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笑魔》

第4章

作者:云中岳

破晓时分,越过一条小桥,从前面树林的树隙中,可以看到村屋的形影。

他大汗彻体;脚下已有点不俐落了、奔跑了一夜,见路即走,连方向也摸不清,怎知身在何处?搪他的估计,没有人能追得上他、其实根本没有人追他,也没有人知道他背着人远走高飞:

笑魔君三个人,已经把志在抢夺金珠美女的人,吸引在村中奔东逐北,谁也没看到他突围脱困。

他仍然心怀警惕,小心翼翼穿林向村落走去。小径宽而直,有车马的痕迹,可知已经远离荒僻地域,到达人烟辐辖的城镇附近了。

小妹妹,你醒了是不是?”他扭头问,感觉出小姑娘在他背上蠕动了几下。

“我……我睡了片刻。”小姑娘的声音有了生气,不再惊怕得发僵,“天是不是亮了”“是的,天快亮了)我仿已经脱险,得我地方歇息买食物充他一怔,脚下一馒:。原来j啪娘在亲吻他的颈背:异样盼感觉震撼着他.出了树林,他脚下迟疑。

那是一座村庄,有高高厚实的庄墙,只能看到墙头后面的屋顶,可能有好几十户人家,小径是绕庄而过的。

这种建有庄墙的村庄,通常不欢迎陌生人闯入,自卫能力甚强,排外性也高。他帜大清早闯进买食物,很可能被拒于庄门外。

人地生疏,他必须找地方买食物歇息,奔波了一夜,铁打的人也受不了饥火中烧的折腾。

庄门紧闭,但在他离开小径,折入通向庄门的大道时、庄门拉开了一条缝,出来了两个人。

“喂!你是什么人尸一名庄丁打扮的人大声问。

“过路的人,想借宝庄买食物充饥。”他大踏步接近,“小可赶了一夜路,又饥又渴……”

“哎呀!这种天气,你背着人赶夜路?危险。快进来,我们替你找地方安顿。”

“谢谢兄台,小可感激不尽。”他大喜过望,这个庄子的人真可爱。”

客官别见外。敝庄经常有旅客经过,但很少进来走动,因为距城太近,通常来去匆匆。”庄丁领他进庄,向左进入像是宾馆的房舍,有两名少年正在洒扫)热诚地请他在客院歇息。

有一位大嫂前来照顾女眷,小姑娘梳洗毕显得容光焕发,大概知道危险过去了,不必再担惊受怕,忧虑一空,自然愁容尽消。

接待他的庄丁不在,大嫂与两少年都十分客气,并没询问他的来历去向,让他感到像是受到朋友的招待,而非异乡作客。

热腾腾的食物直接送入客房,那位大嫂对怯生的小姑娘似乎极有好感,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特地替小姑娘多备了一份可口的浓汤。

餐罢已是日上三竿,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大嫂收拾餐具时,告诉他庄主不久之后,将前来会晤宾客。

主人一早见客,而且是一个路经此地,请求投宿的陌生旅客,是颇为稀罕的事,可知这座庄子的主人,好客而且大度非常难得。~果然不久之后,两位庄丁陪同着一位穿了皮袍,人才一表的中年人)笑吟吟地进入小客厅。’他从容房抢出,欣然趋前长揖为礼~“呵呵!老弟台稀客,不必客套,请坐。”中年人不等他开口道谢,笑吟吟地抢先打招呼回礼,肃客就座,“听说老弟台偕令妹奔波了一夜,在下该让老弟台歇息之后才来致候的。”

“还支撑得住,不需多作歇息。只是舍妹困顿需要安歇,稍后再向庄主面致谢忱。小可姓霍,名然。途经贵地,出了些意外,被迫赶了一夜路,打扰贵庄多蒙庄主款待十分感激。可否请问庄主尊姓大名?尚请赐示铭感心坎。”

他说话有点文制,毕竟有点秀才味)

自入庄接受招待,迄今他仍不知道庄主高名上姓,处身何地。

接待的庄丁、大嫂、两少年,一听他问及便含笑摇头,一句届时自知便敷衍过去,显得有点神秘,颇为反常。通常作为地主的人,第一件事便是告诉陌生人,这是什么地方,主人姓什名谁?

“敝姓魏,魏北辰,敝庄的庄主,这里叫南漳庄。

主人豪爽他说,交代得干净俐落:“霍老弟背着令妹连夜奔波,令妹似乎已经十四五岁了吧?应该雇车或者雇驴是不是?但不知贤兄妹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他的手,似乎无意识地松弛下来,十个指头舒张,像是失去知觉了。

他的心脉搏动,也变得舒徐平和。

魏北辰豪爽坦率的神情,极易获得陌生人的好感。但在他的感觉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本来他心中保持警觉,有所发现之后,立即暗中松弛警觉,心脉的搏动与气血的流畅,不但恢复一般的正常水准,而且更为平和畅顺。

他知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过滤,魏庄主豪爽坦率的背面,另有一种黑暗幽遂的影像在游移闪动。

更令他立即松弛警党的原因,是他感觉一种无法解释的异样压力,在他体内体外构成一种神秘力场,以他为中心不住回旋、波动。

这衅以解释的力场脉动感觉,只对某一种特殊体质的人发生作用,或者对曾经找寻、探索、甚至修炼的人,才能感觉出这种压力。普通的人,对这种神秘力场浑然无觉。

许多飞禽走兽,都具有这种感觉力,似乎是它们的本能,先天下就有接收这种压力的感觉器官。

当飞隼即将穿林的前一刹那,林中的各种小鸟,必定突然鸦鹊无声,寂静如死,毫无动的象迹。

人如果恰好处身在林中,唯一可见到的是,飞隼像淡淡的灰黑色箭矢,穿林而下斜贯树隙一闪即逝。

如果能听到一声尖叫,就表示有一只倒媚的、蛰伏在枝叶间的小乌遭了毒手。

他就属于特殊体质的人,曾经找氰搜索、修炼过这种神秘力场的人。

使用与接收,性质是殊途同归的。各具神通,看谁的道行。

能修至立即松弛,感觉不出压力存在,便不会诱发反抗的另一种力场出现,就表示他是=般普通的人,一个感觉麻木的人,不知道自己正受到神秘力场的控制。

如果他无法自我控制,感觉中便会本能地发出反抗的抗拒力场,那就是警觉心。

心神一动,心跳便会加‘决,手的肌肉便会发生波动,掌心可能冒汗,眼中会出现警戒的光芒。

这位魏庄主,在用神意探索他内心的秘密,以及情绪的变化,有此必要吗?

他提高警觉,但不能让对方探测出他神意的波动。

“舍妹体弱,正打算雇车或驴呢。小可兄妹从山东来,要前往清河县。”他神色泰然自若,也没有什么好瞒的,“途中碰上一群强盗,险些遭到不测。”

“老弟从山东来,往清河?”魏庄主追问的口气,显然有不相信的意思。

“是呀!”

“但你们却是从南面来的”“南面?小可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

“你知道清河县城在何处?”

“不怕庄主见笑,小可从没到过清河呢!”

“清河在东南方约百余里,你却从南面来”“咦!这怎么可能?”他吃了一惊,方向错得不可以道里计呢!

“该说你是从清河来的。你知道这是何处吗?”

“庄主不是说贯庄叫南漳庄吗?”

“对,南漳是早年的称呼。漳河经常改道,咱们附近几州县,在冀南大平原中最低洼,目下已成了漳东啦!敝庄东北偏东约二十余里,便是迁建了三十余年的南宫县城,旧城已被大水冲掉了。你如果继续往北走,可以到达京师呢!你要到清河,简直是南辕北辙。”

“老天爷!我竟然走上了相反的方向。”他叫起苦来,“南下变成北上,错得太离谱了。”

“夜间走错路是常事,并不足怪。”魏庄主脸色突然变得阴森冷峻,豪迈的笑容消失无踪,冷冷一笑盯着他,“我相信你的话不假,但不能无疑。”

“咦!庄主的意思……”

他心中一动,知道即将有变故发生了,魏庄主的神色变化,就是事故将要发生的先兆,必须提高警觉严防意外。

那种神秘的微妙压力,已经消失了。

“你知道魏天枢是我,对不对?”

“魏天枢?”他坦然摇头,“没听说过。庄主的大名,不是北辰吗?”

人不是“通常取名,古代只有一个字;所以古代的人,都是单名。

字,才取两个字以上,当然也有些人只取一个字。号,字数比较多而复杂。那么,北辰是庄主的字了?”

“该听说过北斗星君吧。”魏庆主答“那是传说中的主死之神呀”“不要给我装糊涂。”魏庄主沉叱,声色俱厉。

“咦!庄主,我没说错呀!”

“你知道北斗星君这个人,或者踩探这个人,是吗?谁派你来的?”

“咦!庄主怎么胡说?”他讶然反问。”我从山东来、沿途受到一大群槽河的水贼追杀,历尽凶险,第一次离开本乡本上,没认识几个人,怎知道北斗星君是指神呢!抑或是指人,与庄主素昧平生,走错路途经贵地而已,庄主请勿误会。”

魏庄主用奇怪的眼神,不转瞬地向他凝视良久。

他也用坦然的神色,留意魏庄主的反应。

那种神秘的压力增加了一倍,眼神探索的压力增加三倍。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增加抗力的必要。

当然)必需引发另一种情绪波动,表示对魏庄主的错误指控,流露惊讶与不安的反应。

“潜河水贼?”魏庄主终于说话了,打破沉静凝视久久的僵局。

“是的,那是他们自行说出来历的。”他无意隐瞒,也用不着隐瞒。

魏庄主扭头注视一位随从。随从微微颔首。

“晤!有这么一回事。”魏庄主转向他说,“潜河在东面百余里而已,风声传播是很快的。”

“他们的首领,听他们说是叫什么闹江龙。”他进一步说明。

“我曾进一步查明。迄今为止,你所说的话,绝大部分是真的,但仍需详细查证释疑。在本庄处理紧急事务期间,你必须留在本庄暂住,直至事务解决,才能决定你的去留。”

“庄主的意思……”

“有一些人,正确的说,是危害本庄的人。这些人已陆续向本庄展开行动,本庄也在布置天罗地网。你的出现,也可能是巧合,但我们不能大意,必须慎重处理。不管你是否与他们有关,我都必须计算是否有利用的价值。我已经上了年纪,对杀戮已没有多少兴趣,所以不想采取宁可惜杀一百,不可放走一个疑犯的手段对付你。”

“可是,庄主……”

“你不要说了。”魏庄主整衣而起:“你们暂时住在宾馆,不可随处走动,尤其不可擅离宾馆,以免在送性命0、“我们要赶路……”他心中大急.显然将有重大事故发出,而且是杀戮与血腥事故,他怎能留在此地,扯入这些可怖事故中?逃避灾祸,是求生的本能,他也不例外,不想刚逃出杀戮屠场,又闯入刀山剑海。

“我已经决定了。不许违抗。”魏庄主在厅口转身:“你练了武,身强力壮,但根基太差,只会舞枪弄棒而已。你的小妹弱不禁风,像受惊的可怜小鹿,按理对方绝不可能派你们前来踩探。但事关本庄的存亡,不能按常情估计情势发展是否合理。

对你们没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已经情至义尽了。”

不等他再分辩,魏庄主带了两随从走了。

客院立即出现一个健壮的警卫,要他不可外出。

招待他们的那位大嫂也不见了,换了一位举动灵活的年轻健美女郎。

他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

“世间怎么会有这许多是非,我怎么偏偏接二连三碰上了?也许真的流年不利,触了煞撞了邪!岂有此理。”他喃喃自语大发牢騒。

     ※    ※    ※    ※

如果他是江湖人,如果他见过世面,便可知道魏庄主如此对待他,是如何宽厚有人情味了。

“任何一个豪霸,任何一个具有竞争性的组合,对待影响他生存的疑犯,所采用的手段必定是暴烈的,会令人不寒而栗。

把一个无辜折磨死,绝不会觉得良心有愧,都是玩“绝不可放走一个疑犯”把戏的专家,“把宁可惜杀一百”的手段视为金科玉律。

变相囚禁在宾馆,确是天大的恩惠了。

悄然推开小姑娘歇息的内房门,他注视床上的小姑娘片刻,叹了一口长气,心中很乱。

他可以一个人穿透天罗地网远走高飞,有信心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但身上背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小姑娘睡得正香甜,露在外面秀丽的面庞,呈现安详恬静的表情,似乎不知人间有丑陋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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