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猎人》

第三十二章

作者:云中岳

就在符可为等九人离开平湖镇北上同时,一匹健马向北飞驰。

这是平湖镇通向沛县的小径,四个村妇分别躲在路两侧的大树后,目迎飞驰而来的骑士。

健马飞驰而至,骑士那有余暇察看路旁的景色。

尘埃一动,一名村妇猛地拉紧一条粗绳,贴树勒紧缠得牢牢的。

绊马索,简单实用,而且非常危险的玩意,对付飞驰的健马万试万灵,当然必须计算得十分准确。

一声马嘶,健马砰然倒地。

骑士猝不及防,被抛离马鞍向前飞。

另一面的一位村妇飞射而出,好高明的轻功提纵术,半空中一掌劈在翻腾的骑士背心上,抓住一只手斜飘而降,砰然一声将半昏迷的骑士抛入路旁的草丛。

路旁另两位村妇抢出,一个将人拖入林深处。一个一脚踢中健马的额心,健马双蹄已折,注定了必死,早些杀死,可减轻马儿的痛苦。她一个人,就轻易地把死马拖入树林藏妥。控制绊马索的村妇再重新掩埋绊马索。

几记耳光把骑士打得神智一清。

“你……你是……”骑士大骇。

“传什么讯?说!”村妇凶狠地说,但嗓音悦耳。

“姓……姓符的动……动身了,好……好像要……要公然硬……硬闯……”

“你的口信传到何处?”

“四十……里外的三家店,那是传……传递站……”

一耳光再加上一劈掌,骑士立即昏死,村妇解开骑士的腰带,熟练地捆人,撕衣勒嘴,把人塞入草丛中。

“他们动身了。”村妇向同伴说:“我们不要等啦!先走一步好不好?”

“好哇!辛苦些,绕野走!”这位村妇是银花女煞:“早一步布置,多一分先机!”

四人撤掉绊马索,从树后取出四个背箩,越野而走。

“符大哥真会来硬的?”一位村妇问,她是金文文。

“毫无疑问。”欧玉贞肯定地说:“他是什么都不怕的,所以我们必须在暗处策应他,弥补他的不足。”

“不怕他生气?”

“你别让他生气的鬼样子唬住了,文妹!”银花女煞接口头:“我了解他,死老虎不吃人,样子难看唬人而已,他是真心对我们好,关心我们。咱们快赶一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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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燕不但美,而且武功暗器皆出类拔萃,逍遥仙客是色中饿鬼,难怪指定要她作为进住观中的条件之一。

玉树秀士也是色鬼,但为了活命,只好忍痛割舍。

“今晚咱们就要搬入景云观住宿,你先准备一下。”玉树秀士一面品茗一面交代凌云燕。

“云飞……”她粉面色变。

“你怎么啦?”

“我不去!”她一咬牙,断然拒绝:“那妖道是色中饿鬼,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魔。如果他打我的主意,你抗拒得了他吗?”

“你在说不可能的废话!”玉树秀士冷笑:“咱们是求他保护的人,也是他的财神爷,他一代高手名宿,决不会做出犯忌的事!”

“那可不一定哦!徐堡主就敢出卖他庇护的人。”

“徐堡主那能与逍遥仙客比!哼!”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你太多虑了……算了,不去就不去,要死,我们死在一起好啦!”玉树秀士突然改变态度,换上了让她心荡的温柔笑容:“你天生丽质,沉鱼落雁,其实我心中也担心,以后我得好好看紧你,怜惜你……”

先抱紧,再一面吻一面毛手毛脚,手探上了胸怀,轻怜蜜意地揉抚那高耸的酥胸。

“嗯……”她感到浑身火烫,激情地作象征性的挣扎:“云飞……不……不要……大白天……”

“房门是上了闩的,小亲亲……”

一声嘤咛,一声娇喘,迷乱的玉手反而更热烈地纠缠正在忙碌的玉树秀士,已陷入意乱情迷半昏眩境界。

片刻间,床上呈现了一双大白羊。

半个时辰后,玉树秀士下了床。她却赤躶躶直挺挺地仰躺在床上,不但哑穴被制,双肩井、双环跳也被封住了,成了浑身瘫软的可怜虫。除了呼吸和转动满是泪水的眼睛外,全都不能自由活动了,呼天不应,叫地无门。

“别怪我,小宝贝!”玉树秀士一面抚摸完美的胴体,一面邪笑:“妖道指名要你,作为我们住进观中的条件,我已走头无路,只有你才救得了我,原谅我,宝贝!”

她不再流泪,只用怨毒的目光,死瞪着这位她一度痴爱、甘愿生死相许的狼心狗肺的情夫。

突然,她想起了符可为批评玉树秀士的话。

“天啊!我真的瞎了眼!”她心中在狂叫着:“玉树秀士你这畜牲!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

她后悔,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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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始终无法传抵景云观,信使一一在途中失踪了。

当九匹健马驰过三家店时,传递站的人大吃一惊!九个陌生人竟然扬长而过,事先为何没接到任何信息呢?

三家店位于三岔路旁,也是平湖镇至沛县的小径,向东北至景云观十五里,至县城廿五里多一点。

这里的传信站,快马传信至景云观,片刻可到。

符可为九个人是有备而来的,他要以雷霆万钧的实力击溃包庇两个怕死鬼的人;今后,敢收容两个怕死鬼的人,就没有几个了。

急讯传出了,强敌压境。

不能让强敌直捣景云观,兵临城下岂不颜面尽失?

卅年来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景云观的人急怒交加的情景是可想而知的。

最先迎出拦截的七人七骑,在一声忽哨下,左右一分,七匹马堵住了三丈宽的官道。

中间的骑士高大狰狞的中年人,长相非常可怖。

其余是六名穿青袍的中年老道。

“干什么的?”狰狞中年人声如乍雷,据鞍沉喝。

符可为九匹坐骑,分两路小驰,不徐不疾,在三丈外缓缓勒缰。

“混蛋!”符可为大骂,声如洪钟:“光天化日,你们公然扮强盗劫路?沛县难道是没有王法的地方?”

“少给我装糊涂,狗东西!”狰狞中年人伸手拔出刽刀大喝。

“狗杂种,你下来!”煞神跳下马,倒垂着刽刀:“刽刀对刽刀,我煞神从来没有碰上使刀的对手,来来来!吃我一刀!”

“你是什么东西!”中年人跳下马,愤怒地挥刀冲进。

“来得好!”

“铮!”一声狂震,中年人斜震出五六步。

“你亦接我一刀!”煞神怒吼。

刀光电闪,刀气袭人,人与刀浑如一体,双手运刀势如天雷下击。

中年人一刀便吃了亏,这才知道煞神名不虚传,不敢硬接,刀随身走一闪一旋,快速贴上煞神右后侧,蹈隙反击刀发如电掣。

煞神一声狂笑,半旋身钢刀疾沉,“当”一声刀背击偏对方刽刀,一旋一挑,立还颜色。

“嗤!”一声轻响,刀尖划破了中年人的右小腿侧,裤裂血出。

中年人一跳五尺,扭身左手一扬,袖底喷出浓浓的黑雾,迎风一迸而散,向煞神飞涌。

煞神已先一步急退,也左手一扬,一团灰光破雾而入,恰在浓雾喷出的后一刹那穿越!

“法宝来也!”煞神同时狂吼。

“啪!”一声响,褐光飞越浓雾,在毫无戒心的中年人鼻尖上迸爆,褐色粉末洒了中年人一头一脸。

煞神从来不使用暗器,第一次使用便得心应手。

“哎哟……我的眼睛……”中年人掩住双目,涕泪交流的急退,一脚踏空,摔落路旁的大排水沟。

不是暗器,是一颗胡椒粉丸,是符可为准备的法宝之一。

曾家那位叫五哥的子侄,已经下马掠出,剑向一位鹰目老道一指。

“你也下来松松筋骨,我送你下地狱!”五哥指名单挑:“我,曾五!”

鹰目老道愤怒地冲出,正是煞神一刀伤了中年人的瞬间。

“你死吧!”鹰目老道厉叫,剑攻出右手同时一扬,喷出满天流星,迎向曾五罩去,剑是骗人的虚招。

曾五似乎早有准备,向下一仆,剑把着地,左手立即顺势摔出三颗小纸包。

“法宝来也!”他的叫声紧接着煞神的吼声而起!

满天流星到了,腥风刺鼻,而曾五已在摔出小级包时,急滚出丈外去了。

三个小纸包贯破流星网,击中鹰目老道额头与胸腹。

“哎哟!王八蛋……我的眼睛……”鹰目老道以手拖住头面狂叫,石灰入目,怎会好受?如不急救双目必瞎。

曾五贴地射到,一剑贯入鹰目老道的右大腿。

“啊……”鹰目老道狂嚎。

曾五哈哈狂笑,跃起急退而回。

“宰掉这些强盗!”曾七拔剑大叫,策马前冲。

五个老道,眼看两个同道一照面便倒了,狂嚎声惊心动魄,已吓得魂飞魄散,怎敢拦阻对方健马冲阵?不约而同策马冲入田野,落荒而逃,丢下同伴不管了。

第二批人远在里外,看到前面的人在作鸟兽散,相顾失色,立即兜转马头向后转,不敢再逞强拦截。

九匹马继续前进,驰入官道旁的小村。小村已先一步家家关门闭户,像座死村。

接不到信息,景云观失去集中人手,在途中布伏决战的先机,惊慌失措乱了章法。

瑟缩在村中的徐堡主等人,心惊胆落,叫苦连天!

玉树秀士化装村夫,潜至徐堡主租住之房舍。

“这混蛋阴魂不散,真找到此地来了。”徐堡主说:“咱们进住观内的事,恐怕泡汤了!”

“真他娘的倒楣!凌云燕已被我说服愿意进观,目下小狗就在村中,已无法送人入观。”玉树秀士惶然说:“何况景云观目下强敌临门,妖道那有心情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只好自求多福了。”

“我料定妖道靠不住,果然不幸言中,现在咱们只能等待事故的结局。”徐堡主叹息说:“哦!你要小心些,符小狗九个人中没有女的,这表示花非花等几个女杀手是在暗中活动,要小心她们暗算!”

符可为并不知道死对头就在村里,过门不入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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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以东两里处,是一片树林,树林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视野宽广,可看清里外景云观的动静。

林缘站着符可为,望着卅余名道俗踏草而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颇有几分神仙气慨的景云观观主逍遥仙客,佩了剑挂着乾坤袋,背领上插了一柄拂尘。六名中年道侣左右相伴,一个个怒形于色,杀气腾腾。

第二排是十二名狰狞高壮的大汉,第三排是十二名美丽的道姑。最后一排是六名chún红齿白的道童。

所有的人都清一色佩青钢剑。

“哈哈哈哈……好壮观的阵容!”来人已接近至五十步内了,他仰天大笑:“卅六天罡全来了。逍遥仙客,难怪你敢在一方称雄,声威震江湖,有这许多人替你谋财掠美女,委实令人羡慕!”

在廿步外左右列阵,无边杀气像浪涛般涌向符可为,空间里似乎流动着死亡的气息。

“孽障斗胆!”逍遥仙客的鹰目中放射出鬼火似的暗绿色光芒。

“哈哈哈……不斗胆敢来吗?我敢打赌,这卅年来我是第一个能将你这妖道逼出来的人!”

“你其他的人呢?”

“到村中办事去了!”

“就留你一个?”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劲敌,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你究竟要什么?”

“三个人,徐堡主父子及玉树秀士高云飞。人交给我,我即拍腿走人。”

“他们是贫道有效保护下的宾客。”

“那就没话好说了,咱们只有生死一博!”

“该死的孽障,你狂够了!”

“狂者进取。我千里追凶,不死不休,你!放马过来!”

他字字铿锵,声声敲击对方的脑门,豪情万丈拔剑高举,大踏步而出气吞河岳!

“要活的!”逍遥仙客愤怒如狂,挥手怒吼。

一名老道拔剑迈步,第二名接着出列,面目阴沉,像个债主。

“他一定是活的!”最先出列的老道用剑向符可为一指,语气信心十足。

剑把底部,活盖刚启,致命的葯物还没泄出,第二名老道仍没稳下马步。

激光排空,人剑一闪即及,剑气似冰雹,大劫临头。

“兵解!”喝声同时到达。

居然没有人看清符可为是如何扑上的,但见光动、人到、声到、剑及!

“啊……”惨号声乍起,人体在射到的激光前飞起、抛落。

一个左肋开大洞,一个右肋裂开了,内脏挤出,血染红了乱草。

一眨眼,符可为在原地重现。

“不杀光你们,沛县永不会太平!”他高举血迹斑斑的长剑,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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