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第十八章

作者:云中岳

“这家伙竟敢做出这等犯忌的事,难道不怕江湖同道同声讨伐?哎哟!糟了,那天龙剑陆超亦是托庇于该堡,会不会亦遭到与你们同样的命运?你们可知他在堡内的近况?” 

“他是两个月前来长风堡的,我姐妹只碰见过一次,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据悉,他并未被安置在东区宾馆内,而是住在堡内某处密室中。”月华艳女道:“他窖藏的金银珍宝,为数并不少于长风堡的地下宝库,除了天龙堡窖藏部份外,并秘密分置于数处,由秘处心腹看管。徐老狗是否亦会对他见财起意,就根难预料了。” 

“那只好听天由命啦!”他摇摇头,转变了话题:“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等公子为我们解除禁制后,想先去山东与白姐碰个头,看情况再作打算。”月华艳女道。 

“你们大概有年余没见了吧!我想她也很希望见到你们。”符可为微笑道。 

“那是一定的,我们三人情同姐妹,要不是情况不得已,怎会各走各的路。”月华艳女将话锋一转:“公子与长风堡间是否结有深仇大恨,所以刚才将那些人屠光杀绝?” 

“是的。” 

他将在林家沟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 

“咱们姐妹亦与他誓不两立!” 

“这儿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口口

口口

口口 

徐堡主虽将大部心思放在搜捕江南双艳之事上,但仍对符可为等人入侵事件甚为重视。

天刚破晓,即下令全堡的人出动,加设机关路障,设置警哨,封闭入侵者可能的接近路线。 

托庇的贵宾也出动协助,整修宾馆的防卫设备。 

二堡主断魂刀韩志坚已向他们表示,昨晚有两位贵宾失踪,可能潜逃,也可能遭了毒手,所以请贵宾们负责宾馆的安全防护,以防万一。 

主人有了困难,贵宾义不容辞,指天誓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玉树秀士五十余位春秋会的人,包括凌云燕三女,全走不了啦!交易未完成,目标物跑掉了,回去如何向会主交代?至少须等候搜山的结果,才能决定去向;何况主人免费招待他们这些人数日,得了主人的好处,理该有所回报。 

凌云燕已搬到玉树秀士的贵宾室住,她收获最丰,不但得到了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在春秋会中握有大权的如意郎君,而且徐堡主满口答应协助她侦查三个劫盗的行踪,看来追赃报仇有望。 

近午时分,往西及堡后的搜山队先后都回来了。 

当然,都是空手而回的;这也怪不得他们,山区广大,林深草茂,想搜两个狡滑如狐的老江湖,谈何容易? 

往东搜山的十四个人,一直音讯全无。 

未牌左右,寻找的一队派出了,共有卅人之多,声势十分浩大。 

结果,带回十四具凌落的死尸。 

全堡震动,人人自危。 

徐堡主的气焰,一落千丈,看了凌落的尸体,这位大豪知道害怕了。 

天一黑,全堡陷入恐怖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所有的人皆不敢放心入睡,负责警戒的人,风吹草动也会惊得跳起来。 

宾馆与贵宾室虽建在同一处,但相距仍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几栋房舍、花圃、院落。这两处安顿的贵客,性质不同。 

宾馆中都是托庇的长期食客,贵宾室是安顿真正外宾的地方,住宿时间不会很长。 

纵使徐堡主不要求住宿的外宾自行负责居处的安全,玉树秀士亦有充足的人手自卫,甚至表示愿助主人一臂之力,对付入侵之人。 

徐堡主本就有意要利用他的一群人,听他自愿协助,心中大喜。 

徐堡主捉住了花非花等人,玉树秀士更是心中大定,入侵的人不过如此,那用得着他春秋会的人相助? 

可是,后来入侵的人是符可为。 

想起在永安客栈里,酒菜淋身的滋味,他真的后悔了,他的确没有勇气面对武功深不可测的符可为。 

好在目下人多势众,不需他亲自出手对付劲敌。 

入夜后,他把所有的人集中在贵宾室四周,布下了严密的防卫网,除了一半人休息之外,全夜分两班警戒,一有动静,休息的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指定的位置,发挥全部阵势的统合力量。 

不远处的宾馆,防守似乎更为严密些,除寄宿的四十余位男女宾客外,傍晚时分,徐堡主派了不少高手来至宾馆加强保护。 

宾客是长风堡的财神爷,徐堡主有义务提供安全保障。 

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长风堡保护宾客从没出过差错,绝不许外人来伤害宾客。 

当然,自己人伤害宾客是例外,反正发生了也无人知悉。 

口口

口口

口口 

符可为已移至堡西的一座小山脊上,距长风堡不足五里地,居高临下,透过校隙草梢,可以看清堡内的人正在忙乱地加强防卫措施的情景,他心中明白,徐堡主害怕了。 

司徒玉瑶的掌毒已离体,身上的兵刃与暗器都取回来了,兴匆匆地下山走了。 

花非花却赖着不走,藉着牛郎星受伤需要照顾,假使离开,半途碰上长风堡的人,岂非有如闯向鬼门关?借口不无道理,符可为真不好扳着脸赶人。 

天涯怪乞也赖着不走,符可为对之无可奈何。一来他曾在好汉岭救过欧玉贞;二来他虽与侠义道的人走得较近,但行为一向只问是非,不管情法,仍不失怪杰个性,符可为颇为欣赏,怎好赶他走? 

傍晚时分,这些人分成数个小团体在食用干粮。 

煞神和天涯怪乞斜躺在树干上,正在享受怪乞腰间那个葫芦中的美酒。 

银花女煞陪着江南双艳,坐在一堆干草上,细嚼慢咽,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 

织女星在草堆中照顾牛郎星进食。 

欧玉贞却和花非花躲在一旁,边吃边喁喁私语,不知在谈些什么? 

符可为早已食用完毕,正在整理晚间进入长风堡的装备。 

突然似有所觉,抬头一瞧,原来是司徒玉瑶回来了,并且还带来一位方面大耳年约四旬出头的保镖,当下脸色沉下来了。 

“你……你们来干什么?”他大感不悦,脸色难看极了:“司徒姑娘,你早晨受的教训难道没让你学乖?勉强做力所不逮的事,是最不聪明的。” 

司徒玉瑶本是貌美如花,眼高于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由于家世好,自己的真才实学又佼佼出群,武功比武林七女杰还高上一两筹,骄傲自负在所难免,一向瞧不起男人,尤其瞧不起那些追逐在她裙下,既自负却又会甜言蜜语的男人。 

但这次,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来助你一臂之力,替你摇旗呐喊,助你为友报仇,总可以吧!”司徒徒瑶居然收起了骄傲自负的面孔,笑吟吟地说:“符大侠,你总不会要我说那些回报救命之恩的话吧?” 

“你最好闭嘴!”他毫无男士的风度:“我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有意救你的,你没欠我什么。” 

“不管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也不想听你说。”他一扭头,瞪了不住偷笑的花非花一眼:“还有你这霸王花,还有银汉双星,你们都不欠我的,我不要你们干预我的事,你们明白吗?” 

“别找我出气。”花非花更是一改往日的霸王花脾气,嫣然一笑,娇媚极了:“我只要找徐堡主报亲友灭门之仇,那配干预你的事呀?符爷,我怕你怕得要死。” 

煞神看得直摇头,不住苦笑! 

“老花子,你瞧!我主人有了天大的麻烦。”煞神斜躺在大树干上,喝了一口酒,用幸灾乐祸的口吻轻声道: 

“与女人打交道本就是件麻烦事,何况有那些个美貌的女人,岂非天大的麻烦!我就比主人聪明,一辈子不与女人打交道。” 

话声虽低,但在场的人听觉何等敏锐,将煞神的话听得句句入耳。 

“你在说风凉话,揍死你!”符可为大光其火,大踏步而上。 

煞神哈哈一笑,爬起溜走。 

男随从微笑上前行礼,打破了僵局。 

“老弟,我姓甘,甘岫峰,匪号叫霸剑。”男随从行礼神情友好:“老弟如果在江湖走动,大概对我这个人不至于陌生。司徒姑娘是敝友爱女,我该算是她的长辈。午间受天南双剑之托,陪随她入山。” 

“霸剑甘岫峰,大名鼎鼎的天下九大剑客之一,白道的侠客,我当然听说过。”符可为淡淡一笑:“幸会幸会,甘前辈,你该是明白人。” 

他口说幸会,但他的神态却没有丝毫幸会的样子。 

“老弟之意………” 

“你看!”他分别指着左近的人:“煞神是神愁鬼厌的杀星,银花女煞是黑吃黑的女光棍,花非花是遨游江湖从不饶人的霸王花,银汉双星更是近乎黑道的混字号人物;而我,则是见人就杀见财就要的江湖浪人。” 

“那又怎样?” 

“你们这些白道与侠义道仗剑行侠的英雄,能和我们这些人称兄道弟,平起平坐吗?”符可为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理解的飘忽笑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为何不劝劝司徒姑娘远离我们这些人,以保全令名?” 

“老弟,恐怕不明白的人是你。” 

“我不明白?” 

“所谓行侠仗义,必须先明白事理和明辨是非,也必须先问问自己,立身处也是否无作无愧,更必须先不将自己看成正义的化身。” 

“理该如此。” 

“当今武林中人,谁又能做得无作无愧?除非是圣人;但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到过圣人。目下江湖上那些所谓侠义,大多是半捧半讽的名词,我本人亦是这一类人。因此,我从不自认是侠义人士,也不认为所做之事是行侠仗义。”霸剑态度诚恳地说:“你老弟就算是见人就杀、见财就要的人,与我何干?除非你做给我看,你会做吗?” 

“司徒姑娘就可以做见证,她今天亲眼目睹我将长风堡的人杀绝屠光。” 

“哈哈!她认为你做得理直气壮,你有权为友复仇。” 

“好了好了,再说就毫无意义了。”符可为知道被对方套上了,不愿再浪费chún舌:“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做法,咱们各行其是。” 

“反正我们听你的就是。”司徒玉瑶笑吟吟地道: 

“你是主事人,我们绝不会擅作主张,以兔乱了你的行动步骤。” 

“烦死了!”他掉头便走,到了树干旁,一把夺过天涯怪乞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我怎会碰上这种霉事?” 

“爷,小心得胄气痛。”银花女煞走过来,递给他一张江湖双艳所绘制的堡内密室可能位置略图:“今晚,该去堡中弄些食物来补充。” 

“今晚你们都别去。”他冷静地道: 

“我一定要先弄清楚他们的部署,以及隐藏着那些神秘高手,不希望他们如意地痛宰我们,我宁可引诱或激他们出来痛宰,不让他们挂网张罗以逸待劳,等候咱们去自投罗网。”

“你一个人去?”煞神讶然地问。 

“不错。” 

“主人,我们………” 

“你不是一个好随从。” 

“好随从应该关切主人的安危。” 

“你不遵主人调度,就会陷主人于危局。” 

“这……” 

“就这么决定了。”他不耐地叫: 

“甘前辈,食物不足,将就将就,诸位今晚仍可饱餐一顿,明天可得另行张罗食物了,请吧!” 

欧玉贞取出食物包,友好地送给霸剑和司徒玉瑶食用。 

符可为仍在从容检查夜行用的装备。 

天已经漆黑了,满山兽吼鸟啼! 

二更正,符可为失了踪。 

口口

口口

口口 

玉树秀士虽然是江湖新秀,但武功造诣深不可测,而且人才出众,所以年龄大了一倍的太平箫,相当遵敬这位顶头上司。 

房中一灯如豆,门窗紧闭。 

堡中天一黑就禁止灯光外泄,以免乱了警卫的视觉,也可防止入侵者分辨方位与目标。

“长上,情势不太妙。”太平箫眉心紧锁,有点忧心仲仲:“天知道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高手符九,胆大包天向长风堡的权威挑战。徐堡主已乱了章法,死伤沉重坐立不安,咱们如果不及早离开,说不定跟着遭殃,栽在这里岂不太冤?” 

“咱们能及早走得了吗?”玉树秀士也感到不胜烦恼:“徐堡主决不会让咱们离开,目下他需要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十八章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江湖猎人》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