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魂 客》

第22章 阴谋显露

作者:云中岳

居士林的店门外停车马的广场,台阶两侧有让客人上下车马的台阶。

刚好有一辆华丽的轻便马车靠上右面阶缘,店伙计七手八脚上前扶车拉开了车门,一阵扑鼻香风飘过,车中出来了一个神色紧张的美貌女尼的身影,猛抬头,便看到刚跨出店门的司马英。

“咦!英哥儿么?”俏女尼惊喜万状地叫。

司马英一怔。看清了来人,赶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流云仙姑,小可正要……”

“哎……”流云仙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砰”一声仆地。她的左胁下,有一段明晃晃的刀柄。

司马英躬身低首回话,没想到有人暗算流云仙姑,听叫声不对,猛抬头便见一个黑衣人向店右小巷中急掠。

他一手抱起流云仙姑,苦于无法抽身追赶凶手,他必须救人。人声嘈杂,店外所有的人还不知发生了命案。

几个店伙惊呆了,忘了叫喊。

司马英将人抱往店中,叫:“店家,先不必报官,在下先救人。”

他将人抱入内院,惊动了两位姑娘,有一阵子好乱,服下了萱姑娘的百转清虚丹,起刀敷葯、裹伤。

不久流云仙姑悠悠苏醒,第一句话是:“英哥儿,速赶……赶回武……武功山……”

司马英大吃一惊,他预定明日走成都,白剑阁出陕西,赶赴雷家堡证实雷堡主的身份,怎可半途而废改走江西?

但听流云仙姑的口气,武功山定然发生了巨变。

鬼斧神功两位老爷子和庞老爷子已经先赴武功山,准备重建天心小筑,大事不妙,他急声问:“请问仙姑,武功山怎么样了?”

“青山依旧,亡魂谷已被雷堡主所占。月中,张三丰到了洞灵观,查证雷堡主的身份,我不得不说……”

“雷堡主不姓雷?”

“酒后吐真言,梦中的话可以置信;他不姓雷,姓赵。张三丰走后不到两天,一群天完煞神猝然光临。

英哥儿,你该记得替我们驾车的三作,他……他是雷堡主的爪牙。唉!两位师妹被姦而后杀,我逃得性命,好修!

我听说你已赴峨嵋践约,便不分昼夜赶来峨嵋找你,到了嘉定州便发觉有岔眼的人跟踪,便改乘马车;满以为他们不会在闹区中下手,可……可是……”

“仙姑,不必说了,你歇会儿保存一分元气。”

“我受得了。速返武功山,恐怕他们已向我派在那儿的人下手了。替我报仇,替我……报……”

司马英点了她的睡穴,咬牙切齿道:“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要剥下他那被在外面的人皮。”

“英哥,你确定雷堡主是……是谁?”璇姑紧张地问。

“无双剑赵雷,我爹爹的知交好友,那次群雄夜袭天心小筑他并未死,却是他一手所造成。

唆使六大门派弟子,出卖知交好友。暗泄天心小筑的秘密,扮天完煞神屠杀爹的好朋友,全是他!这畜生!

昆明一指追魂梁老爷子满门被杀,他故意落脚杨林,却在昆明下手后连夜返回杨林宿处,被我和萱妹撞上了,揭开他的假面具,所以他在鸡足山迫不及待要杀我永除后患。这畜生,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

他形如疯狂,激动和愤怒,把他的脸部扭曲得极为恐怖,神情可怕极了。

萱姑娘看得心疼。拖住他团团转的身躯,柔声说:“哥,冷静些儿,也许不是无双剑……”

“不!定然是他。四海狂生的三绝神剑法你是亲眼见的,无双剑那畜生正是三绝神驼的弟子,子承父学,岂能有假?

那畜生既已占了亡魂谷,三位老爷子危矣!明天火速兼程赶往江西,只是流云仙姑却难以兼顾,我们不能置之不理,真糟!”

“哥,我留在这儿照顾流云仙姑。”璇姑毅然地提出主意。

“不!决不,我不能留下你在这儿冒险。”司马英叫。

顿了顿,又道:“早些安顿养神;今晚我带流云仙姑到慈福院,那儿的老道们对我们有好感,不会拒绝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结账上路,放开脚程急急赶到嘉定州,花重金雇了一艘快船,顺风顺流直放江西。

亡魂谷中,这时已换了主人,新主人确是雷家堡主。

谷四周,建起了数十座帐幕,住了不少三山五岳的有名人物,白道朋友稍有名望的人,都被雷堡主的侠义束召来了。

往日作为工人居住的棚屋,被改为接待江湖朋友的招待所。被焚毁了的天心小筑,瓦砾场中已野草更生。

亡魂碑之上,不知何时已被人刻满了姓名绰号,这些人的名号,有六大派的人,也有大名鼎鼎的侠义英雄,更有尽人皆知的绿林好汉。

至于这些人是如何死的,却没有人知道底细,反正在亡魂碑之上留下了姓名,全被认定是司马奖或者是司马英的朋友所杀的亡魂,不容怀疑。

废墟前的大广场原是准备建造花园之用,这时已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棚屋。谷中的梅林。已被砍伐得精光大吉,已不能再称为梅谷了。

这天,大棚屋中摆下了三十桌酒席,群雄毕集,不时传出粗豪的笑声。

谷口,由二十名黑衣大汉把守,如不是九龙寺接宾馆程总管派人领来的宾客,一律挡驾,即使持有拜帖的人也不许进人,必须由程总管先接待方获人谷会见雷堡主。

谷四周怪林泉中,隐下了无数的高手,警卫森严,任何想偷入谷中的人,也难越雷池半步。

雷堡主置酒高会,行将开席。

上席第一桌中间高位上空着,雷堡主大驾未到。

距谷口不远处高崖之下,罗列着八座华丽的帐幕,拱卫着倚崖根而建的三座华帐,八名黑衣劲装大汉手挽彤引腰悬厚背鬼头刀,屹立在八座帐幕的外围。

由这儿向前看,是下面设宴的广大棚屋,右后侧,是司马英上次逃生的崖壁,也是奔雷掌父女曾经匿伏的处所。

中心前一座帐幕中,三张虎皮交椅上,中间坐着脸目阴沉的雷堡主,椅后站着四海狂生雷江。

右面一张虎皮交椅上,大马金刀地半躺着一个灰衣高个人,灰色灯笼神,机地虎怪靴,腰上悬着长剑。

灰巾包头齐眉盖,脸色黄褐泛灰,浓眉大眼,络腮黑短胡掩住了下半部脸面,不用细瞧,便知这人曾用化装易容术掩去本来面目。

因为他后预的发根已泛灰色,并未完全被衣领所掩没,发与胡须发色相差太远,脸年轻,发根并不年轻,易容术不够高明。

这人斜躺在虎皮交椅中,状极悠闲,阴恻恻地说:“老弟,你遣开风云八豪,确是明智之举。”

“不必绕圈子说话,把你的来意开门见山地说出来好了。”雷堡主冷冷地,略带阴鸷地答话。

“哦!话先得说明,距开席时还有两刻,来得及。堡主,你也许认为在下单身前来会你,定然已落在阁下的掌握之中任由宰割了,是么?”

“阁下如何想法,本堡主不愿猜测。”

“别忘了,你只将在下的联络代表在不着形迹之下,假手鬼斧戚老匹夫除去,但暗中的人你却无法查出。老弟,你最好不必妄动,在下只消举臂一呼,马上就有热闹可看了。”

雷堡主哼了一声,切齿道:“我警告你,本堡主已忍至最大限度,你必须知趣些。”

怪人坐正身形,眼中寒芒似电,冷冷地说:“将白衣龙女交我带走,咱们从此各奔前程。”

“不行,本堡主同样为的是她。”

“哼!你主要是为了赤阳神掌的心诀,何必坚持?白衣龙女已年近花甲,也许已成了老太婆老祖母,你要来何用?”

“你又要来何用?”

怪人眼中突然出现了另一种奇异的神采,长吁一口气,语气一变,有点凄迷,有点恨意,也饱含淡淡的哀愁与追忆的复杂情综。

“唉!对你这好色之徒来说,不啻对牛弹琴,你永不会知道一个情字的深义。想当年,你只不过贪恋她的美色,再就是她不理你,得不到时,你的自尊心受到打击,所以你要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必慾得之而付心。而我……”

“胡说!”雷堡主怒叫。

“我绝不胡说,你如果真对她有情,该带她退出江湖遗隐穷山恶水。但事实上你怎么样呢?

神功心诀得不到手,老太婆你不屑要,恼羞成怒公然藉口清除亡魂谷余孽,以侠义英雄自命,大会群雄以树立武林申誉,准备一生一世甚至连祖宗八代都不要了,永远姓雷了……”

雷堡主哼了一声,一蹦而起,作势扑上。

怪人摇了摇手,冷漠地说:“老弟,稍安毋急,在下无意说了你,却真心真意请你成全。”

他口气又变,有点苍凉,往下说:“想当年,你我为了她,从潼关打到京师。我确是对她太痴,二十余年来,她的倩影日夕在我心头,她的音容笑貌,令我魂牵梦萦,不管她如何老丑,但在我的心目中,依然是她,依然是当年曾和我并肩行侠江湖两载余的白衣龙女姜梅英。

为了她,我开始沦落。

为了她,我也不择手段和你同流合污。

为了她,我曾和翡翠楼风尘女子往来放浪形骸,被武林英雄所垢病,只因为翠珠有七分像她。

为了她,我跑遍了万水千山穷荒绝域,冒刀山剑林的风险,也将一生侠名作孤注一掷。老弟,求求你,将她交给我带走……”

“你带走她想怎样?”雷堡主僵硬地问。

怪人凄然一笑,语气苍凉而酸楚:“爱的反面是恨,但我并不恨她,我要带她遁隐穷荒,和她共度残年。”

“她有丈夫,有儿子,而且她不爱你,你简直做梦。”

“她的丈夫和儿子有你处理,她不会知道。不管她是否爱我,反正我带着她在身边,这一生我方不算白活,死也死得平静。

我不像戚疯子,他死守在迷谷附近安分守己,以助疯婆的子孙为乐事,我要将所爱的人在身边。人交给我,我即远走高飞,你我一生的恩怨一笔勾消,我将永远欠你一份情义的。”

雷堡主切齿大恨道:“为了你这点儿痴情,在下牺牲太大了。你暗中在主使,隐身幕后,派人暗布在我左右监视,胁迫挟持无所不用其极。

杀人放火的事,全由在下出面,日后真相大白之时,在下将成众矢之的。

而你,哈哈!却心满意足挟人远走,却让在下被天下人共弃。太妙了,你想得真绝,了不起。”

“老弟,你不否认杀尽司马文琛的朋友对你有利吧?嗯?今后,不用你再派天完煞神出面,谁知道是你所为?

如果不是我从旁匡助,你会有今天?你会有今日跺一脚天下震动的声誉?你能凭一张侠义柬便召来天下侠义群雄?

老弟,你我各得其所哉,赤阳掌天下无敌的心诀定可到手,司马文琛在你手中,他能不说?

你已名利双收,名震天下,堡中金银如山,为天下侠义门人所拥戴,为江湖黑道好汉暗中所共尊。

而我呢?一身落魄,一无所有,你还不满足?

老弟,你何乐而不为?真要在下已经大功告成之后,再来一次火拼么?其中利害你何不细想?”

“在下并未完全成功,司马英小畜生依然活着。”

“放心啦!他怎能活着离开峨嵋?六大门派的掌门已同时赶去,他更活不了。万一他仍逃出险境,也逃不了这一关,我替你找来了令师三绝神驼,目下在九龙寺受接待。假使你能预先编好一些谎言,说明改姓埋名的苦衷,然后激令师出面对付司马英和天龙上人,大事何忧不成?

老弟你如果不将人交给我,我会将内情告诉令师,咱们同归于尽,身败名裂拉倒,尚请三思。”

四海狂生突然撤剑,沉声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如果死在这儿,这秘密永远只有我父子知道。”

怪人向他含笑插手,说:“青年人,说话不可大露骨。贤父子决不可能一举收拾在下,加上风云八豪也不成。

如果动手,在下只消冲出帐幕,贵堡的高手们,最少有一半是在下费尽心机安下的棋子,自相残杀何必呢?在下保证带着人立即远走高飞,请不必怀疑在下的诚意。”

雷堡主不住沉思,这时突然说:“阁下是否带着人立即离谷?”

“立即离谷,决无更改。”怪人斩钉截铁地答。

雷堡主似乎已下定决心,向四海狂生说:“江儿,将白衣龙女带出来。”

四海狂生收剑走了。

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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