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第十五章

作者:云中岳

“符兄,你怎么啦?”高姓书生笑吟吟站起:“你怎会得罪柳小姐?真是罪有应得!” 

“哦!你知道我?” 

为首女骑士讶然地望着高姓书生。 

“柳小姐名列武林七女杰一莺两燕四凤凰中的两燕,出道三年,白虹宝剑所向无敌,回风柳叶飞刀比阎王帖子更可怕,在江湖出没如神龙,无人知道芳驾的真正动向,凌云燕柳飞燕的名号名震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人生得英俊,倜傥出群,嘴上一甜,当然能博得女性的好感。 

凌云燕柳飞燕也不例外,娇靥上涌起兴奋的神情。 

但煞神等人却听得心中作呕,混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请问你是……” 

“在下姓高,名云飞……” 

“唔!我听说过你这号人物。”凌云燕不再像骄傲的女皇:“你是武林三秀士中的玉树秀士;阁下风云际会五载,我仅出道三年,那敢妄言名震江湖?”凌云燕话说得客气,神情上却有掩不住的得意:“他既是你的同伴,你问问他吧!该怎么办我会衡量。” 

“在下会还小姐的公道。” 

“很好。” 

符可为心中暗骂:“这两个把肉麻当有趣的家伙以为吃定我了。” 

他总算知道这位假冒斯文的书生,是大有名气的玉树秀士。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已在三四年前就了解这个人的底细,知道对方的神秘背景。 

以他的身份来说,必须对江湖大势和武林现况,作深入的了解,才能活得如意,无往而不利。 

玉树秀士立即变了脸,换了一张不怒而威的主子面孔,剑眉一挑,冲符可为冷冷一笑!

如果煞神未经符可为嘱咐,而将被救的真象告诉玉树秀士,玉树秀士的神情恐怕不会如此冷傲了。 

武林三秀士与七女杰齐名,彼此的真才实学相去不远,一比一已经不知谁胜谁负,一比三那是不可能的事。 

符可为在土地庙前,三位女杰加上功力和她们相当的司徒玉瑶,合四人之力也奈何不了他。 

“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玉树秀士真像主子责问仆从,伸出的手指几乎要触及符可为的鼻尖:“不许说谎,你必须有担当。” 

煞神倏然而起,要冒火了。, 

欧玉贞手急眼怏二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五指用上了真力,硬将他压回坐位。 

“稍安母燥。”欧玉贞轻声道: 

“爷已察觉那两人别有企图,故意示怯。” 

煞神是老江湖,一点就透,心中顿时疑云大起。 

太平箫是名宿前辈,名头武功都比武林三秀士高,为何表现得像仆从?似乎心甘情愿尊奉玉树秀士为主子呢?委实令人莫测高深。 

于是不再冲动,静静地冷眼旁观。 

符可为瞥了玉树秀士一眼,神色一弛。 

他不想生气,时机未至。 

“我说不如她说,否则你以为是一面之辞。”他脸上有懊丧无奈的表情。 

“我要你说!”玉树秀士怒叱。 

“如果我不……” 

“如果你不说,我会用有效的手段让你说。” 

玉树秀士声色俱厉,强者的面孔表外无遗。 

“好好,我说。”他装出害怕的神情: 

“去年在扬州,我的朋友无意间在言语上冒犯了柳小姐,柳小姐却将我朋友打得头破血流满地找牙;我施展小巧手法,摘走了她的耳坠,就是这么一回事。柳小姐,要不要我详细说出当时的经过?” 

“我等你说,等你说对我说的那些轻薄的话。”凌云燕红云上颊:“我才有正式问罪的正当理由。该死的!你逃得真快,这次你再逃给我看看?” 

“你这种浪人滥货,说轻薄下流话平常得很,最好也打掉你满口狗牙。”玉树秀士火爆地道:“柳小姐的耳坠呢?” 

“早就送给怡红院的粉头了!” 

“该死的东西……” 

玉树秀士凶狠地一耳光抽出。 

“去你娘的!” 

符可为忍无可忍,仰面后躺一脚轻挑,食桌猛烈飞翻。 

玉树秀士不知自量,狂妄地出手;三女合围便出现了空隙,给符可为脱身的好机会。 

变生仓卒,谁也没料到他会来上这一手妙着。 

众人都看到他仰身避掌,却没留意桌上的餐具菜肴是先一刹那飞起来的。 

可怜的玉树秀士毫无提防,变化也的确太快了,那有机会闪避?餐具菜肴汤水,碗盘打在身上砸得碎片乱飞,一头一脸全是菜肴汤水,眼前一片模糊,吃足了苦头。 

食桌却是斜飞的,向左前方的凌云燕翻砸,却没有餐具菜肴飞溅,庞大的食桌也易于闪避。 

食桌与餐具,分两个方向抛掷,只有留了心的行家才能看出异处。 

食厅中灯火少,光度有限,刹那间灯火摇摇,人影一阵乱闪。 

旁观的太平箫,一闪即至,右手五指倏张下沉擒人。 

但却一抓落空,地上没有躺倒的符可为。 

“我要剥你的皮!” 

玉树秀士厉叫,狼狈地退了两步,忙乱地抹除脸上的菜汁,汤油入目的滋味真不好受,愤怒如狂却又无法出手攻击。 

“咦!”太平箫惊叫: 

“这小辈可伯,像鬼一样消失了。” 

四盏双枝烛台已熄了两盏,光线更暗。 

“这是流光遁形绝顶轻功。”退至一旁的凌云燕懊丧地道: 

“确是快得不可思议,去年他也是在酒楼上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身法逃走的,这次我仍然堵不住他。” 

太平箫立即抢出门外,但见夜空寂寂,鬼影全无。 

店伙重新点亮腊烛,脸色不怎么正常。 

煞神等人心中有数,不以为怪。在土地庙大屠杀现场,武林七女杰中的三女杰和司徒玉瑶,联手攻击,光天化日太阳当头,符可为依然碎剑遁出十余丈空间,黑夜间脱身更容易百倍。 

“他一定是上一代的邪道至尊天罗飞魔的子侄或传人,错不了。”煞神心中暗叫。 

天罗飞魔的为人其实并不真正邪恶,他只是一个只问是非、不讲情法的武林怪杰,纵横江湖四十余年,据说从未遇到过对手。 

他对天下各地的豪强土霸,深恶痛绝;只要被他抓住了把柄,他就会搞得你家破人亡。

那些心怀鬼胎经常做亏心事的人,少不了心怀恐惧和憎恨,把他看成眼中钉,有志一同称他为邪魔,日夜提防他光临行凶。 

这种游戏风尘的怪杰,江湖上为数甚众,每一代都有出类拔萃的人才;有些杰出的甚至被尊称为侠,侠是主持正义的代表。 

但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称他为侠,因为他杀戮甚惨。 

卅年前,煞神行脚咸宁山道,亲眼目睹他施展天罗剑法,三两下就将武林超等高手也闻名丧胆的阴山五厉鬼屠个精光大吉。 

而符可为在土地庙施展的正是天罗剑法,所以他断定符可为必与天罗飞魔有关系。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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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黑沉沉地,行人绝迹。 

几点疏星散落在夜空,旷野中不时传来几声野狗的凄厉长号,枭啼声也令人毛骨悚然。

在山西的道路上,夜间行走是十分危险的事,盗贼如毛,旅客们随时可能发生意外,必须按站投宿,以便动身时人多走在一起,小群盗匪不敢冒险打劫。 

急骤的蹄声,引来远处村落传来的犬吠。 

骑士必定胆气超人,单人独骑向南赶。 

远在百步外,便发现路右屹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朦朦胧胧,纹风不动像个幽灵。 

骑士相当机警,对伫立相候的不明黑影,岂能不提高警觉?一面策马急驰,一面紧了紧佩剑,并本能地检查百宝囊。 

事先有了准备,因此驰近时健马蹄下一缓。 

伫立路右相候的黑影,一直就纹风不动。 

“什么人?” 

接近至十步左右,健马止步,骑士警觉地问。 

“等你的人。”黑影冷冷地回答。 

“等我的人?咱们认识吗?” 

“这不就认识了吗?” 

“你是何来路?” 

“不久自知。” 

“你拦路的目的何在?” 

“我要弄清楚几件事。” 

“假如我不愿说呢?” 

“你会的。”黑影冷冷一笑:“在我特殊的手法下,你会将祖宗八代的肮脏事,都会招得一清二楚。” 

“你既能夸口说大话,为何不敢亮名号?”骑士更提高警觉,厉声喝道。 

“不久自知。” 

“你死吧!”骑士大手一扬。 

双方相距不足两丈,暗器一出手便到了,黑夜之中决难看到暗器的形影。 

骑士认定十拿九稳。 

相候的黑影,左手在身前轻轻一拂,奇准地接住到达胸前的一把柳叶刀,依然屹立如故。

骑士大惊,左手再扬。 

但见黑影身形一晃消失,瞬即又幻现原地。 

“还给你!”喝声似沉雷。 

骑士一声狂叫,滚落雕鞍,砰然一声落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死不了。”黑影缓缓走近:“柳叶刀斜穿左肩井而已。” 

骑士心胆俱寒,对方不但接避暗器的功夫高明得匪夷所思,而且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准确地认穴发飞刀,双方的造诣实在相差太远了。 

“你……你到底是……是何来……来路……”骑士吃力地道。 

“我姓符。”黑影冷冷地道:“我是专程来等你的。” 

“你为何等……等我?” 

“因为你是传讯的人。” 

“我……” 

脑门挨了一击,立即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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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 

三更初,永安客栈厅堂中的灯却反常地灯火明亮着。 

是凌云燕与玉树秀士和太平箫在秉烛品茗,但并无店伙在伺候。 

双方都有意结交,意气相投,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柳小姐是从南面来的?”玉树秀士开始谈及正题:“我也是,准备前往长风堡办一件事。” 

“我是追踪三个可疑的人而来的。”凌云燕毫不隐瞒此行的目的:“一个月前,有三个蒙面人夜入我姨父家,强行劫走一对玉狮子,并剑伤我表弟。其中一个身着道服,我循迹追踪,一直追到山西境内,却失去线索。在前面村落,听到长风堡的人在此地闹事的消息,因此留下来看看。长风堡远在数百里外,怎么可能在此地扮强梁,没想到却是真的。” 

“长风堡的人在此闹事,其实不足为奇。”玉树秀士笑笑:“山西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有权在晋南保护他们的权益,掳走几个人处死算不了什么。在江湖闯荡刀头舔血玩命,所为何来?说穿了只为了名与利两个字,权势就是名与利的结合,为了获得并保有权势,牺牲某一些人是应该的。” 

“说得也是,他的确有权维护他的权势。”凌云燕也是追逐权势的女强人。 

“柳小姐何不跟我一起走,长风堡势力遍及山西全境,他们或可提供一些那夜劫令姨父宅院的三个强盗之线索;再者,在下办完事之后,亦希望能为你尽一份力,请不要拒绝我的帮助,好吗?” 

“那就谢谢你啦!”凌云燕嫣然一笑,烛光下显得更为妩媚:“我人手少,还真不容易追踪,有你帮助求之不得,希望能顺利将三个强盗追缉到手。” 

“但愿如此。哦!你对那个姓符的了解多少?” 

“去年他自称符天。” 

“绰号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我和他仅在扬州的酒楼上见过一面,后来四处打听,得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去年叫符天,今天叫符九;这家伙的名字可能是经常改变的,决不可能是有名声的人物。”玉树秀士傲气毕露:“这种小混混只凭打滥仗,那有什么来历及真本事,下次休让我碰上……” 

原本已闭妥的店门,不知何时门闩自退,插闩也无声自折。 

启门声传出,符可为出现在门外。 

“不要说下次,咱们这次的事还没了呢!”符可为迈入,用脚掩上门,似乎早已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有邪邪的笑意,弯腰拿起一张长凳折下一根凳脚:“你这混蛋在漂亮女人面前逞英雄充好汉,以护花使者自居,狂妄地向在下挑战,死不要脸说我只凭打滥仗混世。好,今晚咱们把账算个一清二楚,免得你有下次,下次我可不想再用菜肴汤汁淋你的狗头。” 

玉树秀士为人一向狂傲自负,如何能听得下这一番侮辱性的话?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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