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剑凝霜》

第53章 五婬女暴尸荒野

作者:云中岳

夜来了,晚膳刚罢,便发现有几名黑影从院后的山坡接近;最后在距下院十余丈的乱石堆中,留下了三具尸体,其余的人知难而退,不敢再冒险接近。

艾文慈必须离开,一方面是期限急迫,一方面是不愿连累玉仙姑,他必须走,练功练至三更初,熄了灯的客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外面,新月早已落下西山,天宇中万里无云,星光朗朗,但在树林中,仍然黑沉沉。

砍虫卿卿,夜鸟厉啼,下时传来数六夜枭的可怕啼声,也不时传来三两声传自远方的野狗山豺凄厉的长嗥,夜深了。

他割下了一幅罗帐,做了一个只露出五官的头罩,背好葯包。

暗器藏在腰带内,匕首插在腰带前顺手处,轻轻推开窗门,鬼魅似的消失在夜暗中。

在一处地道口的洞穴中,两名道姑藏身洞内。只伸出脑袋,背靠背一向左一向右监视着四周,手中各带了一具强力喷筒.喷出的毒液可远及四丈外,毒液着地立即可纫化为烟,不管沾液或嗅烟,非倒不可。

如果风色不对,便从下面的地洞撤走,极为安全而隐秘,外来的人休想逃过她们的耳目。

他从后面接近,伏地蛇行,缓慢地逐寸前移,希望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下院一走了之,不惊动警哨,便不会惊动在外围院的好汉。

负责这一面警哨的两道姑,注意力全放在前面,末留意后面有人意图外出。

爬行六七丈,被他发现两丈外伸出洞穴的两个人头。

他小心翼翼逐寸前移,没发出任何声响。这一带没有树木,露水直接凝结在草上,夜凉似水,这才像是八月凉秋的天气啦!野草得露水滋润,不易发出声响,爬行极慢,所以声息毫无。

接近至丈五六,不能再接近了,他的白头罩白衣裤很讨厌,再接近便无法遁形啦!

他疑神注视那两个暴露在外的人头,片刻便看清了人头的轮廓,一向左一向右,正好下手。

他掏出两颗飞蝗石,觑个真切,双手齐扬,接着暴起贴地射出猛扑而上。

不劳他费心了,两道姑全被飞蝗石所未中,分别射中左右耳门,两人头向下一沉,躺倒在洞穴中人事不省。

越过第一道警戒线,他沉着得多,先后解决了三道伏桩,已经是斗转星移,四更韧了,通过区区一十余丈地形与三道伏桩的监视,他整整花了半个更次,平安钻入外面的树林。

“该硬闯了,生死关头,我可不能存妇人之仁了。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天老爷保佑,围在这一面的人,希望不是赣州的码头英雄们。”

他不住地喃喃自语,在给自己打气。

小朋友突然看到他出现,不吓昏才是奇迹。

他向前一窜,绕树疾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每跃进十余丈,即停下来察看四周,倾听动静。

第三次跃进,他已远离仙都观下院五六十丈,已看不到下院的房舍了。前面是一道平坦的坡地,古木参天,林下草不深藤萝甚少,每一栋古木皆大可合抱,每株树的行距皆在三丈开外,尽可展开脚程奔驰。

他放腿疾奔,刚奔出六七丈外,蓦地一声哨,前面一株大树下黑影乍现,两名穿劲装的人劈面拦住去路,冷叱震耳:“站住!亮万。”

他必须远走,必须以雷霆万钧的快速凶猛举动突围,怎肯站住?

人仍向前疾射,来势汹汹。

“狗东西好大胆!”

左面的黑影大吼,一掌斜挥,掌风隐发破空锐啸,用上了内家掌力。

另一人也一掌劈出,大喝道:“躺!”

他突然停止,双掌落空,掌风及体,内劲直追内腑,真气一阵激动。

他受得了,身形再进,猛扑右面的人。

右面的人一惊之下,后退两步一掌劈出,左手五指如钩,保护住腹部相机进袭。

速战速决,慈悲不得,他已试出对方的造诣,一鼓作气切入,右掌扭身劈出,右腿也在扭身时凶猛地飞扫。

“噗!”

劈中对方的右肘。

“噗!”

靴尖踢在对方的左胁下,扭身、出掌、挪步、出腿,一气呵成,捷逾电闪,掌腿中的,前后不差一秒。

“哎……呀!”

黑影狂叫,身躯右冲丈外,砰然摔倒。

他身形一闪,便已远出三丈外,向前飞掠。

狂叫声传出,另一名黑影奋起狂追,一面狂叫:“这家伙从里面出来的,伤了咱们的人,拦住他。”

前面发出叫嚷声,人影闪动,原来这儿是宿处,有不少人散处在树根下倒头大睡,被叫声惊醒,纷纷抄家伙乱成一团。

他向右一折,展开轻功如飞而遁。

至目下为止,他仍不知这些人是谁,如果是赣州的码头英雄,伤了人岂不误事?

因此避之为上,仗绝世轻功溜之大吉。

正走间,后面人声已远,他心中一定,脚下放馒,以便保住元气,突觉身躯一震,左臀外侧火辣辣的,有物以高速擦衣而过,灼热之感传到,然后方是破空的厉啸声入耳,飞出前面两丈余,“得”一声贯入树中去了。

背后,背着的大葯包有物射入,有锋尖透包而过,直抵背心方被护身真气挡住,锋尖先热后冷,令他毛骨悚然。

他向下一伏,又有三枚暗器从顶门呼啸而过,好险。

有衣袂飘风声,而且有人叫:“我射中他了。”

他寂然不动,悄悄拔出了两枝扔手箭,心中恨声叫:“老兄,你太卑鄙,怪我不得,你该死!”

“打!”他沉喝,扔手箭在喝声与翻身的瞬间射出,一跃而起。

“嗯……”两个黑影同声叫,仍向前冲来。

他一跃三丈,去势如电。

身后,惨号声惊天动地,凄厉刺耳。

突破两关,几乎挨了两镖,这些人不择手段下手从背后用暗器袭击,委实可恶。掠走中,他拔出透过葯包的一枚三棱镜,令他愤火中烧,“免得你们不死心死缠不休,杀!杀他个落花流水血流成河。”

前面,火光突起。接着,第二第三第四……火把齐明,前、左、右似乎不下二十支火把,人影飘摇,无数黑影—一现身,他落入包围圈。

“什么人?亮万。”火光下,一名中年大汉沉喝。

“白无常!”有人讶然叫。

“背着包裹,可能是艾文慈。”左方有人叫。

“他正是西面的同道所说,从里面出来的人。”右方也有人高叫。

他一看到火光,脑中便会不期而然想起福林村被屠的惨象,眼前隐隐出现那奔腾呼号垂死族人的幻影,耳中也隐约听到凄绝人寰的怪号声,鼻中也似乎嗅到人焦臭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毛发森立,眼中焕发着可怖的仇恨火花,玉面上杀气腾腾,手缓缓落在匕首上,屹立如山虎目徐徐四顾。

八方合围,共有四十余名男女。

他缓缓后移三步,沉声反问:“哪一路的?”

右面踏出一名花甲鹰目老人,沉喝道:“阁下揭去头罩,先亮万,休得自误。”

其实,他已从先前那些人的叫嚷中,分辨出是敌非友,如果这些人是赣州派来声援的人,既知他是艾文慈,岂会如此相待?口气又怎可知此乖戾?。

他不再回答,又退了两步。

“冲我飞叉圣手来么?此路不通。”后面有人傲然地叫。

他突然旋身,喝声似沉雷:“打!”

淡淡银虹出手,他打出一把飞刀,身形亦随之扭转向后。

“啊……”有人惨号,一个獐头鼠目的大汉,背上系了四把三尺长的双股飞叉,一把飞叉正脱手破空飞射艾文慈的身影,人踉跄后倒,胸正中飞刀贯体而入,端端正正尽偃而没,跌入两名同伴怀中,痛苦地挣扎呻吟。

艾文慈横移半步,飞叉从他左侧划空而过,破空锐啸动人心弦。

“好小子,你该死!”右首的花甲老人怒吼,拔剑狂风似的冲上。

他徐徐转身,匕首徐徐出鞘。

老家伙被他沉着镇定的从容神态所惊,冲近至两支左右.竟然站住了,徐徐举剑沉喝道:“老夫追风剑客宋功,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亮万。”

“你们是哪条线的?”

“揭竿姚源,纵横天下!”

“哦!原来是姚源余孽。”

“呸!王八蛋!住口。”

“哈哈!问是你,叫住口也是你。呸!老匹夫竖起驴耳听了,在太爷面前,你敢说话叩此无礼?”

追风剑客反而一愣,气结地问:“你是谁?敢如此托大?”

“我,勾魂白无常。”

“老夫可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贵姓大名?”

“胜得太爷手中兵刃,太爷再告诉你并未为晚,你如果怕被勾魂,换一个人上。”

追风剑客恼羞成怒,对方凭一把尺八匕首,竟然敢瞧不起人,未免欺人大甚,怎忍得下这口气?一声怒啸,挥剑猛扑,“风动云开”剑攻上盘,剑上风雷俱发,奋勇抢制机先疯狂进击。

艾文慈身形一晃,便避过一剑,欺近老贼的左侧,匕首现刃。

追风剑客果然名不虚传,变招奇快无匹,一声冷哼,不等艾文慈出匕反击,已转正身形招出“狂风掠地”,改攻下盘。接着,绝招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出,一剑连一剑,一步赶一步,疯狂急袭,剑影漫天,将艾文慈完全控制在剑影中,取得了绝对优势。可是,剑影只在艾文慈的各处要害弄影,险象横生,危机间不容发,眼看得手却又莫名其妙地失招落空,就差那么一分半分,招招无功。攻了六七十招,追风剑法的绝招己差不多周而复始用过了,仍然沾不到艾文慈的身躯。

老贼心寒了,遇上可怕对手啦!是的,老贼真该心寒了。

艾文慈对剑术已有惊人的进境,闲云羽士元虚传授给他至高无上的以气御剑术,亡命期间他一再遇上可怕的剑道高手,基础与经验皆令他有充足的余暇在苦参上乘剑道,天资加上明师,再加上经验,他已不是三年前亡命天下寻仇荒疏剑术的文文慈了,更不是精于长刀大刀大戟的响马悍将啦!他的匕首短,不愿轻易出招,他在留心对方的剑路,参研自己的所学,以鬼神难测的身法,在漫天剑影中出没自如。终于,他失望了,追风剑法如此而已,谈不上博大精徽,只有一个字聊聊可取,那就是快,不够狠,准更谈不上,快而不狠不准,毫无足取,浪费精力而已。

“太爷要正式反击了。”他冷叱,身形转疾。

追风剑客汗流浃背,剑慢下来了。

前面两名悍贼看出危机,大喝道:“并肩地上,宋老要糟!”喝声中,双双挺剑抢出。

追风剑客宋功确是要糟,这瞬间,火把光线摇曳,树影浮动,谁也没看清艾文慈是如何近身的,但见白影连闪,蓦地刻气乍敛,人影快止。

艾文慈一把扣住追风剑容握剑的手,右手的匕首已插入老贼的肚腹。老贼浑身战抖,鹰目瞪得大大地,张大着嘴吸气,双膝徐软。

人影扑到,双剑宛若经天长虹,射向艾文慈的后心。

艾文慈摘下了老贼的剑,手一松匕首不要了,身形急转,剑涌千朵白莲。

“锋锋”两声暴震,接着电虹闪缩吞吐。

白影飘退丈外,倏然转身。

一名年约半百手执双股长叉的悍贼本已抢到,突然止步怪眼滚圆,惶然屏息而立。

艾文慈的剑斜举,剑上的鲜血流至剑愕成串向下滴,以冷电四射的眼神,紧盯住执叉悍贼嘿嘿狞笑。

“噗!砰匍!”追风剑客和两名悍贼接二连三倒下了。追风剑客腹中插着匕首,叫不出声音,两悍贼心坎各挨了一剑,直透后背,也叫不出声音。

艾文慈可说自武澳亭村冉峰的山庄大开杀戒之外,今晚是第一次用自己参悟的剑术杀人,得手应心,大发神威。

四周三十余名男女悍贼,惊得冷汗彻体。

“阁下,上。”他向执叉悍贼冷冰冰地叫。

“你……你到底是……是谁?”悍贼惶然问。

“淮安艾文慈。”

“你”

“借你的双股叉长兵刃一用,看艾某冲锋陷阵,屠尽你们四十名男女悍贼,为世除害。”他声如乍雷地叫。

悍贼悚然后退,脸色泛灰。

“艾某单枪匹马,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七进七出马前无三合之将。你们这群跳梁小丑,不够艾某消遣。”他取下头罩朗声说,虎目中冷电四射,威风八面,气吞河狱。

悍贼打一冷战,又退了两步。

“嘿!你,上!”他伸剑叫。

那一声“嘿”,声如石洞中响起一声焦雷。

悍贼骇然一震;钢叉失手坠地,扭头撒腿便跑。

他急进两步,一脚将叉挑起,冷然四顾,大喝道:“给你们三声送行,声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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