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香魂》

第十五章 醋海波澜

作者:忆文

秦香苓一见,芳心一酸,粉面立变苍白,她确没想到凌壮志竟是一个如此寡情绝义的人,因而气得娇躯直抖。 

唤春丫头看了,大是不服,不由沉声问:“凌小侠,你可知我家小姐为何跑出家来?”

凌壮志怕事情越扯越远,节外生枝,只得硬着头皮,摇摇头说:“在下一些不知!” 

唤春丫头见凌壮志装糊涂,也气得粉脸发青,久久说不出话来,继而一想,觉得小姐已是薛家的媳妇,也不能怪凌壮志无情。 

这时,宫紫云见凌壮志对秦香苓拒之千里,芳心略感欣慰。 

但她看到秦香苓和唤春丫头的神色,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也许凌壮志当着自己的面,硬着心肠,推个一干二净,有负秦香苓之处。 

心念未毕,蓦然传来一声长嘶,蹄声清晰可闻,青聪和其余两马,俱都低嘶连声,身形不停移动。 

宫紫云转首一看,只见一匹高大花马上,坐着一个脸胖肩阔,头戴公子帽,身穿白长衫的英俊少年。 

英俊少年,浓眉朗目,朱chún下弯,鞍后挂着一柄宝剑,正紧蹙着眉头,一脸忧郁,低着头猛挥马鞭,狂驰飞来。 

那匹高大花马,看来不逊青聪,这时鼻冒热气,已经通体是汗了,但,奔驰的速度仍极惊人。 

凌壮志早已看出来人是秦香苓的未婚夫薛鹏辉,因而断定又是一番麻烦,想到没答应和秦香苓离去,心中异常后悔。 

春丫头的鬓角早已急出汗来,那双灵活眸子,一直焦急的望着秦香苓,似乎在问走不走?

秦香苓一见薛鹏辉,一脸气忿之色立时变成对凌壮志的关怀,她仍情不自禁的低声警告说:“凌哥哥小心,他的个性极为刚躁!” 

凌壮志决心趁机让他们两人言归于好,因而仅淡淡一笑。 

这时,薛鹏辉的大花马,距离四人已不足十丈了,但他似是仍未觉察前面有人挡路,依然不停的挥着马鞭。 

凌壮志看得非常同情,由薛鹏辉的这副神态看来,他内心的痛苦,情感负荷的沉重,由此可知。 

秦香苓和春丫头两人心情慌急,希望薛鹏辉一直低头飞驰,因而,两人悄悄勒马退至路边。 

宫紫云见两人后退,也拨马将道让开。 

就在宫紫云拨马退开的同时,青聪立即发出一声不服的怒嘶。 

嘶声一起,秦香苓和春丫头的粉面立变,两人几乎是恨透了宫紫云。 

她们误会宫紫云有意惊动薛鹏辉。 

坐在飞奔花马上的薛鹏辉,果然被青聪的怒嘶由沉思中惊醒,举目一看,顿时呆了,急忙将马勒住,他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会是事实。 

春丫头一见薛鹏辉,立即转首他望,不屑与他的目光接触。 

宫紫云看得万分不解,闹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凌壮志见薛鹏辉发呆,立即拱手含笑说:“薛兄一别旬日,一向可好?” 

薛鹏辉一定神,看了面前情形,妒火中烧,顿时大怒,尤其看到未婚妻秦香苓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态,更是怒不可遏。 

于是,浓眉飞剔,虎目圆睁,震耳大声大喝:“无耻小辈,诱拐人妻,那个和你称兄道弟,少爷今夜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消心头之恨。” 

身在空中,一挺腰身,疾演入海苍龙身形立变头下脚上,长剑一挥猛向立在路边的凌壮志扑去。 

秦香苓见薛鹏辉信口胡说,芳心大怒,不由红着脸怒声说:“姓薛的,你怎的血口喷人,信口胡说,我带唤春出外游历,与凌哥哥何干?” 

薛鹏辉听秦香苓对凌壮志称呼“哥哥”,不啻火上加油,气得再度一声大喝,长剑猛劈而下—— 

凌壮志知道这时无法解说,但仍高声急呼:“薛兄你误会了。” 

急呼声中,身形一闪,幻起三五白影,已至大花马的身后。 

薛鹏辉神情如狂,一剑走空,身形横飘,再度一声大喝,长剑反臂挥出,幻起一道如银匹练,猛扫凌壮志的腰间。 

凌壮志很同情薛鹏辉的遭遇,总觉自己理屈,加之宫紫云在场,他极希望当面双方解释清楚。 

因而,一俟薛鹏辉的长剑扫到,双脚一挫,身形如电一旋,长剑擦身扫过,同时再度朗声说:“薛兄息怒,请让小弟向你解释清楚。” 

薛鹏辉一连两剑走空,羞忿交集,更加怒不可遏,当着未婚妻的面,真是无地自容,因而,厉声说:“无耻小辈快些闭嘴,还不快亮兵刃!” 

说话之间,一连再攻三剑。 

秦香苓一心关怀凌壮志的安危,不由急的大声说:“薛鹏辉,你根本不是凌哥哥的敌手,我劝你还是快些停下来来谈话吧!” 

薛鹏辉怒哼一声,依然一剑紧跟一剑的猛攻。 

凌壮志一见,心中不禁有气,同时,也断定要促成两人言归于好,已绝不可能了。 

薛鹏辉满面铁青,双目如火,手中长剑翻滚如龙,啸声丝丝,寒气四溢,剑剑不离凌壮志的要害,声声大骂无耻小辈。 

凌壮志身上没有兵刃,即使有,他也不愿使用,因为,他仍希望薛鹏辉,知难停手,是以,只是仗着神奇的步法左闪右避。 

宫紫云静静的坐在马上,冷眼旁观,她已看出一些端倪,秦香苓和这个目闪妒焰,一脸杀气的英俊少年必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想是凌师弟出现在他们之间,因而爱河起了风波。

她对凌壮志的一味闪躲,也断定是凌壮志作下理屈不可告人之事,否则,何必不敢还手。

秦香苓见凌壮志只守不攻,芳心万分焦急,如此下去时间一久,万一有个闪失那还了得?心中一急,脱口一声娇呼:“凌哥哥,接着!” 

急呼声中,翻腕撤剑,右臂一扬,长剑幻起一道寒光,挟着一丝剑啸,直向凌壮志的右胁反投过去。 

宫紫云看得黛眉一蹙,芳心极不是味道,她自己背后有剑,却没有及时投给自己的师弟,而让别人抢了先。 

闪电旋飞中的凌壮志,听了秦香苓的话,正待出口喝止,一道寒光已临身前,如果不接剑,秦香苓定然忍受不了这份难堪,性情高傲的少女,也许会寻短见,假设接了剑,事情势必愈来愈糟了。 

最后,他仍然在心情电转之间,伸手接住投来的长剑。 

薛鹏辉一见,倏然停手,仰天一阵凄厉狂笑,接着悲笑着说道:“哈哈!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在怪石阵之中,虽然仅仅温存了片刻工夫,看来恩爱尤胜老夫老妻……” 

秦香苓见凌壮志接了她投过去的剑,芳心慌恐中,顿时升起一丝蜜意,这时再听了薛鹏辉的秽语,不由气得娇躯直颤。 

宫紫云见凌壮志接了秦香苓的剑,心中已经不悦,这时再听了薛鹏辉的话,粉面倏变苍白,chún角立即掠上一丝凄凉微笑。 

凌壮志顿时大怒,秀眉斜飞如剑,俊目寒光似星,震耳厉声说:“你如此含血喷人,不怕有失体面,亏损私德吗?” 

薛鹏辉再度一声厉笑说:“如知廉耻,顾体面,怎会做出诱人妻子,骗人侍女的卑鄙行为。” 

凌壮志气得俊面铁青,浑身微抖,一指薛鹏辉,厉声说:“你如再胡言乱语,在下可要失礼了。” 

薛鹏辉虎目一瞪,大喝一声:“那个要你留情!” 

“情”字出口,身形前扑,手中长剑,一连几闪,刷刷攻出三剑,声势威猛至极,分攻上下和腹间。 

凌壮志已动真怒,知道薛鹏辉痛心失去秦香苓的爱,已变得不可理喻,因而让过一、二两剑,即运青罡气功劲贯右臂,力透剑身,顿时青气蒙蒙,光芒暴张,一柄精钢剑,立时变成一柄上古神兵。 

继而,大喝一声,跨步闪身,一式金鸥展翅长剑反臂挥出,直削薛鹏辉攻来的剑身。 

“碴”的一响,当呛一声,火花闪处,薛鹏辉的长剑已断落道中。 

但,薛鹏辉依然如狂如疯,手中半截断剑,仍向凌壮志猛攻。 

凌壮志一声冷笑,疾演剑魔绝学“画龙点睛”长剑振腕一绕,闪电点出,直击断剑的护手。 

“叮”的一声轻响,暴起一声惊叫,断剑应声飞向半空。 

薛鹏辉神志立被惊醒,一声惊叫,飞身暴退两丈,但他羞怒惊恐的面孔上,仍充满了杀机,那双圆睁虎目,依然怨毒的瞪着凌壮志。 

凌壮志停身横剑,俊目注定薛鹏辉,沉声解释说道:“那夜怪石阵中,全系误会,你分明亲目所睹,尚且恶意歪曲事实……” 

薛鹏辉未待凌壮志说完,仰面怒极一笑,虎目闪着妒火说:“要杀要剁,任凭你做,你就说的西天发白,日出正北,在下也是不信,你们夜半更深,孤男寡女,席地拥卧……” 

凌壮志勃然大怒,星目射电,手中长剑愤怒的虚空连挥,同时厉声说:“薛鹏辉,你这不可理喻的浑人,在小爷未反悔前,快快上马滚吧,下次再遇到小爷,依然胆敢如此无理,定要你的狗命!” 

薛鹏辉看出凌壮志已经怒极,知道不走必然被杀,于是厉声一笑,飞身纵落大花马上,发狂的笑着说:“哈哈,那样正合你的私慾,不杀了我,你怎能娶秦香苓为妻?哈哈,告诉你和贱婢秦香苓,少爷就是身为厉鬼也要活捉你们!” 

话声甫落,急拨马头,两腿一夹马腹,花马一声痛嘶,直向马鞍山窜去。 

凌壮志浑身乱颤,眼目金花,脑际轰轰直响,他气得几乎投剑杀了薛鹏辉,为了要表白他的心意,他毫未思索的大声喊:“薛鹏辉,你不要欺人太甚,在下虽不才,尚不致娶再醮之妇为妻,今后你胆敢再刻意宣染此事,在下定要杀你这无耻狂徒!” 

话未说完,身畔暴起一阵乱蹄马嘶,凌壮志倏然住口,转首一看,只见秦香苓和春丫头,两人急策坐马,奔下大道,越野向南驰去—— 

秦香苓上身俯向前鞍,深垂螓首,玉手掩面,双肩不停的耸动,分明是在忍声痛哭。 

春丫头紧紧跟在马后,满面薄嗔,杏目气忿的望着凌壮志。 

凌壮志看得万分不解,满腹怒火,顿时全消,不由以询问的目光,茫然望向冷漠坐在马上的宫紫云,他尚不知道“再醮之妇”已大大的刺伤了秦香苓的心! 

宫紫云见凌壮志俊面铁青,朱chún发白,不忍再说什么,仅淡淡的说:“他们都走远了,我们也走吧!” 

凌壮志秀眉一蹙,异常不解的问:“秦姑娘是为什么呢?” 

宫紫云淡淡的说:“恐怕是为了你不娶她为妻吧!” 

凌壮志立即焦急诚恳的说:“这怎么可以呢?她是有了夫婿的人,再说,小弟自受命恩师,下山寻找姊姊,小弟这颗心……” 

宫紫云尚不能完全明了真象,但她却已认定凌壮志是个用情不专的人,因而未待凌壮志说完,立即阻止说:“好了,不要再说啦,快上来吧!” 

说着,漫不经心的拍了拍鞍后的马股,接着说:“你就立在鞍后吧!” 

凌壮志看出宫紫云有些不悦,但遇到这种事也不能怨她,只有待她心情愉快时再向她解释个清楚。 

心念至此,发现手中尚握着秦香苓的长剑,心中一动,转首再看,两匹快马早已跑的没有了踪影。 

一阵懊恼,突然袭上心头,方才忍在心中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于是,一声怒哼,双掌立变殷红,左手一折长剑,剑身顿时通红似火。 

他恨恨的两手一阵揉搓,一柄精钢长剑,在他至大至刚的赤阳掌下,刹那变成一个铁球。

继而,星目冷电一闪,右手抖腕投出,铁球挟着破风厉啸,直向七、八丈外的一方青石射去。 

轰然一声大响,坚石四射,火花溅飞,青烟旋转升空,青聪一声低嘶,一连退后数步。

凌壮志忿然看了一眼纷纷由空坠落的石块,接着身形一旋,腾空跃起,直落青聪的马股上。 

宫紫云见凌壮志神情激忿的揉剑作丸,看得芳心也不禁暗暗惊骇,这时见他飞身立在马股上,一拨马头,直向正西驰去。 

凌壮志立在飞驰青聪的马股上,迎风一吹,郁闷心情,立时平静下来,想起那夜好奇进入怪石阵,真是悔之不及。 

当时他万没料到会有今天的难堪后果,造成这个难堪的后果,秦香苓的负气离家,是其主要的关键。 

心念间,蓦闻宫紫云淡淡的问:“凌师弟,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壮志一定心神,不由懊恼的说:“还不是为了追踪叶小娟!” 

宫紫云一听叶小娟,心情顿时一沉,不由应声的问:“为什么呢?” 

凌壮志略感气恼的一叹,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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