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香魂》

第四十九章 夜半受袭

作者:忆文

众人听得一愣,俱都茫然不解地望着她,不知她为何发笑。

小娟微红着娇面,含情地看了凌壮志一眼,随即笑着说:“萍妹妹一定又是去了大殿上击磬去了。”

如此一说,众人恍然大悟,又纷纷转首,向大佛寺的山门望去。

这时,立在钟鼓楼附近殿梁上的僧人和禅海大师以及济清僧四人,早已纵下地面,奔向大殿。

寺外的数百僧人仍分三个寺门,向寺内急奔。

跛足道人先沉不住气了,他忧急地望着铁钩婆,催促道:“老钩婆,还是你去把萍丫头拉回来吧!”

简大娘一听,立即正色说:“使不得,那样于理于事无济,反而弄巧成拙,将事情闹大了。”

说着,回首看了一眼地上的展伟明,继续说:“目前必须迅速离开此地,将展伟明送到一个清静的地方治伤,让志儿他们先起程。”

穷书生颔首赞好,但他修眉一蹙,又有些担心地说:“可是,还不知道萍丫头什么时候闹完!”

话刚说完,身后松林深处,已传来一阵急速的衣袂破风声。

凌壮志首先发现,循声一看,双目一亮,顿时脱口低声说:“萍妹回来了!”

众人转首一望,只见一道纤细快速的绿影,正由大佛寺正门北墙松林处,向着这面如飞驰来。

郝老妪凝目一看,轻哼一声,沉声说:“不是死丫头是谁,把人家闹得神鬼不安,她可乐了。”

众人凝目一看,果见娇小秀丽,活泼淘气的万绿萍,娇面微笑,杏目闪辉,充满刁蛮得意的神气。

邋遢和尚看罢,双肩一耸,一缩秃头,无可奈何地慢声说:“哼,五十年后,又是一个铁钩婆!”

众人一听,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同时,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色的万绿萍,也驰至众人面前。

简大娘一见,当先敛笑,立即斥声说:“你这鬼丫头,怎可如此任性,佛门圣地也是随意胡闹的吗?你不怕佛祖生气怪罪你?”

万绿萍可不怕简阿姨,鲜红的小嘴一嘟,立即忍笑分辩说:“是那个凶僧向他们佛祖宣的誓嘛!”

穷书生接口催促说:“好了,好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尽快远离大佛寺吧!”

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展伟明,继续说道:“此地距石门镇仅两天路程,我穷酸负责将大明送回去,老钩婆和宫丫头回金陵,志儿三人去休宁,跛脚两人去太平镇,简、郝两位老姐姐仍回玉露峰,现在事不宜迟,大家分头赶路,免得又节外生枝。”

穷书生说罢,俯身将展伟明托起来,展伟明那样粗壮的躯体,平托在穷书生的两臂上,宛如棉絮,看来毫不吃力。

跛足道眉头一皱,说:“我和秃头还是暂时留在此地的好!”

简大娘也接口说:“不错,大家这样一走了之,也不太好,志儿和宫丫头他们可先走,我和僧道两位老弟,还要去见见禅海大师。”

穷书生欣然颔首说:“好,这样我就先走一步了。”

话声甫落,托着展伟明,直向西北林荫处如飞驰去。

穷书生一走,简大娘立即望着宫紫云、铁钩婆、凌壮志、小娟、万绿萍等人,祥和地催促说:“你们也该上路啦!”

凌壮志一听,俊面上出现难色,不由依恋地看了宫紫云一眼。

宫紫云虽然也芳心依依,但她盖世风华的娇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神彩来。

邋遢和尚看在眼里,将酒罐往怀里一塞,立即翻着怪眼风趣地问:“小子,看你恋恋不舍的样了,可是舍不得离开宫丫头远去?”

如此一说,宫紫云和凌壮志,俱都满面飞红,而叶小娟和万绿萍却格格地笑了起来。

邋遢和尚轻哼一声,又注定叶小娟和万绿萍,说:“你俩也乌鸦落在猪身上,看不到自己,混球小子如果一个人去天山不带你们,你俩恐怕还不如宫丫头沉得住气呢。”

这正说中了小娟和万绿萍的短处,两人立时被说得羞红满面,直达耳后,但她两人娇面上的笑容却更浓了,只是没有那阵如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郝老妪首先敛笑,佯怒笑着说:“秃头,难怪孩子们都不喜欢你,没老没小地胡扯一气。”

说罢转首望着凌壮志,继续含笑沉声说:“把妻子交给老丈母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此一说,简大娘、跛足道、邋遢和尚、铁钩婆,再度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即使高雅的宫紫云,也忍不住微微笑了。

跛足道看了一眼大佛寺空无一人的巍峨山门,立即催促说:“要走快走吧,诚如穷酸所说,再不走也许会另生枝节。”

凌壮志当着这多老前辈的面前,自是不便同娇妻说几句离别前的关切情话,只得拱手一揖,恭声说:“诸位老前辈珍重,志儿走了。”

说罢躬身,深揖到地。

叶小娟、万绿萍,也急忙向跛足道、简大娘等人万福。

凌壮志和小娟、绿萍,又辞过宫紫云,才转身向乌骓等马走去。

原先预定万绿萍乘宫紫云的青聪,如今展伟明因伤不能同行,万绿萍就骑展伟明留下来的枣红马。

三人分别解开丝绳,登鞍上马,再度向简大娘、宫紫云、跛足道等人,举手高呼珍重,拨转马头,直向东北驰去。

凌壮志一马当先,小娟在左,绿萍在右,三马驰出数十丈外,仍听简大娘的关切叮嘱:“早去早回,少惹事非。”

奔上官道,红日已偏西了,道上商旅行人,俱皆步履匆匆,似是都急于赶至前面的客店上投宿。

凌壮志,白衫乌骓,黑白分明,仪表俊洒不凡。

叶小娟,素装雪驹,耀眼生辉,娇面美如仙子。

万绿萍,绿裳红马,艳丽夺目,姿容娟秀如仙。

三人并骑在官道上,多少商旅为之驻足,多少目光充满了赞美羡慕。

真是金童玉女马走如风,朗才女貌人间麟凤,不知羡煞了多少沿途行人和少年游子。

到达休宁县城,已是万家灯火了。

街上华灯初上,行人正多,酒楼客店,正是上座的时候。

凌壮志选一家豪华的大客店,要了一座幽静的独院。

酒席上,凌壮志有说有笑,似是无牵无挂,也显得格外飘逸潇洒。

但冰雪聪明的叶小娟,和鬼精灵般的绿萍,却看出志哥哥眉宇间,不但伏着隐忧,而心里还似乎埋着心事。

叶小娟明眸一转,故意叹口气说:“据说天山高接霄汉,绵延数千里,终年冰雪不化,那样广阔的地区,我们到哪里去找金霞宫呢?”

精灵的万绿萍,早已看出志哥哥闷闷的原因,其一,是与娇妻宫紫云,乍合又别,其二,是一直仍想着悄然离去的飘萍女。

这时听小捐一说,故意柳眉一蹙,佯装惋惜地说道:“原来有两个人去过金霞宫,可以带我们前去,一位是浑猛憨傻的展伟明,另一位就是青春艳美、光艳照人的飘萍女,可是如今一位意外受伤,一位悄然离去……”

强自欢笑的凌壮志一听,俊面上立即掠上了一丝黯然神色,因而,未待万绿萍说完,立即脱口问:“燕姐姐好端端地不知为何悄然转回石门去了?”

叶小娟由于骑的是黄飞燕的坐马,因而暗存感激之心,这时见凌壮志问起,立即似有所悟地说:“据大明兄对小妹说,不知跛足老前辈对萍姐姐说了什么话,燕姐姐便含着眼泪,悄悄走了。”

凌壮志心中一阵黯然,他立时感到无比的痛苦,他觉得黄飞燕太可怜了,因而情不自禁地吟声说:“自古红颜多薄命,丽姿娇面凄凉心,谁知弱女丧夫痛,半夜梦回忆良人,鲜衣彩裙从此绝,独坐妆台懒画眉,一旦憔容有笑面,冷言讽语泪沾襟!”

低声吟罢,举杯一饮而尽。

叶小娟立即感慨地说:“燕姐姐的命实在太苦了。”

万绿萍原本想借机打趣凌壮志几句,没想到竟惹得凌哥哥因感触而低吟一首七绝怨诗。

这时再听了叶小娟的怜悯同情话,只得嗔声埋怨说:“和跛足、邋遢、大头爹他们这些怪老在一起,最好是他们没大没小,我们就没少没老,他们说东,我们就说西,他们叫打狗,我们偏骂鸡,千万别和他们真生气!”

话未说完,叶小娟竟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凌壮志依然感慨的说:“燕姊姊果真有萍妹这等豁达的心胸,也不至于含着泪悄悄的走了。”

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由于心情的苦闷不快,凌壮志自饮酒来,第一次喝醉了。

小娟、绿萍俱都感到惶愧不安,远行的第一天,就让凌哥哥醉倒了,芳心都觉得没尽到细心服侍和见机疏导,使凌哥哥快乐起来的责任。

服侍凌壮志睡好,两人就在凌壮志的床边和衣睡卧,以便照顾。

第二天,三人绝早上路,沿着官道放马疾驰。

凌壮志神采飞扬,谈笑自若似是把昨夜的事忘了。

绿萍和小娟有了昨夜的经验,对于飘萍女黄飞燕绝口不谈。

三匹快马,前进如飞,每日可驰数百里。

有时绝早上路,有时星夜兼程,每三日一小息,每六天一大息,沿途还有名山胜景,也就在马上浏览一番。

万绿萍经常谈些天山五子独特的武功和江湖事迹,叶小娟则逐口讲解奇门易数和百阵奇妙的变化奥理。

日复一日,节节西进……

这天,飞马过修水县城,红日已经偏西了。

正西天边,隐约现出一线起伏山影,远远看来,绵延无垠。

凌壮志紧扣马鞭,不时爱抚地摸一下乌骓飘起的马鬃,这时看到那线山影,左右望着绿萍、小娟、含笑问:“前面那是什么山?”

叶小娟毫不迟疑地笑着说:“那就是大湖山。”

万绿萍心中一动,神色微变,似乎想说什么。

凌壮志秀眉一蹙,立即不解地问:“娟妹说的不对吗?”

万绿萍摇摇头说:“小妹不是这个意思。”

叶小娟也发觉万绿萍的神色有异,因而接口问:“萍妹以前来过大湖山?”

万绿萍再度摇摇头说:“小妹没有来过,但在前年游黄鹤楼时,曾听以前的卧龙庄少庄主,俊面一郎阮自芳谈过!”

凌壮志听得秀眉一蹙,顿时想起去卧虎庄时,万绿萍确曾谈过她们母女和阮自芳游黄鹤楼的事。

但阮自芳早被他掷刀穿胸而死,这时为了避免提起往事,自是不便多问阮自芳与大湖山有什么关系。

叶小娟不知底细,不由脱口问:“大湖山内可有什么名胜古迹?”

万绿萍蹙着柳眉说:“阮自芳在吕祖观学艺九年,踏遍了整个大湖山区,据他说山上有王陵、古洞、碧天池等名胜……”

叶小娟最爱登山玩水,未待万绿萍说完,立即愉快地说:“那真太好了,我们明天可由山区通过,顺路游览,既能赏心悦目,忘却疲劳,又可增加阅历,不误时间。”

凌壮志一心西进,深恐节上生枝,延误了行程,竭力避走大湖山,因而秀眉一蹙说:“那是邛崃派的支派延系地区,还是不经过山区的好。”

叶小娟嘴一嘟,立即不高兴地问:“为什么呢,凌哥哥?”

万绿萍立即不解地问:“凌哥哥在卧虎庄的事,娟姊姊不知道吗?”

叶小娟点点头,蹙着眉说:“我们不去吕祖观就是了嘛!”

万绿萍是妹妹,不便与蚬之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凌壮志也觉不便坚持,但却正色说:“我们明日见机行事,顺道经过,也许安然无事。”

万绿萍和叶小娟一听,都笑了,但两人的笑,却迥然不同。

叶小娟是因为凌哥哥不再坚持,明日又可看到一些名胜古迹。

万绿萍笑的则是凌哥哥和小娟姊,都低估了邛崃派的严密组织,加之凌壮志已是轰动武林,震惊江湖的俊洒人物,所到之处,万人嘱目,纷相传告,争睹庐山真面目,吕祖观的道人焉能不知?

但是,凌哥哥既已答应由山区通过,她必须趁机介绍一下阮自芳的师父风火真人,让凌壮志和小娟两人,在心理上先有个准备。

于是,柳眉一展,笑着问:“凌哥哥和小娟姐,可曾听说过阮自芳的师父风火真人的功力,和他在江湖上的声誉?”

凌壮志摇摇头,一双俊目,却询问地望着万绿萍。

叶小娟却急忙颔首说:“我曾听母亲说过,说他是邛崃派现任掌门人的旁支师叔,为人阴沉,不苟言笑,性情极为孤傲,做事一向独行其是,除非江湖上有足以动他心弦的大事情,他绝少下山。”

凌壮志听得秀眉一蹙,立即不解地问:“他如此沉静,隔绝外界,岂不知和他的道号风火两字相左了吗?”

万绿萍一听不由噗嗤笑了,不由嗔声

..(本章未完,请进入下一节继续阅读)..

>> 阅读第四十九章 夜半受袭第[2]节

还没有读完?>>点这里设置下次自动从这里继续阅读《冷雨香魂》 或者>>点这里把本页面地址加入到您的本地收藏夹中