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第二十九章 飞阁寻宝

作者:忆文

天麟停步转身,目光如炬,厉声大喝说:“我要星夜赶回嵩山,击毙那个盗名欺世的洪元贼秃,将少林寺所有僧人,悉数逐出那座闻名天下的古刹禅院……” 

兰娟听得娇躯一战,未待天麟说完,立即凄厉地哭声说:“不,不……” 

天麟听得一愣,接着厉声问:“为什么?为什么?” 

兰娟见问,哭得更凄伤了,她这时的心是矛盾的,她既痛心父亲的下落不明,又不能忘了腾龙剑客卫伯伯和母亲珊珠女侠等人的叮嘱。 

她星夜赶来紫盖峰的使命,是劝导麟哥哥急速返回大荆山,从长计议寻找父亲孙浪萍的下落,母亲等人不相信德高望重的洪元大师会将父亲软禁在少林寺中。 

这时天麟见兰娟双手抚面只知痛哭,不禁怒哼一声,再度转身向洞口奔去。 

兰娟大吃一惊,急得脱口疾呼:“麟哥哥!” 

疾呼声中,飞身扑了过去,接着哭声说:“麟哥哥,事情未明真相前,你不要如此武断……” 

天麟未待兰娟说完,立即仰面发出一阵厉声大笑,接着怒声说:“事情已极明显,怎可说我武断?孙叔叔主动下柬少林寺,请洪元贼秃代邀各派掌门人,齐集少室峰,了结疤面人与各派间的积怨,孙叔叔届时万无不去之理……” 

兰娟觉得麟哥哥说得极有道理,但据杜伯伯和母亲等人判断,父亲也许遭遇到其他意外。

想及至此,口中不自觉地讷讷说:“也许……” 

天麟这时,悲忿填胸,杀机迷心,未待兰娟说完,立即厉声说:“也许已丧命在群僧的围攻中。” 

兰娟听得娇躯一战,脱口发出一声轻啊。 

天麟这时里目中已流下两行泪水,继续悲忿地怒声说:“武林黑白两道之中,无人不知‘来时有路,去时无门’是少林寺大言不惭,自恃自狂的蛮横条例,寺内僧人一经发现有人入寺,各代高手势必群起围攻……” 

兰娟心中一动,立即含泪插言说:“可是洪元大师,在嵩山大会上当着天下英豪之面,公开宣布,那夜全寺高手虽曾群起截击下柬的蒙头怪人,但最后仍被下柬人冲出寺去的话。”

天麟一听,几乎是暴声说:“我现在才知那是一篇骗人的鬼话。” 

兰娟心地纯真,她曾听杜伯伯、卫伯伯,以及玉箫仙子和母亲等人,俱都对洪元大师信极赞誉,这时听了天麟的话不觉一愣。 

于是,黛眉一蹙,不觉讷讷地说:“可是他们都说洪元大师德高望重,极受人敬,岂会轻出诳言损他一生清誉……” 

天麟这时,怒火高炽,哪能听进这番话,因此未待兰娟说完,又是一阵轻蔑大笑,接着,不屑地怒声说:“如今之世,人心不古,看来外貌和善,实则内心姦诈,沽名钓誉,欺世骗人,少林洪元贼秃,即是这类人物……” 

兰娟听得娇躯一战,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番偏激言论,竟是出自日夜萦绕芳心的麟哥哥之口。 

因此,芳心一阵剧痛,缓缓垂下头去,她的耳边,仍响着麟哥哥忿怒的声音:“……哼,我定要严惩这些夜郎自大,恃众凌人的和尚……” 

天麟愈说愈有气,愈说愈激昂,但是,他突然不说了,目光惊异地望着低垂螓首,沉默不语的娟妹妹。 

兰娟见天麟突然不说了,缓缓抬起头来。 

天麟一看,心头猛地一震,不觉惊得伸臂将兰娟扶住。 

只见兰娟原就憔悴的粉面上,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神情显得极端痛苦,不觉惊得颤声问:“娟妹,你……” 

兰娟微摇螓首,轻声一叹,默然流泪说:“麟哥哥,你如此偏激任性,遇事暴怒躁进,纵然艺绝人寰,技冠宇内,如不能修身树德,到头来凶名四播,仇满天下,势必贻祸子女…… ” 

天麟听得面色一变,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冷战,这些话,他听过不止一次了。

宅心仁厚的杜老英雄,清丽秀美的蓉姊姊,还有沉着机智的父亲。 

天麟痴呆地想着,冷汗,在他的额角上缓缓流下来,他已听不清娟妹妹又说些什么了。

一只凝脂玉手,握着一方洁白丝帕,已举至天麟的额前。 

兰娟神色幽怨,泪满香腮,轻轻为天麟拭着额角上的汗水,她的纤手,已有些微微颤抖了。

天麟一定神,缓缓点首,黯然问:“娟妹,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寻找孙叔叔?” 

兰娟毫不迟疑地说:“现在我们应该急速赶往大荆山和回风掌杜老伯、腾龙剑客卫伯伯等人共同商讨一个对策……” 

天麟深知回到大荆山,要想再去少林寺,父母决难应允,因此断然说:“不,在没找到孙叔叔前,我决不回大荆山!” 

兰娟黛眉一蹙,立即焦急地说,“丽凤姊姊曾说她回至大荆山,立即飞马传令各地分舵,明查暗访父亲的下落,动员这些人总比麟哥哥你一人寻找胜强百倍,再说,茫茫人海,芸芸众生……” 

天麟未待兰娟说完,立即毅然说:“孙叔叔在我的心中,是世叔兼恩师,情深义重,小兄就是踏遍天涯海角,也要寻找到孙叔叔!” 

兰娟听了非常感动,不觉伸手握住天麟的双臂,含泪感激地说;“麟哥哥,我要跟你一同去找我父亲,麟哥哥你说,我们应该先去什么地方找?” 

天麟毫不迟疑地说:“少林寺!” 

兰娟听得心头一震,粉面倏然一变,不觉惊得急退一步,脱口轻呼:“啊,为什么还要去少林寺?” 

天麟一想到少林寺,心头便不禁升起一股怒火,但他依然平静地说:“我们至少应该去少林寺暗查一下孙叔叔那夜前去下柬的经过真相!” 

兰娟觉得极有道理,知道要想探出父亲魔扇儒侠的去向行踪,势必先由少林寺追起。 

于是,黛眉舒展,欣然应好,说:“好,麟哥哥,我们走吧!” 

天麟见娟妹妹欣然应好,心中怒火似乎平熄了不少,于是挽起兰娟的玉手,并肩向洞外走去。 

两人来至洞外,同时回头,又留恋地看了石洞一眼,怀着黯然心情,直向巨木林外如飞驰去。 

这时,山风弱多了,漫天乌云,已吹得无影无踪。 

一勾残月斜挂西天,抛洒着朦胧光辉,万千寒星,闪闪烁烁,显得高远无比,谷峰间,再度掀起如潮松涛。 

天麟和兰娟两人飞身驰出巨木茂林,掠过一片嶙峋怪石,同时停身在一道横亘危崖上。

天麟转首看了一眼西天残月,说:“娟妹,看天色将近四更了,我们如尽展轻功,日出前即可驰出山区。” 

兰娟正仰首看着夜空,于是转首不解地问:“麟哥哥,你的赤火骅骝呢?” 

天麟指了指遥远的山外,说:“乘马入山反而不便,我将马留在山麓松林里,你的马寄在什么地方?” 

兰娟指着崖下说:“寄在峰下,我已记不清是什么位置了。” 

说着,本能地俯首向着峰下游目望去。 

天麟看了不觉好笑,心说,峰高千仞,你能看到什么? 

蓦然,兰娟的双目一亮,纤手指着峰下,不觉脱口轻呼:“麟哥哥快看,那是什么?”

天麟循着指向一看,发现峰下一点亮光,宛如晨空晓星,乍看之下,毫光柔和,略微久视,即感有些刺目。 

细看之下,心头不禁一震,那位置正是十数年来一直以恐怖、神秘、震慑着整个武林的神秘庄院。 

但自东海神君被武林二怪杰之一的秃头僧击毙后,这座建筑堂皇的庄院,在武林人物的心目中,便渐渐被遗忘了。 

现在这座庄院中,莫非仍有人住?那点明如晓星的亮光是什么?但他断定那决不是灯光。

于是,剑眉一蹙,心中似有所悟,转首对凝目望着峰下的兰娟说:“娟妹,这点亮光决不是普通灯火,小兄认为可能是珍品异宝一类的物体所散发的毫光瑞气。” 

兰娟依然望着那点亮光,微颔螓首问:“麟哥哥,你看那是什么地方?” 

天麟哈哈一笑说:“那位置正是你住了多年的神秘庄院。”

兰娟听得娇躯一战,不觉脱口轻呼:“啊,真的?” 

天麟毫不迟疑地颔首笑声说:“小兄在此居住近两年,我不但知道那是神秘庄院,并可断定那点亮光是发自庄后……” 

兰娟听到“庄后”两字,不觉面色一变,急声说:“麟哥哥,小妹虽在神秘庄院中住了多年,但庄上有不少禁区小妹也不准随意进入!” 

天麟听得剑眉一蹙,立即不解地问:“为什么?” 

兰娟神色黯然地说:“那些禁区仅东海神君的几个心腹之人奉命可以进入,但花园中的水上飞阁,则除东海恶魔一人外,任何人都不得接近!”  

天麟听得心中一动,不觉轻“噢”了一声,于是立即俯首凝目,再度望向峰下那点亮光。

人人知道东海神君这座庄院建筑得富丽堂皇,美仑美奂,直疑仙境桃源,但人人也知道庄院中,步步机关,险地重重,偶一失神立有丧生之虑。 

天麟看罢,立即抬头问:“娟妹,你觉得是否应该去看看那点亮光?” 

兰娟对那点亮光也起了好奇心,立即颔首说:“小妹住在庄院中时,早就有意暗察一下东海恶魔的几个禁区,那点亮光,可能就是发自庄后禁区之内,我们今夜正好去暗查一番。”

天麟点头应好,衣袖一挥,当先向峰下泻去。 

兰娟香肩微动,紧跟天麟而下。 

天麟两臂扑张,不停挥拂,宛如鹰隼入谷。 

兰娟登石点松,疾速下降,直似陨星泻地。 

天麟下降中,发现兰妹妹身法轻灵,捷如鹘鸟,因此,宽心大放,下降速度骤然加快。

再往下看,那点亮光,愈来愈弱了。 

渐渐,那点微弱亮光也不见了。 

兰娟疾泻中,不时望着天麟隐隐发光的身影,飘纵跃泻,疾如陨星,想到麟哥哥的绝世武功,芳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慰。 

片刻已达峰下,谷中阴凉,山风飒飒,已扬起缕缕白雾,举目一看,麟哥哥已立身数丈以外,正向她招手。 

于是,甜甜一笑,飘身向天麟身前掠去。 

天麟见娟妹妹的娇靥上,光彩焕发,香腮生辉,红润的樱chún,挂着一丝醉人的甜笑,在薄薄的白雾中飘然驰来,直疑仙姬下凡,令他看了不禁怦然一动。 

娇影一闪,香风扑面,兰娟已立在他的面前了。 

兰娟见天麟神情若失,星目贪婪地望着自己,粉面不觉一红,立即嗔声说:“为何不走啦?” 

天麟俊面一热,不觉哈哈一笑,倏然转身,如风驰去。 

兰娟芳心一阵波动,秀目含嗔睇了天麟的背影一眼,不禁升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于是,兴奋地绽chún一笑,飞身追了上去。 

只见天麟已腾空飞越一道宽溪,直向前面一座浓郁竹林驰去。 

这时,在朦胧的月光下,缭绕的薄雾中,竹林上端,隐约现出一片屋脊楼影,朦胧中看不到一丝灯光。 

兰娟知道前面楼影就是自己住了多年的神秘庄院了,但想到偌大的庄院这时已无人住,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可怖惧意。 

再看麟哥哥闪着暗光的身影,仍如电掣飘风般向前疾驰,始终追赶不上。 

她心中不禁又气又怕,于是脚下加劲,尽展全功,身形骤然加快,宛如掠波海燕般,一直向前追去。 

驰进松林,发现麟哥哥早已立身神秘庄院的高大红墙上,正凝神望着庄内。 

定睛一看,只见庄前荒草盈尺,墙头绿瓦间也生满了青草,但想到庄前即是与麟哥哥第一次相遇之地,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甜蜜回忆。 

来至墙前,飞驰身形不变,微一提气,身形腾空而起,宛如升空飞燕,飘身落在墙上。

兰娟游目一看,心头不禁一震,只见全庄栉比的屋脊上荒草摇曳,画栋雕梁的高耸楼阁上,鸟粪堆积。 

这时,月光暗淡,全庄一片昏暗,缕缕白雾,缭绕在林立阁楼之间,显得阴森、死寂、可怖。 

兰娟看了全庄这番凄凉景象,不禁又生起一丝凄然之感,秀目注定自己曾经住过多年的那座高楼,不觉心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水。 

昔日,庄中高手如云,灯火辉煌如画,仆婢环立,一呼百应,笙弦之声,缭绕直达庄外,俨如皇宫内苑。 

如今檐前筑鸟巢,墙角结蛛丝,荒草及膝,鸟粪遍地,一片死寂,这令兰娟看了回顾往昔,怎不黯然神伤。 

转首再看麟哥哥,剑眉微蹙,星目闪光,注定庄中雄伟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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