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天 斧》

第廿四章 邪、魔、双雄会

作者:云中岳

龙栖坪的清晨,今日格外明媚清新,白云在浅蓝明净的天空里泛起了小小的白浪,晶莹的露珠一颗颗地撒在草茎和叶上,蜘蛛网上沾满了水,在绿的青草地中银子似的闪闪发光,润湿的土仿佛还在丰玫瑰色的晨曦的余痕,林中百鸟画的合唱已骤雨似的的漫天落下。

但是不久,这份明新的气氛,便被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江湖人物冲散驱走了。

辰牌不到,在这近来多事的龙栖坪四周的山坡草地上,已有无数衣着鲜明、带刀配剑的武林人或东或西散聚着。

今天是八月初一,是江湖两大恐怖杀手集团——五龙楼与五蝠血令会晤之期。

会晤谈判,双方都要有平静的心情。

清晨的气候能避免沉闷而造成的烦燥之感,所以,会晤的时间定在辰时。

坡下的小径上,这时又走来一行男女。

领先之人,浑身上下一团黑,他泰然自若地领着身后一行人向山坡上接近,那种气势风度,给所有的人都留下鲜明的印象。

“煞星宗兴!”突然有人高叫。

不错,正是宗兴与玉箫炼魂剑夫妇,宇内双邪及楚秋莹、冷寒雪、云怡红、卓如霜,再加上大个子恨地无环卓刚。

阴阳双煞看守雅园,与留园中的一干五蝠血令负责保护这个他们目前的大本营。

坪西端有一群人稍稍空旷一丁点的山坡,上面已有十余人在坐观,宗兴一行十人走至近前。

善意地向四周十余位江湖朋友颔首打招呼,然后泰然而坐,对四周的的议论纷纷的声音置之不理。

龙栖坪的脊上,相对安坐了两列人。

四周,则是五湖四海的各路群雄。

南边是以听涛山庄为主的白道人物,那位与冷寒雪有一掌之仇的五雷叟当然也在其中,这些白道人物的目光,几乎没有一双是对宗兴一人表示友善,那种僧恨与畏惧的神色,谁都能看得出来。

宗兴等人的出现,不仅是四周群雄被吸引,连谈判的主要人物也被吸引。

但宗兴毫不在意,人们把目光落在北边一群人物身上,这些人当中有乾坤五恶中的四恶在内应当是不归岛的人物了。

片刻之后,人声渐止,中断的谈判又继续进行。

十个黑衫人全都是年龄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的壮年人,正是人生最壮盛的时期,所以他们每个都沉着稳健且气势不凡。

穿一式黑衫,佩一式的鲨鱼皮鞘狭锋单刀,一式打扮,十人如一,不同的只是相貌而已,就连个人表面在外的气势也是相同的。

十个人,一字排开盘膝坐于坡脊的西端,正好靠近宗兴他们一行十人,鞘单刀横置膝上,双手皆笼在大袖内,坐得笔直,极象九幽地狱似的十尊魔神,那种沉静肃穆神态,流露出一种浓浓的神秘异气氛。

这十人,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十人,由宗兴和南宫飞琼早已决定的人选。

十人对面,坐了四列,足有五十余人,前一列坐了九个人,九个年近花甲的紫袍人,九人身后的五龙楼人物,一个个全都是阴沉着脸的陌生面孔。

前列中间一位,是一位身材修长,面白如玉,眉宇chún角间全透出一股无可言喻的精练世故的人,最令人注意的是此人的一双眼晴,又深遂又灿亮,既犀利且带有一种古柽又邪异的光彩,如两粒多棱角能汇聚光芒的钻石深深嵌在眼眶里面,这人看不出他实际年龄,从他灰白的头看,他应该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但仔细一看,又象个深沉老练的中年人。

此人,有点见识的江湖人都认识,他正是五龙楼的大龙头魔眼毒龙,但习惯地称为毒龙向百龙。毒龙的左边,是一位面色灰青,好象脸能散发出一种阴森青气的青面老人,他,正是练就一身妖术邪功的青龙尚青,毒龙的右边,是一位脸形削瘦的薄chún老者,那双阴厉的胡狼眼中更加给他增添了一种寡绝酷毒的韵味,他是五龙中排名最末,但功力最高,心肠最毒翼龙谭斌。

五龙只现三龙,其余两条龙为何不露面?在场的江湖人都感到奇怪。

原来五龙楼已经封锁了魔龙与妖龙毙命的消息,而宗兴他们又并未宣扬,所以,江湖人物还不知道,那两龙永远也不会露面了。

五龙楼毒龙向百龙与他的两个拜弟青龙尚青,翼龙潭斌亲自出马,大家都在猜五蝠血令这次亮相的主事人物名头身份应是两者皆高。

但众所周知,五蛹血令崛起江湖三十余年,一直就保持着异常神秘的色彩,令主是什么人,成员都有哪些高手名宿,没有人知道详情。

但五蝠血令是杀手恐怖组织,却又是有目共睹,有耳皆闻的。

江湖人都知道,五蝠血令专门对那些豪门巨富下手,有时甚至屠门,它不同于五龙楼拿钱卖命,江湖中,有众多的正邪两道的高手都与五蝠血令有着深仇大恨,所以那些野心勃勃的英雄以及多行不义的白道假君子,黑道真凶人,无不视它为眼中钉,肉中剌,无时无刻不在策划如何铲除这个组织。

这十位黑衫刀客,穿着、打扮神态完全相同,脸部亦没有容易辨认的特征记号,所有在场群雄,不知这十个人是何方神圣。

五龙楼有的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白道人物多的是游遍天下的好手,但他们都对这十位黑杉客十分陌生,不知这十位仁兄是老几。

毒龙向百龙声如金石坠地,说话时魔眼闪烁不定:“诸位请看,不速之客越来越多,这样谈下去谈不出什么结果,本人认为,请诸位移至五十里之外的霸王庄项家,那里比较清净些。”

“在下坚持在此地谈出结果,用意就是本令与任何人谈判,上有天,下有地,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欺瞒同道,即算是你们五龙楼的与我们五蝠血令联盟,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十位黑衫刀客最右首的那人发话。语气较沉稳镇定,神态也庄严肃穆:“虽然我们组织一直保持着神秘色彩,但那只不过是我们的传统,向楼主要谈些什么,尽管说,在下是当前五蝠血令的总代理,是全权代表,保证尽可能给予向楼主明确的答覆,至于答覆能否令向楼主满意,在下就不敢保证了。”

“如果本人坚持要到霸王庄一谈呢?”

“向楼主最好不要坚持。”

“向某从来说一不二。”毒龙沉声道:“这里实在是不适合谈判,请移驾!”

“那么在下告辞!我们走!”十位黑衫刀客行动如一,同时挺身跃起。

“且慢!”毒龙也长身而起越众而出:“诸位前来,莫非毫无诚意?”语气饱含威胁。

“正相反,在下确是抱了万分诚意而来。诚心与贵楼合作,听取贵楼意见。以便了解贵楼的真正意图,而另一个原因,贵楼组织庞大,高手如云,四海同心堂更是神通广大,眼线耳目遍及天下各地,敝令主对贵楼深怀戒心,因此得到贵楼在江湖上放出的风声,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派在下前来与贵楼对面协商,但我们五蝠血令有五蝠血令的宗旨。在下是全权代表,有权采取安全措施提防意外,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霸王庄项家,明虽是过气的江湖世家,但暗中却是贵楼所处重要堂口所在地,俗语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在下坚持在此地谈出结果,如果向楼主要坚持到霸王庄商谈,恕在下不奉陪。”

“对!千万不要上当,五龙楼邀请你们去霸王庄,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白道人物抓住机会,趁机捣乱,有意破坏两个杀手组织的结盟,听涛山庄二庄主五雷叟走出朗声道。

“五雷叟你这老匹夫还不给我住嘴!”翼龙出场沉声道:“你这老家伙在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难道白混了?你懂不懂江湖规矩?你这老家伙如再嚼舌根,胡说八道,当心老子将你赶出此地!真是此有此理!”

骂得刻薄而恶毒,任谁也受不了,何况这位一向心高气傲,号称天下第一庄的听涛山庄二庄主。

“谭斌,你这冷血狗?齐某就是要存心捣乱你又能把齐某怎样?”五雷叟怒叫道:“别人怕你谭斌,畏你五龙楼,齐某尚末把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中。”

“奔雷叟,你这么说,那是你们这帮狗杂种心怀鬼胎,害怕我们两派联盟,有心捣乱,存心破坏了?”毒龙阴沉沉地道。

“向百龙,你用不着在齐某面前耍狠,不错,齐某今日的确是有为而来,如果让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冷血动物结了盟,那江湖岂不大乱,又哪有我们容身之地!”五雷叟理直气壮地道。

“哈哈哈哈!”翼龙狂笑道,“原来你这号称天下第一庄的二庄主也有害怕之事?齐老匹夫,不与五蝠血令结盟,本楼照样能收掉你们听涛山庄,你信不信?”

“谭斌,大话人人都会讲,但不是嘴巴说行就行,只要你们这帮家伙有这个本事,摆平了听涛山庄、江湖就是你们五龙楼的天下!”五雷叟沉声道。

“五雷叟,你这家伙真是越老脸皮越厚。”血罗刹冷寒雪出声叫道:“你们知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出场捣乱,是江湖大忌。”

“不错!五雷叟,你这家伙简真太不正道,你已经引起众怒了!”不归岛方面由百劫神魔起哄道:“向大楼主,本人建议将这帮存心捣乱的家伙赶出此地!”

这个结果,大出白道人物的意料之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帮五龙楼的腔,在他们的想象中,应该所有的江湖人都应该担心五龙楼与五蝠血令结盟才对。

五龙楼方面一听有人支持他们,更加理直气壮,翼龙向五雷叟逼近:“五雷叟,你这老匹夫看到没有?你己经犯了众怒,你还不快滚离此地,难道真要我动手赶人?”

骑虎难下,正是五雷叟目前情形,他狠狠地看了满脸阴笑的百劫神魔一眼然后朝翼龙谭斌道:“那你动手试试看?”

“谭兄,由余某将这老匹夫赶出会场如何?”五龙楼方面盘坐前列的九人中居左的一位紫袍老人大踏步走出,边走边说。

翼龙回头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余兄小心点,那老匹夫手上有鬼。”

紫袍老人傲然道:“余某婬掌下功夫近一甲子,正想找个高明的对手较量,但愿五雷叟这家伙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紫袍老人边走边说,迎向五雷叟。

五雷叟这时也大踏步上前,双方相距一丈左右,各自站定。

紫袍老人沉声道:“五雷叟,你们这帮白道狗熊真贱,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们还真以为五龙楼奈何不了你们。”说着,他缓缓将手上戴着的那两只黑色软皮手套脱下。

这一脱下,五雷叟便清清楚楚知道了面前这位仁兄为什么热天还戴着皮手套。

因为紫袍老人那双手,根本就不象是一般人的手掌,这双手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肌肉了,手上的表皮呈现一种干燥的紫红色,紧紧地贴在手骨上,而那十个手指又粗又长。

一点也不象平常人的手指那样有皮肉包裹着,那十个指头宛如暴晒在阳光下的兽骨,泛着凝胶般的古铜色,还有斑斑血丝,没有一个指头上有指甲存在,指端浑圆粗厚,一眼看上去,除了令人感觉一种特异的“力”与“猛”的震憾外,便是那种令人极端作呕的暴厉感觉。

五雷叟当然明白这是一双什么样的手掌,因为他也是精于掌功的行家,他晓得,除了精炼血刃掌的人以外,是不会将人的两只手搞得如此模样,很明显,这位紫袍老人的血刃掌已经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炉火纯青的境界,光看那双手的颜色,原先长着指甲的部位圆润而粗厚的程度,他便知道对方在这种掌力上的修为已到家了。

心中一惊,五雷叟不由脱口而出:“血刃掌!那阁下是血手无常余尚达?”

“不错,正是余某,没想到三十年不出江湖,仍有人能认得出余某。”血手无常冷冷地望着五雷叟,沉沉地说:“三十年前余某被你们白道人物逼得退出江湖,现在到了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时候,该由余某,将你们这些家伙赶得亡命天涯了。五雷叟,余某在这血刃上下了六十余年的工夫,你称五雷叟,那想必是你精练五雷掌了,我们便以掌对掌,看看血刃掌与五雷掌谁是掌功中的无上绝学。”

五雷叟不敢大意,他不住地狠搓着双手,瞬间他的一双手成了金黄色,好象上面渡了一层厚厚的黄金,他沉声道:“那我们便试试吧!”

阴沉沉地一笑,血手无常道:“五雷叟,你的五雷掌果然到家,你小心,余某要出手了。”

五雷叟仍在不住地搓着双手,道:“你尽管放马过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廿四章 邪、魔、双雄会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斩 天 斧》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