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第十九章

作者:云中岳

豪情骏发,强烈的慑人气势,似乎在这刹那间从他身上迸发。 

煞神是名震天下的杀星,是属于具有天生杀气,不动刀也杀气慑人的屠夫,看到符可为的唯我独尊勇猛慑人强大气势,也感到暗暗心惊。 

他伸出的刀,在阳光下寒气森森,反射的光芒闪烁如电,虎目中神光湛湛,嘴角噙着冷酷的冷笑线条。 

玉树秀士打一冷颤,往昔的狂态一扫而空。 

在林家沟,受到符可为的戏弄,认为是一时大意上当,与武功的高下无关,目下手中有剑一定可以将符可为打入地狱,却忘了自己有剑在手时,被符可为用凳脚惨揍的事。 

符可为眼神一变,突然迸发的慑人气势,把玉树秀士的信心减掉一半,这才是真正强者的面目。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时要打主意退缩已来不及了,日后还用在江湖上叫字号? 

桥对面的城楼上,已站满了向外警戒的人,这时找借口退缩,脸往那儿放? 

一声冷叱,玉树秀士已毫无选择,剑发狠招乱洒星罗抢制机先,发起猛烈的攻击,风雷乍起中,洒出虚虚实实难辨剑影的迸射银星,速度太快,对面的人决难分辨那一颗银星是致命的一击。 

一声冷哼,符可为双脚丝毫不动,刀作小幅度地拂振,在原地接招。 

“铮铮铮!” 

三声狂震连续爆炸上声此一声猛烈,火星飞溅,第三声更是震耳慾聋。 

乍合的刀光剑影和人影倏然中分,一接触胜负立判。 

玉树秀士连人带剑震起,飞退,青衫的前襟裂了一条斜缝。 

暴退丈余,双脚刚站稳,激光已如影附形御尾追到,刀锋已光临胸口。 

“左倒!”符可为的沉喝声已随激光而至。 

玉树秀士非倒不可,仓促间拚命举剑,以指天誓日斜封射来的激光,这是唯一的一线生机,非出此招封架便无法自救。 

铮一声狂震,玉树秀士斜摔出文外,向左侧倒地急滚两匝,全身沾满了尘土,跃起时脸色灰败,出了一身冷汗,算是死过一次了。 

符可为的刀,指向情急冲上的凌云燕,冷冷一笑,虎目中冷电更炽。 

凌云燕及时刹住脚步,心中一宽,看到玉树秀士跃起,知道情人无恙。 

她心中雪亮,符可为如果存心要玉树秀士的命,她即使速度加快三倍,也无法抢救。 

“我等你发射飞刀。”符可为冷笑:“你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见过比你那回风柳叶刀更歹毒的暗器。” 

“哼!你………” 

“你知道女王蜂吗?” 

“江湖上只闻其名,谁也未见过其人。” 

“她的蜂尾针可称得上是暗器中的暗器,歹毒万分。” 

“不错,传言是如此。” 

“她乘我不备之际,在伸手可及的距离内,向我发射了三枚蜂尾针。” 

“结果如何?”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这就是结果。” 

“你少吹牛!在如此近的距离,你能躲过她的暗杀?” 

“信不信由你。你的回风柳叶刀,比起蜂尾针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比蜂尾针大了一千倍的暗器,在我眼中并不比一条牛小,而且我……” 

“而且什么?” 

“算了,我不想透露太多。喂!你不准备发射唬人的飞刀吗?” 

“飞燕,我们走!”玉树秀士扭头便走。 

“姓符的,你在吹牛,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凌云燕咬牙道:“我警告你,今后离我们远一些,不然我一定用飞刀夺你的魂,我一定可以杀掉你。” 

说完,跟着玉树秀士匆匆走了。 

煞神用刀柱地,不住摇头苦笑。 

“主人,你不忍心杀她,在这里不杀她,你以后同样不会杀她,你麻烦大了。她已恨你入骨,今后你那有好日子过?” 

符可为摇头苦笑。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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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紧挨着符可为坐下,坐的姿态独具女性典雅的优美风华,假使地上铺了锦褥,一定可以将她衬托成有教养的名门淑女。 

这时的她,才真正散发出美丽动人的成熟女性气质,与操剑扬威的霸王花判若两人。 

“你放过他们,日后一定会后悔。”她的神情有点不安:“那凌云燕名列武林七女杰,是众所周知的骄横女强人,玉树秀士的春秋会更是横行霸道,实力庞大的强梁组合,日后你在江湖行走,我……我真替你耽心。” 

“我敢招惹他们,就不在乎他们的势力如何庞大;这种半明半暗的强梁组合,其实是容易对付的。”符可为的语气变得温和而诚恳:“不要为我耽心,我会小心应付的。我大方的放过他们,是有理由的。” 

“理由是……” 

“制造春秋会与长风堡的裂痕,埋下他们反脸冲突的火种。我敢打赌,徐堡主不会放他们走,他们却急于离开是非场,结果几乎可以预见的。” 

“如果他们反而结合……” 

“可能吗?两个以利害结合的强梁,必将因利害冲突而分裂,那是必然的结果。” 

“春秋会既是半明半暗的组合,在暗处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暗杀行刺在背后用刀子桶人,阴谋暗算无所不为的。” 

“那是一定的。”符可为笑道:“但他们找不到我的,此处事了,符九这个人可能就会在世间消失,天下那么大,要找我不啻大海捞针,我只是个江湖混混,随时都可以改名换姓,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符兄,愿意接受我易容术的技巧、心理、道具等等方法吗?”花非花柔声细语:“一个敢于自承是江湖混混的人,日后或许用得着的。” 

“我本来就是没有名望的江湖混混………” 

“那你是答应了?”花非花兴奋的抢着娇叫:“符兄,我好高兴!” 

“咦!我答应什么?” 

“你答应了的,可不能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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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堡主断魂刀韩志坚,出现在桥头,手中握着一把连鞘长刀。 

“我要见符九。”断魂刀沉声说。 

堵住桥头的人换了花非花,左手握着连鞘长剑,美目狠盯着断魂刀。 

“为何?” 

“和他谈解决之道。” 

“好,你说吧!我可以作主。符爷需要歇息,他不会见你的。” 

“在下一定要和他谈。”断魂刀坚决的说。 

“你的份量不够,你只配和我谈。” 

“在下要……” 

“你要先通过我这一关;或许符爷会见你。”花非花的语气更坚决:“你不谈,何不向后转?” 

“好,就和你谈。敝堡不希望血肉相见,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希望化干戈为玉帛,请符老兄开出价码来。” 

“符爷已经交代一清二楚。”花非花一字一吐:“他只要求贵堡主父子,在桥头公平决斗,简单明了,其他一切免谈。” 

“这不算是价码……” 

“这是最低的价码了,阁下。”花非花抢着说:“贵堡主父子决斗,有五成活的希望。而林家沟死的廿三个男女,永远没有复活的希望了。这种不公平的价码,换了你,你决不会提出的,你走吧!没有谈的必要了。” 

“假如我不走呢?” 

“我就赶你走!” 

“凭你也配?你花非花确是后起之秀,要说赶我走,你的份量还不够。” 

“你想试试?” 

“正有此意。” 

“铮!”一声,断魂刀拔刀迈步上前。 

一声剑峰,花非花亦拔剑上前,剑升起向前一伸,无形的杀气像潮水般向断魂刀涌去。

断魂刀神色转为庄严,手中刀亦斜之前伸,刀身晶亮如一泓秋水,冷气森森,好刀。 

森森的剑气刀是扑面生塞,刀剑遥遥相对各有凝气聚力,不移位争取空门,一开始就摆出强攻硬抢雷霆一击的功架,似乎都有意一击分胜负判生死,强存弱亡。 

“铮铮铮!”金铁交呜陡然爆发。 

很难看清到底是谁先出手的,反正两人突然接近了,突然出现电射的激光,突然爆发震耳的金鸣,如此而已,出手之快无与伦比。 

两个人同时向后暴退八尺,兵刃上的劲道半斤八两。 

同一时间,两人又再次扑上冲刺,再冲刺…… 

“铮铮铮……” 

第二次分开……第三次分开。 

棋逢敌手,谁也不敢大意。 

“这样缠下去,到天黑也休想分出胜负来。”断魂刀退了一步说:“咱们全力一搏,如何?” 

“本姑娘深有同感。”花非花沉静地道:“阁下修为之深厚,出乎我意料之外,我要用绝学反击了。” 

断魂刀冷冷一笑,神态变得狞猛,鹰目杀气外露,手中刀徐徐斜伸,刀啸声像龙吟虎啸,以神御刀,修为已达宗师级境界。 

花非花艳媚的面庞渐渐变为银白色,美目中射出冷清的幽光,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冷笑线条。 

她的剑亦向前一伸,就在这瞬间,剑身的光芒似乎陡增三倍,剑吟徐起,像是深海里傅来的海水沸腾声。 

沉叱声中,断魂刀人化流光扑上,身刀合一,猛然发起攻击,速度十分惊人,刀是迸发,传出隐隐风雷,锐不可当。 

花非花一声娇啸,人与剑似乎突然幻合为一,只看到如网般的耀目光华和淡淡如虚似幻的朦胧人影,以惊人的眩目奇速,一闪即逝,无畏地相迎而上。 

雷霆般的刀光与天罗般的剑影相触,却未发出金属的撞击声,眨眼间人影相错而过。 

风雷声倏止,人影重现。 

花非花出现在断魂刀的身后丈余,神色冷肃,美目中的幽光仍然四射。 

她的剑尖沾了血,但血不多。 

堡楼上观战的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静。 

所有的目光,皆聚集在花非花身上,人人眼中有惊恐、困惑、茫然,与难以置信等复杂神情流露。 

断魂刀的刀仍向前斜指,脸色如厉鬼,艰难地向前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似乎他的腿重有千斤,移动得那么艰难。 

他的左胁下,鲜血染红了被剑划的衣衫,血迹在扩大,迅速向下端的衣裤蔓延。 

第四步,他身形一晃,吃力地转身。 

“当!”刀失手坠地。 

“你……你……”他喘息着叫。 

花非花不理睬他,徐徐举步回到原处,用靴底抹掉了剑尖的血迹,归剑入鞘。 

“啊!”他惨叫,突然向前一栽。 

堡楼上的人哗然,也为之悚然色变。 

他们的二堡主竟然亦禁不起花非花一击,登时吓坏了不少自以为武功高强的爪牙。 

彻底关闭谈判之门,徐堡主父子怎敢出来公平决斗?豪霸人物有充足的人手可用,怎肯亲自涉险?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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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 

申牌正,众人就在堡前那座树林中食用干粮。 

天涯怪乞拉着煞神来到树林前,一面食用干冷的肉脯,一面监视长风堡的动静。 

符可为吞下了最后一块肉脯,拭净了手,向欧玉贞低声交代几句后,即缓步来到花非花身边挨着她坐下。 

“今晚是否仍按计划入堡踩探?”花非花笑问。 

“不,今晚直接杀入堡中。” 

“为何要改变计划?”花非花不解地道。 

“因你的关系。” 

“我?” 

“不错,午间你宰了二堡主断魂刀韩志坚,已将他们吓坏了。我敢打赌,徐堡主已作弃堡潜逃打算,所以今晚必须杀入堡中。 

万一让他父子施展金蝉脱壳之计跑了,不但咱们索债复仇的目的落空,而我慾追查一件事的线索亦将因而中断。” 

“你追查线索的事,很重要吗?” 

“是的,甚至比向长风堡索债更重要。”符可为点点头,却转变了话题:“在下不揣冒昧地想请教一个问题,姑娘如果认为不便回答,就当作我是没有问好了。” 

“哦!什么问题呀?看你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花非花惑然道。 

“有关你所习武功方面的问题。” 

“我的师承来历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花非花娇笑道:“你问吧!对你,我一定事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姑娘信任。”符可为郑重地道:“姑娘除了拜在梅花观主门下外,可另有师承?”

“绝对没有。”花非花断然道。 

“姑娘午间与断魂刀最后那一击,所施展的那一招剑式,假如在下没看走眼,必非令师所传授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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