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第十八章 墨珠紫芝

作者:忆文

卫天麟一看,完全愣了。 

身后两丈以外,立着的竟是如花似玉,国色天香的绛衣少女雪梅姑娘。 

只见雪梅姑娘柳眉微扬,樱chún下弯,凤目不屑地望着兰娟,一脸冷漠神色。 

卫天麟心情激动,面现惊容,伸手指着雪梅,促声问:“你……你……你……” 

孙兰娟看了天麟神情,粉面倏变,立即颤声问:“你……你认识她?” 

卫天麟心头一震,顿时想起那时在紫盖峰时的身份,立即改口怒声问:“你……你是谁?” 

雪梅姑娘看了英挺俊逸的天麟之后,神色一愣,但瞬即又恢复了冷漠神色。 

于是冷冷一哼,对着兰娟不屑地说:“谁认识你的臭男人,不要脸,竟胆敢把臭男人引进师祖清修静地!” 

卫天麟在紫盖峰第一次听到“臭男人”三字时,就觉得心中不是滋味,这次是第二次了。

于是剑眉一竖,怒声问:“你是谁,你骂谁是臭男人?” 

雪梅狠狠瞪了天麟一眼,突然厉声说:“骂的是你,骂的是你,你是臭男人,你是臭男人!” 

说着一顿,冷哼一声,继续说:“你管我是谁,要你多问!” 

卫天麟见这位人比花娇的姑娘,说起话来,声似黄莺呖语,发起威来,宛如一只母老虎,经她一骂,只气得俊面铁青,浑身微抖。 

雪梅粉面上,又掠过一丝轻蔑神色,冷冷一笑,对着兰娟讥讽地说:“真不害臊,每天坐在小亭上,望着索桥,佯装观看山景,结果是等待这个漂亮的臭男人!” 

兰娟姑娘粉面苍白,娇躯颤抖,只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卫天麟不由勃然大怒,厉喝一声,说:“闭嘴,你要再胡言乱语,在下可要不客气了!”

雪梅仰面哈哈一阵大笑,突然尖声大嚷:“我要说,我偏要说,又怎么样?” 

卫天麟傻了,想不到这位美丽姑娘,竟是如此蛮横无理。 

孙兰娟一拉天麟,怒声说:“麟哥哥,坐下来,不要理她!” 

说着,首先坐在长椅上。 

卫天麟一面就座,一面忿忿地说:“简直是个疯婆子!” 

雪梅一听,粉面飞红,厉声问:“臭男人,你说谁是疯婆子?” 

卫天麟的确被雪梅逼得光火了,于是再度倏然立起,转身厉声说:“说的是你,说的是你,又怎样?” 

雪梅见天麟用她的话来对付她,不禁气得粉面苍白,娇躯直抖。 

于是冷哼一声,狠狠蹬了天麟兰娟一眼,转身飞走了。 

卫天麟见雪梅转身的一瞬间,娇靥掠过一丝愤恨怨毒神色,心头不禁一震,竟然愣在那里。 

兰娟见雪梅走了,一拉天麟,柔声说:“麟哥哥,不要生气,坐下来!” 

待天麟坐下后,兰娟继续说:“不要同她一般见识,她是受了她师父银钗圣女偏激性格的影响,以致形成了她对男人的特异成见,因此心中蕴藏着极端仇视男人的心理。” 

说着一顿,粉脸微红,娇媚一笑,又说:“我与妈初来几天,雪梅每日对我说,你们男人如何脏,如何臭,如何坏!” 

天麟听了,也忍不住笑了,想不到天下竟有这等怪事。 

蓦地,一阵叮叮咚咚的哀怨琴音,划破夜空,由深处一座飞阁内传来。 

卫天麟心头一震,猛地由椅上跳了起来。 

孙兰娟被天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情不由己地发出一声惊呼。 

这悲恻、凄凉、哀怨至极的琴音,令天麟听来太熟悉了。 

这叮叮咚咚的声音,一入天麟的耳朵,他心里立即狂呼一声“小玉琴”。 

孙兰娟立起身来.满不高兴地问:“麟哥哥,你怎么了?” 

卫天麟神色紧张,心情激动,急声问:“娟妹妹,这琴声是谁弹的?” 

办兰娟瞪了天麟一眼,微哼一声,说:“我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如此惊人,原来是听了师伯银钗圣女的琴音。” 

卫天麟又是猛地一震,不禁脱口呼了一声“怪!” 

正在这时,假山顶上突然响起一阵刺耳喳喳声。 

两人心中一动,抬头一看,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一块巨大岩石,径由近十丈高的假山顶上,挟着惊人劲风,势如山崩,向着天麟兰娟闪电砸下。 

孙兰娟只吓得花容失色,娇躯颤抖,两腿*挛,已不知闪躲了。

卫天麟一声暴喝,亮影一闪,已将兰娟挟在肋下,疾向假山壁下掠去。 

就在天麟挟着兰娟刚刚掠开的一刹那,一阵尖锐风啸,巨石闪电泻下。 

轰隆一声响,声震霄汉,地动山摇。 

紧接着,泥浆四射,水花冲天,小池尽毁,桃树枝光。 

一蓬清凉池水,疾向天麟,兰娟闪电射来。 

孙兰娟再度发出一声惊叫,与天麟两人本能地全力向山壁上倚去。 

不料两人用力一挤之际。 

蓦地,山壁上一扇石门,忽然开了。 

天麟、兰娟,两人背后骤失阻力,身形一个踉跄。 

蹬蹬蹬,两人同时直向背后退去。 

天麟、兰娟顿时惊觉,赶紧拿桩站稳,定神一看,不禁呆了。 

两人立身之处,竟是一道宽约六尺的笔直山洞。 

洞内漆黑,两壁光滑如切,洞顶不高,伸手可及。 

孙兰娟惊魂甫定,一双晶莹大眼,闪着奇异光辉,望着天麟惊奇地问:“麟哥哥,真怪,这里怎会有个山洞?” 

卫天麟觉得有些奇怪,略一沉思说:“这个洞,想是一座机关,它的枢钮可能就在水池之中,经山上落下的巨石一击,因此开了。”

孙兰娟余悸犹存地愕然问:“怪,假山上怎会突然掉下一块巨石来?” 

卫天麟剑眉一竖,星目冷电一闪,面上顿泛杀机,微哼一声说,“哼,还不是那个疯婆子!” 

孙兰娟心地纯洁,她仍有些不信地问:“你是说雪梅?” 

卫天麟怒声说:“不是她还有谁?” 

说着,转首向着洞中看去,这个突然现出的山洞,已将天麟吸住了。 

孙兰娟听了,一阵沉思,轻摇螓首说,“麟哥哥,我想雪梅不会的。” 

卫天麟一拉兰娟玉手,说:“不谈这些,我们先进洞去看看。” 

话落,拉着兰娟向洞内走去。 

孙兰娟有些犹疑,但又不愿违背天麟的心意,一面跟着前进,一面怯怯地说:“麟哥哥,这洞里好黑哟!” 

卫天麟借着洞口反光,一面凝神注视,一面缓步前进说:“现在有洞口反光,还可看见,看不见时,我们再退出去。” 

蓦地,一股冷风,迎面吹来。 

孙兰娟的娇躯不禁一连打了几个冷颤,立即停步怯声说:“麟哥哥,我怕,好冷哦!”

卫天麟也觉到迎面吹来的冷风,只是他并不觉得冷,只感到露在外面的手脸,有些凉意。

于是,停步转身,疑惑地问:“娟妹,你真冷吗?” 

孙兰娟一脸愁苦,点点头说:“这个洞里,阴气森森,我不但冷,也有些怕!” 

说着,一连又打了几个冷战,用请求的口吻,说:“麟哥哥,我们出去吧!” 

卫天麟虽然极想看看洞中情形,但娟妹妹骇怕,也只得打消进洞的念头,于是爱怜地说:“好,我们出去吧!” 

说罢,执着兰娟的手,转身向洞外走去。 

突然,轰隆一声,洞门封闭了。 

洞内顿时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阵阵冷风,接连吹来。 

兰娟一声尖叫,天麟一声大喝,两人同时扑向洞门。 

四掌用力一推,丝毫未动。 

卫天麟自信双掌可推千斤,于是,立凝真气,功贯双臂。 

怪,全洞数丈内,骤然洒上一层如银光华,洞内清晰可见。 

卫天麟愣了。 

孙兰娟对这突如其来的怪现象骇坏了,一声尖叫,扑进天麟怀里。 

卫天麟真气一收,伸臂揽住娟妹妹的纤腰。

真怪。 

全洞光华骤失,立趋黑暗,阴寒冷风,顿时涌来,孙兰娟又不禁一连打了几个冷战。 

这一连串的奇异变化,确把兰娟惊坏了。 

只见她娇喘吁吁,全身颤抖,两只晶莹眸子,在如墨的黑暗中,闪着惶惧的光辉,她不断地颤声喊着:“麟哥哥……麟哥哥……” 

卫天麟似乎没听到这些,他一直紧皱剑眉,星目望着黑暗沉思。 

蓦地,卫天麟的星目冷电一闪而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于是,立即运气行功,遍布全身。 

果然。 

全洞光明大放,数丈内宛如洒上一层水银,较之方才尤亮一倍。 

奇迹。 

这真是一件惊人的奇迹,卫天麟发现了一项宝衫的神奇功用,真气遍布全身,宝衫竟能发出如银光辉。 

孙兰娟见洞内突然又亮了,娇躯向天麟怀中偎得更紧了。 

蓦闻孙兰娟发出了一声惊“噫”,接着奇怪地说,“怪,麟哥哥,我身上不冷了。” 

卫天麟心中正在狂喜之际,听了兰娟的话,不禁微微一愣,心中一动,用手一推兰娟,说;“娟妹妹,你往前走一两丈,试试是否还冷?”

兰娟一扭香肩拒绝了。 

“不,我怕。” 

天麟笑了,立即说:“我在此地,又跑不了,你怕什么?” 

孙兰娟虽然有些怕,但仍不愿违背麟哥哥的心意,于是委屈地看了天麟一眼,转身向洞里走去。 

她一面前进,一面频频回头,生怕天麟真的会跑了似的。 

突然,孙兰娟不走了,立即指着天麟,惊疑地大声说:“麟哥哥,你你……你身上……”

卫天麟未待孙兰娟说完,立即笑着说:“我身上有光是不是?” 

孙兰娟举着纤纤玉手,遮着眼睛说:“太亮了,有些刺眼!” 

卫天麟一笑,又问:“娟妹妹,你现在冷吗?” 

孙兰娟摇摇头说:“不冷。” 

卫天麟仍不知宝衫是否有御寒的功用,于是一摆手,说:“娟妹,再往里走!” 

孙兰娟似乎胆壮了不少,立即转身大步走去。 

走至光华薄弱处,立即大声说,“麟哥哥,我有点冷了。” 

卫天麟心中一喜,故意一收真气,光华骤失,全洞顿时漆黑。 

孙兰娟一声惊急尖叫,闪电向着暗中的天麟扑来。 

同时。 

一股被积压远处的砭骨寒飙,风涌而至。 

卫天麟哈哈一笑,一运真气,光明大放,砭骨冷焰,立被逼了回去。 

孙兰娟扑在天麟怀里,大发娇嗔,蛮靴乱跺,紧捏香拳,像打鼓般在天麟的前胸上,咚咚乱打一气。 

同时娇喘嗔声,不依说:“你坏,你坏,你故意吓唬人家。” 

卫天麟不闪不躲,只是愉快地哈哈傻笑。 

孙兰娟一连捶了数十下,想是心疼停止不打了。 

天麟也不笑了。 

孙兰娟忍笑瞪了天麟一眼,有些不解地问:“你这人是怎么搞的,忽亮,忽黑……” 

卫天麟未待兰娟说完,立即说:“这完全是宝衫的神妙功用。” 

孙兰娟看了宝衫一眼,问:“麟哥哥,你怎样得到这种宝衫的?” 

卫天麟微微一愣,说:“这就是魔扇儒侠孙叔叔的宝衫嘛!” 

孙兰娟杏目中,精光一闪,惊异地问:“真的?” 

说着,伸出一双凝脂玉手,轻轻抚摸着宝衫,粉面上,立即罩上一层幽怨神色,混合着敬慕之情。 

卫天麟有些不解地问:“娟妹,婶婶没告诉你,孙叔叔有这件宝衫和这柄魔扇?” 

说着,指了指肩上挂着的描金折扇。 

孙兰娟望着折扇,眼中顿时捅上一泡泪水,轻摇螓首,说:“妈以前曾说,将来她会告诉我,可是,一谈到父亲,她就流泪,因此,我也不敢再问了。” 

说着一顿,仰起已滚落两行泪水的粉脸,戚声问:“麟哥哥,你说你在紫盖峰与我父亲学艺?” 

卫天麟记得在客栈中,曾对兰娟这样说过,于是立即点了点头。 

孙兰娟怀疑地问:“那为什么父亲不在紫盖峰上?” 

卫天麟听得心头一震,急声问:“你去过?” 

孙兰娟摇摇头道:“不,我是听师伯银钗圣女对妈妈说的,师伯说:她在紫盖峰住了许多年,从没见过父亲。” 

卫天麟心中一动,立即问:“娟妹妹,你可曾见过银钗圣女身边有一具小玉琴?” 

孙兰娟一眨大眼,迷惑地问:“麟哥哥,你怎么知道?” 

卫天麟不答,继续问:“你可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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