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第十七章

作者:云中岳

“季姐,咱们不该一出堡就脱身入山的,应该等采购车队到达山下官道后再脱身才是。你看,咱们在这鬼山林中摸索了一整天,才走出廿多里路,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山区。”那位鹅蛋脸美妇在埋怨。 

“宫妹子,咱们的决定并没错。山下沿官道各村落,长风堡的眼线密布,等车子进入官道后脱身,不啻自投罗网,一旦被捉回去,咱们的下场将非常悲惨。 

忍耐一下吧!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夜,相信明日傍晚就可走出山区。”美人痣美妇安慰道。 

最后,她们找到了一处草窝,酣然入睡。 

翌日清晨,刺目的阳光射入树林,一阵聒噪的鸟鸣声惊醒了她们。 

“该死的扁毛畜牲,真会吵人。”鹅蛋脸的宫姓美妇揉揉眼低声咒骂。 

刚挺身坐起,便看到对面十余步外的树干前,站着一道一俗年约五旬的中年人,悠闲地背着手,向她们含笑注视,目光恰好向她集中。 

“阴兄,贫道猜对了吧?”道装中年人笑吟吟道:“你瞧,果然是凝香艳女先醒来!”

“是你们!”凝香艳女惊恐地叫。 

谈话声,惊醒了美人痣美妇。 

她一见对面两人,粉脸刹时变得惨白。 

“你们江南双艳真贱,长风堡里养尊处优的日子不过,却跑来睡草窝。”阴神阴无忌转首轻喝:“将她们带走!” 

林中印冰出来两名大汉,将两女点了穴道,往肩上一背,一行十四人浩浩荡荡循山径返堡。 

过了三座小山,进入一处溪谷的平野,树林疏落。 

这里,距长风堡仅十余里了,溪谷的上流山峰也就是长风堡东北角的第二座山峰。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大汉,突然打出有警的信号。 

中条散仙是司令人,立即领了九个人两面包抄,行动十分迅速,谨慎地向一座小山丘集中。 

小丘的松林前,天涯怪乞和武陵山庄庄主司徒生的爱女司徒玉瑶,用警戒性的目光盯视着从下面接近的四个人。 

四个人中,两人背着江南双艳,他们并不急于接近,等候其他的人从两侧包抄赶到,慢慢接近相当小心。 

“是天涯怪乞解老鬼和一名小母货。”一位中年大汉在卅步外,向同伴高声说:“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胆前来山区图谋本堡,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咱们要与他算算在林家沟杀死本堡弟兄的血债,这次他逃不掉啦!” 

天涯怪乞正感到困惑,双方已经是生死仇敌,这四个人如果是长风堡的人,早该急急冲近了,为何慢吞吞地不慌不忙走来? 

但听对方的话意,他知道对方是长风堡的人。 

昨晚长风堡所发生的事故,他一点也不知道,更不知道长风堡的人大举搜山,追捕潜逃的江南双艳,意外碰上了难免困惑。 

他们是前来探道的,只想侦查长风堡的虚实,察看情势,以便正在召集侠义道友好的天南双剑赶来会合,并无积极入侵的打算,纵使后续的天南双剑夫妇、孤魂及三凤凰赶到,也没有向长风堡挑战的实力与勇气,他们两个人更是成不了事,所以偷偷摸摸从山林接近长风堡。 

居然有长风堡的人,清晨出现在十里外的山林中,他颇感困惑。但对方只有四个人,他一点也不介意。 

对方四人是跟在他们后面先发现他们的,他俩没留意身后有人搜山完毕后返堡,等到发现身后有人时,对方已接近至百步内了。 

“你们愈混愈回去了,竟然大清早起来抢女人!”天涯怪乞点着打狗棒挪揄道,怡然无惧地屹立相候:“你们是一个一个来呢?抑或是一拥而上,要知道我老人家是打烂仗的专家………” 

他以为对方只有四个人,突然听到右面草木声有异,话未说完,猛地一拉身侧的司徒玉瑶向下一仆,再现身时已在松林内,逸走的速度惊世骇俗。 

先前他俩站立的地方,幻现中条散仙的身形,淡灰的云雾正在散逸,似乎有闪烁的流火徐徐沉落。 

“果然名不虚传。”老道讶然轻呼,突然行法擒人居然落空,老道难免失惊:“机警敏捷,滑溜如蛇,不愧名列武林八绝之一,但你与这个丫头已注定了在数难逃的噩运。” 

“你一点也没有高手名宿的风度,只会出其不意作法兴妖。”司徒玉瑶冷冷一笑:“长风堡似乎除了倚仗人多势众,在穷乡僻壤关起门来称雄道霸之外,实在没有什么人才,与江湖上的高手名宿争地位。”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司徒玉瑶虽是刚刚出道,但真才实学的确佼佼出群,对方五个人她仍然不怕,希望激对方和她与天涯怪乞公平拼搏。 

即使五个人一拥而上,她也有把握不让对方困住死缠,何况己方还有一个专打烂仗的专家,因此有恃无恐。 

想不到身后还有人,扭头一看,她暗叫不妙。 

松林下杂草稀少,视界可以及远。 

她看到六个人,十一比二。 

天涯怪乞同时扭头回顾,不由暗暗叫苦。 

“是吗?” 

狞笑反问的是一个眼神阴厉的人,手中的三棱钢刺份量颇为沉重,这玩意可当枪、剑、棍,甚至可当刀使用,砍在人体上会造成致命的创伤。 

在松林内受到围攻,极为不利,没有足够的空间闪避,她向天涯怪乞打了个眼色,示意及早脱离困境。 

“你是长风堡的真正人才吗?”她扭头反问,表示不在乎后路被堵住。 

“不试怎知?” 

“那就试你。” 

人化流光扭身猛扑,扭身时剑已出鞘。 

天涯怪乞亦同时跃起,打狗棒一抖,点向右侧那中年人的咽喉。 

“打!” 

她扑上时娇叱,对付围攻用暗器是正当的手段,掌心暗藏的三枚金钱镖出手,幻化为三道目光难及的淡淡光芒,同时剑亦排空攻向持三棱刺的人,全力突围,手下绝情。 

三棱刺急封射来的长剑,要崩飞轻灵的长剑。 

剑虹突然幻没、重现,从三棱刺走空的几微空隙中贯入、中的。 

“呃……” 

左侧那个人,被莫测来向的金钱镖贯入咽喉,扭身扑倒在地。 

三种刺封空,她一撤剑,中剑的人狂叫一声向侧倒。 

右侧的中年人见青黄色的棒影似幻似虚地点到,急切间身形右倾。 

天涯怪乞手腕一振,改点为扫,噗一声响,中年人左脑壳破裂,嗥叫一声,倒地挣命。

正面倒了三人,封销瓦解。 

天涯怪乞纵身而过。 

司徒玉瑶亦一跃而过,感觉中,中条散仙正与四名同伴向她的背后飞扑。 

“打!” 

她一面扭头娇叱,一面向前飞掠而走。 

天涯怪乞正好转头回顾,突感身柱穴一震,接着脑袋挨了一下重击,砰然一声昏迷倒地。

司徒玉瑶暗器刚出手。 

糟了!一株巨松后,闪出阴神阴无忌,悄然吐出一掌。 

阴神名列天下三邪,以玄阴魔罡御发的太阴掌,在武林中有极高的评价和威力,悄然偷袭威力更是惊人,掌劲可伤人于丈外,八尺内被击中,保证肉裂骨碎,是掌功中少数的反常霸道绝技之一。 

她怎知另有人埋伏? 

掌劲一涌而至,击中她的左背肋,如中千斤巨锤,身躯被震得向右前方冲出,撞在一株松干上,枝叶纷落如雨,她也反弹倒地,剑丢了,人也挣扎难起。 

中条散仙知道她的暗器厉害,冲上时半途折向,利用松树绕走,间不容发地躲过飞钱,惊出一身冷汗。 

另一位同伴,却没有他机警,同被飞钱击中,惨叫着倒了。 

“分了他们的尸!他俩杀了咱们四个人。”一名大汉疯狂地挥刀冲上。 

中条散仙已一脚踏住了她的右腿弯,顺手一耳光把大汉打得口角溢血倒退三步。 

“混蛋!你敢分他们的尸?堡主不活剥你的皮才怪。”中条散仙制了司徒玉瑶的身柱穴,向大汉叱骂:“天涯怪乞敢胆杀了本堡弟兄,这丫头和天南双剑那些人,竟然在召集友好向本堡问罪,堡主发誓要活捉他们示众,即使他们不来,堡主也要带人在江湖找他们算账。目下人捉到了,你敢动他们?哼!” 

“苑老兄,你最好有耐心等候,看这个丫头如何偿还堡主的债。”一名中年人上前,用绳索捆了司徒玉瑶的手脚邪笑:“堡主享受过后,会有机会让你捡烂的,届时你爱怎样就怎样,岂不更妙?” 

司徒玉瑶想嚼舌自尽,已来不及了;牙关已被中条散仙踏住她时拉开了,她想死也死不成啦! 

十个人背了四具尸体及四个俘虏,居然兴高采烈返堡,对同伴的死不再介意了。 

玩命的人,生死等闲,只要活得如意,死了就死了,命该如此,没有介意的必要。 

此次搜山,不但抢捉江南双艳的主任务已达成,而且无意间捕捉到两个敌人,等于是杠上开花,加一番,中条散仙与阴神这两个领队,可说是大大风光,连那些背着俘虏走山路的爪牙亦不以为苦。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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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可为四个人,在小溪源头的半山腰树林中歇息,建了草窝做卧处,准备有肉脯干粮水葫芦,他们有周详的准备,行动有计划,住宿都没有问题。 

花非花三个人被安顿在草窝中,狼狈万分。 

牛郎星受伤不轻,右臂裹了伤巾失去活动能力,动一动就痛入心脾,一时无法与人交手拼命了。 

花非花与织女星更是狼狈,身上穿了剥来的男人衣裤,山中天气寒冷,剥来穿的男人衣裤不但单薄,而且沾了不少鲜血,穿在身上冷得直发抖。 

符可为四个人,除了欧玉贞与银花女煞两人带了一个小包裹,里面各装着一套换洗的衣衫外,所有的马匹行囊皆留在数十里外的村落托人照料。 

欧玉贞不忍花非花和织女星两人挨冻,将自己与银花女煞的备份衣衫送给她们替换。 

“你是扮猪吃老虎啊?”换好衣衫的花非花,一面吞食又冷又硬的肉脯,一面向坐在不远处进食的符可为说:“我那样逼你,你为何救我?” 

“你少臭美,我那有闲工夫专门救你。”符可为笑吟吟地说:“这叫做顺手牵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拍拍手走路呀!我们好不容易从俘虏口中问出徐堡主在刑室中三堂会审,为了你们,却被他乘机逃掉了,真可惜。” 

“你后悔了?” 

“我这人办事从不后梅。”符可为喝了一口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徐堡主被长风堡困死了,他不会丢弃基业逃走,早晚我会逮住他的,我不急。” 

“他堡中高手如云。” 

“哈哈!我们四人都是杀人专家。”煞神在一旁怪笑: 

“主人的意思,就是把他们杀光,一天杀二十个,十天就可杀二百个,扫庭犁穴斩草除根。长风堡只有百十个能拚的高手,与一些托庇的罪犯,其他都是三流混混爪牙,能禁得起咱们有计划的屠杀?” 

“你们最好识相些,早早远走高飞,免得在中间碍手碍脚,影响我办事。”符可为不假辞色地道。 

“他杀了我的表亲,残忍地灭门,我有权向他报复。”花非花大声抗议:“你无权排拒我们。” 

“你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我已经领教过了。”符可为摇头苦笑: 

“我不想排拒你,这地方让给你们暂时歇息,精力恢复后务必及早离开,搜山的人早晚会搜到这里的。” 

“你们要走?” 

“飘忽不定,是保命的金科玉律,你该懂!” 

花非花怔怔地凝视着他,脸上神色百变;据以往的经验,从没见过这么一个年轻大男人,对美丽的女性摆出如此恶劣的态度。 

“对我好一点好不好?”花非花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魅力失去信心,用不稳定的嗓音低声道:“何况我欠了你一份救命恩情……” 

“你花非花不是记情的人,咱们别提好不好?”符可为淡淡一笑:“你我都是冷血的同类,做任何事都不会感情用事,一切都为自己的人生信念而活,其他的事都不会放在心上。今日相见,明日天涯,后天也许会变成仇敌,凶残的同类不可能和平共存的,这点道理你我都懂。” 

“你是否以为我插手是为了长风堡地下宝库的珍宝?我已想开了,我不会妄想瓜分的。”

“珍宝乃身外之物,谁计较?地下宝库藏珍绝对不少于两大车,我能要多少?只要你有能力搬,尽避搬吧!”符可为开始拾夺随身物品,一蹦而起:“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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