昏昏慾……慾睡……”话未完,身躯一歪,躺下了。

“咦!”印佩讶然叫。

“哈哈哈哈……”后艄的许一篙大笑。

他赫然醒悟,一蹦而起叫:“香中有鬼……”

“我许一篙就是招魂鬼,香是招魂香。哈哈……”

他向后艄钻,岂知身形一动,“砰”一声栽倒,爬不起来了,脑袋一搭,便失去知觉。

许一篙哈哈狂笑,得意洋洋地说:“天掉下来的银子,不捡才是傻瓜。两位,别怨我,九华谷出了五百两银子赏格,在下委实难以拒绝。有了这五百两银子,我许一篙可以快活一两年。不用在江上做担惊受怕的没本钱买卖。”

竹筒一点,船灵活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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