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第二十章 巴萨岛主

作者:忆文

铁桨苍龙又是一声快意的大笑,说:“我一见姑娘的伏魔宝剑,即知是师太传人,想不到师太老人家还记得老朽吴汉英。” 

说着一顿,看了卫天麟一眼,又说:“方才我在苇中,听了卫小侠那声真力充沛的呼喊,便知有高人来了,一见两位竟是一对娃娃,倒把老朽吓了一跳。” 

说着,一指后舷上的青衣少女,说;“这是小女吴小绮。” 

吴小绮立即含笑,向着天麟、丽蓉两人颔首为礼。 

卫天麟、林丽蓉同时礼貌地呼了一声“绮姑娘”。 

这时,距离对岸已不足二里了。 

卫天麟向着前面灯火通明处看去,只见数只艨艟大船,分散停泊,中间一艘最大,形似一座画肪。 

各船灯火棋布,中间画舫,约有百盏宫灯,随着江风,摇晃不停。 

再往前进,看得更为清楚,中间画肪,形如宫殿,在百盏宫灯照耀下,显得金碧辉煌,富丽无比。 

中间画舫上,人影憧憧,往来有如穿梭,其余船上,虽然灯光明亮,但却静悄悄的。 

渐渐,由画舫上飘来阵阵悦耳乐声。 

这时,距前面大船,最多十二三丈,铁浆苍龙已将船停住,再往前二三丈即进入灯光照射范围。 

卫天麟集中目力,凝神看去,画舫上,男女俱有,男人个个身材魁梧,衣着华丽,女人个个绮年玉貌,羽衣飘飘。 

中坐一人,头戴金冠,身穿锦袍,黑须及胸,面白如玉,两眼闪烁有神,面目尚未能看得十分清楚。 

卫天麟看得心头一震,不禁脱口问:“吴老前辈,这恐怕是什么王爷出巡吧?” 

铁桨苍龙微微一笑说:“最初我也曾这样怀疑过,但我潜水窥探后,又不见有护卫的官船和官府标志,我才怀疑他们可能是水道上人物。” 

卫天麟不解地问:“老前辈可探出他们来此的目的?” 

铁桨苍龙一摇皓首说,“没有,我连去两夜,均见他们饮酒作乐,歌舞欢声,好像无所事事,除画肪上的人着华服,其余四艘船上,多是劲装大汉。” 

卫天麟心中一动,猜测说:“老前辈,他们是否在此等待什么,像江中珍宝的出现?”

铁桨苍龙,轻“哦”了一声,略一沉思,说:“我在这柞水江上,住了近二十年,还没听说江中有什么珍宝……” 

正在这时,宝马骅骝倏然昂首竖耳,目射惊光,张口发出一声划破夜空,震耳慾聋的悠长惊嘶。 

天麟四人,俱都暗吃一惊。 

林丽蓉凤目神光一闪,急声说:“老前辈,船放下游,立即靠岸。” 

林丽蓉的话声甫落,前面中间画肪上顿时人影闪动,纵出数人,向着船下一阵挥手。 

紧接着,数只棱形小船,窜出画肪之后,其疾如飞,破流而来。 

这时,铁桨苍龙运桨一拨水面,吴小绮一扳舵柄,船只一个急斜,直向下游,如飞驶去。

数只梭形小船,在皎月灯光照耀下,划破平静江面,溅起点点浪花,吆喝呐喊,紧追而来。 

铁桨苍龙知道天麟、丽蓉不识水性,虽有高绝武功,亦不便在江面施展,因此,急急操桨,斜向对岸驶去。 

数只梭形小船,已看出天麟等的意向,立即斜横截来。 

加之十丈距离,仅有百尺,船小速度快,眨眼已追近五丈。 

林丽蓉转首细看,见每个小船,俱有三个灰衣劲装大汉,两人操舟,一人横刀立在船头。

铁桨苍龙怒哼一声,低声说:“这些该死的,真活得不耐炳了。” 

铁桨苍龙的话声刚落,斜横截来的数只小船上,有人大喝,说:“前面船只快快停下来,否则,大爷们追上,一刀一个,一个不留。” 

卫天麟剑眉立竖,冷电暴射,左臂蓄满了功力,两眼紧盯着当先小船上的一个横刀而立的人。 

林丽蓉对铁桨苍龙说:“吴老前辈,你划船,让我来对付他们。” 

说着,皓腕一扬,立即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弹指声音。 

就在轻微弹指声响的同时。 

一声闷哼,哗啦一声水响,当先小船上的横刀大汉,已翻身栽进水里。 

数只小船上,立即暴起一阵惊乱吆喝。 

林丽蓉突然玉腕疾扬,纤指连弹。 

后面所有小船上的横刀大汉,俱都闷哼一声,翻身栽进水里。 

紧接着,人影纵跃,扑通连声,水花高溅,吆喝不绝,所有操舟大汉,纷纷纵入水中,再不敢露出头来。 

青衣少女吴小绮完全惊呆了。 

铁桨苍龙虎目神光一闪,继而兴奋地连声说:“老朽今生尚能亲睹失传近百年的武林旷世绝学遥空弹指神功,也不算枉活八十多岁了。” 

铁桨苍龙的话声刚落。 

突然,宝马骅骝,目射精光,眼望对岸,昂首竖耳,马尾甩动,再度发出一声刺耳惊心的长嘶。 

卫天麟、林丽蓉顿时提高警觉,循着宝马目光,向着对岸远处搜寻望去。 

宝马骅骝的嘶声,尚在一望无边的江面飘荡。 

数声音量浑厚的长啸,由灰暗的天际响起。 

啸声雄壮,内力充沛,划破夜空,由远而近,似是向着江边这面奔来。 

铁桨苍龙将船划抵岸边,急声说:“卫小侠,林姑娘,快些上岸,可能是贼船上的高手回来了。” 

林丽蓉白衫一闪,已飘上江岸,骅骝、黄骠一声不响,紧跟纵上。 

卫天麟衣袖微拂,铁桨苍龙提桨微纵,两人同时掠上地面。 

这时,啸声更近了,江边画舫上,乐声嘎然停止,已有几个华服壮汉,立在舷边,向着啸声展望。

卫天麟立即低声说:“看情形,来人不像是贼船上的高手!” 

林丽蓉也望着画舫,轻声说:“这几声长啸,可能是向这些贼人示威,不然画舫内的乐声,不会停止。” 

铁桨苍龙一捋银须,微颔皓首说:“姑娘说得极是。” 

蓦地,数声浑厚长啸,同时停止了。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极速的衣袂破风声。 

卫天麟几人,同时循声疾看。 

只见数道宽大黑影,疾逾飘风般,掠过一片宽约一里的卵石江滩,向着数艘大船,闪电飞去。 

铁桨苍龙看后,虎目一亮,一横手中铁桨说:“卫小侠,林姑娘,两位可愿过去看看,如果来人是为渔民除害的侠义人士,我们也好助他们一臂之力。” 

天麟、丽蓉同时欣然说:“前辈说的正合我们心意。” 

铁桨苍龙异常高兴,转首对船上的吴小绮,说:“丫头,呆在这里别动,爹与小侠过去看看,两匹宝马留在此地,由你看管,有变动,即发信号通知我。” 

吴小绮静坐船上,微微颔首,轻声应是。 

卫天麟觉得留小绮一人看船,反多了一项顾虑,即对铁桨苍龙说:“老前辈,马不需人看,普通武林高手,三五人别想接近骅骝,我看还是让绮姑娘一起去吧!” 

林丽蓉已看出吴小缔极愿跟着前去,知她不敢违背父命,于是,转首对铁桨苍龙,说:“我的黄骠更不好惹,老前辈,就让绮姑娘一起去吧,也好见识见识。” 

铁桨苍龙一想也好,立即转首说:“丫头,还不上来。” 

铁桨苍龙的话声刚落,青影一闪,吴小绮巳落在林丽蓉的身边。 

卫天麟心头一惊,想不到吴小绮的轻功,居然如此惊人。铁桨苍龙的武功如何,也可想而知了。 

林丽蓉也觉有些惊异,忍不住一双凤目望着吴小绮的粉脸。

吴小绮的粉脸红了,尤其卫天麟,看得她芳心扑通扑通直跳。 

倏然。

一声宏亮浑厚的“阿弥陀佛”,由前面画舫处传来。 

卫天麟四人循声望去,十数丈外,有一片矮树恰好将画舫前面岸边的情形给遮住了。 

这时,又传来一声粗暴怒喝:“哪里来的秃和尚,来此何事,快些说出来,如是迷途走错了路,禀明岛主格外开恩,饶你们不死,否则,嘿嘿……” 

铁桨苍龙一听,急声说:“来了一批和尚,我们快去看看。”

话声甫落,身形已在数丈以外。 

卫天麟衣袖微拂,飘风般跟了过去。 

林丽蓉拉着吴小绮的纤手,紧跟天麟身后,并肩前驰,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吴小绮的手被丽蓉握着,虽然明知对方也是女儿身,但看了丽蓉儒巾束顶,长衫飘飘,粉面上仍有些赧然。 

四人来至矮树前沿,距离江边画舫,尚有十数丈。 

画舫两侧,各停两艘艨艟大船,距离江边尚有四五丈远。 

五船灯火通明,照得江岸十丈以内,光明如同白昼。 

这时,岸上立着六个身披一式黄色袈裟的老和尚,俱都慈祥和善,寿眉如银,花白胡须,飘散胸前。 

六个老和尚有持戒刀,有使金瓜禅杖,有握月牙方便铲,一个在前,五个横立身后,俱都双目神光闪闪,望着画舫上一群华装壮汉。 

再看画舫,高约五丈,窗有卷帘,舷铺红毡,宫殿式的高舱上,描龙画凤,富丽堂皇,虽皇宫龙船,也不过如此。 

在百盏宫灯的照射下,耀眼生辉,明月无光。 

十数华服壮汉,立在船舷上,个个身躯魁梧,横眉立目,悬刀佩剑,无不神态狂傲,面带煞气。 

只见中间一个面白无须的华服壮汉左手轻抚腰间佩剑,右手一指岸上六个老和尚,双目一瞪,怒声说:“秃和尚,你们不说,也知你们来意,既是前来送死,就快些把你们是什么山,什么庙报上来,也好让大爷们送你去西天,参拜你们的如来老佛去。” 

白面华服壮汉,话声一落,左右十数壮汉,立即发出一阵哄然大笑,状甚轻蔑。 

岸上当前而立的老和尚,双手合什,低声宜了一声佛号,扬声说:“老衲六人,乃五台山敬佛寺的长老、执事、掌院,闻诸位施主停泊地此,尽将靠捕鱼为生的渔民驱逐,且不准在此附近驶船捕鱼,老枘等闻讯,为数百渔民生计,特来奉劝诸位施主……”

白面华服壮汉未待当前老和尚讲完,立即暴喝一声:“闭嘴,你是什么东西,要你前来多管闲事?” 

当前老和尚面色微微一变,扬声说:“老衲敬佛寺长老尘空禅师,率领本寺掌院执事,特前来劝告诸位施主,准许数百渔民开始捕鱼,以免无数妇孺老小忍饥断炊。” 

另一虬髯黑面的华服壮汉,怒声喝问:“是谁派你们前来,难道不怕死吗?” 

矮树林中的卫天麟,只听得剑眉竖立,浑身微抖,如非林丽蓉阻止,早已飞身而出。 

尘空禅师纵声一阵大笑,声如裂帛,入耳铮然。 

其余五个老和尚俱都面泛怒容,目射精光,十道冷电般的眼神,直盯着船上发话的虬髯壮汉。 

尘空禅师收敛大笑,沉声说:“老衲六人前来,本乃吾佛一片慈心……” 

一阵哈哈大笑,一个体胖头圆的华服壮汉,未待尘空禅师说完,一晃大圆头,傲然大声说:“既然你们的心慈,让我铁头胡壮把你们的心挖出来,给大家看看,是不是七孔玲珑透明的心。” 

说话之间,右手一挥,寒光闪处,一柄雪亮的厚背鬼头大砍刀已握在手中。 

继而,身形一跃,宛如一只由山上蹦下来的狗熊,轰隆一声,纵落地上,只震得砾砂四射卵石横飞。 

铁头胡壮一落地,画舫上又暴起一阵哄然大笑。 

尘空禅师低宣一声佛号!面向一步三晃,体胖如牛的胡壮,问:“胡施主持刀前来,可是代表贵岛主的意思?” 

铁头胡壮,嘿嘿一阵得意地冷笑,不屑地说:“驱逐有扰我家岛主清兴的人,乃是胡大爷的职责。” 

林中的卫天麟听了,转首对铁桨苍龙,不解地向:“前辈可知武林中,有谁是号称岛主的人?” 

铁桨苍龙略一沉思,说:“以岛主为绰号的很多,西有青海的海心岛主,宁夏白亭海的巴萨岛主还有甘肃西部的玉门岛主。” 

说着一顿,微微一笑,又说:“东海可就多了,有东鳌岛主,桃花岛主,琅琊岛主,金字岛主,这些以岛为名的人物,数也数不尽。” 

蓦地,场中胡壮一声暴喝:“秃和尚少罗嗦,胡大爷既然敢出来,当然不计后果。” 

说着,手中头刀,倏然举起,霍的一声,向着尘空禅师当头劈下。 

一声“阿陀陀佛”,黄影一闪,后立一个持金瓜禅杖的老和尚,掠身而出,同时大喝:“施主不得无礼,老衲净清会你。” 

喝声未毕,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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