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情鸳》

第9章

作者:云中岳

小径其实不小,可通运粮的大车,两侧草木丛生,路虽宽视界仍然不良。

前面传来一声轻咳,路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相距不足十步,像是平空幻现出来的。一

“什么人?”走在前面的主事人沉喝,像是平空响起的一声焦雷。

一开口就用以音制人的绝技,这位主事人失败归来,惊怒的情绪仍在,可找到发泄的对象了。

旬现的人丝毫不受震耳喝声所影响,泰然自若又发出一声轻咳。

十个人左右一分,列阵戒备。

一声刀吟,对方拨刀了。

“天斩邪刀!”有人惊呼。

“对,那就是我。天斩邪刀,你们的对头。”

远在十步左右,似乎仍可感受到刀气的压力。人的名树的影,天斩邪刀的名号,在这些人中,已经具有震慑的威力。

七煞真人就是心中最害怕的一个,上次五个使者袭击客店,五支妖剑行雷霆一击,妖剑沾血飞回,以为已经杀死了天斩邪刀,结果却是空欢喜=场。

七煞真人是圣堂使者,地位并不高,外出颁发圣堂符令时,才能显示他们的权威。平时,他只是供奔走的执役人员而已,是教主的亲民实际上的地位,比圣堂仙女低,虽则仙女无权指挥他。

目下妖道地位低,面对仇敌,地位低的人必定打前锋,打旗的先上,势将由他打头阵,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这把天斩邪刀。

上次五个使者,五支妖剑行法突袭,也劳而无功,踪有勇气一个人面对天斩邪刀)

果然不妙,主事人无名火起。

“把这混蛋拿下,我要剥他的皮。”主事人愤怒的下令,举手一挥:“至真,要活的。”

七煞真人心中狂跳,应诺一声拔剑向前举步。。

“我等你施展元神御发诛仙剑,考验我能否在刹那间,砍你致命的一刀,快!”桂星寒豪勇的沉喝,明白的表示,他一点也不怕什么元神御剑。

御发诛仙剑固然以法术御发,但如无精湛神奥的内功作根基,没有用神意驾御外物的能力,就只能暗中出其不意杀人,作用不大。

碰上定力够内功火侯纯青的高手,反击可以技巧断绝精力之源,飞出的剑便成了废物,御剑的元神也将受到伤害。

上次五剑偷袭依然失败,日下面面相对,铁定会绝望,心中早虚。

但妖道怎敢抗命?硬着头皮上。

开始舞剑,开始走天罡步;开始念念有词汇聚神意,开始凝聚御剑精力,开始画符念咒……

这不是短期间,便可将剑飞出行雷霆一击的。

绝大部分练成内功,但火候并不精纯的内家人物,以内力攻击之前,也得凝神聚气摆弄老半天刃经验丰富的对手,以快速的行动猛攻,不许对方有运气行功的机会,通常可迫使不能以内功决战。

真正练至神动功发的人毕竟不多,可用神意立施法术的人也相当罕见。能在仓促间以小技巧,或者以障眼法唬人的小术,已经算是高手了。

七煞真人行法,必须有充分的准备时间。

按理,桂星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七煞真人所吸引,无暇兼顾其他的变化了。

、电光一闪,青虹破空,发自主事人手中,随即幻化为一个两丈高的巨灵/巨灵之爪随青虹伸出,与青虹同时在眨眼间,向桂星寒集中。

桂星寒的刀光,不可思议地似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主事人身前,破风的尖厉锐啸惊心动魄。

“天斩邪刀!”他的沉叱声似沉雷。

主事人的脑袋,突然飞起三尺高。

电光青虹修没,巨灵无影无踪。

七煞真人的剑还没飞起,却听到身后传出了可怕沉叱声,心中一慌,神智大乱,扭头回顾。

主事人的脑袋飞起,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女人被刀风的余劲,定同出丈外。

惊恐的厉叫声暴起,男女八个人四面飞逃。

七煞真人聪明机警,向前一窜化虹而走。

桂星寒刚稳下马步,人都跑光了。

、混蛋!这些怕死鬼。”他收刀大叫:“我的迫供妙计落空了。”

路旁窜出飞天夜叉和银扇勾魂客,两人神色不正常惊容仍在。

“小子,你知道你杀的这人是何来路?”银扇勾魂客撕破无头尸体外袄,察看袄内的衣着物品,嗓音似乎更为走栏

“管他是何来路,他乘机偷袭,我有权宰他。”桂星寒提不起劲:“到他们的巢穴去抓人,我一定要查出他们与那些京都密探勾结,到底有何阴谋,居然联手来对付我,哼!”

“这家伙是在陕西进攻洛川的十大神将之一,混天元帅孙强,刀枪不入的巨匪元魁。”银扇勾魂客拉开死尸的衣襟,露出里面的锁于护身甲:“你一刀砍掉他的头,真走运,如果砍胸腹,你奈何不了他。”

“结果是一样的,他一定死。”桂星寒说:“第一刀砍不进,絮二刀一定是脑袋或四肢。喂!你们还敢不敢跟我去捣他们的巢穴?”

“我算是服了你。)飞天夜叉余悸仍在:“这妖匪流露在外的魔鬼形象,委实令人望之心胆俱寒。你一个人就敢面对一群妖匣鬼怪。水里火里,我跟你去闯,至少也可以见识见识。我觉得,我的胆气越来越壮了。”

“胆气固然可派上用场,但最好增加信心,面对妖术通玄的妖人,信心最重要。”

“小子,你一刀便砍掉他们的首脑,逃回去的人如此这般一说,巢穴内你还能找得到人?”银扇勾魂客说:“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保证连老鼠也跑光了。”

“晤!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这些妖匪精明机警,欺善怕恶,风声不对就溜得比任何人都快,忽聚忽合灵活得很。、

“那就去找那些京都来的杂碎。”桂星寒恨声说:“他们欠我一笔债。”

“走啊!我是债务见证人。”飞天夜叉不胜雀跃:“我的武功应该可派上用场了/

“小子,他们都是可怕的高手,人多势众……”银扇勾魂客却鼓不起勇气。

“你可以袖手旁观,抽冷子打落水狗捡死鱼。。桂星寒剥下死尸的外袄,包起头颅:“我要在新郑放起焚天烈火,让皇帝砍他们的头。他们官匪联手,毫无理性地坑害我,必须付出代价,他们惹火我了。”

“可是,小子,今后你……”

“老哥,成为朝廷颁旨天下捉拿的钦犯,也是扬名立万,千载成名的良机呀,今后我在任何地方,一亮名号便可予取予求,名利双收妙极了。走,进城!”桂星寒兴高采烈举步。

银扇勾魂客摇摇头苦笑,但跟在后面表示参与。

县太爷的官舍大厅中。

少林囚位高倡由密探专使接见,气氛不融洽,场面很僵。

专使是一位姓陈的百户,正式的锦衣卫军官,颇有名气的御前带刀侍卫,穿了便衣依然气概不凡,虎目虬须相貌威严    

灯火通明,便衣人员进进出出,显得忙碌紧张,可知皇帝的车驾已距新郑不远,所有的人彻夜忙,加强布置安全警戒网,不敢有丝毫松懈。

陈百户领了八名随从,接见专诚求见的少林四高憎:,

法慈大师是少林派来、迎接祭岳专使的全权代表)至于皇帝是否召见他们,得看他们的机缘了。

陈百户据案高坐,神气得很。

“不行。”陈百户语气斩钉截铁)断然拒绝法慈大师提出,允许葛姑娘自由活动,去找天斩邪刀的请求,语气坚决,别无商量。

怯慈大师神色不安,急得冒冷汗。 、

“陈大人明鉴。”法慈大师不死心,继续陈明利害:“兹事体大,那位刀客如果真杨了心,任性胡来,万一惊拢了圣驾,谁也担负不起责任。日下只有葛姑娘稍微了解这个人调由葛姑娘出面找他……”“

“不行:”陈百户不耐的挥手,听不入耳。

“陈大人……”

“不行。”陈百户越来越不耐烦。可是……”

“不行。刃陈百户声音提高了一倍:j张家大院那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本座冲大师全面,允许他们留在张家,保护张知府的家眷,已冒了万千风险。想允许他们外出活动,绝对不行。

“他们是侠义道英雄人物……”

什么叫侠义道?什么英雄?哼!

“这个……”

“不法亡命,如此而已。”

他们…

“不行。”陈百户大为不悦:“诸位大师可以走”了,夜已深。“本座公忙,请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见你们了。吕参赞,送客。”

正确的说,不是送客,而是下逐客令。

陈百户显然对什么德高望重高僧,缺乏应有的敬意,可能是不信佛的人,面对高僧也不假以辞色。

被称为吕参赞的人,立刻离座促客。

四高憎你看我我看你,无可奈何,主人的态度坚决强佃,他们只好乖乖告辞。   “。

四位高僧沿大街赶回延孝寺,不想再到南关张家通知葛姑娘了。

“让他们去死吧!我们用不着多管闲事。”一。位高僧愤协的发牢騒:“好心没有好报,真是岂有此理。最好让天斩邪刀向皇帝行刺,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说不定大快人心·,天斩邪刀成为不世英雄呢。>

“师弟,不许胡说。”法慈大师心里虽不痛快,但不得不制止师弟发牢騒:“真要闹出事来,本寺的人哪有好日子过?缉拿逆匪钦犯的事,一定会落在我们头上的,结果如何?所以,我们不得不找天斩邪刀商量,既可说服他不闹事,又可利用他对付妖人,两全其美。专使与弥勒教妖人暗中勾结,该是拒绝我们要求的最大原固我佛荡悲!这件事真烦人。”

“不是烦人,而是祸人……”

“哄声!,法慈大师低叫。

街上鬼影俱无,夜空寂寂天气奇寒。

“师兄,怎么啦?”后面的高憎毫无发现:附近根本不可能有人。

“屋上有人掠走,”法慈大师指指街右的房屋:“身法非常惊人。。

“我们不必管闲事了,师兄

“也许……也许与专使有关。”

“那又怎么样?”

“咱们回去看看。”法慈大师的口气不像一位高僧乙

“晤,有意思,值得一看。”

四憎低声商量片刻,转身往回走。 

阵百户遣走了四位高僧,脸上的神色很难看,像个讨不到债的债主。

少林憎人是迎接祭岳专使的代表,所有的密探还真不rǔ得罪这些德高望重的高憎。 、

而且,”法慈大师是首席知客,负责接待各方施主大德入也负责祭岳专使的安全章任,地位高责任重,周此麻烦事也特别多,陈百户无法避免与法慈打交道,打交道的琐事当然烦人。

全权迎使代表,是少林的监院大师法慧。

这位监院大师上了年纪,说话像是借语如金,不理会一”切繁琐事务,、一切对外交涉,完全责成法慈大师负责,不会亲自前来打拢陈百户,陈百户也无法与这位老和尚沟通,深感烦恼。 “这贼和尚简直得寸进尺,管的事越来越多了,不胜其烦,真不知趣。)陈百户忽不住向属下发牢騒/狗捉老鼠,多、管闲事,他凭什么干预那个混帐刀客的事?分明故意危言耸听、有意为天斩邪刀脱罪。哼!

“长上,恐怕和尚也是一番好意呢!”吕参赞加以劝解:

“天斩邪刀既然扬言报复,出了事大家受害。这里是少林的。势力范围,少林僧俗子弟皆前来严防意外,出了事,少林的颜面何在?如果能阻止出事,对咱们负责治安的先遣人员也有好处呀!”

““区区一个小亡命刀客,咱们真的应付不了吗?哼:”陈百户并不认为少林僧人怀有好意,“贼和尚分明藐视咱们这些人,以为只有他们出面才能解决困难,哼,什么东西!

“长上/恐怕咱们真的应,那个亡命刀客!”吕参赞忧形于色;“冷剑天曹那些人,已经感到胆怯。派去搜捕另口刀客的丸个人,尸体已经在一处土坑找到了,这消息封锁不了多久的,长上须早谋对策/

“尸体上有剑留下的创口,怎能认为是那刀客所为寸你们都被那混蛋虚言恫吓所僚,都变成惊弓之鸟了。须一个人去找那个4守护天尊,要他出动所有的人手,协。助我们的人,务必在明天午夜前,提那个混帐刀客的头来见我。”

“长上,廊不得。,吕参赞惶然说。

“为何使不得?”

“那刀客闹享,起因由于他与那些人的冲突,波及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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