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独 行》

第07章 人妖难辨

作者:云中岳

七 人妖难辨--------------------------------------------------------------------------------

在院子里戒备的警哨,刚感到刮来的阴风有异,便看到便风涌来的淡雾中,出现一个三丈多高、双目如海碗的怪物。相距已不足两丈了。

“哎呀……”警哨胆裂魂飞,狂叫一声扭头狂奔,砰然大震占中、撞开小厅门,跌入黑暗的个厅,虚脱地厉号;“有鬼!有……鬼……”

屋上的警哨胆气要壮些,也没看见三丈高的怪物。

怪物如果真有三丈高,那该是两层楼的高度、屋顶距地高仅支五左右,必定可以看到怪物的上身。

事实上屋顶的警哨看不见怪物,只听到下面的同伴惊叫,看到下面院子有淡淡的雾气,雾气中有难以辨识的朦胧光影移动,便不假思索扬剑向下跳。

双脚一沾地,眼前景物骤变,巨大的黑影迎面压到,阴风及体。

想挥创,力不从心,想稳住马步、反而双腿发软。接着脑门挨了一记,见了一声,向下一仆便失去知觉,根本不知道被何物所击中的。

不远处一座走廊门内,冲出千手天君罗远。

这位九华双卫的老人目力超人,黑夜中明察秋毫,艺高人胆大,所看到的形像也与两个警哨不同。

“给我躺下!”这位暗器名家沉喝,双手齐扬,两种可破内

家气功的霸道暗器,向眼前的一个披散头发高瘦人影攒射。

断魂钉与无常锥,发则必中。

千手天君足以称暗器宗师级人物,夜间发暗器,威力倍增、三丈距离暗器瞬息即至,必定百发百中。

一声鬼啸,高瘦的人影暴胀,像急速充气的皮人,瞬间便涨大了三倍。

断魂钉与无常锥有如泥牛入海,却有两颗寒星破空飞来,眨眼间寒星也涨大了十倍,竟然是两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浑身绿焰飞腾,腥风刺鼻。

事先已知道四海妖神会妖术,突然看到巨龙迎面扑到,这位暗器名家依然胆裂魂飞,浑忘一切,狂叫一声,扭头撒腿狂奔。

只奔出三步,背心一震,挨了一记重击,向前一栽,“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蓦尔昏厥。

“不许出去!”厅内传出无俦秀士震耳的沉喝。

闻警外出的人,—一重返室内。

阴风四起,淡雾流转,院子里空阒无人,没有怪物,没有人影。

无俦秀士与姜秋华并肩踏入院子,太阿剑反映着星光,反射出道道星芒。

姜秋华的剑也是神物,芒影耀目生花。

“古前辈,愿意心平气和谈谈吗?”无俦秀士朗声说,豪气飞扬嗓门够大。

“老夫与你这小畜生,没有什么好谈的。”语声发自院子中心,但那儿鬼影俱无,仅可清晰地看到薄雾,随阴风忽东忽西飘浮,这种淡雾,不可能挡住视线,透过淡淡雾影,可以清晰地看清五丈外有月洞门的院墙。

人不可能伏在地上发声,地上一无所有。

“令表侄孙女。”……

“住口!”刺耳的阴森语音,像是发自眼前:“显然是淮安许家的人出卖了老夫,那贱女人恋姦情出卖尊亲、你才能找到此地来,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她。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替她陪葬,神形俱灭!”

“前辈……”

“你这小狗打着九华山庄的旗号,配合开封周府的鹰犬奴才,四出各地杀死了不少高手名宿,依然不知收敛,变本加厉,竟找上了老夫,已经这里在隐世的人。你不死,天下大乱不止!”

“晚辈抱有诚意而来……”

“威迫利诱的诚意,你留着吧!出来,你等什么?”

无俦秀士真没有出来的勇气,怎敢与不见形影,只能听声音的人拼命?

“在下要求公平决斗,请前辈现身。”无俦秀士硬着头皮叫,色厉内连。

“你是什么东西?老夫要慢慢消遣你!”

“哎……”无俦秀士突然厉叫,右手一震,太阿剑脱手飞腾抛出两丈外,左手抱着右肩,踉跄后退,站立不牢,这一记无形一击,力道相当沉重。

一声妖叱,姜秋华向左方扭身击出一剑。

阴风骤起,雾影急涌。

再一声娇叱,姜秋华裙袂飘飘,像是卓立在狂风中,举起的剑出现异象,间歇地散发出五彩光华,剑尖有一道黑气柱,摇曳着、扭曲着闪动,像是一条带有闪光的蛇,涌发着白雾的蛇。

冷气砭骨,三月阳春却像是严冬季节。

身后站稳了的无俦秀士,大吃一惊悚然后退。

阴风淡雾近身至丈外,便自行消散。

姜秋华不知何时,已打散了头上的三丫髻舍。披散着一头黑丝绒似的三尺长发,发向四方与上方直线飞扬,真像传闻中的电巫。

院子中心淡雾中逐渐幻现一个身村修长的人影,逐渐清晰。

青衫也无风飘动。

黑脸、白发、白道士譬,双目像有鬼火闪烁、右手有一根紫金如意,左手有一根五彩短幡。

人幻现,充满妖异的气氛。

“老夫碰上敌手了。”这人阴厉的语音刺耳:“一别四十载春秋,你这泼妇依然阴魂不散找上门来。也许,你我多活了这许多年,其实并没有可供共同怀念的尘封往事。既然你来,大概还有某些让你牵肠挂肚的纠纷未了。活得仍不甘心。来吧!是时候了,嘿嘿嘿……”

一阵阴笑声如枭啼,老妖神高举短幡,原本乌黑的老脸。逐渐泛现兴奋的暗红色。

似乎,这瞬间他重生复活了,四十年封尘的往事在记忆中涌现,当年的雄风豪气也重新骏发,二十载隐世消极的岁月也在这瞬间抹除,是恢复往日雄霸天下豪情的时候了!

姜秋华却不为所动,卓立依旧,怪异的不可思议形态依旧,剑上的五彩光华依旧,但她的樱口不住张合,发出一连串无声的语言。

的确是无声的语言,连躲在身后的无俦秀士,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惊骇慾绝。

双方对峙,静得可怕。

良久,良久,跃然慾动的老妖神,逐渐松弛下来了,短幡恢复原状,阴风徐敛,冷气渐消,院子里妖异的气氛在遂渐减弱。

“老夫不受任何节制。”老妖神发话了:“叫许家的人离开老夫远一点,哼!”

人影徐徐隐没,像冰雪一样缓缓溶化消失。

“歇息吧!”姜秋华所幻现的异象消失了,挽了惊骇莫名的无俦秀士入厅:“危险已经过去了。”  

     ★   ★   ★   ★

树林先前歇息的大树下,两名随从迎回假书生和丘星河,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焦虑的神情一扫而空。

“少爷,砦内发生了些什么变故?”叫龙叔的随从关切地问:

“相距太远,仅可听到隐隐的呼喝声。你不是说暗中侦查吗?怎么交起手来了?真教人心焦。”

“我们没……没交手,是他们交……交手。”假书生嗓音都变了,余悸犹在。

“怎么一回事?”龙叔追问。

“龙叔,说来你可能不相信。”

“少爷的话,我还能不相信?”

“我们躲在正屋的屋顶上,除了曾经看到无俦秀士与姜姑娘的怪异形状之外,只听到模糊的语音,只看到无数牛鬼蛇神在阴风灰雾中、张牙舞爪飘浮,满天满地鬼影神形,吓都吓死了。老天爷!这就是妖术?”

“你不是不怕吗?”丘星河笑问。

“怎么那么真实?”

“因为你心中认为妖术就是这样的,所以你眼中就可以看到心中所想的异物。”

“那姜姑娘的怪异形状,也是障眼法?”

“那是真实的。”

“真的?你……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丘星河含糊其词。

“老天爷!如果不是你按住我的背心,将我压在瓦沟里,我真会吓得拔腿飞逃。”

“你逃不了。”

“这……”

“你如果不吓昏,也会吓疯!”丘星河按住她的肩膀:“那妖女的形状,就足以把你吓疯。记住,假使你日后碰上了她,无法避免交手,切记先下手为强,不给她行功弄鬼的机会,你必须在最短期间摆平她,那怕用口咬也在所不惜。”

“哦!丘兄,你像是了解妖女的底细。”假书生不但不挣脱肩上的大手,反而用手按住大手的掌背,压得紧紧地,不让丘星河将手抽回去。

“不瞒你说,我真的不知道。”丘星河坦率地说:“我在江湖传闻,武林秘辛中探索,捕捉到一些形影,却又不敢断定。”

“什么形影?”

“抱歉,我不能证实的事,决不散布谣言。小兄弟,你有何打算?仍然跟踪?”

“算了。”假书生泄气地说:“有那创中可以幻发五彩光华的妖女在,我没有再冒险跟踪的勇气了。丘兄,你呢?”

“我也走呀!”

“我跟你走。”假书生不假思索提出要求。

“跟我走?无俦秀士会找我的,你知道有多危险?”丘星河收回大手:“杀不死我,即使他肯甘心,百毒无常也绝对不肯放过我,断魂飞雾失效、伤了他的自尊,只有重新杀死我,他才睡得安稳。”

“那就和我走吧!我保证可以给你一处绝对平安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九华山庄的人忙得很,忙着替周王府卖命,收拾那些不为王府所用的人,忙着网罗羽翼,那有工夫找寻你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抱歉,我不能躲起来逃灾避祸,走吧!”丘星河向北面来路一指:“原路不能走,咱们从东面绕过去,多绕几里路,安全些。”

“原路不能走?为何?”

“姜妖女的四个秘密随从男女,就在前面的树林露宿,走!”

他走得甚急,假书生本想追问,问他怎知道那四个男女的露宿处,但丘星河去意匆匆,假书生也急于离开,把疑问丢开了。  

     ★   ★   ★   ★

朝霞满天,丘星河在整理行囊准备坐骑。农舍的主人早已到农地工作,在旁相候的有假书生三个人。

“丘兄,和我一起走嘛!”假书生不胜依依,仍想挽留他同行:“把寻找矿脉的事丢开,你年轻,不要把生命浪费在荒山野岭里,凭你的胆识和武功……”

“哈哈哈!总有一天,我会发掘到一座金山,光明正大,安居乐业,可不想像四海妖神一样,埋名在荒山里隐世避仇。”丘星河神情豪放地大笑:“两个人走在一起,必将耽误一个人的事,你有你的道路,我有我的方向,山长水远,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你真是寻找矿脉的人?”假书生眼中有重重疑云。

“而且兼不折不扣的冶金师。”丘星河笑笑:“与天下各地某些有名气的铸金场,多少有些往来。人,总该有一份正当谋生的行业,必要时不妨以合法掩护非法,那就活得如意些。”丘星河向三人行礼,扳鞍上马:“诸位,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丘兄……”

假书生嗓音变了。

“诸位,必须走在那些人的前面。”丘星河扭头叮咛,深深凝注假书生片刻,一抖缰,健马放蹄急驰,向北越野而去,消失在北面的林野里。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神秘得很。”龙叔喃喃地说:“我真有点不放心,得防着他一点。”

“他不是说过吗?采矿师兼冶金师呀!”吕叔怪腔怪调地说:

“我和你不同,我一点也不担心他。”

“废话!”龙叔说:“你没听清他的话?”

“什么话?”

“必要时,不妨以合法掩护非法。”

“本来就是呀!采矿师是犯法的,冶金师却是合法的,有时也非法;与私铸场有往来就非法。”

“狗屁!你知道我意指什么。”

“哈哈!你也知道我意指什么。”

“别抬杠啦!烦人,走吧!”假书生显得不胜烦恼,依依地注视丘星河身影消失的树林片刻,懊丧地动身。

“小姐,不要烦恼了。”龙叔叹了口气说:“他不是我道中人,你与他无缘……”

“龙叔!”假书生沮丧地大叫。

“呵呵!不过,我有预感。”

“你有什么狗屁预感。”吕叔笑问。

“小姐与这个什么冶金师,必定后会有期。”

“你们又来了!”假书生烦躁地一跺脚:“闲空下来就没事找事抬死杠,无止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07章 人妖难辨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我 独 行》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