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独 行》

第02章 为虎作伥

作者:云中岳

郑州中州老店的惨案,在江湖轰传。

中州老店留下四具尸体,两具是锦绣山庄的子弟,另两具是商庄主的朋友。

九杀道人的一方,抬走了七具死尸,伤的人是死亡数的三倍,伤的人中,有大半是被一种罕见的钱形脆片所击伤的。

付出的代价十分重大,而重要的主要人物一个也没留住。

这种钱形的脆铜片,是夜行人所使用的怪暗器,外形似金钱镖,击入人体便自行碎裂,痛彻心脾,被击中的人必定支撑不住失去活动能力,极为霸道。

江湖道上,从没听说有人使用这种怪暗器。

开封的周王府,派出大量秘探死士,通缉这个神秘的夜行人,秘探在天下各地奔忙,志在必得。

每一个龙子龙孙,皆各自阴养死士,各怀异心,对相邻同宗兄弟或叔伯也不卖账,各自因守藩地的势力范围,以免大权旁落。

因此,河南府的伊王禁止周王的人入境。

锦绣山庄的人,已经早就远走高飞了。  

     ★   ★   ★   ★

三月后,西岳华山。

仙人掌,也就是华山五峰的东峰。

东峰南面的山坡下,依山带溪建了两座茅棚。

这种茅棚,是参岳的修真人士,自行建筑作为苦修的居所。

山区中有许多这种茅棚,苫修人士在这里饥餐松实,渴饮由泉,与世元争,是与天地一体的好地方。

站在茅棚前向北望,可以看到毫立在云山烟雨问的奕棋亭,据说,那就是宋太祖与陈持老祖下棋,输掉华山的地方。

茅棚后进是丹房,设有鼎炉,葯物满室,另一边则是静室兼练功房,但除了一把剑之外,并无其他练功器械,一看便知是玄门丹士练功的地方。

这里就是西岳丹士的隐居处,西岳丹士也就是早年宇内称尊的邪道至尊,人见人伯的九州孤客欧阳不方。

二十年前,九州孤客突然绝迹江湖,令江湖道上的正邪人士大感惊疑,也欢呼雀跃额手称庆。

九州孤客在江湖称尊,整整半甲子,可伯的剑术武林无出其右,老一辈的高手名宿,见识过他称之为天遁剑术的人,迄今仍感恶梦连连。’

天遁剑术,据说是八仙之一,吕仙吕纯阳飞升之后,遗世的除妖荡魔至宝。

至于九州孤客的天遁剑法,到底是不是吕祖的遗宝,就无人得悉了,反正吕洞宾又不在世间,没有人可以进一步求证是真是假。

三十年是一世,说九州孤客是一世之雄,不算夸大,他确是实至名归,栽在他手中的正邪人士甚多,还没听说过谁曾经击败过这位邪道至尊。

年近毫重的西岳丹士,性情依然火暴。

当年他以九州孤客名号扬威江湖,被人称为邪道至尊,就是因为他性情火暴,感情用事,而被人称之为邪魔外道。

“你这小混蛋可恶。”穿了一身白博袍,须眉皆白的老丹士,拍着蒲团旁的地面大发雷霆:“是谁教你使用那种恶毒暗器的?进入人体爆裂成碎片,整得人生死两难,你……你真替师门增光啊:为师一生闯过无数剑海刀山,却从来没使用暗器伤人,哼。”

坐在下首蒲团的年轻小伙子丘星河,手长脚长剑眉星目,脸上挂着狡默的笑容,近乎嬉皮笑脸。

他大概早就摸清乃师的性情脾气,一点也不介意这种雷霆般的责难。

“师父明鉴。”小伙子嘻皮笑脸,也一脸委屈相:“周王府的把式、打手、教师爷,来了一大群,比蚂蚁还要多,蚁多咬死象,讨厌得很。徒儿积修外功期间,三年来遵守戒律不开杀戒,不用暗器怎能打发那么多高手名宿?痛死他们活该。”

“你还没招谁教你使用暗器,哼。”

“有一次,徒儿在一处铸私钱的场所,看到那些成份差的私钱,一百文钱一捏便成粉屑,因此心中一动,便自行参研用脆铜做暗器,以应付群殴的手法。久而久之,热能生巧,已可任意控制脆铜的爆裂程度,用来惩戒讨厌的入十分管用,所以,是徒儿自行参研的。”

“你大闹郑州的消息,两个月前就传到西安的秦王府,秦府的把式打手,也同仇敌汽要找你。”老丹士气消了一半,认为他分辩的理由充分:“你给我牢牢地记住:其一,不可用暗器杀人。”

“徒儿谨记在心。”丘星河心中暗笑,语气却是恭敬的:“徒儿不用来杀人,只要他们痛得死去活来,要杀就用手脚,用剑。”

“其二,你自几惹的祸,自己去顶,去挨,不要回来求为师去替你收拾烂摊子。”

“徒儿那敢让这些琐事,来打扰师父的清修?”

“那就好,你来求也没有用。你这次来,准备耽多久?”老丹士气全消了。

“家父说,三年积修外功,已功成圆满,好在没闹出重大事故……”

“没闹出大事故?你惹火了朝廷的藩王,可以说仇人满天下,这还不算大事故?”

“师父,那些土鸡瓦狗,师父也害怕?”“胡说八道”

“他们有根有底,应该是他们伯我。”丘星河正经八百,也意气飞扬信心十足:“惹火了我,我要他们一天到晚做恶梦。积修外功期间,徒儿不愿造杀孽,见过不少风浪,深深感到二个忍字的确难熬,真的有如心头压了一把刀。今后,这些人最好识相些!”

“你要造反?”

“不,那多没意思。”丘星河回复,嬉皮笑脸的神情:“师父早年以九州孤客名号行道,迄今声威犹在,那不会是用忍字功夫所获致的成就吧?忍是忍不出什么好结果来的!任人宰割的德性,并无益于世道人心。”

“狗屁!”老丹士又冒火了:“你用手中剑发挥忍无可忍,决不会有益世道人心。哼!简直离经叛道!”

“师父,天下汹汹,弱肉强食,用孔圣人的经书行道,已经无用武之地,过时啦!师父不否认,法场上刽子手的鬼头刀,依然有益世道人心的力量吧?”

“你这小子比为师当年更狂妄!”老丹士不住摇头:“你如果真狂妄滥杀,我要剥你的皮,哼!”

“徒儿……”

“好了好了,为师懒得管你的事,也管不了你。”老丹士泄气地说:“等你到了我这种年纪,想提剑杀人也力不从心,也毫无兴趣了。准备逗留多久?”

“徒儿打算陪师父至岁妙,回家过完年再邀游天下。”

“也好,正好陪我练丹。过两天,至此白山采葯。”

“徒儿陪师父走一趟,有事弟子服其劳……”

“你少给我贫嘴。”老丹士笑骂道:“服其劳的鬼心眼,以为我不知道呀?”

“徒儿……”

“内丹仍差火候,对不对?不劳,能有成就吗?”

“徒儿差劲,师父也不光彩呀。”

“去你的!今后,你最好少给我丢人现眼。”  

     ★   ★   ★   ★

颖州。豫皖交界的大埠;

年关岁尾,太雪兆丰年,天候恶劣,阿气成冰,在对于浪迹天涯急于返家度岁的旅客来说,这种天气真令人气结,苫不堪言。

可是,就有一批不畏旅途风雪的人,冒着风雪浩浩荡荡进入府城,没有任何人畏惧风雪,每个人皆穿袭着锦神气万分。

一个个都像是贵官大员,当然也像是暴发户,因为摆出的气势就明显地令人觉得粗俗不堪。

同时,他们佩在身上的刀剑,令普通旅客心惊胆跳,一看便知不是好路数,最好像避瘟神般远避为上,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人分两批,总数四十出头,男女道俗俱全,其中甚至有一僧一尼,乱七八糟。

第一批领队落店的人,赫然是九杀道人玄玑子。

第二批到达的人中,有九幽三厉魄两男一女凶魔,他们那阴冷狞恶的面貌,令店伙心惊胆跳,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怠慢这些凶神恶煞。

府城最有名气,规模最大的客店,在大西门内的南街,提起阜阳老店,这条路上的旅客大都耳熟能详,知名度远及凤阳、南京,有口皆碑。

规规矩矩的客店,不敢过问暴客的事,两批旅客住入,明显的是同伙,因此特地替他们安排了一座独院,以免与其他的旅客发生冲突。

怕事,偏偏就有容发生。

第二批人二十余名男女,正由店伙领向独院。

前面过道末端,施施然来了一位丰神绝世,穿了狐裘的书生,身后跟着一位书悔与一位健壮的随从,昂首阔步迎面而来。

走廊宽仅四尺,那容得下第三个人对进?

书生对迎面而来的大群男女留了心,剑眉微挑,毫无让至一旁的意思,从中间昂然直闯了去。

领路的两名店伙,肩上扛了旅客的几个行囊,一看书生不让路,心知不妙。

“客官,公子爷。”一名店伙用近乎哀求的嗓音说:“对不起,借光,借光。”

书生哼了一声,站住了,当路而立,有如临风玉树,气概风标蛮像一回事。

有身分的人,对方必须卑谦地让路。公子爷是读书人,读书人就有特殊的身分,应该受到尊敬,走在街上,平民百姓就得让路。

“滚到一边去,”哼冲书生冒火地叱喝,说的话半点也不斯文。

两店伙的身后,恰好是九幽三厉魄的女魄。

走路是男先女后,女人的地位低人一等,而三厉魄的女魄居然走在两男魄的前面,可知她的地位要比两男魄高。

绰号难听的厉魄,岂是善男信女?

“该死的东西。”女厉魄怒火上冲,开口骂人而且抢前两步:“老身要你生死两难,你……”

“老大娘,我又怎么啦?”书生也虎目睁圆,气势更为汹汹:“要我生死两难,证明给我看,不要虚声恫吓,光说不练唬人。我无情秀士虽然出道没几天,多少曾经历过不少大风浪,你唬不倒我的,我等你。”

“逼人,女魄怎受得了?

“出道没几天,那就让你回老家。”女魄神功默运,冷厉地向前接近。一手拨开挡路不知所措的店伙,那神情像要吃人:“免得闯出灭门大祸,连累你老爹老娘,老身早些送你上路。”

“哈哈,老虔婆,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书生狂放地说,暗地里也神功默运:“九华山庄梁家,庄门经常大开,家父家母随时欢迎上门送死的人,我无侍秀士同样能手托日月脚踏乾坤,滚你的。”

九华山庄四字,令所有的人脸上变色。

武林三庄之一,庄主雷电神剑跺下脚天动地摇。

女魄一怔之下,无涛秀士已先下手为强,马步半挫,无畏地一掌虚空拍出。

相距文余,无情秀士那么年轻,最多三十出头,谁也不会相信他能用掌伤害丈余之外的人。

真气内劲如想发于体外,须下二十年苫功;想伤人于八尺外,又得痛下苦功十年。

有些人苦练了一甲子岁月,能练至真气在体内任意所至,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想发于体外伤人,免谈,

女魄可不认为无俦秀士唬人玩花招,九华山庄四字已让她提高了警觉。

一声厉叱,她也一掌迎出硬接。

砰然一声气爆,热流阴风呼啸着激射四散。

无俦秀士挫退半步,哼了一声。

女魄吃足了苦头,倒撞而回。

年纪最大的相貌狞恶的男魄,及时扶住了女魄。

“烈火神功所御的大天龙掌,这小辈确是九华梁家的人。。”男魄是行家,语气隐现不安:“大天龙掌并非字内无双绝学,我要和他见个真章!”

“你配?”无俦秀士得理不饶人,狂傲面目令人反感:“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九幽三厉魄,江湖的一流高于,如此而已,你上。”

男魄身后踱出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穿了乌云豹裘,脸上挂着姦笑,及时拉住了盛怒的男魄。

“小兄弟,你很了不起。”中年人上前阴笑,语气软中带硬:“也许你九华梁家的盖世奇学,的确可以威震天下,所以你比一流高手高强,是特等的高手。”

“你不服气?”

“岂敢岂敢,只是……”

“只是什么?”

“小兄弟,武功即使冠盖天下,也不能永保自身的安全,甚至反而比别人死得更快更早。”

“阁下……”

“在下的意思,我不和你较量武功。”

“那你……”

“在下姓卜,卜卦的卜,绰号叫天毒星君。”中年人拍拍手表示手上无物:“我的毒不登大雅之堂,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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