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情潮》

第04章

作者:云中岳

“去你的!”杜英直向他瞪眼。“说真的。我的名字也俗,而且讨人嫌。无可奈何哪!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是说……”

“一通名,拍着胸膛说高明。”他装腔作势挺胸膛拍了几下:“谁听了都会生气,鬼的高明,吃玩拉撒高明还差不多。至少那位大剑客一剑愁以为自己高明,一定会吹胡子瞪眼睛,甚至会打破我的头,表示他才高明。”

“你这张嘴,实令人光火。”杜英白了他一眼:“我家的人老说我牙尖嘴利,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糟糕。喂!你要到何处?”

“黄山,你呢?”

“打算到湖广走走。”杜英说:“也许走得更远些。”

“第一次走这条路?”

“是的,春水滔滔,乘船不便,风险大而且太慢。这里是什么地方?”杜英的话似乎专指陆路。

“叫于湖村,距府城将近四十里。太平府很久很久以前叫姑孰或丹阳郡,后来分出这座于湖县,现在成了三家村。”他指指对街斜旁的大凉亭:“那叫玩鞭亭,起了几次,垮了几次,每次改建都增大,但照样坍垮,似乎风水不好。”

“为何叫玩鞭事?”杜英大感兴趣。两人是一见如故,极为投线,一面交谈,一面留意邻店的动静。

庐山四粮又出现在玩鞭亭,死缠成了定局,像伺小兽的狼,随时准备抓住机会扑向猎物。

“好像是千多年前的东晋,大将军王敦从武昌率军抵姑孰,兴兵造反。那位晋明帝居然以皇帝至尊,扮探子带了几个侍卫,接近芜湖踩探军情。大将军王敦在芜湖白日作梦,梦见日环其城,大惊而起,派了五位骠骑追查。

皇帝很机警,回头逃命,在这里将一根七宝鞭,交给卖食物的老太婆,说是后面有人追来,要老太婆将鞭交给追来的人。

结果,那五位缥骑只顾把玩评论宝鞭,忘了追赶鞭的主人,被皇帝逃掉了。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姑妄信之,姑妄听之,别放在心上……唔!四狼的朋友赶到了,好戏要上场啦!”

他是本地人,对本地的名胜不陌生。

玩鞭亭南距芜湖二十时里,不是官府所建的。梦日在芜湖城东里余,据说就是王敦睡午觉梦回环城惊起的地方。

王敦从武昌率大军向北攻击,居然在芜湖做白日梦,知道有警,却仅派五个人追查。这故事可信度不高,但当地人却筑亭纪念深信不疑。

两人悄然出店,把包裹也带上。杜英的包裹小,百宝囊却大。

女人在江湖游荡诸多不便,随身的百宝囊要比男人的囊大些。

从北面匆匆快步来了七名高低参差,皆在年约半百的中年男女,各挂有包裹,腰带插有刀剑和短矛,相貌一个比一个狰狞,连两个中年妇人也满脸横肉,缺少女人味,唯有从她们巨型的大胸脯上,能分辨出她们是女人,因为她们不梳发署,不男不女。

庐山四狼抢出亭相迎,显得兴高采烈。

隔邻小店里的人出来了,一剑愁领先出店。共出来了六个人在店外广场列阵,人数少了一倍。

除一剑愁与飞花玉女之外,另四个人都是有紧身作随从打扮,一看便知是护院打手,全佩了单刀,流露出膘悍气势,想必身手不等闲。

“是准南七鬼。”一剑愁剑眉紧锁,神色有点不安:“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些恶贼每人都背了十几件劫杀血案,竟然有胆量公然在阳关大道现身。辛姑娘,如不下毒手仅快搏杀他们一半以上,咱们恐怕要栽,保护不了张家的老少。”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尽力而为。”飞花天女神情肃穆,反而比一剑愁镇静:“我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心理上早有最坏的打算,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弃张家的老少妇孺自救生路。商见,这本来不是你的事。”

“知话,这可是我自愿参予的,你并没有请求我相助,是我自告奋畚参予护送的。咱们先上,淮南七鬼是不会单打独斗的。我主攻,你用金梅花灵隙尽快击毙他们三个鬼,咱们便可渡过难关了。”

“好,一定可以制造空隙的。”飞花王女扭头向一名护院叮咛:“你们扼守店门,不可冲出接斗,联手列阵保护你们的东主,千万不要被他们把你们引散。”

两人并肩向前相迎。

淮南七鬼与庐山四狼,正狂笑着踏入广场。

那位发如飞蓬,暴眼凸颚,握了一根三尺短蛇矛的人,独自上前拉开一只粗腿像把关的鬼王。

“你就是什么狗屈一封愁商小辈?他娘的倒也人模人样像个电蛋。”这位鬼王声如破锣般震耳,凶眼中似乎有鬼火烁:“给我滚远一点脱出征死城,不要充好汉死不要脸强出头。咱们不是拦路打劫,而是替朋友报仇雪恨,以劫财色作借口,誓将死鬼张狗官一门老少妇孺弄到手。张狗官在江西南康任知府残害了水陆两路不少好汉,其中有几个是庐山四狼的好朋友。张狗官在南京做闲官,咱们无奈他何。他死了,他的家属理该替他还债。快滚!饶你的小狗命。”

庐山四狼的老大,也随后站出来。

哪个漂亮的飞花王女不能走,她胆敢管闲事管经张家的人做保镖,沿途不断向太爷无礼逞凶,正好留给太爷几位弟兄好好享受。”大狼得意极了,用刀向飞花玉女一指:“你这漂亮女人很够味,武功不错,床上工夫想必也了得,看你能应付得了几个男人的一朵快得肉眼几乎难辨的径寸小梅花,幻化为一道淡淡的金虹,出现在大浪的胸前。

大粮满口粗话正骂得痛快,即使看到金虹也来不及躲避。

大鬼短蛇矛一伸,也快得不可思议,叮一声脆响,金梅花在距大狼胸口约半尺被击中,五片花瓣爆裂。

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击中的机会不少于万分之一,居然击中了,大鬼的反应与技巧板为惊人。

一片花瓣大如小指甲,没人大狼右脚近胁处。

“哎……”大骇然惊叫,是被矛头击中金梅花的情景所惊的,本能的向后急退。

当一声响,单刀脱手掉落,退势一顿,身形一晃,这才发现右半身有点不对,浑身一震,向下挫倒。

这种可爆碎的暗器,用兵刃拍击十分危险,除非拍击的兵刃面积大,可以完全涵盖暗器可爆烈的部份。

大鬼并非有意卖弄,而是情势危急本能地出手抢救,大狼得意忘形毫无警觉,胸腔肺腑得以保全。

如果嵌入,保证会技掉半条命。

飞花玉女是随暗器冲上的,梅花被打落,她大感惊骇,形势已一发难收。

这瞬间双方行快速接触,短蛇矛斜吐,顺势堵住她的冲向,铮一声金鸣,架住了她光芒似电的宝剑。

短蛇矛是浑铁打靡的重兵刃,可双手使用。

大鬼是单手吐矛的,力造浑雄无匹,在金鸣声中,她被震得斜飘丈外,感到握剑的手有点发麻,虎口慾裂。

比力,她差了一大段距离,仓猝间不可能使用巧招绝招,硬碰硬她毫无机会抓住胜机。

有点不妙,一剑愁已远在两丈外,被五个鬼围住狂攻,她无法靠近相互策应了。

那位特别狞猛的女鬼,正挡在她会合一剑愁的间隙中,她还来不及移位,马步还没稳下,女鬼那根竹节鞭已在怪叫声中,一记秦山压顶迎头砸落,罡风虎虎摄人心魄,劲道极为猛烈。

生死间不容发,她扭身仆倒斜滚而起。

国空一切友过自恃的人。经常犯估措对手修为的错误。一剑愁仅知道淮南七鬼的一些根底,从未谋面,以为凭两人的武功在江湖声威不弱,联手对付七鬼该无困难,如能先击毙三鬼,便可稳操胜算了。

知已不知彼,估计错误,是需要付出价的。

双方一接触,两人这才发现,对方人数多几倍,在高手围攻中,两个人怎么可能联手?自顾不暇呢!

更不妙的是,一比一,他俩也没有把握稳操胜算。七鬼的武功,比他俩所估计的修为高出甚多。

一剑愁被五个鬼围攻,有如众猫战病鼠,并没打算一下把他打下地狱,五个鬼轮番逗弄,左一下右一下,逗引他团团转,五个鬼大声狂笑、嘲弄、臭骂……他左冲右突脱不了身,像在押之虎。

婚弄中,传出一个鬼的大叫。

“进去办事,跟我来。”那位像瘦竹竿,像个吊死鬼的人,无常律把一剑愁通退,大叫着向店门飞奔。

是冲庐山四狼叫的,四狼立即一拥而上。

飞花玉女在男女两鬼两根重兵刃的夹攻下,完上座不出招式,发发可危自身难保,那能分必使用金梅花取胜,更无法抽身撤回小店保护店中的张家老少。

情势殆危无可挽回,失败已成定局。

五个身手平平的护送保像,那禁得起四狼一鬼的攻击?

几家小店都有人观看,当双开始搏杀时,居民惊恐走避,家家关门。官道上往来的旅客,也惊慌失措性乱绕走奔逃。

高大元和杜英藏身在屋角冷眼旁观,起初无意积极介入,留意情势的发展,对一剑愁飞花玉女干预的勇气,颇为激赏佩服。

“原来是种老掉牙的事故。”听完双方打交道的经过,高大元毫不激动,认为这种寻仇事故平常得很:“这些混蛋如此明目张胆行凶,未免太不上道了。”

“庐山四狼果然有大援,我还以为他们沿途闹着玩,有什么阴谋呢!我要插手。”杜英一面说,一面解包裹塞在墙角下,打开藏剑的市卷。

大鬼和四狼所说的那些话,也把她激怒了。

刚想拔剑抢出,扭头发现高大元不见了。

“高兄……”她惊呼。

高大元本来就站在她身边,所说的话似乎仍留在耳畔余音犹在,怎么突然人影消失了的?

她极感失望,显然敌势过强,事不关已犯不着多管闲事拼老命,高大元已经见机走掉了。

这件事也与她无关,她没有插手的必要,管闲事必须量力而为,逞匹夫之勇愚蠢之至。

但她不能不管,事实上她早已介入这件事,只不过一剑愁与飞花玉女在明里出面,她在暗中跟在一旁留意情势的发展,怎能跟看情势不利,就见危思遁撒手逃走?

已由不了她多想权衡利害,四狼一鬼已叫啸着向小店狂冲,在门外列阵的五位保镖,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接斗,一个个脸色苍白直流冷汗,举的刀不住发抖。

她发出一声声怒叱,跃出向店前冲去。

最先冲近的一鬼从中间突人,无常律双手运劲排空而至,像归洞的猛龙。

“锋!”迎堵在门口的何谦,一刀砍在无常律上,刀身一折两段,人也被震得往后倒。

奇异的飞行怪影,恰好飞旋而至,叭一声暴响,在一鬼的头侧爆裂。

“啊……”一鬼狂叫,手一松,挥出的无常棒跌落斜滚,双手掩住头,扭头跟路急奔,砰一声撞中后面的一头狼,两人跌成一团。

这痊位恶鬼的右脸裂了缝,右耳成了烂肉,鲜血进流,可能头皮也裂了,血从发根涔涔流下。

是一块青瓦片,重击在头侧四分五裂。

“噢……”另一头狼也同时妊嚎,手掩住有颊向左倒。

杜英到了,一剑刺入第三头狼的右大腿近胯处。

“咂……”第四头狼最惨,瓦片正中脸部,鼻裂嘴破,幸好没波及双眼,转身撒腿狂奔。

她感到奇怪,怎么她一到,四狼一鬼便倒的倒,逃的逃?

大腿中剑的狼强忍痛楚,惊怖地狂奔而走。

她终于看到了飞行的瓦片,这才发现高大元坐在邻屋的屋顶上,双手不住掀起瓦片,以旋扔或飞甩的手法发射。

瓦片接二连三向二十步外的斗场连珠飞舞而去,划出一串美好的弯弧,似乎满天响起高速旋转飞行的啸风声,一阵比一阵紧,慑人心魄。

瞥了远处的斗场一眼,她知道用不着她插手了。

斗场大乱,叫吼咒骂声震耳,瓦片击中人体的声响连绵不绝,四个男女被打得晕头转向,一剑愁也手忙脚乱向外退。

一声狂叫,那位丑女鬼一鞭架住飞花玉女的剑,硕大的右rǔ被瓦片斜切而入,虽已运功护体,但瓦片的削力依然难以禁受,瓦片碎裂,女鬼也狂叫着仰面便倒。

瓦片是贴飞花玉女左肩外肩察过的,她也惊出一身冷汗根本不知道是何种物体飞过,瓦片的爆裂情景也吓了也一大跳,忘了补女鬼一封,被女鬼逃掉了。

围攻的阵势,被一连串飞来的瓦片瓦解的。

“小丫头,还不快走?”邻屋上的高大元叫。

杜英赶忙撤走,拾了包裹向邻屋窜。

两人出现在南下大道中,有说有笑直奔二十里外的芜湖。

“你这笨女孩外表聪明,居然做抢出去动手的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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