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独 行》

第17章 严惩双杰

作者:云中岳

八匹健马来自开封,每个骑士皆携有长行的马包,带有兵刃,仆仆风尘南下。

一早便通过了长葛县西南十八里的和尚桥镇,便发现有人跟踪。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都是闯荡多年的高手,发现有人跟踪怎敢大意?

南北大官道旅客络绛于途,车马轿来来往往,能及早发现跟踪的人,委实不是易事。

官道形成一处大弯道,路两恻林木青葱。

八人一打手式,两面一分,策马入林。

南面里外,几名旅客也向路侧一钻。

这一带是平原区,官道宽阔,视界可及三五里外,因此八人八骑隐身入林,北面的旅客虽然视线被树林所阻挡,南面的旅客却可以看到他们的举动。

只有一位骑士,回到路旁坐在林前的大树下,留意北面官道的动静,留意往来的旅客有何可疑征候。

南面来了两名骑士,健马小驰蹄声哒哒,毫无赶路的意思,任由健马悠闲地小驰。

坐在树下监视的人,颇感意外地长身而起。

两骑士也发觉了树下的人,也颇感意外勒住了坐骑。

“是于存孝于兄吗?”那位粗眉大眼,留了大八字胡的骑士

欣然叫:“你老兄怎么在这里出现?好像是伏路,怎么啦?”

“等几位老相好。”于存孝踱至路旁,用手向北一指:“也许是老朋友呢!哦,你们洞庭双杰远道北来,不会是行道游历吧?”

“到赵州与刘天禄老兄聚一聚,听说他已应聘至京都振远镖局任镖头,由侠义道转入白道,恐怕他不大容易适应呢!”双杰挂缰下马,交谈透着热烈:“侠义道朋友可以任性而为,转白道可得循规守矩遵法,但毕竟是正正当当的河湖行当,武朋友颇受尊敬的出路。于兄,你不是早就回到山西潞安老家纳福吗?”

“一言难尽。”于存孝笑笑。神情有点不自在:“天生劳碌命,命犯驿马星,哪能安居纳福?”

“那目下……”

“在开封周王府有一份差事。”

“哦!好事嘛!这才是真正的好出路呢!”另一杰脸上有羡慕的表情:“唾们有几位朋友,也在武昌楚王府当差,威风得垠呢!果真是名利双收,令人既羡且妒呢!于兄,恭喜恭喜,哦!

要等的老相好是……”

“还不知道。”于存孝抢着悦:“届时自知。”

“还不知道?”

“可能是另几位朋友的对头,朋友们在林子里等候。”于存孝指指同伴潜伏处:“咱们的处境相当恶劣,不但有新结的仇家,更有昔日的对头相机报复,不得不提高警觉旦夕提防。两位途经此地,兄弟不便款待,十分抱歉,咱们也择日聚一聚好不好?”

“在其位谋其政,有对头是免了,的呵呵!好在于兄四海游神的绰号,就足以让魑魅魍魉心胆俱寒。于兄,要兄弟盘一盘老相好的底吗?”

“连咱们这几个老河湖,也不知跟来的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两位恐怕更是无从着手,盛情只好心领啦!假使两位慧眼得识歹徒面目,能早些通知兄弟防范,那就感激不尽啦!”

“也好,咱们替于兄留神些就是,希望日后有暇,与于兄小聚一些时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好走。”

洞庭双杰告辞上马,一声“后会”向北走了。

□□□□□□

三里五里,看不到半个可疑的人。

道上旅客往来不绝,没看到有佩了兵刃的可疑旅客。

洞庭双杰,一在岳阳一在常德,势力范围一在湖头,一在湖尾,是侠义道人士中颇有名气的所谓英雄人物。与也是名列侠义英雄的四海游神于存孝,身分地位相当,颇有交情。

既然有交情,当然胳臂往里弯,自告奋勇替朋友分忧,希望能先一步查出对头的底细来。

他俩失望了,没发现可疑的人。

“于老兄吃了官家饭,大概小心过度疑心太重了。”家住岳阳的大杰洞庭蛟谭兴向二杰说:“风吹草动也忧心忡忡,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就算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跟踪,也犯不着紧张兮兮埋伏戒备耽误行程呀!”

“于老兄可能真的愈来愈胆小,草木皆兵委实日子难过。”二杰武陵钓客张钧颇为同情四海游神的处境:“我觉得他改吃公门饭,委实自讨苦吃,往昔邀游天下何等自在?一旦受人管束,他那种人真像意马加缰,心猿受锁,我真替他可怜。”

“你算了吧!咱们武朋友能在各地藩王府谋一份差事,毕竟是十分光彩的事,用得着你可怜他?唔!”洞庭蛟用马鞭向前一指:“张兄,你看是不是那话儿来了?”

官道宽阔,旅客有秩序地靠路左而行,路两侧行树蔽天,非榆即柳可以遮阳,行步或骑马的旅客,皆傍着路侧赶路。

对面半里外,传来悦耳的响镫声。

马是大宛种的黄骡,比洞庭双杰的内蒙古马高了两尺。

骑士一色青骑装,佩了剑,宽边遮阳帽挡住半个面庞,但黄骠高大,骑矮马的人抬头望,仍可看到骑士的面孔,愈近愈清晰。

是一个英俊魁伟的年轻人,一看便知是武朋友。

首先,便让洞庭双杰看不顺眼。

这位年轻骑士不但英气勃勃,而且穿着打扮与健马的配件几近豪奢,即使比坐骑,双杰也矮了一截。

“恐怕是的。”武陵钓客也觉得妒火中烧。

“盘他一盘。”

“为朋友分优,应该的。”

“好,为朋友分忧。”洞庭蛟一抖疆,坐骑向右横过路中心迎向年轻骑士。

年轻骑士淡淡一笑,黄源四蹄一缓,有人横过路面迎头挡住去路,哪会有好事?

黄骡止蹄,双杰直逼至马头前才勒住坐骑。

年轻骑士一掀遮阳帽,帽落至背后露出本来面目,盯着矮了一截的双杰微笑,笑容怪怪地。

双杰气往上冲,火往上冒,两人年已半百出头,佩了剑,清楚地表明是前辈,年轻人应该先客气地打招呼,敬老尊贤礼不可失。

年轻人如果途中遇上有身分的前辈,依礼应该避至道左表示尊敬。

可是,这位年轻人高坐雕鞍不言不动,仅用怪异的笑意向他俩注视,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脸上无光自尊受到打击。

拦路行凶,是颇为犯忌的事,除非是认识的人或仇家,这种举动会引发严重的冲突。

瞟人一眼,也可能被人捅一刀呢!

“小辈,你是跟踪于老哥的人?”洞庭蛟冒火地沉声问,还真像一个前辈。

“哦?哪一个于老哥?”年轻人含笑反问。

“少装蒜,小辈。”

“你这浑球,用那么大的嗓门吼叫干什么呀!我不认识你口中的于老哥,不犯天条不犯法吧?”

“就是在开封周王府办事的四海游神于存孝,小辈,你为何要跟踪他?”洞庭蛟怒火愈烧愈旺,那一声浑球谁也受不了:“小狗!招!”

“喂!阁下,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什么四海游神,更不知道他在开封周王府混口食,为何要跟踪他?算了,你们走吧!找错了人闹笑话,你就不怕江湖朋友耻笑?”

“可恶!小狗,亮名号,老夫……”

“你还没老,你还可以在江湖横行十来年。”

“亮名号!”

“好吧!在下我独行。”

“什么?我独行?什么玩意?”

“我独行丘星河,现在,你知道我的底细了吧?那个什么周王府把式打手四海游神,一定把我独行丘星河的事告诉了你。”

“去你娘的!没有人知道你什么狗屁我独行。”

“你这个老浑球怎么出口伤人?”丘星河也冒火了,剑眉一挑,怒道:“你给我放尊重些……”

“老夫洞庭蛟这样对你,已经够客气了。”

“哦!原来是浪得虚名的洞庭双杰,老大洞庭蛟谭兴,那一位,想必是老二武陵钓客张钩了,你两个半侠义半强梁欺世盗名的老混蛋,跑到河南来现世,也想爬入开封周府混口食,你真替湖广人增光啊?”

洞庭较怒不可遏,武陵钓客气炸了肺。

“你下来,老夫要你后悔一辈子。”洞庭蛟愤怒地下马,点

手叫阵:“你这缺乏教养的狗东西……”

骂的话突然中断,剧变已生。

丘星河的马鞭,像变戏法似的横在洞庭蛟的口中。

洞庭蛟竟然没看到马鞭是如何飞来的,横飞激旋的打击力并不激烈沉重,但事出突然,本能地张口咬住光临大口前的物体,惊怖地急退三步,形极可笑,像被人在口中加了一根衔棍。

人影一晃,丘星河出现在眼前。

武陵钓客还没看清变化,反正看到丘星河突然出现面前,而同伴洞庭蛟莫名其妙地急退,不加思索立即出手攻击。

这是练武人千锤百炼,所锻炼出来的超人反应:不许对方骤然近身。

人与兽一样,对本身的安全距离,有出自本能的安全警戒反应:攻击或走避。

一位武林前辈,尤其是有身价有声望的前辈,即使是凶险迫在眉睫,也不会突然用绝学抢攻下毒手,就算对方是劲敌对头。

武陵钓客真不该情急用绝学下毒手,右手出爪五指如钩,来一记凶狠快捷的金豹露爪,上抓下搭肩胸,任何一个指头。皆有入肉贯骨的威力。

左手微抬中,袖底飞出三枚三合钓钧。

虽然称钩,其实外形极像一具超小型飞爪,不同的是钓钩柄特重而有尖刺,三面分的钓尖有倒钧,因此以直射为主。

飞爪,以横攻为主;三合钓钩柄尖也有利刺,直射时共有四枚锋尖伤人;钩住人体一拉之下,可以钩出一块肌肉,十分霸道。

丘星河再三受到成名人物的暗器袭击、伤害,恨透了这些偷袭的暗器名家。

武陵钓客是成名人物,三合钓钩被誉为武林一绝,江湖朋友对这种暗器深怀戒心,碰上这位侠义高手宁可远避躲灾。

疾退、斜掠,有如电光一闪。

同时,左手飞出一枚制钱。

钓线长仅一丈,丘星河却斜退出一丈五尺。

“哎……”

武陵钓客骇然惊叫,抱着左肘踉跄后退,痛得咬牙切齿,脸色泛灰。

制钱贯入左肘弯,在内分裂成碎片,割断肌肉纤维,嵌入骨头与筋膜,动一动就痛人心脾。

丘星河出现在洞庭蛟面前,大手一伸。

“我的马鞭。”他冷笑着说:“捡给我!”

洞庭蛟刚吐掉马鞭,刚伸手将剑拔出一半。

眼角看到武陵钓客的狼狈相,洞庭蛟大骇,根本没看清双方是如柯交手的,同伴怎么便变成这鬼样子?双方的武功修为差得太远了。

洞庭蛟的武功修为,与武陵钓客不相上下,半斤八两彼此心中有数,有一方一接触就垮了,再逞强拼命后果不问可知。

“你……你会妖……妖术……”洞庭蛟失去将剑完全拔出的勇气,骇然后退。

“你敢不捡起马鞭还给我,我也弄断你一条爪子,不信你试试看,哼!”丘星河凶狠的语音令人心中发毛。

“哎唷……”不远处的武陵钓客不住狂叫,棒着左肘不知如何是好,创口只有半寸长一线,看不见暗器,而肘内也摸不到暗器的形体,如何取暗器敷伤?

“你……你把他怎……怎样了?”洞庭蛟不敢再退,心惊胆跳硬着头皮问。

“以牙还牙,阁下,你也想尝一下暗器的滋昧吗?”

“不……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洞庭蛟认栽了,极不情愿地拾起马鞭,向丘星河抛出,左手移向腰间。

“你如果不怕死,不妨掏出你腰带内的剖鱼刀。”丘星河接住马鞭向洞庭蛟一指:“我等你死!”

“谭某认栽。”洞庭蛟是个挑得起放得下的人,不再逞强“山长水远,咱们后会有期。”

“下次相见,小心你的老命,哼!相烦告诉那些走狗们,我独行已有向他们讨公道的理由,叫他们离开我独行远一点,才能保住老命,你们滚吧!”

他大踏步回头上马,扬长而去。

“好哇!前面一定有人等候好消息,我得看看那个什么四海游神,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驰出里外,策马离开官道,出路右绕树林荒野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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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双杰冒冒失失,想替朋友分忧,沿途寻觅可疑的仇家只知道察看是否有携带兵刃的人,糊糊涂涂招惹了巨星河,闹了个灰头土脸。

跟踪的人掩藏了兵刃,怎能从有否兵刀来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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