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傲苍天》

第 五 章 玉马惊变

作者:忆文

陶大成则望着陶萄凤,埋怨说:“我向你讲过多少次,不可以对腾云弟乱使性子,你总是不听。”

说罢,突然又望着瘦皮猴问:“二柱子,马少爷去你店里找你的时候,是不是浑身血渍?”

想是问得突然,瘦皮猴心理上没有准备,因而不自觉的摇摇头说:“没有,仅在他的黄衫后摆里面,有两片血渍!”

陶大成一听,不由迷惑的说:“他为什么穿黄衫呢?”

说着,又转首去看已惊异的抬起头来,停止哭泣的陶萄凤和神情迷惑的柳大娘。

柳大娘则揣测说:“那一定是在打斗的时候,把他的黑衫弄脏了。”

说着,突然又望着瘦皮猴,正色问:“二柱子,你看马少爷是不是受了伤?”

“瘦皮猴”摇摇头,说:“好像没受什么伤,他换衣服的时候我在一旁,不过,说也奇怪,少庄主对过去的事,似乎已不太记得了。”

陶大成和陶萄凤以及柳大娘,三人同时“噢”了一声,并惊异的互看了一眼,柳大娘缓缓点着头说:“唔,在三个高手的围攻下,也许头部受了震伤?”

正感懊恼的马龙骧一听心中大喜,暗说:照呀,今后我对下知的事物,不妨就借口头部受了震伤,对以往的事物,恍惚记不太清楚了。

陶大成却突然望着瘦皮猴问:“二柱子,马少庄主有没有对你说,在落雁峰下有三个高手攻击他的事?”

瘦皮猴摇摇头说:“没有,不过少庄主在听说街上传说他在落雁峰下杀了一僧两道的事时,他曾迷惑的说过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的话。”

陶萄凤娇靥挂满了泪珠,依然关切的问:“他真的不认识那个黄衣少女吗?”

瘦皮猴却突然改变了前衷,愁眉苦脸的说:“谁知道呢?也许少庄主的头部受了震伤,将那个黄衣少女也忘了,少庄主还不是将你也忘了吗?”

陶萄凤一听,顿时大怒,倏然站起叱声说:“二柱子你找死,你敢诚心气我!”

瘦皮猴一见,吓得也急忙起身躲到椅后,但他仍得理不让人的说:“要不……少庄主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陶萄凤听得一楞,顿时无言答对,气的不由又伏在桌上哭了。

陶大成一见,立即望着两个彪形大汉,吩咐说:“你们两人先领二柱子去账房领二两银子,然后再送他出去!”

两个彪形大汉,同时恭声应了个是。

瘦皮猴一听,真是喜出望外,赶紧躬身哈腰说:“谢谢陶大少爷!”

说罢,转身跟在两个彪形大汉身后,迳由右厅门走出去。

马龙骧看了这情形,断定陶大成兄弟不止一人,因为,陶萄凤称呼他“大哥”,而柳大娘和瘦皮猴都称呼他为“大少爷”,显然还有二少爷,甚至三少爷。

心念间,蓦见陶萄凤倏然站起来,流着泪说:“我要去天王庄,他既然不在高升栈内,一定是回去了天王庄!”

柳大娘一面起身,一面劝阻说:“小姐,我们不是刚由天王庄回来吗?”

陶萄凤坚定的说:“不,我一定要再去看一看,因为腾云哥的头部受了震伤,神志恍惚之际不要遭了甘八的毒手。”

陶大成一见,立即示意陶萄凤两人坐下,同时赞同的说:“去一定要去,但有许多事情我们还没有仔细商议,你们两人坐下来,先叫他们备马去!”

说罢,即对附近的一个侍女,吩咐了几句。

侍女走后,陶大成才望着坐回原位的陶萄凤和柳大娘,郑重的问:“你们去天王庄没有见到腾云弟?甘总管怎么说?”

陶萄凤恨声说:“可恨那甘八老东西,他竟说腾云哥虽然杀死了一僧二道,但腾云哥恐怕也不能活着回来!”

陶大成凝重的问:“为什么?”

柳大娘接口说:“甘总管说,马少爷的武功剑术,他最清楚,马少爷遇到的一僧二道,都是时下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马少爷绝对讨下了便宜,况且,他曾亲到落雁峰下察看过,除了一僧二道的三具尸体外,另外一处,还多了两截肠脏和一滩鲜血!”

陶大成听得剑眉一蹙,“噢”了一声,迷惑的问:“那三具尸体中,有没有开胸破腹的?”

柳大娘摇摇头,说:“这一点甘总管没有说。”

但是,马龙骧听了却突然想起,他记得当他夺过黄袍僧人的月牙铲向身后反击时,恍惚记得将那个灰袍老道人,拦腰击为两断,难道那老道的肠脏没有坠出来不成?

心念间,已听陶大成望着柳大娘,继续问:“甘总管认识那一僧二道?”

柳大娘颔首说:“甘总管认识,他说黄袍僧人是南五台山上恩寺的普济,黑衣中年道人是大散关三清观的二观主‘悟尘’,最扎手的还是穿灰道袍的老道人,他是邛崃派现任掌门人‘一阳子’的师叔,邛崃派的长老清心道人!”

陶大成听得神色微微一变,惊异的“噢”了一声说:“其他两人倒没有什么,只有这一阳子的师叔,的确是个扎手人物,腾云弟将他杀了,岂不又给天王庄带来一场祸事。”

陶萄凤这时才焦急的说:“就是嘛,我们去天王庄时,甘八在那里,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陶大成蹙眉沉吟,久久才自语似的说:“奇怪呀,腾云弟的武功、剑术,都和我在伯仲之间,他怎的会一人力敌三个高手,而且,还将他们个个置之于死呢?”

陶萄凤则替马腾云辩护说:“你们已有一年没见面了,你怎的知道他的功夫没有进步?”

话声甫落,方才被派去通知备马的侍女,已经回来说:“小姐,陶兴说,马已经备好了!”

陶萄凤一听,立即起身向陶大成说:“大哥,小妹去了!”

陶大成也由椅上起身说:“你们去时,眼睛要放亮一点,当心中了甘八的圈套!”

陶萄凤和柳大娘,同时回应说:“我们自会小心!”

说罢,两人匆匆走出厅来。

马龙骧一看这情形,心中着实高兴,他确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因为陶萄凤的再度前去,不啻是前去为他介绍天王庄的所有人物。他虽然不能一一都认出来,至少也可认出甘八和他跟前的一些人物。

心念间,陶萄凤和柳大娘已走进身下的门楼内。

马龙骧既然知道了陶萄凤的去处,他觉得已没有再跟踪她的必要,不如先去暗探一下天王庄,先熟悉一下庄上的情形,也许能先发现一些可疑之处。

心念已定,一俟送陶萄凤和柳大娘走出大厅的陶大成转身走进厅内之后,立即摒息起步,迅即离开了陶府。

马龙骧对由潼关到青龙岗的地形,已有了一趟往返经验,除了天王庄之外,大致都已熟悉。

这时,东天明月已经升起,潼关的大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看夜色,也不过是定更时分。

于是,他展开轻功,迎着明月,踏房越脊,直向正东驰去。

就在他越过中心街口的房面时,身后陶府方向,已传来急骤的马蹄声。

马龙骧知道陶萄凤和柳大娘已经上马驰来了,是以,出了东关大街,沿着来时的山道,直向青龙岗驰去。

这时马龙骧的心情,较之刚刚离开高升小店时,开朗多了,他不但知道了陶萄凤和马腾云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而且还知道了发现马腾云父亲死因可疑的就是陶萄凤,并派人给马腾云送去的消息。

他根据陶萄凤和柳大娘以及陶大成三人的谈话情形,显然的他们都对天王庄的甘总管不满。

而对马腾云父亲的死因,又是陶萄凤感到可疑,这一点他必须慎重处理,澈底暗察清楚,不要冤枉了好人。

听柳大娘方才说,昨夜围攻马腾云的一僧二道,都是时下有名的高手,而且其中一人还是邛崃派掌门人一阳子的师叔,看来,他马龙骧的确为天王庄闯下了大祸,一阳子知道了这件事,绝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前来寻事是必然的事。

俗语说:“好汉作事一人当”这一僧二道既然是他马龙骧杀死的,当然应该由他马龙骧一个人担当起来。

但是他已答应了马腾云,绝对以天王庄少庄主的身分,回去暗察马老庄主的可疑死因,又不容他食言背信。

由于内心的思虑和焦急,飞行的身法,也不自觉的愈驰愈快,愈驰愈疾,定神一看,一二里外,已是点点灯火了。

踏枝掠树飞行的马龙骧,这才发觉业已到了青龙岗,左右眼前的点点灯火,已是玉马寨了。

只见七八里外的龙脊最高处,一片圆形黑影之中,光亮烛天,灯火通明,马龙酿知道,那里就是天王庄了。

因为在马腾云给他的皮纸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所有玉马寨的村落都在青龙岗的左右山坳内,而独天王庄是位在龙脊上。

心念间,已超过了几座两侧岗下的村落。只见两侧村落房屋多为砖瓦,大都依着山势建立,灯火点点,想来村人尚未入睡,也足证明玉马寨人的富裕。

马龙骧的身法奇快,七八里地,瞬间已达,距离天王庄仅余一箭之地了。

只见天王庄范围极广,占地数百亩,马龙骧虽然踏树飞行,但看到的,仍是天王庄的半墙。

尤其东南西北四门上的门楼,更是高达两层,横广七八丈,俱是雕梁画栋,琉瓦飞檐,十分堂皇。

这时,不但四座门楼内灯火明亮,就是整个天王庄内,也是灯火辉煌。

马龙骧觉得奇怪,莫非天王庄上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下成?

为了避免庄墙上的警卫发现,马龙骧闪身跃进林内,继续向天王庄前接近。

到达树林前缘,发现距离庄墙并不太远,最多七八丈,而庄墙俱是巨块青石砌成,看来十分牢固。

转首右看,庄门高大,较之城门略小,两扇庄门,高约丈二,油漆的乌黑发亮,两门上数十颗金光闪闪的门钉,都有汤碗那么大。

马龙骧知道,庄门上的每个门钉内都有飞箭机关,但他也知道,枢纽在门楼前,而且由人工操纵,如果他不被墙上警卫发现,机关是不会自发的。

他断定庄墙上的警卫,大都集中在四个门楼内,因为他早已注意到,庄墙上并没有警卫在走动。

于是,他猛提一口真气,点足纵至墙下,一长身形,凌空而起,直飞墙上。

紧接着,足尖一点墙垛,侧身斜飞,直落门楼顶脊上,立即隐身暗处,真是捷如猫狸,轻如柳絮,毫无一丝声息。

但是,当他斜身飞向门楼时,曾看见三四个蓝衣背刀庄汉,倚着门楼漆柱,神情黯然,默默不语,似乎都有满腹心事。

马龙骧隐身暗处,侧首凝思,觉得天王庄内,必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否则,庄汉们不会这样无精打釆,垂头丧气的。

于是,回头向庄内一看,中央一座宅院,崇楼丽阁,灯火辉煌,而拱围四角的砖瓦宅院中,也是灯火点点。

马龙骧知道,中央的大宅院才是马腾云的家,其余四角的院落,俱是庄中属员庄汉的房舍。

由天王庄的南门一条笔直的青石通道,直达中央宅院的院门前,左右植有高大的桐树,树下街植有花草。

在通道的两边,则是整齐相对的属员宅院,一式三层高阶,黑漆门楼,各有一对小石狮子。

由于庄内灯光明亮,马龙骧为了更多了解一些有关天王庄中的事,是以,他不得不格外小心,尽量隐蔽自己的身形。

于是,他徐徐飘下门楼,以小巧快速的身法,降落在通道右侧的属员宅院房面上,藉着高大桐树的阴影,迳向中央宅院驰去。

前进中,他特别注意属员们的院中情形,他发现院中有人行动,也有人对坐上房客室中,但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同样的颓废丧气。

再看前面的中央宅院,形如椭圆,四周均有空场,倚墙植有花木,与庄中属员的房舍隔开的很明显,互下相连。

中央宅院,门高五阶,墙高两丈,黑漆门楼,兽环金钉,虽然双门紧闭,但门楼下却悬着四盏明亮纱灯。

马龙骧站在院角的房面树荫下,仅看到中央宅院上的门楼内灯光明亮,并有人影晃动,但却看不见院中的楼阁与房舍。

根据皮纸书上的记载,天王庄内,除了藏宝楼阁和金库,一般院墙房面,都没有机关设置。

院门左右的两尊大青狮子,原有飞刀装置,以防宵小侵入,也早在七八年前被马老庄主拆除了。

马龙骧由于先已明了庄中的设施和地形,游目看了一眼左近,足尖一点,凌空而起,直向对面的中央门楼上飞去。

到达门楼飞檐上,足尖一垫,飘然而下,灯光明亮的门楼更房内,已传出了叹息,和黯然谈话的声音。

马龙骧心中一动,立即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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