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浪 子》

第22章 女色相诱

作者:云中岳

看守布包的人,无法看到经过的情形,反正看到黑影一动即止,根本就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项大嫂,你怎么啦?”这人惊惺地急叫。

没有回音,女人的全身肌肉正开始松弛。

“项大嫂……”

“嘿嘿嘿……”一阵阴森森的鬼笑传出,舒云直挺挺地上升,所发的鬼笑声刺耳已极,令人闻之毛发森立。

这位仁兄并不怕鬼,怕人。

三个人有两个莫名其妙地栽倒,倒了就没有下文,可知必定已经凶多吉少,剩下自己一个人,大事休矣;这个发鬼笑的人,太可怕啦!再不走岂不是天下一等的大傻瓜。

逃,这时还来得及。

他本能地收起刀,急急伸手要将布囊抓起放在肩上,要将布囊带走,倒是一位尽责的好汉。

“啪”一声怪响,身后伸来的剑脊拍在天灵盖上。

注意力全放在前面的舒云身上,却不知道背后强敌掩至,剑拍在天灵盖上,浑身一震,略一抽动,噗一声摔倒在布囊上,从此便不知人间何世。

舒云带走了布囊,两人迅速脱离现场。

在一处向阳的山崖上,两人将布囊解开,拖出囊中的人,东方发白,曙光股陇,已可察看四周的景物。

果然不错,是龙姑娘。

好不容易把龙姑娘弄醒,却发现龙姑娘成了个白痴,双目迟滞,脸上不带表情,一问三不答,双目茫然的神情,可知她对外界的动静已了无感觉。

“龙姑娘……”舒云焦急地轻拍对方的脸颊叫。

坐在草地上的龙姑娘,仅头部随掌晃动,脸上毫无表情,双目向前瞠视。

小绿伸手在龙姑娘面前晃动,毫无反应,直至伸手轻触眼睑,眼皮才出现反射性的眨动,连脸上的肌肉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被八手仙婆的迷魂妖术制住了,也可能被天罡真人的勾魂术所禁铜。”舒云摇摇头苦笑。

“大哥,你能解吗?”

“这……我可以试试。

“如果禁制不解,我们不知她的来历根底,无法从她口中追查复仇客的出事经过,也无法将她打发回家。”小绿大感烦恼:“再说,带一个白痴在身边,那真是无法想象的大困难,咱们没事找事干,可把自己的手脚绑住了,如何是好?”

“按八手仙婆和天罡真人的道行修为,我应该可以解他们所施的禁制。但他们如果有更高明,道行更深的高手施术,我就不敢说有把握了,我先试试看。”

控制神智的道术有许多种,巫教方面也学有专精。

每个流派的方法各有不同,各有秘术,虽则万派归宗,手段与方法大同小异,但某甲所施的禁制,某己不见得能解,施术者的道行深浅,也可以主宰控制的深度。

舒云对这门驭神秘术颇有心得,可是,连施三次解禁术,龙姑娘毫无变化,连眼睛也不受吸引。

“糟!可能是天灵盖受到震动,她已成为真正的白痴了。”他绝望地说:“小绿,我们不能把她带在身边,除非仍用布囊把她盛着。”

“为何不能……”

“如果龙夫人又找来,硬说是我们把她弄成白痴的,岂不惹火烧身?”

“这……”小绿一怔。

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至少昨晚龙夫人那种横蛮态度,就不是一个育讲理的人,更不是一个肯接受别人解释的人。

“我们先找地方把她藏要,再回客栈找齐叔和青姨商量善后。”

出了意外,就想起向老一辈的人求救,舒云也犯了这种倚赖的通病。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赶快准备。”

曙光从小窗透入小室,一阵鸟语惊醒了室中的人。

床头古朴的木桌,堆放着凌乱的衫裙。

秋素华张开仍有倦意的风目,挺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赶忙拉薄多掩住赤躶的铜体,重新躺回硬梆梆的木枕上。

她觉得一阵寒颤通过全身,一阵羞愧,一阵委屈,一阵幽怨,一阵伤感……

室中只有她一个人,床上也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与她同券共枕的人,是四更天走的,临行只告诉她一句话:依计行事。

这是说,她必须在午正,到达与大龙卷约会的地方,与大龙卷派来的人见面,随那些人去梅谷。

那时,她整个人像是震惊得麻木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有归属的人了,已经从一个少女迈入一个少妇的年代,为何还要她用色相引诱另一个男人。

她在扮演什么角色?妓女?

她真该伤感和幽怨的,这个在她心目中有良好印象,英俊、出色的男人,她的上司、曾经为她秋家尽力、曾经帮助她给她鼓励的男人,不该在她力尽筋疲、感情最脆弱的时候,在她毫无准备疲倦过度的时候,半哄半骗半用强地占有她的身于。

事后,她曾经忍不住想说:你急什么呢,难道说,你不知道我愿意奉献给你吗?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天啊!时机不对、情调不对、气氛不对……除了痛苦之外,她丝毫没有感到快乐。

现在,天亮了,她有一个上午休息,她有一个上午去想、去思索。

想什么呢?她想到了天罡真人。

至少,天罡真人就表现得了解女人。

想起天罡真人,她终于了解一件事实:她所扮演的角色,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大姐、二姐,都是这个男人的情妇,也是天罡真人的鼎炉(女人)。她只不过是这个男人的另一个情妇,如此而已。

她觉得眼角凉凉地,有泪水流下。

没有什么好哭的,她本来想努力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但眼泪不争气,不能怪她。

抹掉泪水,抹掉青春少女的梦幻、憧憬、统思……她掀多而起,梦游似的穿妥衣裙,佩上剑,到后面洗梳。

厨房灯光明亮,灶中柴火哗剥作响,火焰熊熊。

“秋姑娘早。”侍女青霜不知是何时来的,正在厨房忙碌,说话有点儿硬梆梆地:“我已准备泪洗用的热水,准备好早餐。我想,今早你不必练功了。”

“谢谢你,青霜。”她发觉自己居然不脸红,居然能平静地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青霜是大姐天风许小风的侍女,其实地位比她高,只是在名份上对她尚算尊敬,她也不敢在青霜面前托大。

“四更,是我来唤醒总监的。”

“他”

“他必须早早赶去安排,多一份准备,成功的希望就多一分。”

“大姐她们呢?”

“天亮之前就定位,以后严禁暴露形迹。”

“午间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是的。秋姑娘,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该动身时,我会告诉你的。”

“这……我想去向天罡大法师请教……”

“你什么地方都不要去。”青霜正色说:“所有的人,皆各就各位,四更天已经离开藏身的地方,连我都不知道他带领四大弟子潜伏在何处,你到何处去找他?”

洗梳毕,她和青霜在厨房用早餐。

“这附近有我们的人吗?”她信口问。

“没有,大小姐把所有的人都带走了。”青霜所指的大小姐,是天风许小风:“总监派有四个人在此警戒,除非有紧要事故,他们不会现身,以免引起仇敌的注意。”

“你猜,宋舒云会不会找到此地来?”

“很难说。昨晚咱们派在东岳老店的眼线,发现他那群人有动静,可惜不敢接近侦察。如果昨晚他们曾经有所行动,得到什么消息,今天就会大肆活动的。假使他们找到此地来,应该不算意外。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你我两人必须及早躲起来。”

“凭你我两人,的确不是他的敌手。”她终于承认自己不行:“凤凰台昨天之斗,我的移影换形轻功没有他快,我的惊鸿剑术无法击中他,我的吴天玄功御剑也因而发挥不了威力……”

“但他活不了多久的,青霜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

“大龙卷的事一了,总监便会全力对付他。”

“总监能对付得了他吗?”

“在武功修为上,相差无几。总监另有良策,一定可以永除后患杀掉他的。”

“青霜,他为什么还要我去引诱大龙卷?”她忍不住提出令她心碎的切身问题:“我已经是他的人。”

“秋姑娘,我已经看出你心里的疙瘩。”音独郑重地说:“首先,你要明白,我们这种在刀山剑海中出生入死的人,今天过了,不知能不能过得了明天,及时行乐,这是金科玉律。你可不要把男女之间的感情看得太神圣,看穿了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要自寻烦恼。大小姐、二小姐都曾经和他相好过,现在有时候还在一起缠绵,过后谁也不管谁的事。大小姐死了,他不会掉眼泪,他死了,大小姐也不会为他哭。秋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她泄气地说。

但她知道,她的心在流血。

舒云仅小睡了一个时辰,已经是日上三竿。

在他来说,奔波了大半夜,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已恢复精力,年轻人精神与体力皆复原很快,三两天不睡觉仍然挥得住。

洗漱毕,他步出小客厅。

店中静悄悄,寄居的旅客已登山进香去了。

邻房的乾坤手和另一个房间的几位神山门人,他知道他们到何处去了,只有小绿和一位诗女仍在睡早觉,小绿需要稍多的时间休息。

一名店伙发现了他,含笑向他打招呼:“客官早,要不要用膳?”

他一怔,暗中留了心。

店伙计们见了他们这些佩刀带剑的人就害怕,很少有人用这种平静笑脸接待他的,何况目下已经不早了。

是新面孔,这位店伙计手长脚长,生了一张朴实平常的面孔。

原来负责照料这一院子的店伙计是个中年人,这位却是三十岁左右的壮汉。

这一进客院都是最好的上房,不另设膳堂,膳食皆直接送入房的外间,供客人在房内与内眷一同进食,不需内眷在膳堂抛头露面。

“不必了,在下要到街上走走,顺便在外面吃一点就算了。”他信口敷衍。

“客官请放心。”店伙的笑意表示出充分的信心:“至少在饮食中,没有人能混进来弄手脚。”

“哦?你老兄……”

“宋爷,不要问我是谁。”店伙笑笑:“至于那些匆匆来去意图侥幸的仁兄仁姐们,想防止他们騒扰,就无法防范了,请原谅。”

“这不是贵店所能防止得了的。”

“宋爷似乎不打算上山?”

“上山?有事吗?”

“今天是决定性的时刻。”

“决定性?决定什么?”

“大龙卷的正、反、顺、逆。”

“哦!在下能赶得上吗?”

“还有充裕的时间。问题是,他们势必全力阻止你上山,至少可以迟滞你的行程,阻止你参与。”

“他们能吗?”

“可能的。”

“另有他方?比方说,化装易容等等……”

“不必,有小路,只是辛苦些,爬山越岭麻烦得很,太耗精力,精疲力尽是什么都干不成,说不定还得送命。”

“呵呵,时间充裕就不怕耗精力。在何处?”

“大龙峪。半个时辰之后,有朋友前来带路,如果宋爷有兴趣的话,赶快用膳着手准备前往。”

“好,在下有兴趣。”

“宋爷信任我?”

“呵呵,在下是个生意人,有时也会进赌坊睹一赌,就算是赌一场好了。”

“呵呵,十赌九输,宋爷。”

“问题是怎么赌。”他大笑:“呵呵,赌十文钱也是赌,押一万两银子甚至押家当老婆,也是赌。假使你认为好玩散散心,一百文钱分十次押,输光了就走,那么你将输得心安理得,因为你知道十赌九输,你就不会有得失之心,也许会赢上那么三两把呢。”

“呵呵,经验之谈,佩服佩服。在下这就着手安排,半个时辰后动身。”店伙说完,欣然出厅而去。

他刚准备出厅,知会小绿一声。

他对小绿的武功有信心,觉得小绿和他配合得很好,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如果这件事他不找小绿商量,小绿不大发娇喷才是怪事,以后休想耳根清静啦!

厅口人影出现,香风人鼻。

他一愣,心说:“阻止上山的人来得真快。”

“早,宋爷。”对方抢先用笑脸攻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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